第叁章 若证明她的存在
《死亡后的再次転生,这算是好事吗?》 · 棂桦盐 · 2218 字
当同班同学向诚举报双叶是在午休接近尾声的时候的事了。
“大事不妙!鸣坂!”
当时的诚正与桂月在斑驳的老校区享受着仅有的悠闲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正穿过走廊赶到他的面前。
桂月正好在这时自觉地回到了诚的影中。
“怎么了大田?这么急匆匆的。难不成你写的小说被风纪委员会当违禁品收走了?”
并未当一回事的诚正打趣着调侃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道面前气喘吁吁的同学大喊一声——
“鸣坂诚!你的妹妹——”
“——”
瞬间收起的表情里看不出先前的幽默,上扬的嘴角与表情都不复存在。
“带我去。”
2.
双叶弄哭同学,还在班里大开辩论赛。事情绝对不应该是这样。
以双叶的性格来说,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
跟在大田身后的诚耷拉着脑袋,思考着细节,记忆中的她连脏话都不会说,就算意见不合也不会强迫意见统一。连队友受伤都会内疚的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弄哭别人?
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大田,能再详细和我说说吗?”
汗水打湿衬衫,心急如焚的诚急不可耐地向他打听更多的细节。却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线索。
“到教室你的知道了!”
然而等待他的,在教室门打开后,他所看见的。
银蓝的长发飘散,少女坐在讲台上高高在上的蔑视着嘲笑着视线的每一寸活物。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为了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祭典耗神成这样。她嘲笑着他们,明明最终都没什么意义,但为什么会干这么起劲?还不如及时享受。
强风掠过耳边产生的噪音冲击着耳膜,在天台,面前的少女肆无忌惮的狂笑着。诡异的表情让他握紧拳头。轻快的身影从花坛跳到另一个花坛,她没有说话,诚也没有说话。
「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存在。」
无数的雨水席卷了诚的周围。直到将他粗暴地包裹起来。
渐渐地,雨不在愤怒。
“每个人都会死去,就如同沙漠中的沙粒一样。就算做了些什么,不过也是比较大颗的沙粒而已。”
被她说服的人也不在少数,纷纷都站在她的身边来。
“难道只是单纯做个过客?”
“是吧哥哥!”
微雨轻拍皮肤,如温柔毛绒。却突然在瞬间变成了暴雨,吹刮着,嘶吼着的暴雨滂沱奏响着她的思想。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时间却毫不掩饰地流逝,窗外的走廊上挤满了人影,他们努力踮起脚尖想要看见这场闹剧是如何结束的。
当暴雨散去,天台却空无一人。
“不对。”
“我们不存在,就像这雨。”
“你不是双叶。”
“哥哥也要和我一起来吗?”
“你是谁?”
“为什么……?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啊哥哥。”
青绿的光刃被诚抵在面前这个「双叶」的脖子上。
“就算做的再完美又能怎么样?没有人会记住。”
“人们不断寻找存在的「意义」但,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都如蜉蝣一生。与其天真的认为自己活着,不过都只是可活动的尸体。”
“一切的所谓的「意义与目标」不过也都只是虚无缥缈的幻象。”
少女用模仿着他的表情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他。
北风呼啸,午时的风总是捉摸不定。再温柔的微风也可能在一瞬之间变为凶残的飓风。
在天台午后的强风之中,两人对峙着。
媚笑着的少女看着沉着脸的少年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从云层中到地面。”
面朝着诚后退的少女妩媚地嬉笑着,水色的头发在空中荡起水滴般的涟漪。
“诚.”
正当她想完成最后的宣判时——
…………
没错,所有人都不需要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文化祭费心费神。
“再伟大的英雄,最终不过也难逃一死,在千百年后被忘却。”
3.
名为“双叶”的少女轻哼着歌,仿佛胜利对她来说不过只是平常而已。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兄妹的对峙。万般寂静,只有角落里能隐隐约约能听到女生哭泣的抽泣声。
前来说服她的人被她说退了一波又一波。
「就像没有人会在意落下的雨。」
“嘻嘻——”
只需与他对视一眼。便能看出眼中的寒光冷冽。锐利的眼角不再温热。犹如审视罪恶。
“当然不是。”
但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
“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又有什么意义?”
少女身体前倾,靠着诚的肩头上。举起他的手臂伸向她裙下的温暖。
口中的话语却没有感情。
“呐,哥哥,你说怪不怪?明明这个文化祭根本就没有意义,所有人却像是傻子一样这么认真对待。文化祭说白了不就是学校为了博外人眼球体现学校的商业活动不是吗?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还不如干些别的开心开心。”
诚压制着怒火,他很清楚双叶。双叶是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但是面前的少女并不明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样一副生气的样子,明明自己说的没错,但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是这样要指责自己的样子。
突然间放开手臂的「双叶」极速后退向栏杆冲去!在即将碰到栏杆时却奇迹般地化为了一滩液体!少女也后退着踏入虚空。
“一旦死了,都归于虚无。”
“所有的「人」为什么都会存在?”
“呐,哥哥。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够了。”
“生命不过也就这短短距离。”
她的嘴唇微微张动。
“呐。”
“这个世界,它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哥哥。能告诉我吗?”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又会存在?”
“「吾即雨」”
直到那个人出现在她的眼中。
“地球终将被膨胀的烈阳吞噬,既然知道如此,那「人」为什么又要存在?”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努力把它想像成一个「个体」。
“「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讲台上的双叶手臂被诚拉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经拉着「双叶」离开了教室。
「我不存在。就像这雨」
“而这个被众人赞扬的历史,不过最终只是尸体堆积而成的梯子,我们不断爬行,梯子不断腐烂而已。”
“那为什么而存在?”
“不如做些愉快的事——”
“啊,哥哥来了!”
“你能证明我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