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藏匿的危機

黑暗，看不見鏡頭的黑暗，四周感受不到溫度。但雖是這樣的環境之下，源源不斷的力量卻不斷湧入我的體內。也是在這種環境之下，我誕生了。

我並非人類，倒不如說如果把我認作人類是在看扁我。我是負面的化身，憤怒，懶惰，悲哀，煩躁，厭惡，恐懼，驚嚇，這些都是我。而擁有意識的我纔是所有情緒的化身。我不斷寄生於人之上，不斷吸收着這些能量。慢慢的連單純的情緒也滿足不了我了。

我要喫人。

我是惡魔，由人們的惡意聚集形成的惡魔，我寄生於人們，住在他們的心中，喫他們的血肉，汲取他們的情緒。只要世界上還存在人類，我的力量便會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

因爲，人類只是這種只會不斷創造負面能量的機器而已。

1-＊

凌晨一二點時，昏暗的房間才終於被外面打開。

「我….回來了….」

開門的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但掛着濃黑眼袋的男人在開門後便倒在了玄關。

疲憊的身體打不起任何興趣，就連洗澡都成了難事。一想到待會又要繼續去上班便更發動彈不得。

「累死了累死了………又被罵了……該死的老闆…….」

男人盡力支撐自己起來顫顫巍巍走到廚房，連身上的西裝也沒有脫下。

男人名叫竈門源，不過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社畜白領。不過最近的他人生遭到了巨大的滑鐵盧。職位的下調，工位的移換，薪水的下降，又要面臨裁員危機，自己的女朋友也看不起他而分手，房租還漲價了，父母也生着大病。一切的重物壓的他喘不過氣，他感覺他就像一頭牛一般，能做到頂多是長嘆一聲。

在這個窒息的世界裏，如果不付出水面，就會溺水而亡。

今天的晚餐只是一碗麪而已，但這喫麪的時間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悠閒了。

竈門將面端到了自己面前的矮腳桌上後順手點開了電視新聞。他並沒有看新聞的習慣，對他來看新聞不過只是看個樂子而已。

此刻的新聞深夜檔上正在報告一則因異能者暴亂而引起的一件案件的直播，竈門將音量調大好讓自己顯得熱鬧一點，看着電視中的異能者竈門不斷幻想着。

「要是我和他們一樣有異能就好了。」

「我也想胡作非爲啊。」

再怎麼幻想也只是幻想而已，很快竈門便意識到了自己只是一介普通人的事實於是便長嘆一氣。

【定星衛】

「誰叫的我？」

「啊？你＊＊大半夜打電話，發什麼神經？我還想着畫完就睡來着。」

「真的拜託了！這邊的甜品店好像特別有名！但是這幾天都停業了，還要過幾天才開業！真的拜託了！」

終於，有棲放開了白鳥後蹦躂着，烏黑的低馬尾綁在腦後有活力地甩着。

「剛纔那個….」

「渚？」

回頭看去卻看見那長滿眼睛的黑色怪物正站在自己身後着，那無數雙眼睛注視着竈門源看的毛孔發寒。

「我這邊姑且還是早上來着。」

白鳥捏了捏歲的臉又將手放了下去，歲倒是很喜歡被白鳥碰的樣子。

「因爲是主上嘛！」

「你……究竟是……」

「這樣下去我遲早會死掉的吧？」

「啊啊啊！！！」

白鳥閉朝着敖夜揮揮手帶着有棲歲離開了會議廳。

「那就好。這段時間我準備在這裏再留一會。」

「放心吧。我答應你。」

「歲可是貼身護衛！」

「太近了。」白鳥閉輕輕推開但有棲歲像磁鐵一樣又緊緊貼了上去。

「走吧，這幾天就當在英國旅遊吧。等喫完倫敦這一圈的甜品店後再走。」

「你這意思我聽明白了。合着要我我幫忙全權管事唄？」

持續了約三個小時的龍族會議最後由現任龍王敖夜做了最後的閉幕詞結束。在會議結束後，會廳內的其他龍族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正當白鳥要離開時卻被敖夜叫住。

冷冽的話語讓有棲瞬間醒來，用力搖了搖頭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

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樣的怪物慢慢下蹲到自己面前貼上自己的額頭，心平氣和的開口說：

「那麼主上！我們走吧！」

「理由？」

浴室裏非常安靜，安靜到能聽見水滴的聲音。竈門認爲是自己看錯了，於是緩緩走到鏡子旁慢慢探出頭，看見自己的臉並無變化後才放心出來。卻沒成想在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在開會前白鳥不讓手機影響到自己而又要隨時接聽電話於是將手機交給有棲歲代理。在接過手機號，白鳥閉的第一件事便是給遠在日本的太宰渚打電話。

「無礙，反正老子現在還沒睡。」

再走廊的白鳥閉忽然咪上了眼睛往天上不露聲色地掛上了一顆星星。

有棲不好意思的別過臉，肉眼可見的耳根通紅。話也說不利索，白鳥也只好輕輕一記手刀敲在她的腦門上。

但奇怪的是，等了十幾秒後他並沒有等來死亡，緩緩眯起眼睛卻看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

竈門瞬間雙腿一軟倒在了浴缸裏。他看着這讓人發寒的怪物，緊閉着眼睛等着死神的降臨。

「主上主上！剛纔主上的演講太帥了吧！」有棲歲兩眼放光，興致勃勃地向白鳥說他演講時候的樣子。

碗裏的麪條很快便被喫完，隨便收拾將碗丟進水池後、進入了廁所

「嗯。」

「所以……你現在有空嗎？」

「和古魔書有關，有些在意的地方。可能還要再過幾天吧，至於科室那邊…….」

竈門盯着鏡中的自己發呆，看着自己的臉突然變成了長着無數眼睛的怪物後怪叫一聲跌進了浴缸中。

「顯而易見。」

「還是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2+＊

「喏，主上。」

「龍神大人….不對，閉，明年的龍族會議，你一定要來啊。」

「主上主上！」

「竈門源。」

白鳥有些無奈，但如果因爲這個小事動怒也不至於，於是便放任她貼着。

「你真是……罷了，把我手機拿過來。」

「不要胡思亂想。」

在離開後的走廊上，有棲歲緊緊貼在白鳥閉的身邊。就差沒有抱緊白鳥的手臂了。

「爲什麼這個你會聽這麼認真啊？」

「但是作爲代價，你也要滿足我的慾望。」

說完最後一句話沒等太宰渚回應白鳥便立即掛掉了電話。接着轉頭對有棲說：

「我是來實現你願望的惡魔啊。」

看着鏡中自己的臉越發憔悴，竈門不免開始悲傷起來。

驚魂未定的竈門摸着自己的臉，背後早起冒出許多冷汗。

「啊，想起來你去英國了。」

「和！和主上在英國旅遊！！！歲想都不敢想…….」

「你這是是物理意義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