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旅途中
《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平凡大叔,其實是地表最強戰神》 · 相野仁 · 7960 字
「所以巴爾的武器頂多就是知識和經驗嗎?」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隊長阿爾班如是說。
他今年二十九歲,一頭橘發剪得齊短,是個隨身攜帶大盾的彪形大漢。
「雖然你跟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有所交集,但旅途中似乎派不上用場呢。」
阿爾班的語氣毫無嘲諷之意,八成只是在確認事實吧。
「雜事我會盡量包下來的。反正我也幫不了其他忙。」
巴爾謙虛地放低身段。
「對啊,好歹也要做點事情嘛。」
另一位男性投來挖苦的眼神,不過巴爾並未回應。
如今他們置身在馬車之中。
克里夫沛格州距離遙遠,白天通常都是以馬車移動。
『夜空的月桂樹』和『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分乘兩輛馬車。
載了六位男性的馬車顯得特別擁擠。
「好想跟『夜空的月桂樹』一起搭車啊。」
「沒辦法啊,人太多了。」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成員們只顧着閒聊。
所有人都很放鬆,一點也不擔心這特別的委託。
(挺可靠的嘛。)
巴爾對他們評價很高。
由於巴爾希望他們也能立下一些功勞。跟他們好好相處也是巴爾的任務之一。
「睡馬廄吧。」
「米娜嗎?」
「那當然。」
「謝謝你。」
「況且席德妮耶和曼奴埃爾也不可能挺魯迪格皇子派。」
「聽說巴爾爲了幫助孩子,被『碎鎧戰斧』痛打了一頓是嗎?這不算是你的錯吧。」
巴爾無奈地這麼說完,大家似乎對他有點改觀了。
「謝謝你。」
巴爾坦言。
理由可想而知。
「我們也不是太有錢,沒辦法再多負擔一個人的住宿費。」
阿爾班雖然爲人親切,想法卻不天真。
畢竟阿爾班人不錯,其他成員個性也沒什麼值得詬病的問題。
巴爾答道。
見米娜頓了一下才回答,巴爾不禁慶幸自己有重新確認過一次。
聽了巴爾的意見,米娜提議說。
閒晃了一會兒後,巴爾找上一間有馬廄的旅館,向老闆詢問:
「是嗎?想不到耶利米尼安斯還挺能幹的嘛。」
雷娜妲這麼說完,莎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好的,我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日落後,巴爾感覺空間中出現微微震盪,便起身說:
(我被皇位鬥爭牽連,她一定很不滿吧。)
巴爾駁回米娜的意見,轉而提出另一個替代方案。
米娜打起精神,將裝有食物飲料的白色袋子交給他。
「那男人膽小如鼠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不過因爲獨具風味又有益健康,倒也不盡然只是嗜好品。
「反正只要有我和巴爾大人,哪怕二對六也打得贏。」
假使是三對三的話,也未必要拱巴爾出馬。
「如果沒有睡過的痕跡,人家一定會覺得奇怪。況且這裏也沒想像中差。」
巴爾心想。
爲巴爾送晚餐來的米娜展開【隔音魔術】,驚訝地問道。
「好吧。」
「可能就是因爲這樣才無法升格吧?」
「需要我去探探英格威、吉澤爾海爾和威利的想法嗎?」
若是沒有旁人在場,他也可以奢侈一點,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尖酸刻薄地批評過皇帝后,米娜微傾着頭說:
巴爾應道。
「那就明天早上在北口的馬車站會合。」
(個性有缺陷就無法升格嗎?)
「雖然巴爾是個好人,但總不好跟剛認識的男人擠同一間睡吧。」
「感覺都是實力與人品兼具的人才。不然耶利米尼安斯也不會讓他們升格。」
「當然。」
「……是。」
飲料看似一般白開水,喝了一口才發現不是。
巴爾道出突然想到的疑問。
這城鎮頗有規模,老闆大概也習慣這種情況了吧。
「遵命。」
「我們也是住五人房。」
「是的……您該不會真的打算睡在馬廄裏吧?」
這點巴爾也很清楚,所以他纔會努力控制局面。
馬車於傍晚抵達鎮上。下車時,阿爾班這麼詢問巴爾。
巴爾打開一看,袋裏有兩份夾了厚培根和蔬菜的大面包。
「陛下看來不怎麼強硬,難道八神輝勝利之劍之中有人挺魯迪格皇子派嗎?」
食物本應散發引人食慾的香氣,可惜在去味香草的作用下什麼也聞不到。
雖然巴爾爲了幫助孩子而抗令,又因此捱揍受罰,他卻一點都不怨恨別人。這般情操令他們深感敬佩。
「你晚上睡哪兒?可以的話,我們會盡量住旅館。」
馬兒們完全沒發現有人闖入。不過馬廄內沒有任何目擊者在場,自然也就不至於啓人疑竇。
米娜做此評判。
勝利之劍
聽她這麼一說,巴爾不禁苦笑。
語畢,巴爾揮別十人。
米娜也坦率地接受勸告,並沒有生氣。
巴爾說。
「不介意的話,要我去看看嗎?」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你不擅長委婉地刺探別人怎麼想吧。這種事情交給克勞德或宰相就好。」
巴爾暗想,米娜現在心情似乎很煩躁。
「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不過你可不能把陛下的託付擱在一旁不管喔。」
「世界樹的湧泉啊……」
米娜一本正經地問道。
許多富豪爲求一飲,不惜揮灑千金向精靈購買這種高級嗜好品。
米娜既得意又開心地說。
「你冷靜點。做得太過火會很麻煩的。」
巴爾笑咪咪地道過謝後,旋即躲進馬廄。
巴爾爽快地回答。
「這水好甜美啊。是哪裏的名水嗎?」
見巴爾毫不遲疑地提出請求,米娜立即答應。
「不過我很好奇當地的情況。」
「你這傢伙挺了不起的嘛。」
巴爾想到了規劃冒險者公會制度的耶利米尼安斯。
巴爾這麼說完,米娜點了點頭。
慎重起見,巴爾不忘叮嚀幹勁十足的米娜。
「在不被貴族察覺的前提下,可以麻煩你嗎?雖然這感覺很像偷喫步,但畢竟事關許多人的命運啊。」
「最快明後天應該就能收集到足夠的資訊了。」
想到這裏,巴爾忍不住笑了。
「把克勞德也算進我們這邊啦。」
「最壞是三對三嗎?克勞德可能沒辦法,不過我一個人應該就能應付。我想情況不會演變成需要勞煩巴爾大人出手的地步。」
阿爾班投來同情的眼神。
「話說回來,『夜空的月桂樹』和『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那些人如何?」
「還是先別往最壞的方向想吧。」
「違規就是違規啊。」
在他看來,鮮少有人像米娜這樣拙於話術。
七級冒險者只能去找找看有沒有人願意讓他免費睡在馬廄或屋檐下了。
如果是身爲精靈的米娜,確實能夠免費取得。
巴爾不禁苦笑。
耶利米尼安斯功績斐然,甚至被譽爲傳說。膽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他的,頂多也就米娜和部分貴族了。
「謝謝您。」
中年光頭凸肚男上下打量巴爾一陣,這才點頭答應。
「不好意思,請問可以讓我睡馬廄嗎?」
「您喝得開心就好。」
「是的。不愧是巴爾大人,竟然喝得出差異。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就特地取了世界樹的湧泉帶來。」
手頭寬裕的冒險者才能在鎮上旅館連續住好幾晚。
「啊?你是冒險者嗎?」
「我還用了香草去味。」
要是米娜氣得失去理智,不曉得會出現多少無關的受害者。光想像就覺得可怕。
「……是。」
米娜垂頭喪氣地小聲回答。
「消音太久也很不自然。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是。」
米娜依依不捨地解除【隔音魔術】離開了。
巴爾把周圍再度傳來的蟲鳴當搖籃曲,就這樣進入了夢鄉。
隔天跟『夜空的月桂樹』及『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會合後,一行人再度出發。
路上大家聊了很多,不過隨着話題逐漸用完,沉默的時間也變長了。
「喔,原來阿爾班的家鄉在南方啊。」
「是啊。我出身鄉下地方,剛來帝都時簡直大開眼界呢。不過帝都倒也沒我想像中那麼富麗堂皇就是了。」
經巴爾問起,阿爾班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他大概是跟巴爾處得最融洽的人吧。
「對啊,我也很意外呢。」
聽巴爾這麼一說,阿爾班突然感到好奇。
「哎呀,你不是帝都出身嗎?」
「嗯。我在偏鄉出生,因爲某些緣故纔來到帝都。」
巴爾說的是事實。
對此他沒有刻意隱瞞,不瞭解他冒險者那一面的人也大多知情。
「辛苦你了。」
「你想認識貴族嗎?」
同爲男性,巴爾可以理解他們的想法,不過米娜最討厭聽到這種話了。
克勞德討人喜歡也是合情合理。
這羣男子開始熱烈討論起涅別。
「啊,那就麻煩你了。光喝水太沒趣了。」
阿爾班謙虛地說。
「你想升上一級嗎?」
涅別個性好,很會照顧人,對誰都很親切。
既然等級相同,身爲冒險者的實力與收入想必也不相上下。
想歸想,巴爾終究沒說出口。
阿爾班笑咪咪地答道。
那是說到景仰之人才會出現的表情。
面對聊表同情的阿爾班,巴爾露齒一笑。
巴爾極其自然地出言試探。
他只好接手各種雜務,好比收集可拿來當作燃料的木材,把河水過濾乾淨等等。
「巴爾不瞭解那些傢伙吧?」
這事值得一說。
而且很多事情只有同行才懂,如果要談戀愛的話,她們應該會是不錯的對象。
巴爾這麼說。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其中一人如是說,不過他的語氣絲毫沒有嘲諷的意思。
「還可以啦。不熟才麻煩啊。」
巴爾暗想。
(其實最好要先經過乾燥處理。)
聽了巴爾的說明,『夜空的月桂樹』成員們紛紛湊過來,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手上的草。
「巴爾跟涅別交情很好吧。」
這麼說完,巴爾手腳俐落地採摘野草。
巴爾如此斷定。
「喔,知識真了不起呢。」
畢竟旅途中沒辦法滿足這種奢求。
考慮到七級的身分,巴爾選擇了保險的答案。
然後大家開始紛紛讚美米娜。
「我喜歡的型嗎?嗯──應該是願意扶持我的人吧。畢竟我這麼靠不住。」
「真羨慕你能跟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見面。」
「想啊。聽說升上一級可享有更多優惠喔。」
「這草稍微烘烤一下就會散發香氣,可將索然無味的保久食品變成美食,是美妙的魔法泉源喔。」
阿爾班這麼說完,其他成員都點了點頭。
「奇怪,那草是做什麼用的?我好像沒看過呢。」
「啊啊,不光是我,『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全體成員都是。」
巴爾心想。
「彼此彼此啦。升上二級之前,你也喫了不少苦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崇拜克勞德的冒險者呢。)
『夜空的月桂樹』成員都是美女。
「喔,你是克勞德大人的粉絲嗎?」
由於成員們個個經驗豐富,巴爾完全沒有置喙的餘地。
巴爾老實回答。
「畢竟我都靠你們保護,至少要把瑣事打理好吧。」
(……這話可不能讓米娜聽見。)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成員們故弄玄虛地對巴爾說。
「我知道克勞德大人是個品格高尚的人。明明身爲貴族,卻十分善待百姓。」
接着話題帶到大家喜歡的女性類型。巴爾當然也被問了。
巴爾以器具泡好茶,然後分裝杯中發給大家。
這點程度的資訊,七級冒險者也都有所耳聞。
「說真的,巴爾跟涅別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雷娜妲好奇地在一旁觀看。
「她就像我的妹妹吧。」
「這麼說來,除了能在一等區購屋外,還有機會接觸貴族呢。」
巴爾說出自己所知的一部分。
「雖然精靈個個都是花容月貌,但葳魯赫米娜大人的美貌尤其出衆,全帝國第一美女非她莫屬。」
「那些傢伙啊。」
「巴爾先生真能幹呢。」
「不介意的話,等會兒我來泡茶吧。哎,嚴格來說,那也不算茶就是了。」
克勞德一定會感到既開心又驕傲吧。
巴爾回應雷娜妲的發問。
「喔,原來還可以這樣做餐具啊。」
「不行嗎?」
另一位成員附和着說。
「哇~我都不知道呢。」
他們都已經是二級冒險者了,餐具自是用魔術具攜帶。
「我們人數衆多,照理說不太可能遇襲,不過還是得小心魔物攻擊馬匹。」
不知道爲什麼,除了阿爾班以外,『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其他成員都滿臉懊惱。
巴爾順口一問。
(這表示涅別很受歡迎吧。)
「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會對七級冒險者產生自卑感。」
他自己則是拿耐水性強的植物葉片當場製作餐具。
「還有葳魯赫米娜大人。她長得很美吧。」
「原來你也有自覺啊。」
「嗚,總覺得好不甘心啊。」
儘管巴爾感到莫名其妙,瞭解的時刻卻意外地早。
看來他們似乎沒把『夜空的月桂樹』當作戀愛對象。
聽了巴爾的發問,阿爾班點了點頭。
「還好啦。跟一般人差不多。」
聽巴爾這麼一問,雷娜妲輕輕拍掌請求。
「附近河川有水,再來只要燃起篝火輪流看守就行了吧。」
「相處一陣子之後,遲早都會明白的。」
因爲日程的關係,一行人必須露宿。
不過涅別也很獨立,恐怕不會隨便讓別人干預她的戀情吧。
名爲席娜的女性低聲沉吟。
「好的,我會準備大家的份。」
他果然是個好男人,不會在這種時候藉機炫耀自己。
「你們跟『夜空的月桂樹』又怎樣呢?」
這麼說完,巴爾便開始摘花。
巴爾如此心想。
「你對野草很熟嗎?」
「啊啊,我想見見身兼貴族的八神輝勝利之劍一員的克勞德大人。」
巴爾可以理解那種不願她被爛男人所騙的心情。
(下次再告訴他吧。)
然而除了阿爾班以外,其餘四人都沉下臉色。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成員之一的托馬這麼說。
「不,從沒見過。雖然最近有機會見到葳魯赫米娜大人和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但也就僅此而已。」
「巴爾也住帝都很久了吧。之前你有見過八神輝勝利之劍嗎?」
(她確實是個好女孩,真希望她能獲得幸福。)
「沒錯。幸運兒就是拽……」
雖然相信耶利米尼安斯選的人不會有問題,但也不能白白浪費調查的機會。
聽了阿爾班的發問,巴爾收起苦笑說:
「涅別好可愛喔!雖然年紀還輕,卻因爲表現優異而晉升到這個位子,收入似乎也不錯。而且個性又好!」
巴爾做的每件事都令『夜空的月桂樹』成員們驚歎不已。
「雖然現在有魔術具可用,但剛入行時真的很辛苦呢。」
「對啊。不過有雷娜妲在,我們還算好的。」
談到往昔,她們都顯得有些懷念的樣子。
「的確,要是剛入行時有巴爾在就好了。」
阿爾班一邊津津有味地喝着茶,一邊表示贊同。
十一人圍坐在篝火旁。
巴爾心想,在夜空下挨着篝火取暖也別有一番風情。
「真的。巴爾沒考慮過加入哪支隊伍嗎?六級或五級冒險者應該會要你吧?」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其中一人這麼一問,其他人目光頓時集中在巴爾身上。
看來大家的想法都雷同。
(哎呀,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火了?)
巴爾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秀出太多本事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們一定是從打雜的角度評判自己。
「可是除了打雜以外,我什麼也不會。在那些想要出人頭地的隊伍看來,我只會扯後腿而已。」
巴爾面有難色地說。
「與其這樣,不如自己一個人還比較輕鬆。」
「……人數一多,想法也會出現分歧嘛。」
雷娜妲表示理解。
「有時還會爲了分配報酬起爭執呢。明明不能單就表現或貢獻度評斷,卻也只能從這些顯而易見的要素決定。」
「巴爾先生要不要跟我一起站崗?」
如果是純情男子或好色之徒的話,說不定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可惜這招對巴爾完全不管用。
巴爾笑着說完,雷娜妲也表示贊同。
這不是騙人的。
「幸虧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趕來,瞬間撲殺了所有史萊姆。」
言談間顯見他們經歷過不少風霜。
「我一個人也可以。」
雖然耶利米尼安斯他們計劃在這次任務中利用這點,但恐怕誰也料想不到會衍生出這樣的效果吧。
巴爾想起撫養自己長大的師父,以及情同手足的兒時玩伴說過的話。
接着他提出疑問。
雷娜妲瞥了『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一眼。
「也好。就這麼辦。」
阿爾班也加入話題。
雷娜妲舉手說。
「當時我們纔剛入行,沒什麼實力。」
(哎呀呀,真是好險啊。)
「這次人數很多,一個人差不多算兩個小時好了。巴爾有【時鐘】嗎?」
這兩人都已婚。雖然沒講太多,但他們似乎有機會觸及女性的聰穎與可怕之處。
「這倒也是,兩位有意見嗎?」
「我認輸。別看我這樣子,我對自己的魅力多少有些自信,可是巴爾先生卻絲毫不爲所動。」
「沒記錯的話,史萊姆好像是三級指定魔物,危險性很高呢。」
雷娜妲嬌聲細語,秋波送情。
巴爾應聲附和,並未將情感表露於外。
這麼說來,巴爾的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雷娜妲很有魅力喔。」
(啊,是那時候的。)
七級冒險者能見到八神輝勝利之劍是史無前例之事。
聽了巴爾的話,雷娜妲點了點頭。
「只聽這段故事的話,又是爲什麼崇拜葳魯赫米娜大人呢?」
不曉得是不是自尊心受到打擊,雷娜妲顯得有點惱怒。
雖然雷娜妲主動拉近距離示好,但巴爾不清楚她這麼做的理由。
巴爾笑了笑。
迅速談妥後,雷娜妲和巴爾以外的人連忙準備睡袋就寢。
「最弱的人怎麼可以落單啊。」
過去他曾巧遇五位看似初出茅廬的少女。當時她們被史萊姆所困,身上的衣服都溶掉了。
「最安全的開班時段應該讓給巴爾和雷娜妲。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總有人能立刻醒來。」
巴爾總算想起來了。
「再來是站崗順序。」
「那就這麼決定了。接下來的順序是……」
(他們也很辛苦呢。)
「多謝你們的好意。憑我一個人恐怕保護不了雷娜妲。」
(還是女人的直覺呢?師父和奧托也說過女人的直覺很可怕。)
阿爾班以眼神遏阻欲言又止的夥伴們,這麼答道。
她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回憶過往。
「……真是服了你了。」
然後語氣又轉爲自嘲。
「哎呀,我覺得你是個好男人嘛。」
如果一直保持沉默的話,她說不定會看穿自己的心思。想到這裏,巴爾決定轉移話題。
『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其中一人提議說。
「我可沒自戀到會輕信這種話喔。」
其實他想問的是雷娜妲對米娜的想法。
巴爾不禁覺得好笑,可是他又不能真的笑出來。
雷娜妲是個充滿魅力的美女,是男人都不可能對她不理不踩。
「雖然我們成功殲滅大批哥布林,還燒燬了它們的巢穴,卻沒注意到共生的史萊姆。」
不過巴爾已經不是毛頭小夥子了,這種場面他還應付得來。
「就是說嘛。」
雖然『隨希望迎風飄舞的旗幟』和『夜空的月桂樹』看似處得不怎麼好,這種時候卻十分團結。
「……你有什麼目的?」
「你想太多了吧。」
她的口吻之中帶有幾分懷念。
雷娜妲渾身打起哆嗦,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了。
在阿爾班的主導下,衆人共同定好站崗順序。
「嗯,是啊。」
「這樣啊。」
看來她似乎解釋成巴爾天生個性如此了。
巴爾冷靜地問道。
(那時候我也沒問名字,而且她們都長大了,所以我才認不出來。)
「是嗎?」
猶豫了一會兒後,雷娜妲開口說:
「所以我對見過他們的你很感興趣。如果跟你打好關係,說不定就有機會接觸到他們了。」
事到如今,巴爾常保自信冷靜的理由也無須贅述了。
「這樣啊。」
她突然低聲說了起來。
「葳魯赫米娜大人不僅強大,長得也很漂亮。那種正氣凜然又不媚俗的態度真是太棒了。」
別有含意地這麼說完後,雷娜妲坐到了巴爾右邊。
不過她隨即振作起來,輕輕聳了聳肩。
雷娜妲明白巴爾不是在說客套話,不禁苦笑着仰望夜空。
「你爲什麼會崇拜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和葳魯赫米娜大人呢?」
「也對。瞧你一派冷靜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難言之隱被說中的人會有的態度。」
巴爾這麼說完,所有人都表示反對。
巴爾心想。
區區史萊姆當然不是《光之戰神》的對手。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巴爾鬆了口氣。
「這個嘛……」
聽了雷娜妲的話,巴爾心頭一驚。
「其實那些傢伙等級比想像中低,用高級魔術就能輕易擊敗。但要是對上那些傢伙的人不會魔術的話,據說危險度甚至超過一級。」
「那位大人發現我們衣不蔽體,便找了葳魯赫米娜大人幫忙。他不僅強大帥氣,還很有紳士風度呢。」
「對了,站崗要怎麼安排?兩人一組的話,就多出一個人了。」
(二級冒險者都這麼敏銳嗎?)
雷娜妲講話的神情有如思春少女,語氣也顯得很陶醉。
雷娜妲突然提起今晚放哨的問題。
史萊姆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強,卻能溶解大部分物質,並將之轉化爲自己的養分,是很可怕的魔物。
「至於你們的話,就分成兩人和三人一組吧。」
「話說回來,巴爾先生真不可思議。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冒險者,卻很有主見。感覺你好像擁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和武器。」
「只要巴爾先生同意,我無所謂。」
巴爾心平靜氣地說。雷娜妲聞言面露淺笑。
「總算可以兩人獨處了呢。」
「那就沒問題了。」
聽了阿爾班的發問,巴爾搖了搖頭。雷娜妲見狀插嘴說:
巴爾如雷灌頂,深受衝擊。
「我很崇拜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和葳魯赫米娜大人。」
「我是可以啦。」
「我有。」
不知怎的,巴爾就是想這麼說。
原來外人是這樣看待米娜的啊,巴爾聽了感到十分新奇。
「我現在的目標是總有一天要當面向巴爾託洛梅烏斯大人道謝。」
見雷娜妲露出美麗的笑容,巴爾內心不禁湧現罪惡感。
(雖說對方沒有發現,但總覺得好像做了壞事。)
可是他又不能表明自己其實就是巴爾託洛梅烏斯,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希望你能順利見到他。」
「嗯,謝謝你。」
雷娜妲帶着燦爛無比的笑容道謝。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經過一段閒得發慌的時間後,巴爾和雷娜妲便和其他人交班,下哨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