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章 陰謀是死亡的教堂
《死亡後的再次転生,這算是好事嗎?》 · 欞樺鹽 · 9901 字
距離我們來到京都已經過了……其實我也不記得過了多少天了。與在東京時相同,我們來到京都後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具體變化,依舊每天按部就班接取京都管理局分配的任務。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小隊配置不是以行動組爲單位而是混合制了。多虧了那個「課長」,我現在才稍微與其他組別的成員熟絡起來。
雖然不能經常和雙葉見面,但至少下班後的時間裏能和她在一個公寓相見。
“喂,誠。”
從沙發後拍我的那位長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的人叫清水森文,原隸屬於K1。沒錯就是齋藤華原來的組員,是一個戴着眼鏡的裝貨。
因爲一些原因,今天晚上的任務他會與我和其他課員一同行動。
“幹嘛——”
我沒好氣的看着它,在2課內我與他的關係說不上好,但在一件事上我和他出奇的一致。
那便是想要摸魚的態度。
“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這麼懈怠。我還以爲作爲局長的兒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想多了,喜歡工作什麼的單純是因爲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的人才會做的事。”
“就是啊!你們兩個和我看法一致欸。但是今天的行動可不能偷懶哦~”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第三種聲音出現在公寓的客廳裏,我和清水下意識看過去。
“龍田課長偷聽成員說話不是什麼好習慣。”
“你們在客廳這麼大聲說話不注意是做不到的。”
這個被稱之爲課長的人,叫龍田總。我也是在上週也才知道他的名字的。在作爲池田淵的專屬監護人的同時,也是2課的負責人。雖然自稱有異能,但實際上也只是個普通人。口袋裏經常會揣着十字架之類的護符,據他說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課長大人會對兩個小毛孩的話題這麼感興趣?不如去清點一下人數?或者去醫院看一看一下那個依舊沉睡的小林式,他今天基本就沒醒來過。”
“小林式的問題不應該由你這個原組員來照顧嗎?”
我在旁邊看着兩人之間的調侃,似乎找不到插手的話題。
他們口中的小林式是從來到京都後的一次任務裏陷入睡眠的隊員,聽京都醫療科的幹員們說如果不找到施術者或者不離開施術者控制範圍內是無法醒來的。但京都現在已經全面封城,已經完全成爲了一個城中之島。
“饒了我吧,要我照顧他我還不如去加班。”
“這個地方目前還沒有人姓雙葉。”
“到底是什麼讓你認爲照顧人比加班還累?”
“你們這扭曲理解的大腦真應該換一個。”
“拜託,人家講這麼認真你好意思打斷嗎?”
“說白的不就是要我們去當保安。”
“算了不逗你們倆了,關於小林式的話就先暫時脫離隊伍吧。現在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的行動。你們應該沒有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鋁熱型與普通粘合型不同,這次升級大膽採用了鋁粉與三氧化二鐵粉融合的絲線。可以通過你手中的絲線發射器進行遠程引燃,絲線中產生的火焰溫度超過1500℃的熱量,可以輕鬆拉穿一輛汽車。”
“這把劍我拿走了!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攔着我!”
一轉抬眼,江戶川詩星將惡狠狠的視線放在這條龍的身上。
“喲!晚安啊!”
“我只是對科學抱有嚴謹態度而已......還有你叫誰蜘蛛俠!"
那位鳴坂家的長女暫且不管,光聽到教授的詞便知道是在叫她了,但她還是沒有什麼時間反應過來。
“好了好了我沒興趣聽彼得帕克對科學的嚴謹態度,只是想提醒你而已。現在看來……”
站在門口的龍田遲疑了一下,隨即提了一嘴:
在三人還在準備室閒聊的時候,一隻粗壯的手臂拉開了個人裝備箱的聲音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3.
說罷,雙葉便將兩顆彈藥塞進她身上的快速彈掛裏。
“兩顆的總長度是100m,因爲是實驗鋁熱型,所以比粘合型要少50%的長度。”
“總之就是不想去。”
庭院詫寂,蒼空依舊灰濛濛的,屹立着的柏松無聲的落着針葉。他盤坐於白石中,面前擺着棋盤,作爲己方的王將已經被對手的金銀兩將包圍住,龍馬也在營內被堵死與王將處於一條命線之上。
“都說江戶川家主詭計多端,可依我看這棋盤之上也沒有多厲害嘛。”
“別把這個用完就行。”
“但是我可以在你的彈掛裏多加裝兩管備用。”
這是還是雙葉第一次被人稱爲教授,難免會有些緊張。
雙葉理講的頭頭是道,但對實戰派的魚月和鬼燈來說和天書沒什麼區別。
在一旁擺弄平板數據的雙葉理被這麼一說虎軀一震。
“今天是12月24日,是聖誕節前。”
“你別勉強自己就好。”
而此時早就到達京都準備室的她仍舊用最嚴厲的表情擦拭着自己的絲線。
明天,也就是在聖誕節那天,鍛刀城要開始舉行十年一次的祭典活動。所有鍛刀城的居民要獻祭出一萬把刀用來祭典。其隆重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場世界級開幕式。
“但是比起與你下棋,今天晚上的行動更令人期待,難道不是嘛?”
魚月青口是整個對妖2課員裏最努力的人。作爲原K2副組長,她知道自己沒有其他隊員那樣的[能力]不能用他們的標準來比較自己。所以給自己的標準要比別人高的高,如果異能者要做到1,那她便會給自己定到2。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比他們強。從國家滑冰隊中退役的她像一名軍人一般嚴於律己,早就忘了自己其實也是一名剛過十九的少女。
和牛?在我聽到這個詞之後一旁的清水瞬間掏出手機搜索。
“只是在行動開始前,我必須親自監視你。雖然我們是同盟關係,但對你還是謹慎一點爲好。”
話音未落,從一側的門簾便被拉開,赤發犬耳的少女不情不願地拋下三四包劍袋一併丟在碎石地上,就連劍道服與足袋也不穿了,依舊穿着她自己的常服。她只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小聲抗議着。也顧不上地位尊卑了。
“關於絲線填充,能夠擴大容量嗎?”
“但如果不用於進攻倒沒什麼問題。”
“得,我不說風涼話了。”
雙葉戴上了頭頂的眼鏡用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一邊擺弄着一邊解釋:
“雖然還是實驗品,但對使用者影響不大。”
“呃....有什麼事情嗎?”
“可以是可以啦.....畢竟技術是可以支持的,但是擴充了發射器容量的話機動性就會變慢。”
“看來令媛的關係不是很好。”
“這當然不用擔心,只是……”
這個拍拍肩膀的少女叫鬼燈夜行,是整個對妖2課裏最散漫的幹員,一頭利落的藍色短髮,之所以會與魚月一同出現在準備室裏,最主要還是在上午的巡邏中被強行與她綁定在一個隊伍裏。
看似乖乖投降的鬼燈夜行實則是徹底沒招了。
而他手中的飛車還未打入棋盤。
看着一臉自豪的雙葉理忽然表情沉重下來,她忽然轉開話題:
我立即回答他,他一如既往將手揣進褲兜裏,裝着一副神祕的樣子提醒我們。
2.
魚月青口看着與以往包裝不同的液體填充彈,遲遲不敢伸手。
[聚乙烯醇延長融合型絲線發射器】這是她所用裝備的名稱。是一種用液體通過發射器射出變爲絲線的一種裝置。作爲無異能者,這是東京總局爲她量身定製的裝置。
“這個是……”
“這裏最便宜的餐廳……一份……五千元……”
“我說不定會在慶功宴上多給你們訂兩份和牛。”
“我不在意那些,只是不要影響明天的「萬妖祭」就行。”
坐在對面的那條龍依舊戴着斗笠垂着面紗,只不過與前幾個月相比不是那麼的收斂了。
剛說完,鬼燈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誰是這傻逼的女兒了!”
接着她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這個把她[囚禁」在這個地方的人。也顧不上來客了,她現在只想看見他出醜的樣子。
“總之,你們別遲到就好,多學學人家K2的魚月當個模範標兵。人家和鬼燈現在都已經在對策局準備好了。”
“喏,你說要我今天測試完的三十把刀。”
“而且再次裝填還可能會出問題...........”
“這是要我省着點用的意思?”
“沒錯,今晚十二點時,清水寺將會舉行聖誕節的平安夜活動,那個時候我們需要幫助京都對策局的同伴們一同巡邏治安。畢竟這個時候最是那些不法的妖精們興風作浪的時候。”
對於源守來說她要去幹什麼他當然知道,對他來說一切都是清晰的琉璃。只不過……
鬼燈把魚月青口看的很徹底,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如果對同伴要求很低的話說明她把事情都一個人抗了。如果累垮了那就不好了。鬼燈心想,她不喜歡這個對自身要求過高的人,她只是不想因爲自己的散漫而導致她出事。所以和魚月一起行動的鬼燈總是能做好分內的所有事情。
他有些逃避似的抱頭鼠竄,連忙揮手拒絕他。但他卻笑嘻嘻之後便準備離開客廳。
源守不語,只是單純的揉搓着手中的飛車。那是他原本的棋子,如今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她指了指雙葉理,很顯然她在鬼燈幫她解圍的這段時間裏已經有了對應辦發。
“測試報告我已經給伊莉絲大小姐了。”
對於江戶川源守來說作爲江戶川家主幾十年的時間裏,或許只有江戶川詩星是他始終沒有放得下的人。也只有她無法看作成一個棋子。
“喂!老不死的!不就是一把妖刀,有必要把我關這裏一個月嗎!我已經受夠了!要贖的錢已經打到集團賬戶上了!兩把的!”
“還握着那僅剩無幾的希望嗎?就算你再怎麼打入你也無法逆轉的。”
飛車化爲龍王,準備展開新一波回防攻勢。
她從口袋中掏出兩顆膠囊。上面用黃黑條紋纏繞着,看起來就像危險物品一樣。
他沒有說話,默默將棋盤內的飛車移到龍馬的身邊。
“在....在說我嗎?”
搶在我之前,清水說出了我們真實的想法。
“如果這次你們乾的不錯的話。”
“本來這個是要和另外的UHTCs超高溫陶瓷冰刀靴一起使用,因爲高熱會把靴子燙傷。”
“喂,清水現在和牛多貴了?”
“喂, 你聽懂了嗎?”
雖然面相不善,但對人倒是非常溫和。
鬼燈笑着拍拍魚月的肩膀卻反倒是換來一個冷眼凝視。其實對於鬼燈夜行來說魚月青口才是最麻煩的那一個。
“關於剛纔魚月小姐說的擴大容量,雖然做不到擴大絲線容器容量……”
“雙葉教授。”
“這是我爲魚月小姐的絲線發射器升級的鋁熱型彈藥。”
很顯然他也並不在意。
“砍你哦!”
說罷便摔門而去,連一點餘地都不留。
“你還真會做閱讀理解。”
半晌,他垂下眼簾,將移動被圍困的龍馬喫掉金將拉開一道陣線。
說着她便從身後拿出了另一把裝有繪馬刀鐔的劍舉出。
我決定要好好工作了。
“喂蜘蛛俠,別用那麼認真的眼神去看人家。像班主任一樣很可怕的啊。”
“好凶哦。”
“升變。”
雙葉聲音越說越小,直到身邊的鬼燈拍了拍魚月肩膀才幫她解圍:
“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愛做誰做。”
龍田掏出根菸叼在嘴上似乎對我們的話並不在意。
“啊,課長。”
率先搶去打招呼的是鬼燈,但她似乎把早安和晚安的意思搞混了。
“淵那小子沒來啊……我還準備把藥給他呢。”
龍田總口中的「淵」指的是池田淵,是一個看起來與鳴誠差不多大的少年。是對妖2課唯一需要監護人的幹員。
“說道淵的話……”
魚月若有所思的開口。
“似乎和小雙葉他們提前去和京都本地對策局的人交涉了。”
“我們也正打算過去呢!”
鬼燈壞笑,實則眼睛死死盯着龍田課長從裝備箱裏拿出的左輪槍,不,看那12.7毫米的口徑稱之爲手炮也說不定。
“課長你說如果我被這打一槍會不會青一塊紫一塊啊?”
面對鬼燈所說的話,龍田只是沉默了一會接着用一種遲疑的眼神看着她。
“嘶……你這孩子怎麼淨說些蠢話啊。”
“能不能青一塊紫一塊我不知道。”
他取出一枚和手指差不多粗壯的子彈在她眼前擺了擺。
“.500馬格南大威力彈足夠讓你東一塊西一塊了。”
“這不是鬧着玩的。”
龍田便說着,甩下看呆了的鬼燈後走向雙葉。
“雙葉機械師,我之前拜託您製作的彈藥準備的怎麼樣了?”
“欸……不是上個月才補充的一百發嗎……”
「教授」過後又是機械師這個稱呼,雙葉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但她還是儘量回憶。
“現在身上隨身攜帶的只有二十發,剩下的八十發還在工作室裏。”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龍田課長待久了的原因,她的口氣也越來有點像他了,除了只對我口氣不好這件事之外……至少我不討厭,比之前那種懦弱的感覺好多了。
說罷接過排列整齊的子彈後,龍田便自顧自的裝上彈夾,一邊口中還唸叨着……
“我們也該出發了。”
“話說……”
“年輕真好胡說八道都不過腦子的。”
“話說……小雙葉已經帶隊提前趕去清水寺會場了。”
“真的不喫嗎?”
紗和有些激動,她還是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封城的原因,但桂月還沒回來讓她有些望而卻步。卻恰好在這時桂花樹下的一片影子裏冒出一個雪白的腦袋。
“哎呀,小紗和我們還是不要想逃跑這類似的事情了。等小桂月回來我們再另做計劃。再說了,給他的不過只是我拆掉的邊角料垃圾罷了。”
“早知道用「幻術眼」了……”
“這不就是兩個人聊天的事情嗎?!倒是對我的刀上點心啊!”
4
“這個……”
「聊天紀錄已被刪除」
“小薙悽,我知道你現在很無聊,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或許應該是怎麼離開旅館。”
“你不是馬上就要晉升二等了嗎?上週接到總局命令,我是負責你定製裝備的設計師,這個就是我根據你在總局上報的9;能力9;「未卜先知」而規劃的裝備。”
我深嘆一口氣,但無論再怎麼嘆氣也不會改變這個巡邏安排的吧……
應該在實驗室裏看着那堆令人頭疼的數據寫着計劃書。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她既然在活動會場處出現說明她應該也差不多受不了那種繁雜的事情而到這裏放鬆放鬆了。
“你不應該和鬼燈她們在逛集市嗎?現在還沒到第二輪巡邏,她們應該還在上面吧?”
“加上身上的八發總共有二十八發……得省點用了。”
“有什麼問題?難道說傷了你的小心臟?”
江戶川薙淒冷眼嘲笑,她對不禮貌的人一直沒有好感。
“這個是什麼?”
“工作之外和同事打好關係可是要事,更何況我們現在全部都要依靠京都管理局,寄人籬下總是要和睦相處的。”
“所以呢?我的那把刀你準備什麼時候還我?”
雖然秉承公務的原則我作爲山腳下的巡邏人員不能主動摸魚,但是又沒說不能被動摸魚。
“怎麼?沒了那把刀你就變成了廢人嗎?”
鬼燈擺弄着手機,上面羣聊的信息已經顯示了他們的位置。
“況且……”
是說……
“真失禮耶。”
“爲什麼我的「能力」要被拿來做這件事?”
但還是希望雙葉能
而現在的她們正在旅館的草場上鼓搗這座小山一樣的零件。
光芒四起,當週圍被照亮後薙悽猛的起身掏出一個球狀的裝置。
“你不是需要吸收光嗎?這個裝置裏內置了類似於腕力球那樣的裝置,只要你在運動,只要裝置內的小球在運動那麼裝置內就可以發電讓裝置自動發光。”
“這個嘛……反正你也用不了,先別管這個。”
“那你覺得我應該在哪?”
這是不是變相說我很好相處的意思?真是這個意思的話那我真的感動到了。
雙葉理用着一副哄小孩般非常理性的口吻對着我說這些,接着又將手中端着的章魚燒插中一個遞到我嘴邊。
“所以說貴族少爺纔不會懂這些人情世故。”
她戴上眼鏡從白大褂中掏出平板有節奏的觸摸着屏幕,過了一會才用含糊不清的話回答我:
我奪走了她的平板。就像是被奪走奶嘴的嬰兒,被奪走平板後忍不住東張西望的雙葉理不過只是強撐着罷了。
人老了就是容易自我感動。他此時完全沒有注意到薙悽已經被紗和拉走到一邊說悄悄話了。
薙悽裝着學士的樣子有模有樣的講的頭頭是道:
等等等等,或許在早一點的時候有紀錄吧……
“算是吧,比起她們你倒是安靜許多。”
“什麼要給我安排在這個地方……”
我感受着蛋黃醬在口中與章魚燒攪拌的味道,一邊發覺理出現在我身邊的不對勁。
“雙葉那妹子倒是比我更像課長。”
這個被薙悽反問的男人看起來約有二十五左右,着一身明黃衝鋒衣,在人羣中格外刺眼。和光煌是他的名字,作爲京都管理局17期的幹員他現在依舊是行動員的身份默默無聞。而他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爲太過平凡而被作爲外派安保人員行動。
或許是看到我這幅不明所以的樣子,理在奪過平板後才用一種嫌棄的表情看向我。
“嘿咻——”
突然開始說教是幾個意思?
“你說對嗎?小煌?”
不過好在京都府政府的人在得知了鳴坂紗和是東京都鳴坂家的成員後立即便安排了旅館並派人保護她們三人。不過說是保護,倒也只是將她們鎖在旅館看守罷了。雖然喫喝不愁,但還是會閒出病來。於是江戶川薙悽便通過賄賂拜託守衛從垃圾站搞來了一堆乾淨零件。
“你拿個燈泡給我幹什麼?”
“話說好像有點暗了,小煌點個光吧。”
她口中藏着的幾個字在幾番停頓後終究沒有說出來。可能是知道自己因爲不好意思說出的那幾個字給我留下太多懸念,於是她迅速將平板遞到我面前。
“小薙悽,你給他做裝備不是給我們提高逃跑難度嗎?”
“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定做裝備……糟糕有點感動了。”
“哼哼!小紗和給你看看我的新發明!”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讓我看看,這傢伙到底和負責我刀具的人聊了些什麼……
“她們的話……還是算了……。我有點融不進去,是該說有點太熱情了……還是其他原因呢……我有點沒辦法像她們那樣享受集市。”
“怎麼?怕課長位子被小女生給搶走?”
5.
屏幕上的眼鏡,除了像騎行眼鏡的那種無鉸鏈整體式外,感覺也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龍田總使用的本體是史密斯威森S&W500轉輪手槍,使用特製.500馬格南子彈,能夠一槍放到一頭棕熊,能夠貫穿整輛汽車,彈容量5發,作爲管理局定製的武器,龍田總的子彈經過特殊處理“能夠無視所有「能力」”,當然也包括妖精的特殊能力。但是因爲是短管的原因其有效射程只有短短的78米。或許是因爲這幾天臨近聖誕節的原因,鎮壓妖精的任務多了起來,在城區傷人的事件單單在一週內就有十四次,因爲妖精與人類同等享有公民權所以不能射殺,所以只能打傷至沒有行動能力爲止,正是這樣纔會消耗大量彈藥。
雖然很不情願,但目前她們纔是老闆,雖然保鏢的費用是政府出的就是了。一臉不情願的和光煌纔在手上凝聚出一枚光棱片。
“……”
聽她這麼一說,感覺這個似乎就像其他幹員的升級裝備一樣……在管理局這麼多年了,自己居然定製裝備的權利都沒有,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升級”還是一個僱主小女孩給自己做的。雖然特別簡陋。
換個意思就是說,他被買下當保鏢了。
“我打算完成你們的一個願望。”
和光煌的能力「光棱裂變」可以通過吸收光能來使用各種各樣的能力,但他自身就像一個充電寶無法自動補充光能。如果想使用異能必須有足夠的儲備。而他最常用的能力便是通過凝聚的「光棱片」來進行活動。
我在山腳下看向一排的鳥居的盡頭,估計宴會已經開始了吧……
“喂!不要對別人的東西不管不顧啊!這不是你的工作嗎四眼妹!”
沒有刀在身上的感覺……
“你還好意思說。”
突然被揪住脖子的鬼燈就這樣被龍田拖到門口。
幾個月前,本來是遊覽完京都後準備回家的時間,沒想到電車已經停運了。再次收到通知,卻得到了京都府的封城消息。原本停留十日的紗和等人也開始被無限期停留在京都府內。
“你爲什麼會到我這來?”
“哎呀,再怎麼逃出這個旅館也離不開這個京都的啦~雖然我知道小紗和你很擔心家裏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於是我滿懷欣喜的接下了這份投餵。
雙葉理,這個看起來知書達理的少女正抱着一盤從會場拿來的章魚燒煞有介事的看着我壞笑。
“那我還挺榮幸,能讓理小姐到我這找一份清閒。”
我現在很懷疑這貨是不是拿我刀去賣錢了。
“理小姐,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總之,你的那把刀我們已經分析完畢了。這次負責你那把刀的專員也會來清水寺來交還刀具,你就別擔心先專心面前的巡邏任務吧。”
此時他從原來的那副嫌棄的樣子換了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好了我決定了!”突然大叫的和光重新讓兩人將視線放到了他的身上。
“桂月,參上,捕獵歸來——”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重新掛上一副憂鬱的表情,在平板照射出的藍光下,她的眼鏡重新反射出平板的光。
“喏這個送你了。”
“真噠?!”
“……我爲什麼要被派來看管小孩……?”
啊那個,是我昨天在研究室把福爾馬林搞倒了……」
看到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和光煌,就算是善解人意的紗和也不忍心打擾。
“好沒安全感啊。”
「早安啊理理~,今天的醫療科似乎有一股異味?
依舊是平靜的夜晚,已經在旅館被關差不多幾個月後的江戶川薙悽終於忍不住開始鼓搗她的那些玩意。
“回來的話,準備好好喫一頓吧。”
wdf!差點忘了這茬了,我想起了年前爲了糊弄老爹故意跟他說能力的「預知眼」的事情。但實則「預知眼」不過也只是「全能之眼」的其中一種能力罷了。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在管理局的檔案上紀錄的名字卻是(未卜先知),本想着問題應該不大,沒想到定製裝備原來是採用檔案的參考啊?!
“你在說什麼呢?”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而且看這樣子,應該也差不到哪去。這種好事終於落到我頭上了!
“沒什麼沒什麼!話說這是你第一次作爲裝備開發部的成員設計裝備吧?”
她有些惘然,或許是我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情的人,她對我的態度明顯溫和了許多。
“嗯,我想,既然是第一次設計使用的裝備,那就必須要做好纔行。其實這也是我從實習到轉正的最後一個任務。”
她看着平板上的眼鏡,一言不發,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在紅色的鳥居與竹林下,我似乎真的看到了她想要做好一件事的決心。
“那我就期待着吧。”
“欸?”
“我的意思是,我信任你,所以我很期待這份「禮物」。”
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來說大白話是件這麼難的事情嗎?他覺得總有些不好意思。
但雙葉理卻呆住了,自從入職到醫療科這麼久的時間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投以信任,明明自己只是個實習,明明自己犯了這麼多錯事。她真的有資格接受信任嗎?她已經有些發抖了。
是害怕這份信任?不。
是興奮。
“能給我講一講這個眼鏡對我有什麼輔助加強嗎?就算只是透露一點點也好……求你了理大人!”
“不行。”
雙葉理突然往鳴坂誠的嘴裏塞下了最後一塊章魚燒,將平板收回了白大褂裏,紮起了馬尾。
“嗯?要走了嗎?”
“沒錯。”
雙葉理嘴角揚起,綠色的瞳孔在夜中發着熒光。
“爲了稍微回應你的期待。”
法克笑着打着哈哈。雖然在「座下主」中他自己的評價不怎麼樣,但是也有他不對付的角色。
“如果行動開始後能遇見他,讓你跟他打一架也無妨。”
“不過看這樣子,你應該也遇不見他。”
於是在鳴坂誠的目送之下,雙葉理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這個黑髮的少女是不久前才死過一次的妖精化成。作爲變色龍,成爲妖精後,他便擁有了能完美還原的能力。不僅如此,就連記憶,與能力也能一同擁有。但化身最重要的前提是,化身的對象必須完整的喫下。而這幅黑髮少女的樣子,正是他方纔獲得的全新力量。
“爲什麼這麼說啊?”
“……咘。”
“那我的刀……”
但這個祕密只有他與“那位大人”所知。
“喂,法克,老闆真的只是要我們待在這裏嗎?”
但怪異的是,原本的屍體,此刻卻被全身的黑色鳥羽覆蓋。手中也還多出了一面羽扇。
插入神案的刀飛到木櫃上切開了束縛的銅錢紅線。同時也切開了銅錢的面具。
“不是,這刀他媽有問題啊?!”
“早知道就不來日本顯擺了。怎麼到處都是這種神經啊!”
“有不好的人也來了。”
“您大人有大量,之後別找我就行。”
“希望這次能來個厲害的。”
在山頭的另一邊,對着大型陣臺插滿火把系滿天空的紅線之間。用銅錢覆蓋着面孔的屍體被鎖在紅木的網櫃當中用數不盡的銅錢紅線纏繞。在神案前,用紅布繡着黑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死盯着那具死屍。左手中握着被改造過的「三清鈴」,而右手正握着剛被「老闆」賦予他的「斬妖刀」。
“那種東西你自己去找吧!”
6.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說罷的黑袍青年自己掏出銅錢面具綁上改造的八卦鏡掛在胸前逃入了這夜色當中。
寒光凜冽。傳說中用大天狗製成的斬妖刀插入神案。
但直到案臺散發出詭異的黑光,他才意識到有一環出了問題。
“準確來說是要我監視人羣,我給你下的任務是保護我。”
因爲是「座下二十主」之一,所以任何信息都比其他人快速一些。這些信息裏當然也包含了其他的「座下主」來到京都的事情。
但是看這孩子蔫了氣的樣子,說什麼都要再見那青年一面。
當想拔刀中斷儀式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鈴搖三下,拔刀見血。”
這個前不久才與法剋死過一次的少年很顯然對這份工作的分配感到不滿。但現在他的直屬上司是面前這個少女,屬於是敢怒不敢言。
“這下完蛋了。”
食指順刃而下,染紅刀刃。
但這個能力也不是自由的,如果化身形態失去了原本的器官部位的話那形態也會消失。這對他來說無異是致命的。
要是能再和他打一架就好了,上次只是大意了。雖然少年是這麼想的,但是他才獲得能力不久,少年心氣太重。再次陣亡是必定的結局。法克早就清楚這件事情。他不想讓他白白送死,作爲新加入「集團」的新人。他非常看好這個聽話的角色。但是作爲「座下二十主」之一,他不能明面上宣佈一切。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拘束他。
在遠離人羣的角落裏,黑髮的少女正與一名被風衣死死包裹的少年正因爲被派來監視人羣這件事情而拌嘴。
比如「神主」南宮仙。
他能想什麼,無非是之前殺掉他一次的那個青年。那個手上拿着不詳紅刃的青年。
“此話當真?!”
此時此刻。
在空曠的場地上,立起了高高的聖誕樹,高空中垂掛着的伯利恆之星將象徵着未來的安定,美好的一切,帶着樹下人們的願望一直持續下去。
夜晚漸漸入深,來到清水寺來參加平安夜活動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這夜卻依舊繼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