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之章 倘若他拔出那把刀
《死亡後的再次転生,這算是好事嗎?》 · 欞樺鹽 · 8002 字
4.
在這走廊上行走,每走一步,便越厭惡幾分。
爲什麼……爲什麼要把我轉到這個地方……
這是對我的懲罰嗎……科長……
這真的是爲了我好嗎?
閉上眼,那天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你不適合待在製藥科。”
“欸?”
被鏡子包裹四周的空間,白大褂拖在地上,嬌小的身材背對着我。被月光透過發亮的粉紅在那輪月下轉過頭來。
“我說——”
金黃的瞳孔,右眼出現的數字在瞬間歸零。
“你不適合待在製藥部。”
不適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寒窗苦讀費盡心思從研究生畢業,只爲了能讓自己能被這裏錄取,我把一切都給了醫療科,只爲了能夠在這裏取得這份體面的工作,如今卻讓我離開這裏又是什麼意思?!
死去的母親面孔出現在眼中,我不會忘記,不會忘記殺害母親的那雙眼睛。
幽藍的薔薇與黑鐵的十字針——
我必須要在這裏做出可以殺死那個人的藥……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無法留你在製藥部。”
爲什麼,就連命運也要阻止我嗎?
“這是無數次大數據推演的結果。”
不用一秒我便明白的現在的處境。
“成爲魔王。”
開什麼……開什麼玩笑……!更高的職介意味着更高的薪資,一直以來還在以領先的人沾沾自喜,這簡直……簡直就像是龜兔賽跑的兔子一樣啊。
“說來話長。”
看見我一副滑稽模樣的雙葉女士強壓着笑意。
“啊!!!是最開始的那對兄妹!”
“總之,研究員小姐能讓我們先進去嗎?我們隊伍的人還在裏面。”
在能夠看不到牆壁的雪地中,在純淨的人造雪遍地成山的這個廣闊的空間裏,雙葉穿着提供的羽絨服,將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看着腿上這個受了一點打擊就暈厥的哥哥戳了戳他的臉頰。
我做夢了。
明明已經殺掉了魔王,這時候才稱我爲勇者。有夠神經。
“二……二等……行動員……!!”
希爾讓莉雅起來後才把目光放在了雙葉女士身上。
這裏真的可以找到嗎……
站在教堂之中,我開始有了身體。
活力滿滿的少女被她拖在地上滿面笑容的招招手接替了她的話
“等等等一下!!!我們還沒上車啊!!”
我得出了結論。
這個聲音,熟悉的清香。
——————————————
“好啦哥哥——別當一塊口香糖粘在這了。”
“你們這是……”
很顯然當我們猶豫的說出這番話後這兩姐妹也注意到了我們。
“來了呀——”
————
“也就是說。”
出乎意料的回答,在被刻下了神喻後那時的我以十五歲的年齡成爲了最年輕的「魔王」勇者。
“第一次來管理局的那兩個……”
該與過去斬斷了。
但從製藥部轉到裝備開發部後已過了一週有餘,雖然同事們比製藥部的開朗很多工作也比製藥部輕鬆,但始終想不通科長說的最後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這對姐妹依舊沒什麼變化啊。
“K3因爲有幾個月沒有活躍——”
不過也確實,如果出現的是原來模樣的柯羅諾斯,那雙葉又是誰呢。
“我會把你調去裝備開發部,在那裏會找到陪你一起瘋的人。”
自己組維持第一的排名被拉下去了怎麼想都不會開心吧。
雙葉與我的記憶瞬間銜接。我似乎記起來了似乎在哪裏見到過她們。
殘破的斗篷,被三道行星環圍繞,我最巔峯的時期,也是我最耀眼的時期。
大腦……大腦在顫抖————!!!
我口中喃喃自語,究竟什麼是獵奇我也不是很清楚。
“單殺魔王之人,擁有最強稱號之人,我封你爲我的勇者。”
開什麼玩笑,裘斯可是我的偶像……好吧開個玩笑。
“那麼我們……”
“這個聲音……”
“鳴坂誠——”
我猛抬頭。看見的卻是與記憶中一致的聖袍。但穿着她的人卻是——
“花坂莉雅!二等行動員參~~上~~!”
只不過我是在死後才知道的。
我就知道不會——
“已經是職介最落後的小組了。”
我回頭卻入眼了一抹淺藍。
“——雙葉你幹嘛呢?”
有十幾年沒吼了,總感覺有點羞恥。在我清了清嗓子後,便大聲開口:
我開玩笑的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卻看到了我。
“嗯?怎麼停下來了。”
“你不適合待在製藥部,你會在更適合你的地方。”
本以爲會帶着一步步參觀這裏,但似乎有很多地方都貼上了閒人免進的標籤。只有雙葉理面前的場門沒有貼標籤。
“還請多多包涵……”
“許久不見。”
最先開口的依舊是被拖在地上回頭看的紅髮少女,之後希爾纔開始打招呼。
“哥——哥——”
“有夠獵奇。”
她口中說出的話好冰冷,像沒有感情的機器。我似乎聽到某些東西碎了。
“很簡單, 你現在有兩個目標。”
這是新的世界,我不能用以前來代入現在。這裏的我雖然沒有他這麼風光,但我很幸福。我應該滿足。說到底開始懷念的根本就是因爲潛意識不滿足於現狀。我不希望戰鬥,只要能守護周圍的人便應該滿足。我不會再成爲那樣的嗜血者。
至於爲什麼知道這裏是我的夢,是因爲這個地方我已經來過了無數次了。
“哥哥!注意!注意形象!不要模仿某個綠色的傢伙啊——”
“你急匆,思考方式極端,配比激進,又不夠嚴謹。你懷念過去,爲了報仇,你已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回過神來,已經停下腳步。
[如果只是「藥」的話,在哪裏都可以做吧。]
好像在哪聞過……
而她便是在這裏召喚的我。
說着便很自然鞠躬致歉,讓雙葉倒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呢?對於殺死了魔王的我,成爲你的勇者後你要如何給我下命令呢?”
感覺很久之前聽過一次,但到底是什麼呢?
“誠君你不知道嗎……”
我開始懷念過去了。
但她卻從我的面前拋來一份文件。
在轉生之前,也就是在前世,那時我還是個在職場壓榨被垃圾車撞死後轉生到那個劍與魔法的世界,逐步成爲可以複製一切魔法與劍術並且獨自殺死魔王的傳奇,雙葉不過也只是一位剛剛繼任時間神柯羅諾斯之稱因失誤把自己所在時間聖堂的蠢貨。
“你們是——”
我像意識的遊離體,一直前進。直到光之盡頭才心頭一緊。
拖着暗紅色長髮的少女的人留着一頭淺藍的長髮。髮絲上彆着的雪蓮進入了我的視野。淺藍短髮的少女,如此鞠着躬,不,究竟是鞠躬還是在喘氣呢?
當我被雙葉拉進綜合實驗場裏昏迷,已經是後話了。
沒錯,那是以前的我。
純白的教堂,沒有一處暗色的死角。 沒有雜色的鴿羽胡亂的漫天飛舞。彩色的玻璃花窗不知從哪穿過來了陽光顯得閃耀奪目。
雖說是神明,不過也只是普通的少女罷了。在被上一任「柯羅諾斯」賦予神職前,她也不過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孩子。
這次會出現這種情況或許是因爲所有的懷念聚集起來化爲了具象吧。
我記得她們是和我們的同期生吧?不是說K3是同期生漲最快的嗎?!
5.
說完便掏出兩人份的證件。金色的四芒星下燙金的「二等」兩字出現在深藍的硬底上閃閃發光————
黑色的隧道,盡頭發着光。
依舊是雙葉的聲音呼喚着我的名字,但她卻指的是教堂的天穹。
“我不是在着嗎?你指哪裏幹什——”
也是在那之後,她對我的感情開始變化。
我說服自己。
“都已經過了十分鐘怎麼還沒醒呢?”
“柯羅諾斯!!!”
雙葉女士從口袋中取出通行卡剛準備刷卡帶我們入門,從來時的路上卻突然瀰漫出了熟悉的清香。
不過看着眼熟的一幕,便觸景生情,即使不知道也想吼一吼。
在我風光無限時,正巧遇上了她。
什……什麼……感覺有點兩眼一黑了。
爲什麼會出現他?
“非常抱歉……研究員小姐!我們是……今天來調試設備的…K2組……二等行動員花坂希爾和……”
“抱歉,課長忘記提醒了,因爲其他地方都是開發裝備的試驗場所以大部分地方都是禁止入內的。唯一可以參觀的就是這個綜合實驗室了。”
“將我從這時間聖堂解救出來,以及——”
還是我幫他換好衣服的。雙葉有些不滿,看着誠平靜的臉上微微勾起嘴角,雙葉不禁在想他到底做了什麼夢。是有關於我的嗎?她想。但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嘴脣即將貼上去便滿臉彤紅地坐正了身體用手給自己扇風。
雙葉將視線移開,看向遠處換好羽絨服走來的雙葉理。
“鳴坂先生他還沒醒來嗎?”
“啊,對……對啊。”
雙葉將臉撇向別處儘量不讓雙葉看見臉上的紅潤。但雙葉理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看見全部的過程了。只是裝作無事發生而已。
察覺到腿上有點動靜的雙葉立即搖動誠的身體直到他迷迷糊糊的醒來。
“雙……雙葉?”
“你可算醒來了。”
被搖的腦袋昏沉的誠看看身上全副武裝的防寒套裝,又看看四周充斥着冷空氣的雪山。
“到北海道了?”
“這是室內了!室內!”
擦了擦眼睛,誠又看了看四周,他甚至看到了兩百米外與其他隊員聚集的花坂莉雅他們。
“別開玩笑了,室內怎麼可能這麼大。”
“其實也不算是室內。”
搶在誠之前,雙葉理便開始回答:
“這是部長的「能力」,能夠創建單個固有空間。而我們進入的這裏便是他創建的空間內。”
“那不還是室內嗎。”
誠放棄了追問,轉頭看向了這個空間內的其他地方。
“人還挺多。”
“因爲這裏也承擔了公用訓練場的任務。”
雙葉理豎起拇指。
她繼續在白板上滑動,卻在白板發出的“滴”的一聲後手指懸空在上方。似乎是來了信息。
“它的本質就是電子轉移導致電荷分離。這也是他現在擅長的。也就是改變電荷。”
雙葉理不停翻動似乎是在檔案庫裏尋找着關於他的一切線索。
不過也有人喜歡面癱屬性吧?
“咳咳——哥哥所謂能力受損呢,就相當於能量的傳輸出了問題導致不能完整的使用能力。而這能量的傳輸與情感記憶和意識有直接關係。”
“靜電?也就是說我是被靜電彈開的?”
看樣子新之郎森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着面前混亂的場景似乎並不是他想像那樣的劇情。
“部長設定在她的空間內發生什麼都受不了傷害。”
“放輕鬆,發生爆炸的都是些不穩定的裝備。”
雙葉理推了推眼鏡。
“檔案裏記載三年前他的能力甚至可以燒燬方圓一公里內所有的樹木,而去年最多隻能做到操縱交流電的情況,現在卻只能操控靜電。”
誠似乎想起來了,在今年春季剛任職時在人事間新之郎傻乎乎找麻煩的,抽刀的是他吧?
“沒事的。”
“他的能力「稻妻」是能自由操縱雷與電的特殊能力。與K3的新之郎森空能使物體憑空附加上火焰的[附火」同樣特殊。”
誠抓住他。
如果實在萬不得已的話,那就只能……
30mm的玻璃隔斷着兩個世界,觀測室內被猩紅的煙霧充斥,那把交給了淺羽川翼的刀被鎖在刀架上瘋狂搖晃,從刀鞘中不斷冒出煙霧使人無法看清內部。
“老子!”
好啦好啦我不會去看其他女孩子啦,也許吧。
“而齋藤華的情況正是這樣。”
“似乎經歷了一場喪偶。之後能力就出現問題了。”
6.
我看向遠處的雪山。
搶先一步說出話的,不是淺羽身旁的幹員,而是在機械門拉開後出現的那一抹赤色的挑染。
“抱歉,現在不能參觀了。”
雙葉理似乎忘詞了,面無表情地重新看了一眼白板後繼續說:
門後的他雙手叉腰,像極了時代舞臺劇上登場的主角。
雙葉笑得合不攏嘴,誠卻氣沖沖地想要理論,剛想轉頭卻正巧碰上殺氣顯露的眼神使他本能的將雙葉護在身後。
“打個比方,A的能力是打火。但因爲害怕傷人而不敢使用能力,久而久之如果長期不使用能力能量管道就會堵塞,再次使用時就會出現打不出火或是隻能打出火苗的情況。如果長期被恐懼籠罩拒絕使用能力的話很有可能能力就會消失。”
“鳴坂誠先生請不要這麼盯着我。會困擾的。”
“淺羽部長!外層玻璃也要撐不住了!”
被推了一把的誠正想回頭呢,頭髮便像是摸到靜電球一樣撐到天上來。
雙葉越靠越近,眼神凝視着我,簡直就像恐怖電影的幽靈一樣。
“但三年前。”
“這把刀……究竟是……”
“而他(推開)你正是利用了【同種電荷相互排斥】。。”
等等雙葉!不要產生誤會啊!
似乎看到我表現出冷汗直流的樣子,雙葉理表現的十分平淡
“這也是人事科在今年引薦他的主要原因。”
“等等!”
然而他只是一言不發的看着我,然後只是稍稍一揮手。
“開啓觀測室的排風系統同時開啓動能回收系統。這個特質玻璃能夠承擔10噸的力,不可能這麼快.”
剛纔產生的爆炸使內層的玻璃瞬間碎裂插在外層的玻璃板中,如果沒有外層的加厚玻璃估計坐在總分析臺的淺羽川翼早就一命嗚呼了。
來到我身邊的雙葉理看着他離去的方向雲淡風輕的說。
“欸————?!”
醫療科裝備開發部第一分析室
察覺到自己時我已經盯了雙葉理一段時間了。
他剛剛沒碰我吧?那爲什麼——
她凝視着這把刀,總感覺裏面有些不對勁。
她回過頭,頭上佈滿汗珠,以一種極其緊張帶着憤怒的表情看着我。我被突然這麼看着頓時有了一種闖了禍的預感。
“雙葉研究員已經在帶他過來了!”
(詳情看第二卷)
“那個……能讓開一下嗎?”
“是K1的齋藤華先生嗎?”
“您的兩位組員正在S23區調試「中間人」與「第三心臟」的輔助裝置。請跟着地圖走。”
在雙葉解釋完後雙葉理也接手進一步解釋:
能力受損?這還是鳴坂誠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但雙葉倒是很輕車熟路地開始爲誠解說:
“華麗登場!”
“哥哥被搶了?!”
雙葉理環顧了一週,又繼續開口:
如果能有給我的裝備就好了啊。
“是鳴坂來了嗎!”
“這還真是……”
“令人喫驚的是,這種利用電荷推開和拉動較大物體理論上可行的事情在實際中卻很難人爲實現。但他卻奇蹟般的輕鬆實現了。”
這麼說來好像是這樣啊,誠目光放在空中坐在巨大白色機械箱上懸空的人,似乎都看起來有點眼熟。
推開他的是一個穿着管理局制式服裝看起來約二十歲的青年男士。長到覆蓋了眼睛的頭髮讓他的眼睛若隱若現。腰間別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眼神似乎一直是這種顯現殺意的樣子。
“噗——哥哥!你的頭髮。”
很奇怪,明明只是被推開,卻有種麻痹感。就像是被電流全身穿過的感覺。
也要被炸飛?
他沒有說話,閉上眼鞠了個躬後便不回頭的離開。
“那我們該先試用哪些裝備?”
我便被瞬間彈開。
雙葉理依舊面無表情,讓我開始思考她是否擁有感情。
“部長!有人來了!”
“不過今天其他隊伍都去出任務了。在這裏訓練的只有22年入職的新探員。”
我忽然想到,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似乎是來參觀的。
“區別是操縱與憑空生成。”
“炸飛到幾百米外……”
我看着發麻的手,再次抬起頭時他已經迅速離開了。
“不過。”
淺羽川翼低沉着臉,看着指揮板上特製玻璃的受力越來越多,頭上也逐漸冒出汗來。
雙葉看着她表現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雙葉看着我被她拉走目瞪口呆。
“不是的部長!”
“靜電藏於任何角落,最常說的就是摩擦起電了。”
“這個地方作爲實驗場真的好嗎?”
“不要小瞧靜電。”
“聽部長說,這裏作爲實驗場有兩種好處。既不易過熱,也很容易發現。畢竟經常會有被炸飛到幾百米外的人。”
淺羽部長面不改色的盯着那把刀,在吩咐的同時催促着:
“鳴坂誠還沒來嗎?”
她拉住我立即往門口奔跑。
“K3行動組!三等行動員新之郎森空!”
“欸?老大呢?老子聽說他在這的啊。”
“你的那把刀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你是怎麼推開我的?”
“發生什麼了雙葉小姐?!”
那是不是說明我們也要使用類似於那種的設備?
“哥哥——”
越想越不對勁,她從來沒見過一把刀的戾氣這麼大。即使是妖刀也沒有這麼個先例。
“齋藤華是K1三人行動組的組長。”
雙葉理的手指靈巧地在屏幕上滑動,沒過一會就調取出了監控。
“我看看。現在能調出來的話……”
“誰把無關人員放進來了?!”
淺羽怒吼,本來就已經火燒眉毛了,這會又來了個攪場子的,思緒更煩了。看見淺羽部長火冒三丈那些幹員一絲不敢懈怠於是連忙去請他離開。
“先生!請您離開這裏!”
“喂!等等!我不是可疑人員啊!我可以來幫忙的!”
但本着見義勇爲的想法,看見他們似乎有了麻煩,森空也準備搭把手。於是在那幾個幹員步步逼來時森空一個衝撞便將由幹員織成的人牆全部撞散。
“搞什麼啊你們!”
正巧這時觀測室的特質玻璃也達到了承重極限,由鞘中冒出的煙霧連帶着刀產生的刃氣一同切開了玻璃,頓時巨大的衝擊風壓把玻璃衝出了窗外將觀測室外的人員包括新之郎全部震飛到牆上。頓時嗚聲一片。
“啊啊啊啊痛死啦——————!!!”
莫名其妙被不可見力量撞飛,胸口剛綁好的繃帶似乎有些裂開了。尖銳的疼痛像把森空的胸口撕裂一般讓他發出尖銳的爆鳴。這種感覺就好比走路上時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拳讓人憤怒。而森空又是極其易怒的性格,起身怒目圓睜環視狼狽的四周瞬間將目光鎖定在了懸在空中被房間四角鐵鏈鎖住那把不詳的打刀。
“敢把老子這麼搞,真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新之郎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向那把刀,淺羽此時已經沒有什麼力氣說話了,只能將希望寄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身上。
“把符籙給他!”
一旁的幹員拼盡全力將存放符籙的木盒拋過去,脫手的木盒在空中旋轉一週最終穩穩落在森空的手中。
“交給老子就完事了!”
從木盒中抽出符籙的森空用兩指夾瞬間燃起熾焰,沖天的火焰似一面盾牌般驅散襲來的迷霧,不知是否是火焰與猩紅的霧氣產生了焰色反應,赤紅的火焰竟在瞬間染成了青色!
“嚯!還給老子上特效!”
鬥志滿滿的新之郎在衆人眼中破開迷霧步步逼近被鎖住的打刀。每當他往前一步,所要承擔的風壓便越發強大。
“部長!排風系統堵住了!再不封住我們都得死這裏!”
“新之郎先生!快一點!”
“別嘰嘰歪歪的!”
……
“能送給我嗎?”
他站在衆人前與煙霧的中心對峙,待到煙霧逐漸散去,他到了即使不用「全能眼」也能看清內部的情況。
就像是一個月前剛對上過。
說罷手中燃着火的符籙被他緊攥在手中,但剛想貼上去時火勢經過刀身瞬間蔓延到了新之郎的身上,金紅火焰覆蓋住了全身。
一旁的幹員剛想第一時間滅火,卻被新之郎狠狠拒絕。
……
“這把刀……”
“喂!你弄疼老子了知道嗎!”
森空嗤笑一聲,任憑流風掠過身旁甩的衣角亂飛。他站穩腳跟,伸手一指便對着那把刀開罵:
“是啊———,我能感覺到!”
“啥?”
……
“別管老子!!”
而誠就像是接受到關鍵詞的搜索器,瞬間從大腦中提取出了那個名字。
“我沒事,多虧了那個K3的。”
“那就和老子約定! !別在這裏咋咋呼呼的!”
“喲,你還挺神氣。”
雙葉扶着淺羽顫顫巍巍的起來,淺羽扶扶眼眶看向迷霧的中心。
“你想做的!由老子來幫你!”
“瞧你那樣!連個名都沒有!把你鎖起來真把自己當妖刀村正了!”
熟悉的人依舊佇立在那,咧開的嘴卻露出了鯊魚般鋸齒狀的牙齒。
等等?一個月?
他被火焰蔓延全身,但卻沒有受到傷害,新之郎能感覺到,這刀裏的東西和他一樣。有一種渴望的某種感覺。
閃爍的燈管破碎着,漏出的光芒被陰影下的男人接住了一絲,輕放在刀譚的那抹金黃上。
森空回頭咒罵一聲,眼一斜,張開腿便大步流星前進着。直到他到達了風流的中心點。也就是那把散發着不詳氣息的刀前。
“這是怎麼了?”
“所以!你就給我乖乖封印吧!別折騰了!”
“森空……你……”
“這人真的沒問題嗎?”
“就這麼定了!!!”
森空緊攥成拳頭一把使勁揮拳將符籙死死釘在刀身上,上一刻還在散發氣息的刀劍在貼上符籙的那一刻瞬間停止了躁動。這會躲在操縱檯底下的幹員全部冒了出來。鳴坂誠也恰巧趕了回來。
那是不是我的?他如此疑惑,但不用一秒便反應了過來,頭頂瞬間冒出冷汗。
他脫口而出,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想到既可以出院又可以這麼拼命的人。
而在不遠處看着森空怒罵的淺羽扭過頭擦了擦汗。
「水狙」隨時待命,只要他一有危險反應,空氣中凝結成水珠的子彈便會無視距離瞬間穿透他的腦門。但誠不敢發動,雖然他不在乎隊友。但,畢竟是隊內交流最深的人。說沒有感情也肯定是假的。
鳴坂誠捂着鼻子,視野內被煙霧籠罩根本看不見周圍。
“你想砍是吧————!”
比誠先一步進來的,是雙葉理。看見了如此狼藉的現場,在煙霧還沒有散去時她精準的扶起了這個癱倒在地的副部長。
如果被封印的(那個東西)附身到森空身上,那他可能要置他於死地。
即使是自己的隊友。
他一閉一睜不動生色啓動了「眼」的全能之力。而在那迷霧中,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新之郎森空。”
「全能之透視」
那身影佝僂着,面對向他。
森空依舊不停口,或許是因爲罵累了,森空的氣也差不多消了。
“所有人快出去!!!”
但這周圍的煙霧太濃,根本看不清他人在哪。
“淺羽部長!您沒事吧!”
“老大……”
“新之郎!”
“裝個凶神惡煞的樣子給誰看呢!”
他目光鎖定了煙霧中男性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