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公會的委託
《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平凡大叔,其實是地表最強戰神》 · 相野仁 · 7401 字
巴爾在外頭買好飯回到旅館,等到日落後才呼叫米娜。
「現在方便過去嗎?」
「可以。」
巴爾應允後,米娜隨即出現。
她手裏照例拿着一個袋子。
「您說不買晚餐會很奇怪,所以我只帶了一樣東西過來。」
「你真細心呢。」
老實說,巴爾現在很想好好喫一頓。
「謝謝您的誇獎。」
米娜破顏而笑,連忙取出夾着新鮮蔬菜及烤牛肉的麪包。
「我想這類食物應該還算妥當。」
米娜的語氣顯得有些遺憾。
因爲每次準備的東西都差不多,她似乎覺得很懊惱。
「啊啊,真是謝了。」
巴爾不是在這種節骨眼上還會挑三揀四的個性。
「米娜每次帶來的食物都很好喫呢。謝謝你。」
聽見巴爾由衷表達感謝之意,米娜幸福得有如戀情開花結果的純情少女。
「今、今後我也會繼續努力的。」
「嗯。」
巴爾溫柔地笑看渾身僵硬的米娜,就這樣結束了用餐。
米娜做此結論。
「是啊。」
「另外,有件事讓我很在意。」
巴爾點了點頭。
「人有各自的立場和情感糾葛。若能一直秉持理想的態度,不做出錯誤的抉擇,想必大家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是啊。」
米娜似乎接受了。
換作是根據地在帝都的冒險者,皇帝和耶利米尼安斯就能保護他們了。
原則上八神輝勝利之劍不介入政治。
不過巴爾還是想不透。
由於聽者只有米娜,他才能放心說出真心話。
巴爾勸解着說。
她八成以爲巴爾會順着皇帝的意吧。
「既然巴爾大人很在意,慎重起見,我還是調查看看吧。」
米娜一臉不悅地說。
面對巴爾接下來的問題,米娜同樣乾脆地回答。
「派出兩組跟這片土地毫無關聯的二級冒險者小隊,也是爲了這個目的嗎?」
「總覺得這三人兜在一塊不會有什麼好事呢。」
「我也是這麼想,可是事情真有這麼單純嗎?」
「我們自己也不是完人啊。」
「諾頓公爵缺乏野心,親信尤里希侯爵也懂得體恤百姓,可是這兩人卻隸屬於蔑視人民的魯迪格皇子派。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話是這麼說沒錯。」
「他大可以事先解釋清楚,犯不着用這種做法吧。」
「是的。」
慎重起見,巴爾還是問了。見米娜立即點頭,他不禁皺眉。
米娜突然笑了。
沒把自己算進去這點很像她的作風,巴爾如此心想。
巴爾順着米娜的話頭說。
「也有可能只是我們單方面斷定他們有意滋事。至少目前是這樣。」
當然,遇到需要行使特權的情況又另當別論了。
「明明公爵只要公開聲稱亞德里安是適合接任皇帝的人選,事情就解決了。真是有夠沒用的。」
「我先提醒你,可別讓人發現葳魯赫米娜涉入其中喔。」
「這下我瞭解了尤里希侯爵是迫於無奈才提供協助,那麼其他人又怎樣呢?」
巴爾知道這麼做很危險,所以表情顯得十分嚴肅。
巴爾苦笑着說,然而米娜卻笑不出來。
「事前決定好的話,說不定會被對方輕易識破。只給出最低限度的要求,對方反而不容易預測情勢。」
「……的確,雖然形跡可疑,卻很難說他們有在努力壯大勢力。」
「加洛林、葛拉利、海森等三人經常聚在一起。」
「我明白。」
然而米娜在數十公里外也辦得到。魔術師聽了一定也會感受到雙方水準的落差。
米娜冷冷地說。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貴族之間的權力關係,不過我想把該教訓的貴族全部教訓一頓。問題在於對象是侯爵,一介七級冒險者實在無能爲力啊。」
米娜一雙翡翠色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然而巴爾卻搖了搖頭。
她輕鬆地說着可怕的話。
「……是。」
「諾頓公爵和加洛林侯爵等人對我們的實力應該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可是你不覺得他們態度太強硬了嗎?」
「……這樣好嗎?在掌握足夠的證據逮捕公爵之前,那男人似乎不希望我們以八神輝勝利之劍的名義行動。」
「接着來談談關於克里夫沛格州和尤里希侯爵的事吧。沒想到侯爵是個施行仁政的人呢。」
聽了巴爾的疑問,米娜解釋着說。
「巴爾大人怎麼想呢?」
要是皇帝有什麼妙計的話,還真想向他請益呢。
米娜支持巴爾的推測。
不過米娜不甘心就這樣算了。
「那男人膽子小到根本拿不定主意,卻出動了巴爾大人。我認爲檯面下情況並不樂觀。」
「既然很順利,那也就不需要變動了吧。」
因爲巴爾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他的表情顯得有點焦急。
「有自信贏過我跟巴爾大人嗎?」
米娜臉上寫着這些傢伙無藥可救了。
儘管不滿,米娜還是予以肯定。
「只決定好目的和方針,細節卻得隨機應變,這樣確實很爲難人呢。」
「哎,那些愚蠢之徒確實有可能這麼想。」
巴爾試着表達心中的異樣感,結果他自己跟米娜都意外有了新發現。
「尤里希侯爵也太軟弱了。面對諾頓公爵以外的人,他大可以強硬一點啊。」
巴爾光想就覺得頭痛。
莫非兩人前世幹了什麼壞事嗎?
她眼裏隨即流露輕蔑之色。
「聽說最近會發出年輕女性失蹤事件的調查委託。」
巴爾不禁仰天嘆息。
「是,而且稅賦也不高。雖然貴族們個個不可一世,但也都在掌控之中,百姓們不至於需要擔心受到壓迫。」
「我猜他們可能很有自信吧。」
「『夜空的月桂樹』肯定會接吧。」
米娜換上冷靜的表情進行報告。
「如果只是想增加支持者人數,他們不是應該更積極地拉攏其他貴族嗎?」
「不過這方法可讓執行者自行思考,決定該怎麼做才能達成目的。目前看來都還算順利。」
說服米娜後,巴爾換了個話題。
「從州外刺探的話,應該就不會被發現吧。」
「尤里希侯爵爲人正直,卻受制於祖先欠下的人情債嗎?」
儘管措辭辛辣,她對皇帝還是有一定的好評。
她都敢對皇帝沒大沒小了,對公爵更不可能客氣。
「然後我再要求加入她們。」
「什麼事?」
「原因就不用多解釋了嗎?」
「就這麼辦吧。要是有個萬一,我會負責處理。米娜就別太勉強了。」
不光是巴爾,連米娜都看出來了。
米娜壓下心中的不滿答道。
聽巴爾這麼一說,米娜雙目圓瞠。
「根據調查,尤里希侯爵家曾在財政危機時期接受諾頓公爵的援助。或許是因爲這個緣故,直到現在尤里希侯爵都還抬不起頭來。」
「那麼。」
「這隻有巴爾大人才辦得到呢。」
「恐怕是。」
她大肆抱怨皇帝的方針。
通常相隔十公尺就已經很難用魔術探查了。
這下該怎麼辦呢?巴爾心想。
「是。」
米娜的意見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跟這片土地有淵源的冒險者,可能會擔心貴族報復而不敢行動。)
米娜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就算貴爲侯爵,按理也不能在其他侯爵的領地上亂來。」
「這倒也是。」
巴爾說得沒什麼信心。畢竟不能指望加洛林、葛拉利、海森有這種程度的自制力與良知。
「陛下構想的藍圖好像變得愈來愈明確了。」
這點令巴爾耿耿於懷。
「那些傢伙蠢得可以,八成是幻想我們不可能對皇子出手吧。」
「……爲什麼侯爵會挺魯迪格皇子呢?感覺上他這個人應該會秉持中立,不然就是加入亞德里安皇子派。」
巴爾苦笑着說。
「啊啊,沒錯。不過諾頓公爵和尤里希侯爵也不可能做出害自己落網的事。既然如此,那就無所謂了。」
「這也是隨機應變呢。」
米娜心領神會地露出微笑。
「下一個問題。」
喝完水後,巴爾接着問:
「關於我們來自帝都一事,侯爵他們是怎麼想的?」
「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他們似乎信了官方說法。」
聽了米娜的回答,巴爾不禁頭痛。
「真不知該爲敵人疏於防範而開心,還是爲二級冒險者沒有嚇阻力的現實難過。」
「敵人夠蠢才輕鬆啊。只可惜我們得爲笨蛋勞神費力。」
米娜爲巴爾打氣。
「也對。不管怎樣,還是輕鬆點好。」
巴爾打起精神。
「接下來我想出去一下。」
「以巴爾大人的身分嗎?」
米娜問道。她想知道巴爾要做什麼。
「啊啊,我稍微去散個步。拿出真本事就沒問題了吧。」
「……這個嘛。」
米娜明白巴爾的言下之意,忍俊不住地笑了。
「的確。若巴爾大人認真起來還被感覺到,這次任務勢必就得大幅重新評估了。」
莎拉瞪大眼睛誇獎着說。
畢竟帝國承認領主的權利。
各州均有小規模國軍派駐。
由於速度太快,誰都無法察覺,探查魔術也偵測不到。
「啊啊,喫飯的時候稍微聽說了一些。」
(太幸運了。如果是地下室就另當別論,但這樣就可以拿偶然看見,或者聽到聲音當藉口了。)
因爲在那之前巴爾就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絕影。
巴爾以克里夫沛格州的貴族宅邸爲中心四處巡視。
雷娜妲一下子就抓到重點了。
(其實我很想立刻救出她們。)
隔天巴爾在外面喫完早餐前往支部時,『夜空的月桂樹』成員們已經先到了。櫃檯前顯得有些吵鬧。
「聽說從這裏搭馬車到霍埃市要兩天車程,我們這就出發吧。」
(就算成功救出那些女性,國軍也不易追究貴族的犯行。要逮捕加洛林就更不可能了。)
今天喫早餐時老闆確實提過這件事。
(她是會冷靜地發怒的那種人啊。)
「巴爾先生,這個州里似乎有幾位年輕女性被綁架了。你知道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出手了吧。
到了霍埃市時,他意外發現加洛林侯爵、葛拉利伯爵和海森子爵的不法行徑。
雷娜妲看着巴爾說。
其中不包含克里夫沛格州。
想到巴爾來這裏的理由,『夜空的月桂樹』其他成員們不禁競爾。
巴爾想先確認清楚。
聽了雷娜妲的發問,巴爾立即回答。
不過國軍好歹可以救人,而且多少也能牽制敗德貴族的行動。
她跟米娜是同類型的人呢,巴爾心想。
所以巴爾並未隱瞞此事。
巴爾深感佩服。
不過要說可以放心還言之過早。
巴爾並沒有說謊。
騎士團不僅實力聞名,對皇帝更是忠心耿耿。
雷娜妲毫不懷疑地點了點頭。
「會喔。」
過去師父也是這麼教他的。
(不能感情用事,滿腦子只想着救人。重要的是杜絕災難的根源。)
「原來如此,我懂了。我也可以一塊兒去嗎?」
巴爾壓下熊熊怒火,朝正面的方向想。
畢竟車伕當不了冒險者,不可能有戰鬥經驗。
(下落不明的年輕女性……)
所以施術者往往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發生什麼事了?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這時,雷娜妲突然斂起笑容說:
「也好。這樣就冒險者就能自己去了。」
假使她們手上握有正確的線索,巴爾什麼也不會多說,不然他就得暗中引導『夜空的月桂樹』救出受害女性了。
不過這樣反倒讓雷娜妲她們冷靜下來了。
「巴爾真是多才多藝呢。」
米娜頻頻點頭贊同。
他仔細確認過周圍的動靜,開窗來到旅館外。
會開馬車無關乎是不是七級冒險者。
「是不是很過分?」
「那就拜託巴爾先生駕駛了。」
「巴爾先生人真好呢。」
(雖然魔物不少,但目前並沒有急迫的危險。)
雷娜妲有點開心地說。
「別人怎麼瞧不起自己都無所謂,知道女孩子被綁架卻氣得不得了……這種男人真棒。」
有時也要相信他們的實力與可能性,默默在一旁守護他們。這點非常重要。
(可能是因爲州內沒有佈署騎士團,加洛林和葛拉利纔敢像這樣恣意妄爲吧。)
聽巴爾這麼一說,雷娜妲稍微恢復冷靜。
巴爾回到旅館藏好衣服,用魔術傳送到米娜那邊。
巴爾沒理由反對。
(了不起的推理。)
「話說回來,巴爾先生會駕駛馬車嗎?」
巴爾剋制自己。
不,就算偵測到了,施術者也不會發現。
「要去是可以,不過你有線索嗎?」
(不過還有國軍在。)
這是巴爾特有的移動方式,因其速度超乎常理,不留一點殘影而得名。
「巴爾大人認真起來的話,連我也跟不上步調。請容我回去繼續儘自己的職責。」
雷娜妲叫道,其他成員也是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況且……)
「也好。再見啦。」
「有的。我試着把女性失蹤的地點串聯起來,發現案發地點都圍繞着霍埃市這個地方。我想先去那裏看看。」
時機算得正準,巴爾相當滿意。他裝出毫不知情的表情問道:
「對啊。到底把女孩子當什麼了。」
巴爾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渾身籠罩在異能生成的光芒之中,以提升至極限的運動能力開始移動。
疑似失蹤女子的人被囚禁在宅邸裏,而且不是地下室。
只要有心,別說克里夫沛格州,巴爾甚至不用一秒就能橫越整個廣大的帝國。
巴爾轉念一想。
面對尋求支持的雷娜妲,巴爾當真生氣地答道。
然而國軍在有領主的地方較爲弱勢。
另外僱用只會徒增麻煩。
至少沒有那種特別強大,連一級冒險者都贏不了的魔物存在。
由此可見他們有多麼輕忽大意。
所以不少冒險者都會駕駛馬車。
米娜笑容滿面地離開後,巴爾換上《光之戰神》的服裝。
(她們聽說了年輕女性失蹤的事嗎?)
雷娜妲眼裏靜靜地燃起深沉的火焰。
只要趁這段期間達成目的,往後一定可以避掉不少災禍。
若是一手攬下所有事情,冒險者們也無法成長茁壯。
帝國騎士團共有八支,據點均設置在主要都市。
存有異心的貴族視之爲洪水猛獸。
他們的關係相當複雜而棘手。
「我想去找人。」
巴爾不慌不忙地這麼告訴自己。
「嗯。」
要是現在出手介入的話,計劃極有可能毀於一旦。
「對啊。之前還爲了救小男孩而受罰。」
(雖然想出動騎士團,可惜克里夫沛格州沒有。)
克里夫沛格州內並無異狀。
「連巴爾也動怒了呢。」
有人的反應似乎歪掉了。
「是。」
「簡單來說就是女性公敵嘛!」
「這行要能做得久,祕訣在於多學點技能喔。」
巴爾一臉害臊地答道。
「只讓巴爾先生一個人駕駛也不好意思,我們輪流來吧。」
「當然。」
成員們一致贊同雷娜妲的提議。
一行人前往『馬車出租行』租了一輛馬車。
因爲是供冒險者使用,租金相當昂貴。
這也難怪,畢竟有無法順利歸還的風險在。
「不愧是二級,竟然租得起馬車。」
巴爾贊嘆不已。
高級冒險者與中堅層級以下的差別之一,就是有沒有錢租馬車。
不過由於帝都和克里夫沛格州相隔遙遠,她們纔會利用固定班次的共乘馬車。
「這次委託是分秒必爭。時間拖得愈久,那些女孩愈有可能遇害。」
雷娜妲正顏厲色地說。
「沒錯。」
巴爾也繃起了臉。
(哎,我想應該是沒問題啦。不過這是因爲他們是那種偏好慢慢凌遲別人的下三濫。)
這理由巴爾光想就覺得噁心,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夜空的月桂樹』身上。
「那就由我駕駛了。能走多遠就多遠。」
「嗯,麻煩你了。」
「嗯,我只是說說罷了。既然能夠使用霍埃市的迎賓館,對方極有可能是大人物。」
「怕什麼。不就是救出女孩們逃走嘛。」
「怪就怪在這兒。這些失蹤少女都跟父母親處不好,有離家出走的動機。所以這次找上公會是有點奇怪。」
「怎麼可能。我纔不會輕易放過女性公敵呢。」
雷娜妲的語氣緊張起來。
「講得好像壞人就在迎賓館裏似的。」
「是啊,這點只好去當地調查時再想辦法了。不過我問過商人,聽說最近常收到高價葡萄酒和肉類的訂單。明明沒有人見過貴族乘坐的馬車啊。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雷娜妲蹙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雷娜妲略顯不耐地答道。
巴爾暗自贊同。
「你真是學不乖呢。」
雷娜妲認爲沒有其他更有力的嫌犯了。
迎賓館是領主招待貴族暫住的設施。
巴爾低聲說。
「對了,巴爾先生知道嗎?霍埃市好像有貴族迎賓館呢。」
巴爾略帶嘲諷地說。
「好像是。不過克里夫市不是也有迎賓館嗎?」
「哈哈哈。」
「對霍埃市的迎賓館進行相關調查後,也是有可能逆轉洗白呢。」
這也意味着尤里希和加洛林過於缺乏戒心。
儘管心裏贊同,巴爾還是指出了痛處。
「正所謂適才適用呢。」
雷娜妲力贊巴爾。看來她似乎也沒注意到這點。
「他們好像去討伐魔物了。」
至少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證據出現。
「聽說這附近也沒有盜賊、山賊這類女性公敵。尤里希侯爵的治安對策實在了得。」
然後她看着巴爾說:
「我負責帶女孩們逃跑,其他就交給你們了。」
巴爾表現出恍然大悟的反應。
「不過因爲食材酒類露餡也太蠢了吧。我還以爲你調查過禮品呢。」
不然她也不會提到什麼迎賓館。
巴爾心想。
「克里夫市是尤里希侯爵的根據地呀。他或許不算什麼聲名遠播的領主,但至少不至於苛待領民啊。」
巴爾發現自己踩到地雷,便換了個話題。
巴爾熟稔地操控繮繩,馬車開始平順地前進。
雷娜妲笑盈盈地回答。
「是啊。」
「所以在尤里希侯爵的法眼之下,壞人不能在克里夫市隨意造次。」
聽了巴爾的發問,雷娜妲立即回答。
巴爾開門見山地問道。
「要放棄嗎?」
「啊。」
「我姑且還是會調查看看,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那就從遇到植物型魔物多隆說起……」
「話說回來,『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呢?」
聽了雷娜妲的話,巴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理由太薄弱了。」
「別管我們了,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對手可是貴族喔。」
巴爾笑容滿面地立即回答。雷娜妲見狀眯起雙眼,彷彿看見了某種耀眼的東西。
「對喔。禮品內容會因應時節和彼此近況而有所變化,不可能事前準備好。巴爾先生果然厲害。」
「這麼說起來,領民氣色都不錯,不像是捱餓的樣子。」
雷娜妲似乎認爲犯人是貴族。
聽巴爾這麼一說,雷娜妲板起了臉孔。
巴爾問起另一組人馬。
巴爾說。
雷娜妲理直氣壯地坐在駕駛臺上。
「確實很奇怪。」
(還是別談他們好了。)
「你不用進去裏面休息嗎?」
看來她完全沒想過事情跟皇位繼承鬥爭有關。這也難怪,畢竟冒險者跟高層局勢無緣。
「嗯?是可以啦。」
巴爾笑着帶過。
「難得有這個機會,可以跟我說說你們的冒險故事嗎?」
「也對。這樣我也安心多了。」
巴爾故意裝糊塗。
(太奇怪了。這已經不是直覺敏銳可以說得通的。)
「所以犯人是?既然你都提到迎賓館了,想必是懷疑貴族囉?」
他試着提出這項觀點。
「而且這麼多人失蹤的話,領主大人應該也會發現吧。」
雷娜妲以滿懷敬意的眼神看着巴爾,客氣地說。
「我對貴族印象很差。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有些貴族根本不把平民放在眼裏。」
雷娜妲以爲巴爾沒聽懂,又進一步解釋說:
『夜空的月桂樹』似乎以帝都爲中心活躍了好幾年。
不知道是因爲治安良好,還是感覺得到車上有二級冒險者的關係。
一路上馬車不曾遭遇襲擊。
雷娜妲輕呼一聲。
(也對。公會確實難得一口氣收到這麼多協尋蹺家少女的委託。)
要闖入貴族宅邸的話,勢必需要一個更有力的名目。
面對突如其來的要求,雷娜妲驚訝得瞪大雙眼,不過她還是不厭其煩地說了。
他故作一副不喜歡貴族,卻又不敢批評的態度。
不過加洛林一定會滿不在乎地動手吧。想歸想,巴爾還是從不是貴族的平民角度發表意見。
巴爾時而附和,時而發問。
這些委託恐怕是耶利米尼安斯背地裏安排的吧。
雷娜妲笑着表示贊同。
「不愧是巴爾先生,觀察得很仔細嘛。」
她表情看似無奈,語氣裏卻充滿好感。
雷娜妲發出滿意的笑聲。
雷娜妲明顯表露嫌惡之情。
「是啊。」
「能夠使用迎賓館的人,地位必然與東道主相當,又或者更高。而且敢在尤里希侯爵的領地上綁架少女,看樣子犯人肯定是公爵或侯爵沒錯。再加上對方不靠馬車也能來去自如,這案子恐怕相當棘手呢。」
「總要有人在外面看着嘛。況且遇到襲擊的時候,馬和車伕一定是首當其衝。」
(本來還想說她沒發現的話,乾脆就告訴她好了。真不愧是二級。原來她已經確認過送進宅邸裏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