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话 两人的觉悟

要上啦！我全力发挥所有的能力值，一口气冲向黑衣男子。

途中冒出许多只终极史莱姆挡路，但我眼中只剩下那名男子。

反正若想阻止异常增殖的终极史莱姆，只能收拾身为源头的那名男子。

我只挑真的会挡我路的终极史莱姆劈砍，持续往前冲。能力值已经无法变化，每当我击杀魔物时，冰冷的声音依然一一通知我提升的讯息。

而我都逐渐逼近了，那家伙依然动也不动吗……那看我这招如何？

我顺势把黑剑往上挥，再用尽浑身力气劈下。

大气剧烈震动。

黑衣男子轻轻松松挡下我的斩击，毫发无伤。

男子在骷髅面具底下露出讥笑。

「白费力气，你还不懂吗……这股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才没有白费。总算听到你的声音了。」

大概听不惯我的说词，黑衣男子不屑地咋舌，用交锋的黑枪剑强压回来。

力气超乎我的想像。

一瞬间把我往后轰退了一百……不，两百公尺。

为了让自己停下，我用黑剑插进地面增加阻力。可是劲道依然没有衰退……力量未免太惊人。

心有不甘的我往前一看，黑衣男子举着黑枪剑对准我。

啧！当我立即把黑剑转变成黑盾的同时，开枪声响遍四周。

虽然挡住了，但后劲极强，而且一发接着一发。

一发、两发、三发，每当我抵挡魔弹，连站都站不稳……被轰往更后方，最后直接猛力撞上背后的巨大岩壁。

「嘎哈……！」

毕竟老演同一出戏也不有趣吧。周遭扬起的烟尘遮蔽黑衣男子视野。

没错，只带着半吊子的觉悟，暴食技能不会顺我的意思。所以我献上了自己能办到的最强觉悟。

在任何层面上都不是同一档次……相差太悬殊了。

「解放了大罪技能的一切。就像你一样。」

「果然是你啊……诺赞•亚雷史塔。」

我使尽全力压退黑衣男子的武器。

刺破骷髅面具左脸颊后，我顺着前冲的速度拉开与黑衣男子距离。

「没错，正是活生生的天灾。有人甚至因为天龙实在太强大，把牠称为神的使者。」

金属碰撞的高亢声响被吸进迦利亚大陆。余波导致后方的巨大岩壁龟裂到无法挽救的程度，开始崩坏。

由于抵达了E领域，让之前没有累积的能力值都加了回来。看来比力气是我占上风。

大岩石如豪雨般接连从头顶洒落，但目前的我……已经没必要在意了。

黑衣男子也宛如迎战我般以中段架式举着武器。双方都在计算时机，缓缓靠近。

「我得向你道谢。要是没有你，我下不了如此强烈的决心。」

「话先说在前头，我不像艾莉丝那样天真。所以也办得到这种事──」

因为我同样也……

以我背部为中心一带的岩壁严重龟裂，接连崩塌。

这就是……E领域。感觉世界变了个样。甚至呼吸的空气，身体的感觉，以及接收到的情报密度都不同。超感觉……这应该是最适合形容的词汇。

光是瞪向我视野范围内的终极史莱姆便立即使牠们动弹不得。这是暴食技能为了更有效率吞噬低阶目标的效果。

紧接着，犀利无比的斩击朝我的脑门劈下。

诺赞用黑枪剑朝天开火。

看我连骷髅面具一起贯穿你的脸。既然是如此难缠的强敌，二话不说攻击要害的头部才是最佳策略。

「那把剩下那一半也告诉我吧。」

等到被挤压到岩壁上的我在重力拉扯下摔落地面时，从胃部涌上的鲜血迸出口中。

至今不存在的力量开始窜过全身。让我在原本不相上下的较劲中慢慢能压制回去。

因为我们才碰过面。

黑剑和黑枪剑即将再度交锋……让对手误以为如此，我躲过他的斩击，在地面深深挖出一条深沟再往上一挥。

「天龙……」

一路弹开或打落子弹，举好黑剑再度进攻。

「你这……」

「来，开始吧。我和天龙会用尽全力杀死她，你就尽管卯足全力来阻止吧。」

我并不意外。毕竟从一开始碰面就感觉不舒服，而且表现出知道格里德的反应。虽然他说是在古文献上看过，听起来也很假。再加上还有大溪谷那时的事。

见我宛如脱胎换骨，黑衣男子的语气稍微有了变化。

「你的双眼……难道你……已经……」

似乎不打算给我时间擦掉嘴边流下的血，黑衣男子已经进逼眼前，太快了吧。

光是左脚用力一踏就使地面凹陷，连立足点附近一带都变了样。

我直接闯过动弹不得的终极史莱姆排出的单行道。黑衣男子则将枪口对准我，从远距离攻击。

「你只答对一半。」

黑衣男子举起黑枪剑俯视着我。看得出他手上凝聚了十分强大的威力。

「既然无法马上抵达，那就反覆尝试到成功为止。」

诺赞依然举着黑枪剑对准我，并从怀中取出白色笛子。然后再次一笑，吹起笛子来。

「你做了什么？」

注意到异状的黑衣男子盯着交锋的黑枪剑和我的黑剑，将视线移到我身上。

「你应该还没办法抵达那个境界才对……」

然而在只差一点的距离被黑枪剑搅局，偏离轨道。

都走到这一步，是该孤注一掷了。即使要我付出更多代价──更多制约……

「马上就知道啦。毕竟那家伙一眨眼就会飞来喔。」

可恶！没时间继续跟诺赞悠哉聊天了。因为天龙不是朝我，而是朝罗琪希大人率领的军队飞去。

我举黑剑突刺过去。从烟尘中刺出的剑锋笔直对准黑衣男子的脸部刺去。

一团巨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白色物体隐约从南方的地平线现形。从暴食技能开始犯疼的程度来判断，让我不多想都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不会忘记那头滑顺的金发，和那副虚假的笑容。

诺赞掀开兜帽，露出得意微笑。

撑不下去的他往后跳开，同时用周遭的终极史莱姆移动当成肉盾，但对于双眼变红的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然后，当背对我的他转过头，骷髅面具的耐久度见底损坏。黑衣男子靠妨碍识别功能隐藏的真面目，是我所熟悉的脸孔。

「少来碍事！」

高亢的音色平静响起。

「唔！」

从天空？飞过来？……该不会！

靠着开杀戒以及丧命这两项觉悟，让我于此时短暂驾驭了暴食技能。

「要上啦！做好准备没！」

现在的我连子弹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