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仪式的结局 Flat Line…
《创约 魔法禁书目录》 · 镰池和马 · 3290 字
身着红衣的银发青年仰面朝天，
倒在了破碎的冰湖之上。
他茫然地向上望去。
螺旋阶梯已经启动，如同一缕细微至极的救赎之光。从整座阶梯散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光芒，就足以让他明白现状。
试炼应该已经开始了。
罗森克鲁兹缓缓地坐起身来。
现在的他毫无留恋？
那当然是骗人的。
「嗯哼。」
一道身影从背后将他笼罩其中，
此人正是安娜·金斯福德。
她也一边抬头望向上方，一边说道。
「呀，看来那少年已经顺利登上阶梯了，真是太好了。如果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满脸认真地说出『我
×
接受任何人牺牲，
～
就把机会让给你吧，金斯福德（坚毅的眼神）』这种话，那我至今为止的努力就全都要泡汤了呢☆……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也只好一拳
〆
他，然后强行把他
〼
上去咯。」
「你这家伙……莫非，是『诱导』他那么做的吗？像恶魔蛊惑人类那样，故意带偏了那个小子的思路?! 」
「
◎
。」
金斯福德露出了笑容。
这手段，与罗森克鲁兹先前用来挑拨上条当麻对她产生怀疑的做法如出一辙。
负责专门用来解读亡魂、诅咒领域的
邪恶之树
，常人一旦接触，必将灾祸临头。但在掌握了充分知识并做好万全准备的宗师手中，则又是另一番模样——对方将能够随意使用各种远超常规的秘技与漏洞捷径。
也就是说，安娜·金斯福德甚至能够自在地运用各种与恶魔和地狱相关的秘术，比如恶魔的甜蜜诱惑。
而仅限这一次，她曾与某位「人类」立下了约定——不论使用什么样的犯规手段，她都要救出上条当麻。
所造成的影响，终于引发了「某个存在」的反应。
「为了奉献于世间吗……」
又攀上了一级。
而是指更为根本的部分。
「「幸福地活下去吧，上条当麻……」」
安娜·金斯福德依然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回应。
我到底在做什么？
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从身后被那位女性紧紧地抓着，他抬头仰望那条长长的螺旋阶梯。它宛如一缕从天而降的光芒，如今的他已无法看清曾与自己拳脚相交的对手现在身在何处。
仰望上方的眼神中蕴藏的意义，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切都会被吞噬殆尽。
果然，让死去的人复活就是如此近乎不可能的难事吗？
（去学校……见到大家……和蓝发耳环还有小萌老师……蠢事……）
「我会拯救被纳入全体计划之中的所有人。」
他低声喃喃道。
于是，「真正的地狱」终于迎来了降临的时刻。
关键就在于此。
连思绪也逐渐变得七零八落。
用尽全力去抓住下一阶的台阶，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拖拽。
无论他如何从身体中挖掘出尚未使用的力量，只要再往上攀登一级，那些力量都会被瞬间削去一半。
虚假的底部轰然脱落，
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被散播死亡的宗师强行插入的相位也随之破碎，像揭开了一层薄膜的伪装，显露出隐藏于此的另一个阶层。
位于地狱最深处——犹大环的巨大冰湖，终于要彻底崩裂了。不过，那并非指的是表面的厚厚冰层——早在上条当麻与罗森克鲁兹交锋时，那层冰面就已经碎裂得七零八落了。
那螺旋阶梯看上去像是由一块块透明而厚重的玻璃板构成，但实际情况恐怕并非如此。无论这阶梯多么永无止境，只是迈步攀登的话应该也不会让他遭遇如此异常的现象。
「
～
我们要面对的，将
×
〼
迄今为止的虚假相位。
×
，既然有两位宗师在此，我们多少也能缓和这永恒的苦难吧。你说
〼
吗，CRC？」
就在抵达了相同境地的一刻。
某种恐怖的巨口已经张开。
「哈……」
「
◎
，这
～
你带给世界的
思想
之一。」
但即便如此，上条还是向前伸出手臂。
冰湖，彻底崩塌了。
那个相位原来真的存在吗？
「你究竟为何……要替他做到这种地步？你这样又能从中获得什么？既然没能登上那仅限一人通行的螺旋阶梯，小姑娘，你也应该明白，接下来等待我们两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吧？」
即便这一切都只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的无聊恶作剧衍生而成的天方夜谭，只要一生坚持不懈地贯彻践行，也能在其中觅得正义的踪迹。
这里是哪里？
撒播死亡与毁灭的宗师——罗森克鲁兹自不用说，善之宗师金斯福德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使用了邪道的力量。
上条双膝跪地。
每迈上一级台阶，他都能感到自己的体力仿佛被削减了一半。起初他还能坚持住，但随着不断前进，他的气力正在确实而稳步地流逝。仿佛有无数长发缠绕在他的全身，又仿佛是在水中痛苦挣扎。原本的力量强弱已经毫无意义。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经过无限次的减半、再减半，最终的结果也唯有耗尽。螺旋阶梯的机制就是这样。
「你这该死的。」
也正因此，必然会有极为严密的规则或机制，事先将这样的可能性彻底杜绝。
「呃……！！」
此时此刻，真正的地狱张开了血盆大口。
走到一半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里应该是充满了光明吧。
这种行为还是让罗森克鲁兹无法理解。
善良的宗师从不犯错。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CRC。」
然而，减半的法则是绝对的。
就算双腿无法行动也无所谓，即便只靠双手爬行，甚至用牙咬住阶梯向上移动也在所不惜。为了把体内残存的力量逼出来，他只能这样对自己喊话。
「……」
「哈啊……哈啊……」
咔嚓一声，清脆的裂痕声响起。
尽管时不时连这种最基本的问题都快忘记，上条当麻还是仅靠双手的力量，强行拖着自己如同湿抹布一般黏在台阶上的身体，继续向上攀爬。
「——，……」
尽管如此，
真正的地狱。
这个地狱并非「真正的地狱」的事实，早已被提及过许多次。
「我要见到茵蒂克丝，我还有话要和她说。」
一开始只有一道，但随后，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
欢迎来到地狱第一环谷·阿刻戎河的彼岸。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又攀上了一级。
……没有尽头。这条螺旋阶梯似乎永远没有终点。过于巨大的痛苦与疲劳，使上条内心深处开始滋生些许妄想和疑念。这看似为他提供了一线生机的螺旋阶梯，实际上是否只是某种恶趣味的机关，纯粹为了击垮人类的意志和决心而存在？这个地狱没有彻底堵死所有出口，而是留下唯一的通路，以此观摩攀登者失败后崩溃的样子吗？这是否只是个对于痛苦挣扎其中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怜悯可言，充满饥饿、苦痛与疲惫的灵魂废弃装置？自己已经干过怀疑金斯福德的蠢事了。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干扰自己的蓄意设计罢了。虽然少年试图如此相信，但是……
而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上条当麻正在剧烈喘息着。
此刻，身处于此的已不再是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
四周传来咔嚓作响的崩塌声，虽然很在意下方的情况，但他根本来不及确认。崩裂的震动不断逼近，大概用不了多久，连这透明的螺旋阶梯也会从底部开始一节一节崩塌，
他挤出了声音。
又攀上了一级。
（我要回去……）
自己应该快接近地面了吧。
按常理来看，这种事本不该发生。
他叫喊道。
那微小的救赎，甚至超越了创造出这一切的约翰的想象。
「我要回去，绝对要回去！」
被从身体中抽离。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艰难地继续往上又攀爬了一级。
「好了，
×
一起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吗，CRC？虽说是
～
相反的方向切入，但这次是真的能亲眼见证真正的神话世界哦。嘿嘿，
〼
×
太让人失望。」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对爱丽丝·异……，……我de死……不shi你的……——）
手指在抽搐。
约翰与善之宗师安娜·金斯福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视野渐渐暗淡，难道连眼球的力量都在被不断抽走吗？
他感到自己的气力在流失，
「我要回到学园都市，向御坂她们低头道歉。」
但，整个世界却逐渐被黑暗吞噬。
「我要 去。」
尽管明知力量会立刻被夺走，上条当麻依然再次挤出气力。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耳朵也什么都听不到。
尽管如此，他仍凭借抽搐指尖的触感，艰难地抓住下一级台阶。
「我 要回到，现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