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劍聖的畢生絕學

我們在亞隆的帶領下來到他的家。原本以爲既然是聖騎士的家，會像豪宅那樣大，結果完全猜錯。只是間用土磚搭成的簡單平房。

「哈哈哈！你們該不會以爲是更氣派的房子？」

「我的確這麼想。」

「誠實是好事。小姐對這間房子滿意嗎？」

亞隆這麼問瑪茵，卻被她撇過頭無視。

「喔，看來心情不太好呢。」

「不用管她比較好，瑪茵總是那種感覺。」

「這樣啊……」

顯得有些遺憾的亞隆開門要我們進入屋內。

瑪茵不親近他人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自我和她一起旅行後，印象中從沒見過她和他人進行有內容的對話。頂多只因爲我們同爲大罪技能持有者才說得上話。在我看來，瑪茵像個只信任自己力量的孤獨武人。那一定纔是符合她風格的戰鬥方式吧。

一進到亞隆家中，裏面空得超乎我的想像。亞隆見狀笑着向我說︰

「這間房子是村民們特地替老夫蓋的。原本這裏並沒有村子。老夫單純在這殺魔物泄憤，久而久之便有流離失所的人們聚集過來，最後竟造出一座村子。老夫則誤打誤撞地成了守護村子的村長。」

嘴上抱怨「傷腦筋的人們啊」，但似乎不覺得厭煩。據他的說法，比起在這裏默默等死，多少能殺點時間。

亞隆端茶給我們後繼續說下去︰

「老夫對村民們說自己都這把歲數了，不可能一直保護他們。不過他們回說反正無處可去，想在這裏待到最後。」

「村裏的人想和亞隆大人一起死嗎？」

「不用那麼多禮，叫我亞隆就好。似乎是那樣，也實在傷腦筋呀。畢竟老夫一死，村民們百分之百會被魔物喫光啊。」

只有這件事莫可奈何，亞隆自己也放棄了。

「你該不會叫我代替你保護這座村子吧？」

「哈哈哈！再怎樣也不可能。拜託偶然造訪村子的你這種事太不合理啦。」

當我專注看着能力值，亞隆傻眼地勸告我︰

「我好想知道。」

「不會……抱歉問了怪問題。」

「好了，麻煩你繼續吧。」

瑪茵一聽，緩緩伸手想拿起黑斧。同時以一副「是誰說我一直興奮的啊？」的眼神看向我。

結果亞隆用認真的眼神對我說︰

我們沒有停歇的攻防戰持續到中午。

精神：3874000

「是老夫的家人。以前在王都駐守時只顧着工作，幾乎沒回領地呀。當老夫遠征迦利亞時，他們不幸被侵入領地的魔物殺死。現在老夫纔會把那幅畫放在牀邊，每天過着懺悔的日子。很好笑吧？」

「有方法能暫時妨礙鑑定技能。」

「非常感謝。」

亞隆•巴爾巴特斯　Lv180

＊

我獲益良多。畢竟格里德會教我用他戰鬥的方法，卻對這種基礎技巧一聲不吭。

「證明嗎……」

「眼睛的顏色一變，你的動作也像變了個人一樣敏銳呀。那正是你原本的力量嗎？在老夫看來似乎會對心理造成負擔……表示那股力量也在修行中？」

好強……全都超過三百萬，豈不是比現在的我更強嗎！

「步調能不能再放慢一點？太激烈了啦。要是閃到腰我可不管喔。」

「這麼一來，不就表示瑪茵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不然我早就沒命了好嗎。」

「……那幅畫是？」

哎呀，是按到他奇怪的開關了嗎？儘管進行的是最適合鍛練控制能力值技巧的徒手搏擊，要是打中要害也可能受重傷。

魔力：3948000

隔天，瑪茵在樹蔭下打着呵欠，真是悠哉。而我根本沒空。

看到了！這裏！

「什麼！？動作竟突然變快啦？」

「這是老夫的一廂情願。只是想透過你留下老夫活過的證明呀。你願意替來日不多的老人家實現心願嗎？」

感覺那幅畫裏的男孩跟我有幾分相似。難道亞隆是把我跟死去的兒子重疊在一起了？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他會不會是透過把本來想傳給兒子的東西傳給我，來完成屬於他的贖罪？

「是這樣嗎……」

「嗯，你當然不知道呀。畢竟昨日老夫盯着你用了鑑定，你也沒任何反應。」

技能：

嘎哈……我的心窩捱了三記。

最頂尖的武人甚至能識破鑑定嗎？下次我照鏡子施展鑑定技能，調查眼睛怎麼動的好了。

「正面發動鑑定技能不是明智之舉呀。那會讓眼球微微做出獨特的反應，知情者一看就知道正在被鑑定喔。」

或許也拜這種方式所賜，感覺我在用頭腦思考前，身體已經會主動做出反應，自動調整到最適合當下的能力值。

邊感謝自動治療技能的功效邊持續鍛鍊時，那股疼痛再度襲來。

嗯，能辦到這種事全靠半飢餓狀態。正常的我還沒達到這種境界。既然半飢餓就有這種程度，身體機能完全加成的飢餓狀態……或許辦得到超乎常人的戰鬥。

話說回來，這種能力值屬於相當高階的聖騎士。

所以我接受亞隆的指導後才明白，這種基礎的累積肯定會在關鍵場合化爲力量。

「喔喔……變得挺厲害呀。」

「大概是那樣。」

「好的。」

「唔，變得有模有樣啦。果然比用嘴說來得快。多虧你夠耐操呀。」

對人戰時重要的是步法。觀察下半身的動作就能預測到行動。我用亞隆教的知識回敬他。積極往前衝就是打算認真出招，反之則是牽制或誘敵。一般視線容易看向發動攻擊的手臂，但其實做爲起點的腳步纔是預判行動的關鍵。

「竟然有空東張西望，你看來還有力嘛。」

敏捷：4098000

我閃躲亞隆的拳頭，衝到他面前，揮出的右拳在即將打中他鼻頭的距離停了下來。

見到亞隆突然展露出的哀傷表情時，我不禁這麼認爲。

據亞隆的說法，接近實踐的緊張感能提升鍛鍊的效果。呃，畢竟打算把正常得花上三年的鍛鍊濃縮到三天，也不能怪他就是了。

「我一興奮眼睛就會變色喔。」

「因爲你教得好啊。好，那麼換我進攻了喔。」

糟糕啦～不該情急隨口撒謊的。我催促起開始皺起眉頭的亞隆繼續鍛鍊。

照這個感覺，右眼已經變紅了。眯起一邊眼睛來混過去吧……不，面對亞隆可不行，不可能靠一隻眼撐過他的猛攻。沒辦法啦……

嘖，怎麼在這種時候！我自從那之後不停訓練剋制飢餓狀態，逐漸有了改善的徵兆。可是一旦像這樣讓注意力移到其他地方，又會馬上壓不住。

體力：3244000

「有幹勁是好事。老夫要上啦。」

既然對方都用鑑定技能調查我了，我用也算扯平吧。

我苦笑着矇混過去。這時我突然在意起亞隆的能力值

「你試着對老夫用鑑定技能。」

這麼回答，環顧房內一圈，發現牀旁邊的櫃子上擺着畫，上頭是一家親子。父親大概是年輕時的亞隆，黑髮的妻子也相當美麗。

我照着指示施展《鑑定》。

「那爲什麼願意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那差不多該喫午飯啦。」

「喔？還有時間頂嘴，精神飽滿呢。」

力氣：3856000

免費鍛鍊素昧平生的路人，我實在無法接受。聽了剛纔的話以後更這麼覺得。

亞隆又教我有用的技巧。

發動《鑑定》。

對擁有不同於他人的能力值的我來說十分受用。我想讓自己的情報在戰鬥中不被對手知道。

夾在他們中間的是看似個性好強的黑髮男孩。手上握着模仿聖劍做出的玩具。

「嗯？這可怪了……小子你眼睛顏色變了呀。那顏色似乎跟瑪茵的眼睛相同……」

所以纔會選擇與其口述，不如直接讓身體熟記的方式。

「老夫只是在你使用鑑定技能的同時釋放體內的魔力。像這樣看準時機，就能讓對手暫時頭暈目眩，不能再用鑑定技能。最近很少看到辦得到這招的人，不過是很有用的技巧，你記着吧。」

這……亞隆的動作簡直成了慢動作定格。半飢餓狀態比平時更敏銳。難道是兩種訓練的成果造成相乘效果嗎。

由於只剩兩天，幹勁十足的亞隆一大早就陪我鍛鍊。

嗚！？突然頭暈。到底被做了什麼……

至於技能則似乎是被隱蔽技能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