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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5.5萬 字

1

在那個瞬間,上條當麻忘記了呼吸。

「嘎……」

有那麼一段時間,刺蝟頭少年失去了現實感。

自己的視線橫倒着,而且所在地並不是大型拖車的集裝箱內。附近也沒有見到愛麗絲,白井黑子,花露妖宴的身影。在散落在地板上的破碎窗戶玻璃碎片上的彩色碎片,恐怕是塑料製成的攀爬架殘骸。看起來這裏似乎是大型商業列車「輪轉配送」的車內。

(……太好了。看起來到將愛麗絲託付給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來到了車內的白井黑子爲止,並沒有被仙境影響……)

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總之試圖爬起來的一瞬間,全身襲來了劇痛。

「嘎啊?!呃,可惡,怎麼了……?好痛,

被什麼刺到了

?!」

試着動了一下身體,他記得來自體內的異樣的違和感和拉扯感。一開始,還以爲是骨頭折斷了阻礙住了肌肉與關節的動作,實際上並不是那樣。

託兒所裏面的塑料制攀爬架。

列車相撞的同時被從咖啡館揚起飛到了隔壁車廂的上條當麻撞進了攀爬架,被碎裂的樹脂斷面貫穿了全身各處。

大概,就算是這樣也已經是

不幸中的萬幸

了吧。

如果不是因爲撞碎了什麼緩衝材料得到了減速,恐怕就會直接撞上牆壁當場死亡了。

(嗚……果,果然,現實中的列車事故是很悲慘的呢……)

在被捲入相撞事故的大型商業列車「輪轉配送」上的託兒所,上條當麻的頭一陣暈眩。不過呢,總比在這裏還有沒能逃走的孩子強。

碎裂了的塑料制攀爬架。

絢麗又繽紛的色彩全部化爲了兇器的大山。

感受着身體中的違和感,上條用手指捏着比竹矛要鈍一些的鋸齒狀殘渣,緊緊咬着牙關,強行拔了出來。意外地在拔的時候不覺得很痛。因爲能夠堵住傷口的異物被拔了出來出血量也多了。

能回到原來的地方真的很謝天謝地。

但是就這麼下去的話,就會什麼都沒法做到最終因出血量過多而死就是了。

集中治療室爲了不讓外面來來去去的一般患者和探病客人看到,選擇了醫院深處的位置。也就是說,從佈局上這裏並不是因爲有事會路過的地方。這裏擺放有花束,就說明是專程來來集中治療室的。

門的外面。附近的椅子上,放着一束花。

但是儘管已經撐住了地獄一般的消毒,但還沒有結束。

雖說強行止血了,頭還是很沉重沒有恢復。雖說已經將傷口封住,但已經失去的血液是不會回來了。尋找唯一的正確答案,選擇最合適的行動也沒法得償所願。陷入了生命的危機之後不可能有擁有高度專業技術的可愛的女孩子正好出現無償幫助自己。這裏是真正的現實,上條微微笑了。

恐怕這次花露妖豔和白井黑子也不會簡簡單單地協作。樂丘豐富的暴力性又是超乎規格的,紅染·潔莉菲修也不會簡簡單單上當。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是致命的,一定

不會像之前看到的那麼簡單

了。

上條靜靜地咬住嘴脣。無論是誰都只有一條命。所以上條並沒有輕易地從那邊高處的窗戶跳下去,慎重地在事故車輛裏面搖搖晃晃地走着。找到還沒有損壞的旋轉式樓梯,儘量不要滑倒下到一樓,透過被撞飛的自動門好好確認了站臺是否安全,這才終於向外邁了一步。從列車中走出去了。

都來到了這裏,但是並沒有打開玻璃門就離去了。

筆直的一條道路無處可逃。

(這,這樣啊……地板不只是一處破掉了啊。從無法判斷起因的角度來看,考慮到其他地方可能也會凹陷下去,那麼的確是應該向安全的通道移動。既然是能夠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的風紀委員Judgment,那麼能夠上到天花板上也不是很誇張。)

(……和「愛麗絲那時」不一樣,

如果沒有突然掉進大洞裏的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

上條回想着房頂上傳過來的幾句對話。

如果在這裏把愛麗絲叫住,那她就可能再次用來歷不明的方法幫助自己。決定了不再接受她幫助的明明是上條自身。

額頭的汗異常的冰冷。因爲失血過多,漸漸無法保持體溫了。雖說痛感漸漸變輕了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但是視野忽明忽暗不穩定實在是可怕。感覺稍微一放鬆意識就會落入黑暗之中。

「噗?!」

(可惡,剩下的錢也回到了49日元……東京年底生存戰還在繼續啊,

現實果然很殘酷啊

。)

『就是字面意思啊。不單純是剎車出了故障,只要沒有發生列車自身的控制和鐵道的自動剎車衝突,是不會變成以最高速度轉過來的事態的!』

大概是這樣的吧。

喀鏘,將像槍一樣的縫合傷口用手持縫紉機扔到了地上。

全是機器的病房,旁邊坐在圓椅子上的少女唸叨着。平整的及肩黑髮,穿着粉色運動服的少女。面對瀧壺理後的呼喚,閉着眼睛的少年無法回應。

「這是……?」

說實話真的好恐怖,但是如果不把傷口都縫起來的話就會這麼死掉的。

應該還沒有300米。如果是沒有靠過站的高速列車的話就算是急剎車也會撞上的距離。

不假思索地喊出來,上條僵住了。

「……」

不能逞強。雖然這是理所應當的,但絕不能掉以輕心。

自己的判斷到底正確與否,還是很迷茫的。

只能就這麼上了。

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被破壞掉了。

上條無視了似乎迷路了的腳步聲,沿着站臺筆直走去。

在這個充滿了被除菌空氣淨化器和紫外線燈淨化過的過於清潔的空氣的純白房間內,響着規則的電子音和氣泵的收縮聲。

奇怪。

2

上條循着音源向上看,透過透明的採光窗看到了內衣。

上條當麻對於列車與軌道知道的並不是很詳盡。但是那裏有着就算是高中生也能一眼看出來的異常。列車的軌道與軌道之間在一定的距離放有白色的四方形盒子,但是其中一個被不知是錘子還是什麼東西給使勁敲碎了。

能夠正確把控能力者所發出的AIM擴散力場的「能力追跡AIM Stalker」。

人生只有一次,不能靠近明知危險的地方。而且應該重點嘗試在「愛麗絲那時」沒有去過的地方,沒有見到過的東西,沒有做過的事情。

(……咦?咦???不對呀,好怪哦。電力的集合體的弗里爾桑德#G的話確實可以破壞列車的剎車吧,但是她還搞了這種機器的小把戲嗎?不如說明明從遠處燒掉什麼直接瞄準列車攻擊更好呢,有必要靠近軌道進行這種細小的操作嗎?)

彎下腰看着腳邊的東西。

完全依靠愛麗絲的簡單模式早就不復存在了。

「……可惡啊,我好想趕緊退出呀。嗚哎。我全都堅持下來了,所以哭一哭也沒關係吧,愛麗絲……?」

「啊啊!!呼嗚嗚……?!」

而且在此之上的,死人無法復活。

「濱面……」

是AED㉕和醫療箱的套裝。

ATS。檢測列車的速度如果有必要就會自動發送停止命令的巨大系統的傳感器。

在將全部的攀爬架碎塊從胳膊和軀幹上拔出來之後,上條連疼得在地上打滾的力氣都沒有,趴在了滿是殘渣的地上。在牆邊,大概腰部那麼高的地方有一個帶小門的金屬盒子,可惜太高了很難夠到。因爲流了好多血變得很滑,但即使如此還是用手指勾到了。拼命將小門打開拿出裏面厚重的合成纖維包,發出溼溼嗒嗒的聲音又倒在了地板上。

瀧壺理後歪了歪頭。

好可怕。

(……但是,這是外行的高中生就能分辨出來的「異常」嗎?)

事情還在發展中。

……所以,也是有可能。

從高架鐵路向遠處眺望,刺蝟頭慢慢地邁開腳步,

卷在大腿上的皮帶與華麗的蕾絲組合在一起,總之是和厚厚的打底褲成套的。比起若隱若現,更像是從打開拿着傘下方往上看的感覺。

3

(那麼這個就是,鐵道的自動剎車……是叫這個來着嗎?)

突然頭頂傳來硬物摩擦的鈍響。看來覆蓋了整個站臺的房頂之上有幾串腳步聲掠過。

(那麼……)

「哈啊,哈啊……」

粉色運動服的少女從椅子站起身,面朝着厚重的玻璃門的方向。邁開腳走向地上的腳墊,伴隨着一聲平緩的電子蜂鳴聲門橫向打開了。

打開還是用不太慣的老人智能機的LED燈,邊來回照着頭頂的電線和腳邊的金屬軌道,上條沿着鐵路邊緣慢慢地前進。之所以鐵軌也能供電,列車上方也交織着很多電線,應該是有這麼多的列車在進行研究與實驗吧。

㉕譯註:即自動體外心臟除顫器。

「……?」

有什麼人看到了躺在牀上的濱面和瀧壺理後,內心產生了巨大的波動。

愛麗絲在哪裏呢?大概已經不會來幫助我了吧。

卡片上是這樣寫的。

「愛麗絲!!請你不要隨便往完全沒有關係的方向跑,這個獸耳短袖!!」

這是應急用的醫療箱,肯定也就沒有符合血型的輸血包和造血劑了。

總之先拿出消毒液,用顫抖的手打開蓋子往胳膊上的傷口上撒上消毒液。立馬就爆發開來灼燒一般的疼痛。那一瞬間,甚至還以爲是靜電或者什麼的引發酒精着火了。不能再磨蹭了。接下來消毒了身體和大腿上的傷口。

現在所在地是車站的二樓,高架式站臺。下面的廣場恐怕有「媒介者」花露妖宴和「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然後就是與撞破牆壁突然出現的名叫樂丘的肌肉男死亡搏鬥的狀態了吧。就算往那邊去也不會有什麼新發現,而且應該因爲缺少了迷之愛麗絲輔助而導致難度超級加倍了。就算上條不做考慮地衝入現場也不會有誰向他伸出援手,那毫無疑問自己馬上就會死。

不過就算這樣做,還是在內心的某處感到了違和。

如果列車沒有問題這一說法是事實的話,那麼原因應該在更後方纔對。

所幸,並沒有發生白井一行所懼怕的「站臺像是吸了水的瓦楞紙一樣突然陷下去」的事。可以正常行走。從被衝撞的大型商業列車「輪轉配送」走向囚犯押送列車「超量獵捕」那邊去。從被撞得破破爛爛的車頭走向車後部看看。事到如今,也不用考慮車輛裏還殘留有兇惡犯人的可能性了。現實應該沒有這麼樂觀。

忽然好像注意到了什麼,瀧壺抬起了頭。並不是物體發出的聲音或者光線的閃爍。但是她確實感覺到了透明的厚玻璃門對面傳來了什麼氣息。

裏面的顏色很奇怪。可以看到破損的罩子裏面有幾條線被換了位置。

花束上夾了一張卡片。作爲不露面只留下一束花顯得手段拙劣。或者說,無意識地在內心有想過要留下自己的痕跡嗎。

到現在纔想起來把手帕叼在嘴裏防止咬到舌頭,上條繼續縫着胳膊和腳上的傷口。

誰也沒有說話。醫生和護士帶着無害的微笑重複着安慰的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太過於一致又穩定的信號反而意味着危難,瀧壺是理解的。

人命可沒有讀檔一說。

出了好多汗。

上條當麻只是呼吸了一下全身就傳來鈍痛,不由得皺起眉頭。

「喂愛麗……!」

感覺鐵軌的走向變得複雜了,看起來是越過了相連的變道點。

伴隨着比起醫療行爲更像是土木工程一樣的可怕的聲音,幾秒內就通過結實的縫線將紅黑色的傷口封住了。沒能控制住液化氣的自動工作,結果由於慣性還縫到了一些沒有傷口的位置。

「?」

『你說列車沒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咚咚咚咔咔咔。

花了一分多鐘,上條呻吟着慢慢站了起來。

自那一天已經經過四日,但少年身上還是連接着許多軟管與電極,一個人平躺着。嘴上帶着透明的罩子,血液和營養都依靠着機械的力量由外界進行着循環。如果現在哪怕是從包圍着他的無數機器之中取走那麼一個,哪怕只是關掉一個列成一排的開關,僅僅如此就可以引發連鎖反應,讓他全身的內臟紊亂直接死去。

(咦……?但是感覺……)

應該說止血纔是重頭戲。但這已經不是能夠通過創可貼和繃帶解決的問題了。上條在發昏的視野裏,差不多隻是靠着手指的觸覺取出了塑料袋裏的器材。像小小的衝鋒槍一樣的小配件,是縫合傷口用的手持縫紉機。失血過多,腦子已經不轉了。沒工夫去閱讀細小的文字說明。只是看了一下塑料袋上貼的標籤上的說明圖。把機器壓在側腰的傷口上,總之先用食指扣下了扳機。

黃泉川愛穗留。

「但是,這個……」

在這時,有幾個身影往旁邊去了。

穿過歪斜的車門,上條踏在高架式站臺上做着深呼吸,高強度思考着。在關乎自己性命的場合下,沒有必要去白白賭一把大喊着殺了你啦去死啦之類的。稍微向旁邊看一下,鋼筋混凝土的站臺上空出了一個顏色好似腐爛了的蔬菜的大洞。在那附近聚集了幾個人……是看守嗎?

這是位於第七學區的大型醫院的集中治療室。

『就是字面意思啊。不單純是剎車出了故障,只要沒有發生列車自身的控制和鐵道的自動剎車衝突,是不會變成以最高速度轉過來的事態的!』

『唔呼呼,喂——請大家跟着前方的少女過來☆』

『你說列車沒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發生了嚴重的列車事故之後,列車應該是不會再運行了……雖然這麼想着,即便如此穿過車門的牆壁跳到低一些的鐵軌上還是很讓人緊張。

腦中響起了猛烈的警報。只有這裏被搞了小手段嗎?並不覺得。

緊接着。

咣???!!!的一聲。

在頭的一側爆發出了彷彿被金屬球棒毆打的沉重衝擊。並不是搖搖晃晃的這麼簡單。在彎腰蹲下的狀態直接被橫向打飛。不妙了,這麼想到的瞬間就失去了重力。能感覺到兩腳離開混凝土的高架站臺,飛到了空中。跨越了那條線。也就是說向着高架的牆壁的另一邊,身體就這麼飛了出去。

可是比起疼痛,首先感受到了強烈的疑問。

「嘔,噗?」

(爲什麼,爲什麼不是高壓電流?這樣的好像用沉重的金屬毆打的攻擊手段,不可能屬於那個人工幽靈……那麼,這樣一來,難道說)

受到了襲擊。

是隻要一發就能帶來生命危險的兇惡的對手。

只是,

(引起了這場事故的真正的犯人……

並不是

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

這並不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眺望同一個事件。

說到底和愛麗絲那時的答案是不一樣的

剛剛意識到。上條當麻的身體就越過了高架的邊緣,直直摔到了7米以下的街道上。

4

掉下來了。

上條當麻落在了小型卡車上面。還以爲是裝載了很多廢棄材料的卡車停在這裏,看起來卡車自身也是被廢棄的。不知道是誰的自行車的車筐裏胡亂塞着很多垃圾破舊不堪。並沒能緩衝掉撞擊,少年的身體就這麼向一邊滾落。

直接摔在了柏油馬路上。

「嘎啊……」

全身在奇妙地發熱。感覺是不是好不容易縫上的傷口全都裂開了呢,這之後立馬感覺到視野都扭曲了。

現實很殘酷。

「……讓開亞雷斯塔。不管25日的夜晚發生了什麼,29日是屬於我的。已經不能再容許『手銬行動』的悲劇了。這一次我要用我的雙手帶來大團圓的結局……」

「……與傳說中不死的威廉·韋恩·維斯考特親身爭鬥也無妨。毫不謙虛地自詡近代魔法始祖的山繆·李德·麥奎恩·馬瑟斯可是被我殺死的,我這個『人類』亞雷斯塔·克勞利什麼都不怕。」

「……」

帶真的很疑惑的語氣,大惡黨開始確認基本的事情。

明明白白地。

彷彿要把她窈窕的身體給擠碎一般,少年加大了抱緊的力度。

從出發點開始,就已經滿身鮮血了。

孱弱地說着。

「你所帶來的勝利……」

甚至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支持住身體的少年,跳過了這一選項。

就算咬着牙,由於衝擊開裂的傷口也不會自己癒合。

上條當麻並不瞭解紅染·潔莉菲修。

我要生氣了

。」

亞雷斯塔·克勞利微笑着。

當然

一點也不像

。修剪到齊肩的金髮,所以說理性但又從哪裏透露着愛惡作劇的貓一般狡黠的碧眼,本應該被整理得看起來很樸素的米色修道服背德地由內向外顯示出有起有伏的女性身體曲線。不如說,那本來不是被稱作大惡魔來着嗎?但當她進入上條當麻的視野中時,上條呻吟一般的小聲說道:

本應該是那樣的。

那人退了一步。現在就算伸出手也無法期待能獲得亞雷斯塔的幫助了。

就好像是做壞事露餡的小孩子一樣。

「所以呢?」

「……亞雷,斯塔……?」

(都已經經歷瞭如此的噩夢,我能爲他做些什麼……是這樣嗎?)

比起這種理論性的內心活動,少年的心中先泛起了感情的漩渦。帶着渾身的血從髒掉的柏油馬路上站起身,搖晃着向前走去。

保持着笑容,這次輪到「人類」將上條拋在身後,不知爲何向後退了一步。

「哎呀,哎呀。」

上條又加大了抱緊的力度。

(不是這些資格或者權利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這是要你一定要放聲大哭的事情嗎?不知道是不是你把英國清教留在洛杉磯的『信息』的詳情給隱瞞了,聽信了那些的我着眼於你的性質,我可是把你的人生都毀了的最差勁的『人類』哦。」

死人不會復活。

又有誰會因爲自己的生還而落下大滴大滴的淚珠,喜極而泣呢?

在這可怕的黑暗之中,上條當麻說道。

(……有什麼,)

「嗚嗚啊嗚啊!!啊啊啊啊!!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5 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插圖(1)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5 · 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 · 第1張插圖

經歷了無法向人訴說的苦痛與屈辱之後總算延續下的生命,如今要再次被奪走。

僅因如此

,就不能站出來了嗎?

「現實很殘酷,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愛麗絲·阿娜瑟爾拜布爾讓上條避開了殘酷的現實。連比誰都熟知學園都市黑暗面的亞雷斯塔·克勞利也斷言說這是做不到的。一定就是「那樣」的吧。如果走到了這些怪物們的關懷圈以外,這次上條當麻必死無疑。

嘶啞的呼吸都帶着血的味道,上條沉默了一會。

上條當麻並不瞭解樂丘豐富。

他從小就與學校的教師作對,全盤聽信惡意意見的父母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他對這樣的家庭和他們所信仰的神明感到厭煩,捨棄了建立溫暖家庭的命運,在常伴的孤獨中走下來了。不管怎麼贏也沒法得到滿足,「人類」將其稱爲失敗。在這索性殘酷到極致的「人間」的人生中,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能夠分享喜悅的眼淚的又有幾人呢。一瞬間,說不定想起了這樣的事。

「經歷了那種事我都沒有死,看來是被世界討厭了吧。不過在你連性別都在你面前改變了一次,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外觀變化已經嚇不到你了嗎。……我說,喂?」

再一次的,這座城市超出了上條當麻的預想。

「?!」

如果不緊緊抓着亞雷斯塔的胸膛,甚至無法站起來的遍體鱗傷的少年。冷冷旁觀這樣悲慘下場的穿着米色修道服的女人(?)表明決意,輕輕笑了。

好了

就交給我吧

?」

就這麼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沒有能搞明白,什麼也沒有能留下,就這麼失去了性命。

是誰,怎麼了?

該死的時候就會死。

幕後黑手就這麼放任不管。

結果,道路的街燈下面毫無遮掩地走出了一個身影。身旁帶着大型犬的身影。

渾身是血的少年慢慢地抬起了頭。

對面的魔法師淺淺地笑了。

意識的焦點,在瞬間集中到了這世界的一點之上。

(事關實實在在的人命。既然如此,我怎麼能老老實實地排隊等待呢。想一下我能做什麼吧,突然插隊也好不合時宜也好,現在在現場的我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這和

下一任

統括理事長所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手銬行動』已經在25日的夜晚交出答卷了。可能是失敗了。……但是,正因如此不能踏着屍體前進。如果還有能撿到的東西,就算是從這裏開始也必須撿起。你所說的還有救的路子,無非是全都灌上水泥填平而已。我要和還有一口氣,但是已經倒下了無法行動的人們在一起。」

保持頭不動,但是視線遊走到了別處的某人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爲什麼?」

在互相交換意見進行討論之前,就一律毫無慈悲地灌上水泥填平了。

人類這種生物如果失去兩升血液的話就會死去。不如說脆弱到能保持一百年不灑出這些液體都已經很不可思議了。如果破壞這些條件,無論何時何地死亡都會找上門來。等到謎題解開爲止啦,等到和真正的敵人分出勝負爲止啦,諸如此類迎合人類的「界限劃分」是不存在的。

「那我也不要。」

在極近的距離,目不轉睛地盯着可怕的怪物。

恐怕這一次,這個直面着叫做「手銬行動」的特殊的大前提的29日,與上條平時經常見識到的小巷裏的打架是

完全不一樣的規則

說不定是可以安全退出戰局的唯一道路。

花了整整1分鐘以上,上條當麻才離開了亞雷斯塔溫暖的胸膛。

「啊,啊啊……」

「……」

什麼也不知道這件事

能夠成爲否定一定要去幫助他們的理由嗎

哈哈。傳來了略帶諷刺的,同時又嘶啞的笑聲。臉和外觀都不一樣。與歷史上所記載的性別都不同。但是上條還是能夠確信。

咔當,響起了堅硬的腳步聲。

「嗯。說些豪情滿志的夢話是沒有關係啦,但

現實上

遍體鱗傷的你又能做到什麼呢?要對我這個『人類』做什麼呢?至少我也是將鎮壓了歷史上最爲慘烈的魔法鬥爭的結社從內部完全破壞,明確了科學這一從魔法中區別而來的概念,在戰爭剛剛結束之後的百廢待興中讓學園都市橫空出世,單憑我個人的任性將世界攪亂到這個地步的亞雷斯塔·克勞利哦?」

「還是這麼慘呀。是鎢鋼塊嗎。而且

剛纔那個人妻

,那身材可不一般啊……雖說你比誰都追求和平與安寧,看起來反倒更適合這種流血的世界呢。」

即便如此也要靠自己的雙腳站立,眼瞳中散發着挑戰者特有的野獸般的光輝。

直面鬥爭,對抗黑暗,引發兩敗俱傷。對於這個傢伙來說並不是向着「暗部」的頂點進發,而是在現實中作爲設計了這座城市的「暗部」並完整管理過它的人物存在。該怎麼說呢,規模上就不一樣。使用這些力量,亞雷斯塔可以把阻礙自己的人全部殺掉。

「你會死的哦。不只是你,還有你熟知的人。」

亞雷斯塔靜靜地舉起了雙手。

「我拒絕。我的血我自己來流。……你還活着這件事我發自真心感到高興。但是對於自願離開這座城市的你,沒道理對學園都市的將來說三道四。」

這個人是。

「你應該已經深刻感受到了。你所用的方法,在『暗部』並不適用。我認爲交給亞雷斯塔·克勞利也不失爲另一種選擇。」

突然被上條抱住,穿着米色修道服的女人(?)最開始被嚇了一跳,然後保持着仍然有些驚訝的表情嘆了口氣。

上條已經漸漸模糊的意識,由於極度的緊張而立馬重新聚集起來。

上條當麻並不瞭解花露妖宴。

即便如此,

有些朦朧地,這位隨處可見的高中生低聲說道。

連爬起身都做不到,上條當麻只是盯着遠方的黑暗。

「不要。」

上條當麻並不瞭解弗里爾桑德#G。

雖然求助的聲音無法傳到任何人的耳中,但是一定,「手銬行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怎麼辦到的,有什麼理由。

即便如此

我絕對不要和你吵架或者討論什麼

。」

亞雷斯塔的方式是不分青紅皁白的。如果由他來解決「手銬行動」延續到今天29日的事件,任何與其有關的存在都會被封印在水泥地面下。作爲單獨擺平了布萊斯路戰役的「人類」亞雷斯塔·克勞利,他恐怕真的有能力做到這種事。

難道襲擊自己的人專門從高架上下來,準備給自己最後一擊了?或者是,毫無關聯的另一樁事的危險人物偶然發現了臨死的獵物?只有今天什麼都可能會發生。人的死亡沒有意義,在這性命被當作消耗品隨意奪走的世界。這是被本應已經結束了的「手銬行動」再度侵蝕的29日的學園都市。

「你創造了學園都市,這是事實。但是

這裏已經不是屬於你的城市了

。我不知道你是心血來潮還是在開玩笑,但這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啊。你就不要事到如今再出面來肯定學園都市所發生的悲劇了,亞雷斯塔。這座城市裏已經沒有能讓你隨意控制的生命了。你要是想無視各種道理亂搞一氣,還想着只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的話……那你也是無聊的『暗部』的一員。」

不能將愛麗絲給自己展現的那個場景作爲參考。恐怕真正的「手銬行動」,本應是沒有容得下愛與感動的淚水的餘地的。也就是說,實際上上條並不能說認識他們。

上條當麻拼盡全力甚至縮減了自己的壽命。

雖然有些半途而廢,但這是從黑暗中出逃的緊急出口,至少可以避免出更多的血。

這位魔法師也是,雖然都說了那麼多但也絕沒有把上條推開。輕輕拍着發抖的少年的後背,那樣子彷彿是在哄幼小的孩子。被稱爲近代魔法師Advanced Wizard的始祖的「人類」就這麼站在那裏,任憑這個少年撲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胸口嗚咽。

也並不瞭解衆多人賭上性命戰鬥了的「手銬行動」。

但是呢。

邊說着。

白井黑子也是,花露妖宴也是,樂丘豐富也是,紅染·潔莉菲修也是,弗里爾桑德#G也是,或者說上條至今爲止還沒有遇見的某人也是。

「但是,

正因如此

,如果不是盡力探出身子伸出手的話就無法抓住任何人的手了吧。亞雷斯塔你不要開玩笑了。沒救的惡人,任誰也不會多看一眼的有害的罪犯們,那又怎樣呢?不要隨意結束別人的生命啊。要覺得

正因如此

。如果無視了一般的法則拯救了那些人的話,顛覆成爲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棄之不顧的『由此開始』的大團圓結局的話,想必那一定讓人心曠神怡,應該指着那些擺着全知全能的架子放任悲劇發生的天上的神明們捧腹大笑吧。我說的不對嗎?」

「……」

「我不知道『手銬行動』的生還者總共有多少人。說不定,已經被大家忘記的某人還在黑暗的深處拼命掙扎。雖然無法傳到我們的耳中,但說不定還在拼命的呼喊着……喊着救命。既然如此,就算那可能性極其微小,也應該全部撥開這可憎的黑暗尋找他吧。不能以依靠愛麗絲的形式沒頭沒尾地結束。明明可能還有誰留在那裏,那就不能無視他直接回去。正因如此,我承受了痛苦拒絕了幫助回到了這裏,可不能因爲半路殺出的熟人而變心。」

頭暈得厲害。

出血太多了。

但是,上條當麻咬緊牙關站穩在地面,唯獨這點一定要明確。

「……可不能全部擺平了這麼簡單的解決掉。天上無所不知的神明說不定只眺望着正確的事並欣然接受呢。但是既然你也是『人類』的話,就不想看看那打破了冷漠的預定調和的未來嗎,亞雷斯塔……?」

「……真是服了你了。」

慢慢地。

亞雷斯塔呼了一口氣,一幅無語的表情唸叨着。

「有一次會是在自己親手捨棄的破屋之中。雖說很短暫,沒想到

第21個時代

㉖也能說得通的泰勒瑪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真是的,我一直是這樣。追上去就會逃走,捨棄後又會變成寶貝……」

㉖譯註:此處的「時代」的原文是アイオーン,即Aeon,這裏指的應該是泰勒瑪上的概念。泰勒瑪將人類的歷史分成一系列的時代(Aeon),每個時代都伴隨着自己的「魔法與宗教表達」。而這裏的第21個時代可能指的是21世紀。

「……?」

是我個人的事,米色修道服的女人(?)小聲說道,

「接下來我問你個問題。你接下來準備怎麼翻盤?」

「首先和我說好,像你這樣的超強大的底牌是與這件事無關的。……不然的話,我就照着你的臉使勁來一拳,讓你從心裏哇哇大哭,改變你的想法。」

「……怎麼這樣,你說的話都可以納入刑法了,完全就是暴君,正義的一方在那邊嗎……?」

亞雷斯塔有點木然地說道。

總是被善良與正義無視了的「人類」,事到如今多多少少有點沒法承受這不講道理的態度。

「但是就算你說了不借助我的幫助自己解決,具體上是打算從哪着手呢?你別說29號的事件本身了,連作爲基礎的『作戰名稱·手銬行動』的始末都沒有理解的吧。」

(……自然公園或馬戲團這樣的地方,馴服大型猛獸的道具……?)

「?!」

白井把自己的食指抵在嘴脣上,要求同行的兩位保持安靜。

總而言之,白井黑子與「超量獵捕」的駕駛員的青年——祭場,還有被任命保護工作的少女愛麗絲一起徒步走在高架橋上。雖說很不忍心將駕駛員捲入這件事情,但是奈何對於毫無鐵路相關知識的白井來說擁有專業知識的人的幫助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愛麗絲爲什麼跟上來了呢。找不到原因。

相對的。

笑着看向這邊的愛麗絲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也正因如此,極其摸不清底細。

到了高架鐵路的正中央。

「是的。那又怎樣?」

『我們警備員Anti-Skill擁有的只有逮捕權。並沒有確定嫌疑犯的罪行以及減輕罪行的決定權。你自己所說的守護約定的權利其實是不存在的呀?!』

對誰來說都平等的化爲噩夢,滿是鮮血的夜晚。不如說糟糕到了極致能夠倖存下來都顯得很不自然。既然如此,那這件事也就有可能產生將人的價值觀一掃而淨的衝擊。

切斷通話將手機塞到打開的領口,這是一位戴着眼鏡,個性強烈的黑髮在夜風中飄散的成年女性。不過曾經的印象中她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動物。

「每天,我都會做噩夢。標準的尺度無法測量事物,在這世界上有着真正無藥可救的人。兇惡犯人會使用這些技術,但是絕不能放任不管。如果不能導出這樣的結論的話,你到最後都只會是守護孩子們的老師,可以說是在愚弄那些沒能幫助到任何人帶着遺憾死去的他們的死亡了。」

鐵裝樂在其中。她邁開穿着吊襪帶和黑色絲襪的腿,用尖銳的高跟鞋敲響地面。把嘴湊近尾裙女人的耳朵,即便如此還是使用着稍遠一些的白井也能清晰聽到的音量,警備員·交涉人說着鑽心的話。

也就是說,

「說起來你啊,到底是從哪……?」

刺蝟頭少年很驚訝。是像上條一樣魯莽地從高架橋上跳到地上的嗎,首先這是一點。極度自由,奔放的愛麗絲肯定是不會去在意正經的路線吧。然後既然愛麗絲能夠毫不在意被風吹起來的裙子就跳下來,是說明高架橋上存在着不得不趕緊離開的原因嗎……?

向着胸膛深處的器官,刻着深深的傷口。

「啊哈哈!!自己家的牆壁上都是塗鴉,往窗戶扔石頭,門口是廚餘垃圾袋?你的名字多半要進熱搜了。總之與自己無關的惡人的人權在這世界上是沒人會在意的哦?閒人們只要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正義的話什麼都會做。可得好好注意黑暗的夜路了哦,說不定會突然被貨車撞呢。你也是,你的家人也是!!」

『鐵裝……鐵裝綴裏!!』

「是從那邊☆」

白井懷抱着疑慮思考着,還沒有立馬否定的自信。畢竟「作戰名稱·手銬行動」中的死亡人數太多了。

果然那越過高架橋的牆壁向這裏落下的是,

兇惡犯人的家人怎麼可能過着正常生活嘛

。怎麼,難道想要被街坊鄰居傳謠言把至今爲止的生活悉數破壞嗎?」

看起來似乎是毫無警戒心的金髮幼女從一旁向着上條的脖子飛了過來。好像是助跑了很久然後用力跳了出去,刺蝟頭的臉全部埋在了纖薄的胸膛。愛麗絲張開雙臂抱着上條的同時還用小小的雙腳緊緊纏牢,體溫充斥了上條的意識。這位用兩手抱住他的雙肩,兩腳環繞在少年的腰際的女孩子果然是——

「黃泉川前輩,我發現了。我發現了啊。『作戰名稱·手銬行動』明顯是失敗了。就因爲犯潔癖一樣地想要一刀切地消滅這座城市的『暗部』,發生了強烈的反抗。這就是『手銬行動』的始末吧?既然如此,就要以不變成那樣爲目標做出調整。作爲維持這座城市治安的警備員Anti-Skill,本來就應該根據城市裏的具體情況靈活對應。」

5

咣啪!!!!!!高約1米的水泥牆被毫不留情地打飛了。如果不是在一瞬間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跳起來了的話,就會被無數的散彈擊中掉落在高架橋下了吧。

就白井而言也是爲了開始解決這件事,也就是親自前往「中心」。考慮具體情況,既然不管越獄犯是怎麼想的應該都不會再專門回到列車這裏了,明明將愛麗絲留在遠離事故車輛的車站等候是最安全的了。

(說起來,通過「空間移動Teleport」從站臺跳到房頂上的只有我和駕駛員纔對呀……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法,房頂上也好高架橋上也好都跟上來了???)

上方。

過了一會,應該還沒有走過300米。

得意洋洋的誇耀着。

頭頂泛着熒光,有兩個像是貓耳的三角形器材。這件像是耳機一樣被戴着的器材,根據主人的心思持續微小晃動着。

那是白井黑子正在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從站臺的屋頂往高架橋上跳躍的瞬間。如果頻繁地連續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的話就可以以相當於賽車的速度前進了,但是不知爲什麼,唯獨那時是徒步的……就是說不願意使用高速移動手段而是沿着鐵路慢慢走路,實際上白井自己也找不到這麼做的原因。

「可惡!!」

把人們作爲選項的選項剝奪,使其除了向着懸崖前進以外什麼也做不到,惡趣味到頂點。這個把人像動物一般調教的混蛋並沒有用鞭子或警棍狀的電擊槍,只是在耳邊低語。

(……到底在和誰說話。在與什麼地方保持着聯繫呢?)

旁邊還有一個人,另一個身影。

『嘖。』

「嗯嗯,嗯嗯。」

這是稍早之前的事。

……一瞬間,上條感受到了又迷失在了愛麗絲的世界之中一樣的錯覺,但並不是這樣。僅僅這樣的奇蹟憑那位亞雷斯塔一人就可以引發的吧。

唯有身上所受的傷確實是真實的。

就這麼嘎啦嘎啦地刮擦着地面,警備員·交涉人猙獰地笑了。

突然聽到誰在說話,白井黑子立馬抓住祭場和愛麗絲的手,使用了「空間移動Teleport」。雖說這是一條直線的高架橋,大約1米高的水泥牆壁外側有稍稍突出去的地方。距離下方有7米左右,但想要沿着牆壁前進的話還是可以偷聽的。

(……說起來就因爲愛麗絲奇怪地插了手,狀況就變得更加複雜了呢。實際上,

幕後黑手並不是弗里爾桑德#G

。在愛麗絲看來,只是爲我準備一了個方便於打倒的「適度的強敵」吧。害得我知道了很多不需要的知識,真麻煩啊。)

那少女也來幫助老師吧☆

上條說着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與不明來歷的「愛麗絲補正」不一樣。那裏明顯還殘留着被鈍器毆打的淤青。

大腿止不住的顫抖拼命縮着身體的是女大學生嗎,不對應該更年長一些。長長的栗色頭髮用簡樸的皮筋紮起來,爲了不讓頭髮披散開而綁好。針織上衣下面搭配的是細腿的牛仔褲,再加上她在外面套了一件圍裙,憑服裝判斷看起來像是家政類的女性。左手無名指發着微弱的光芒。雖說當然也有僞裝的可能性,不過就照這情況分析的話可能是已經結婚成家了。

「嗯,少女就是愛麗絲?」

對方說不定不是渴望爭鬥的人。弓着背拼命縮着身體,穿圍裙的女人眼角帶淚地用顫抖的聲音向黑色軍服的人詢問道。

「白井!!」

但也不是皺眉思考的時候。

雖然是黑色夾克配合緊身裙的組合,卻完全不像是一般辦公室的着裝。包括腰部和肩部的皮帶在內,硬要說的話風格類似於軍裝。肩部皮帶上的警備員Anti-Skill徽章不知爲何反着縫在那裏。代替槍支橫插在腰間的是,一根大型的鞭子,警棍型的電擊槍,催淚噴霧,LED閃光燈,球型擴音器等等。從變態的興趣愛好到防身用具,相機器材和音頻器械,乍看之下雜亂無章,但白井黑子發現了其中的共同點。

「什麼怎麼辦,有必要去在意

消耗品型的兇犯

嗎?」

那種說法,作爲站在能夠搜索到比一般更深層的個人信息的立場上的人,連這是在跨越那絕對不能被允許的禁忌都沒有意識到嗎,這個女人?!

「當然知道。無論善惡一視同仁。無論是司法交易還是證人保護程序,叫做什麼都沒關係。我們

警備員

·

交涉人

會積極地與罪犯進行交易。通過這種方式將『作戰名稱·手銬行動』的科學技術吸收到我方,並活用於打擊更加強大的兇惡犯人。這之後我們就重複這些工作無限擴張即可。就這樣,由『手銬行動』所散發的力量被『手銬行動』去除,最終結束事態。在29日的今天,警備員Anti-Skill沒有必要犧牲自己。」

(……與警備員·交涉人進行交易的兇惡犯人?不對,與「手銬行動」相關的人裏面有那樣的罪犯來着嗎……???)

「……如果是明明已經到『外面』去了的你卻對這件事知道得很詳細的話,對我來說這反倒很不自然呢。」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啊,那個,雖然這麼說了,那個……」

因此,「愛麗絲那時」雖然可以作爲參考,但不能過度相信。人數也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或抱有的問題也是各不相同。

說到底妖宴和樂丘到底是不是出於自身意願從事故車輛中逃走的這件事本身還沒有定論

倖存下來的警備員Anti-Skill,因此說不定她也沐浴了「洗禮」。

『首先,就無法保障包含未成年學生在內的「手銬行動」的關係者不會受傷。如果讓他們受傷沉入血海了你打算怎麼辦?!』

(對了……對了啊,照着我太陽穴痛毆的拿着鈍器的混蛋現在在哪兒呢?!存在着破壞了ATS的傳感器的真兇。要是有着和我一樣想要調查線路上異常的人,那應該也看見了同樣的衝突現場吧!!)

是認識的人。

看到你了哦

?」

邊說着,小小的手指指向的並不是東南西北的任意一方。

隨意呼出一口氣,感受着疼痛的太陽穴,上條這樣回答道。

直接的痛楚不由分說,強烈的聲音和刺激性氣味也會被用來恐嚇五感比人類敏銳很多的動物並使其服從,這種事白井也是聽說過的。本來,在那種場面之下就不會被稱作催淚噴霧而是驅除劑了吧。

被嚇了一跳趕緊拿開雙手,上條把雙手放在左右的腋下像抱貓一樣拎着愛麗絲,愛麗絲歪了歪頭。與「愛麗絲那時」無關,脫離現實的童話般的氛圍所帶來的柔軟感覺一如既往。

「對吧,小

樂丘和香

?」

明顯是次世代兵器。

從隔着厚厚牆壁的高架鐵路那邊所聽到的,是成年女性的聲音。

那是。

聽到這個名字,心臟抽了一下。

這之後米色修道服和金毛犬已經不在那裏了。

「……」

本來,鐵路上就已經是原則上禁止徒步通行的危險地帶。再加上沒法完整地看清前方,盤踞不散的黑暗似乎喚起了本能的危機感。

「首先,我要從『這個』是誰幹的開始查起。不管有多麼不合適,要是沒法確定真正的敵人就無法找到解決事情的切入點了。」

「快得了吧,黃泉川前輩。在那場『手銬行動』中倖存下來,從已經化爲地獄的第七學區南部值班室爬出來,還什麼都沒有學到嗎?」

真不像樣。

「怎麼?怎麼啦?怎麼了呢???」

「愛、愛麗絲?!」

因爲線路上沒有顯眼的遮蔽物而前後都能看全這一點,還有無法發現牆壁另一邊有人這一點,都有利於進入對方的盲區之中。

然後,用自己的語言劃清了界限。

五感突然被某種柔軟溫暖又香甜的感覺充斥。

啪鏘,響起了沉重的金屬音。

惡意的集合體。

但是,卻有着奇妙的東西。

「噗?!」

(不是吧?她變化也太大了我都沒注意到……這是平時那個戰戰兢兢的鐵裝小姐……?)

白井黑子向空中揮動手臂,碰到駕駛員的青年的瞬間就將他傳送到了地面上的某處。然後金髮少女愛麗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到哪去了。也沒有工夫爲她驚訝了。

鐵裝手裏拿的是訓練猛獸用的帶鉤棒子。

12月25日。

而且像繪本中一樣的禮服也很令人在意。短袖。無視了季節感的服裝爲她套上了長期逃亡的嫌疑,不過……

(不好。)

牆壁對面的人確實這麼說了。

倒吸一口氣的並不是本人,而是在一旁聽着的「風紀委員Judgment」白井黑子。

再加上,如果名爲鐵裝綴裏的女人所言正確的話,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5 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插圖(2)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5 · 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 · 第2張插圖

啪唧一聲。

即便只有如此,白井黑子確實聽見了自己腦中奇怪的聲音。

確實,說不定並沒被稱爲過善人。經歷了「作戰名稱·手銬行動」顯露出的真正姿態,說不定是厭普性的惡黨。

即使如此。

「鐵裝!!!!!!」

嘎啦啦!!沉重的金屬炸裂音淹沒了白井的喊聲。

彷彿成爲了黑色軍服女人的盾牌,穿圍裙的女人來到前方。

「這」是,保護了纖細手臂外側的熒光色的金屬塊。樂丘和香用左右雙手握住,每根手指都穿透在其中,彷彿指虎一樣的什麼強化着拳頭,在身體中心摩擦了一下之後就向着左右兩旁展開了。

「這就是第二件嗎……小和香,好啦好啦趕緊收拾一下?我不想爲這髒了自己的手,在棋局確定之前,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關係。」

(沒想到用那個打破了混凝土牆……?不對,不管怎麼強化肉身的拳頭也沒法做到這一步。看上去從年齡判斷也不像是能力者。)

白井黑子從大腿的皮帶上取出來幾根金屬針,樂丘和香最懼怕的好像並不是眼前的敵人。

「要、要做什麼?這孩子看起來還是普通的風紀委員Judgment。噫,噫。真的真的是要把沒有污點的人

牽扯進來

了,嗎?」

「嘖。」

「小和香,剛纔說漏嘴了。你是故意的嗎?」

(無論如何,對方是無能力的一般人。……這個金屬針,威力太大了會造成傷害吧。而且這也不能用做防禦!!)

對方連罪犯都不是。

如果這是以讓罪犯改過自新或協助迴歸社會的公務的話,不僅是被害者,連犯罪了的加害者的家人也本應該是需要社會救助的對象。可這現在被公共機關網絡驅使破壞,生活收到威脅,被迫用顫抖的手去做壞事。

這不是被害者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她因爲苦痛陷入了何種程度的迷失自我的狀態,但是搞不好的話說不定還沒法定罪。對白井來說也希望是那樣。

需要打倒的,只有披着警備員正義的皮的惡黨就足夠了。

好像拍着傀儡的屁股,接連說出了兇惡的話語。

就這麼一瞬間地笑了。說起來爲什麼還用小手捧着臉頰弄成超害羞的樣子。雖說一時得救了是很好,只願那不要奇怪的累積起來在將來害死自己就好。如果隨口說了什麼導致學到了什麼壞東西,那可就沒眼看了。

但是,邊聽白井講述邊感到有一點很奇怪。

(不知道是爲了強化攻擊範圍還是攻擊威力。但是樂丘和香,這個人,

往指虎上綁了細長的繩子並揮動着呢

……?!)

「?!噫!!」

還有隻要是與事件相關人員有着來往就會操縱他們到死的警備員·交涉人。

「嗯嗯,那是……」

繩子很便宜。就像是爲了保護手掌不被磨傷,將繩子穿過保鮮膜的芯筒一樣。

即使明白這一點,白井黑子也無法打破這一局面。

下定決心不能攻擊的白井黑子通過「空間移動Teleport」四處躲避,注意着樂丘和香的步伐。更確切來說是低跟低負荷船鞋。

「嗚哇!!」

在白井黑子心中,樂丘和香已經不是敵對者了。爲何這麼判斷已經無所謂了。既然她明顯在被第三方威脅,那麼就已經是應該保護的犯罪被害者,而且最根本的,這已經上升到了絕對不能輸給曾經一起打擊罪犯的警備員Anti-Skill的戰鬥層面了。

白井連哀嚎的工夫都沒有。

咣咚庫嚓!!響起了沉重的金屬音,接連落下的是不知用什麼方法強行取下來的金屬鐵軌,或者是支撐高壓電線的鐵柱。不單純是沉重,還散發着某種啪唧啪唧的藍白色火花。

「也就是說。」

這時,雙臂中的白井黑子呻吟着。

一邊說明着,可是上條當麻搖了搖頭。

雖然是與鍛鍊肌肉無緣的女性的纖細手臂,但被那金屬團塊打中要害的話也能造成致命傷。

在這裏有了答案。

比起長長的握把前端帶有關節的可動式傳統道具,西洋式的流星錘,長長的繩子前端綁着類似於人手的鉤爪揮舞,大概更像是中國明代發明的飛爪。當然對於樂丘和香那邊,並不覺得她有這麼深的知識儲備。

這樣啊,白井黑子接受了。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那樣的惡趣味已經夠多了。

鐵裝綴裏?總之這位警備員·交涉人只能是爲了解決事件而趕來的追蹤者,引起列車事故的幕後黑手除了弗里爾桑德#G還有第三個人,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咣???!!!一聲。

不明底細的怪物直接親自跳下來的話可就最糟糕了。上條將雙馬尾初中一年級學生重新用公主抱抱好,鑽到頂棚下面從另一邊跑出去。一邊避免被對方看到,不再離遠一點的話是真的很危險。在一旁跑着的愛麗絲看着被童話般抱着的初中一年級女生很現實地吸着手指,但是現在沒工夫理她。讓她又抱有什麼奇怪的期待了的話肯定就會滿面笑容地一起飛到後背上來。就好像是不能領回家養的流浪狗,好人不做到底反而是很殘酷的。

只要意識到了,說不定還會嗤笑爲什麼會是這種東西。

12月25日。沒能守望被「尼古拉斯金幣」扭曲的「作戰名稱·手銬行動」到最後的白井黑子,並不知道本來的開端。

上條慌忙重新抱好精疲力竭的白井黑子,腰上還掛着笑嘻嘻的愛麗絲跑向附近變得破爛不堪的小喫攤停放處尋求庇護。

那麼問題是。

爲了守護自己的生活而遵從威脅者的意願,無論多大的殺傷力都能激發出來的樂丘和香。

「……但這不可能。」

然後終於意識到了。

向着白井黑子的額頭,衝過來了不可思議的一擊。

真正該害怕的,是能夠在感覺到不足的瞬間將形勢逆轉的巧思,利用現場僅有的東西製造成型,當然還有能留到最後的強大賊運。

也就是說,只要被逼到必要環境下了多大的破壞力都能激發出來。腦海中充斥了這樣的想法。

「呃,愛麗絲求你了只有這個千萬別!!」

圍裙裏面掉出來不僅僅是粉色的球棒和刺蝟球。

「……但是等一下啊。按你說的話,警備員·交涉人?那人爲了和『手銬行動』相關的兇惡犯人戰鬥,一個接一個地把他們拉攏到自己陣營增強着自己的力量吧?」

一看愛麗絲童話般的禮服向兩邊拉開,現在已經變得好像要裂開了。無視原本的材質和縫製方法好像薄絲襪一樣。令人不得不意識到,留在內部的糜爛的溫暖正要從內部向外散出。

這個組合非常的危險。現在就已經擁有着非常充足的戰鬥力了,根據戰力的獲取情況,花露妖宴和紅染·潔莉菲修等等,讓更加性質兇惡的逃犯屈服,很可能使得威脅程度無限上升。

「這樣一來她就沒理由會在調查事故原因的時候襲擊我,還隱藏真相了。如果只襲擊一次的話還可能是誤會。但是這個警備員·交涉人接連襲擊了我和白井兩人。而且這次還是帶着臂章的風紀委員Judgment哦?就算是在禁止進入的高架鐵路現場附近轉來轉去,只看一眼就誤會成是可疑人員突然襲擊過來也太奇怪了。這不是一時疏忽。……這個人,只要是想要調查事故原因的人她誰都會攻擊。因爲她有不可告人的理由。」

抱在少年肚子上左右蹭着臉,像動物耳朵的頭髮尖刺着上條。樂呵着,散發着內啡肽一樣的笑容的金髮少女指着上方說道:

雖然不清楚她自己的身體能力,但在此之上有着可能會將混雜着人類的慾望和兇惡本性的「作戰名稱·手銬行動」本身惡用的危險性。「媒介者」或「人工幽靈」等等,榨取人類的身體獲得異樣的科學技術的做法。

但要是在被擊中的瞬間之前沒能意識到的話,怎樣簡陋的小把戲都能成爲必殺技。

包括樂丘豐富一家的遙遠過去,染指無人知曉的殺人事件的事實。抵抗對妹妹糾纏不放的惡性跟蹤狂的結果,爲了徹底處理掉由於不可抗力所造成的屍體,樂丘豐富踏上了不歸路。

「先故意放跑兇惡犯人,包括在逮捕時產生爭執直接殺掉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不管是關進監獄還是少管所總有一天要放出來。阻止兇惡犯人再次犯罪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呢。她可能覺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些自己人拼了命才抓住的『手銬行動』相關人員才能令人放心。」

也就是說,

只要經過這位隨處可見的家庭婦女的手

百元店或者折扣店都能變成殺傷力超過軍隊武器的大山

死亡的手工藝技能纔是樂丘和香的本質

「不可以啊樂丘和香小姐。可惡!!」

「……你是說,祕密……?是隻屬於我和老師兩個人的祕密嗎!呀哈哈☆」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要是破掉了,世界就會毀壞的。

不能再讓生命隕落了。

「嗚……」

(……這樣,啊。)

即便如此還是接住了。

6

吧唧吧唧,像是什麼嘎吱作響的聲音。

在強烈晃動的視線中,看到了放肆的笑容。

「嗯——」

「爲什麼呢老師?」

初一的女生平均體重是40千克還是50千克?但是感覺好像被小隕石砸中了一樣。就不應該對天降女主角抱有幻想,要是真被砸中了可就相當於點滿了殺傷力的兇器了。

「快點快點!!要是不趕緊拿出結果的話我就在社交平臺公佈你家的照片了哦?啊哈哈嘿嘿。骯髒兇惡犯人的妹妹喲,你真的想讓自己溫馨的小家被侵入弄得一團亂嗎???!!!」

鐵裝綴裏。

太陽穴傳來一陣陣的鈍痛。上條自己也是在「上面」被誰襲擊了。

咣!!一聲。

已經只能張開雙臂接着了。

不管怎麼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降低中招的幾率,身體的耐力本身只是普通的初中一年級學生。頭搖搖晃晃,難以呼吸。無法恢復自己身體的異常,白井黑子就這麼被拋出了高架橋外面。

不管從外部怎樣拼命強化拳頭,說到底這不是拳頭能夠得到的距離。但與這無關,白井的大腦確實在震顫。

又一次被叫做樂丘的人救了。

「還有好多會掉下來。」

既然處理掉屍體的是樂丘豐富,那麼殺人的是「誰」呢?木原平均。作爲在某個方面赫赫有名的一族中的一員,專業是心理學的研究。將公私不分的具有惡性癖好的可怕怪物從場景中正確地定位,襲擊,完全不留反擊機會地讓他徹底斷氣的究竟是誰?

超乎想象的強大力量,強化了自己拳頭的樂丘和香向這邊逼近。

不論她有多麼虛弱,如果她突然揮動手腳依然可能會令上條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條停止步伐,先駐足在了沒有人的公交站的屋檐下。

「但是,那個女人是和『超量獵捕』的事故直接相關的。鼓搗了軌道上的ATS剎車的傳感器。」

總之,要去到拳頭能波及的範圍之外。

噗哧,還挺認真的愛麗絲鼓起了腮幫子,撅着小小的嘴脣。明明親切地提出了建議卻被說的好像是在添麻煩,臉上是這樣的表情。正因爲天真無邪才感到突然

爆發

了會很恐怖。

單手拉動拴着繩子的鈍器收回,進一步縮短了距離的圍裙女人揮起了另一隻拳頭。是在腋下或手肘夾了粗彈簧加強過了嗎,像火箭一樣重拳從下方擊打在肚子正中央的瞬間,少女的雙腳浮空了。不僅如此,身體就這麼被扔向了空中。

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樂丘和香考慮到如果白井黑子在高架橋上被打倒的話,警備員·交涉人就會笑着用鞋跟踩碎白井的頭吧。如果無法威脅的話,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問心無愧沒有罪惡感的人就無法做交易。所以爲了不變成那樣,這位溫柔的家庭婦女故意將可悲的敗者從高架橋上扔出去了。

……可是,

她並不知道

「噗……?」

在大能力者Level 4之中還是「空間移動Teleport」。即使是面對着無視三次元的制約能夠跳躍到任何一個座標的怪物,只要動用腦筋哪怕穿圍裙的家庭婦女也能和高位能力者打得不分伯仲。

「!!」

明明是自己選擇的行動,上條當麻瞬間搞不清自己站在哪裏在做什麼了。喘不上氣。唰咚!!砸中的那一刻,上條當麻的上半身從上到下都在晃動。雙腳差點離開地面,腰部直接彎折了90度以上。明明受到衝擊的只有雙臂,比起肩膀,頸部和後背的骨頭襲來了彷彿要散架的劇痛。

「那是啥?!上面是有山地大猩猩或者恐龍在胡鬧嗎!!」

高架橋上有什麼呢,只是打聽一下情況也是關乎性命的。如果不注意一下週圍的話,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不明底細的怪物追上來把身體一分爲二。

絕對,不能讓她受傷。

因爲頭被強烈晃動,就算意識到危險正在接近也沒法好好地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

從7米高處掉下來的女孩子沒有摔在柏油馬路上,被這雙手極限地接住了。麻痹感消去之後,慢慢地傳來了少女的體溫。還活着。

因爲白井黑子很不樂意了,上條鬆開她,小心地放在了沒有扶手的長椅上。

撕裂空氣的聲音,伴隨着大蛇的幻影映照在搖搖晃晃的白井的視線中。

實際上,會想起最開始那一招也是有點東西的。就憑樂丘和香戴着那肉球一樣的指虎不就把本不能破壞的混凝土牆簡單打破了嗎。

「現在要開始

使用

少女了嗎?」

(無論左右都行。首先折斷一邊的鞋跟破壞平衡,一瞬間也行至少阻止她衝過來。即使只能製造一瞬間的空當也沒關係。在這一秒之內,把後面壞笑着的警備員·交涉人打倒結束這場戰鬥!!)

眼冒金星還沒有消失,白井黑子咬住嘴脣。

「老師☆」

「喂喂喂。弗里爾桑德#G最後怎麼樣了……?和『愛麗絲那時』明顯死亡的壁障的厚度不一樣啊。即使保持距離到這裏了皮膚還是會麻酥酥的啊……」

……但是樂丘和香的溫柔和體貼,說不定是29日的致命傷。

樂丘和香也並不是只能做到這些。

「好疼……好厲害,我做到了。這回可真是果敢。要不是稍微激發了點讓人感覺良好的自滿的神經傳導,差不多就要流血過多死掉了……」

天真無邪的愛麗絲張開雙臂,用自己體溫稍高的身體抱了上來。

「囚犯押送列車嗎?爲了抓捕從那裏面出逃的『手銬行動』的兇惡犯人已經派出祕密的特殊部隊了……不過,這不是本末顛倒了嗎?警備員·交涉人自己引發了事故還讓兇惡犯人逃跑,要真是她親自做的也太奇怪了。那人究竟是

在什麼時間點

和那個叫樂丘和香的取得聯繫將她變成提線木偶的呢……」

「這個就先藏起來吧,希望你別那麼簡單地拿出來。拜託了!!」

警備員Anti-Skill只有逮捕權。沒有定罪權或是調整量刑輕重的權利。在與似乎是同事的女人打電話說到這一點時,鐵裝回答說不考慮兇惡犯人的情況。

因此。

不遵從法院的判決,獨斷給予徹底的極刑。爲了達成這個目標,即使破壞戒備森嚴的囚犯押送列車也在所不辭。

刑罰的輕重由她決定。

至少的至少,犯人的生死都會根據警備員Anti-Skill的判斷被再度決定。

(到此爲止。不憎恨「手銬行動」到這個地步就沒法保持自我了嗎……?)

不過這對於沒能直面化爲地獄的25日的上條來說,也不是能簡單判斷的。

從高架上接連落下的金屬軌道和支柱也可以知道,上面已經亂作一團了吧。這也可以說是物理上的消去了無聊工作的證據。鐵裝一行是從別處來的,因此就算多處做了手腳說不定也已經依次破壞掉了。就算使用電子顯微鏡級別的精密科學來進行搜查,能夠獲得的結果也就只有樂丘和香這一現行犯被逼迫大肆破壞的痕跡。對於下了消耗性定論的鐵裝綴裏來說不痛不癢。

只有操控了一切的鐵裝綴裏可以逍遙自在地逃跑,再抓住別的事件的相關人員威脅。對於這個毫無夥伴意識的女人來說,人類和用了就扔的子彈是一樣的。在臭名昭著的「手銬行動」的相關人員全滅之前她只會重複這件事。所以她首先聚集事件相關人員,以自相殘殺爲目標,高效率地減少人員。

不分敵我地和兇惡犯人聯手,爲了一個目的集結着「手銬行動」中出現過的科學技術。

在「愛麗絲那時」,上條本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被小小的手抓着引導着。但是,這從外面看來竟然是這麼的扭曲嗎……

「……超乎想象的棘手呢,鐵裝綴裏。」

到此爲止,都還覺得只要把兇惡犯人抓起來交給大人的警備員Anti-Skill就萬事大吉了。但是看起來並不是這樣。必須從大人們中混雜的黑色組織中保護犯人們。

「這樣一來,今後的行動方向也會大大改變呢。」

還在鈍痛,白井黑子用手摸着自己好像腫起來的額頭小聲說道。

「從『超量獵捕』逃出來的犯人們,對於警備員·交涉人來說只能是擴大自身勢力的最好的餌食。被折騰來折騰去的樂丘和香小姐自不必說,鐵裝綴裏從最開始就考慮好了『手銬行動』的兇惡犯人的話……說到底語言上的威脅還『只』是曖昧的東西,大概是真的要讓猛獸服從於她。她是深知惡人會做到哪步的惡人。」

「那麼,還有什麼別的手段……?」

「具體我也說不出什麼。不過看起來爲了與比那還強大的敵人戰鬥,首先拉攏兇惡犯人到自己身邊,最大效率地使用,然後抓住更高級的獵物留作己用。在他們被鐵裝綴裏捕獲,作爲一次性員工被消耗掉之前我們

必須把他們保護起來

,我們可不知道人爲造成的破壞會達到什麼程度。」

聽到這些話,上條微微笑了。

白井黑子一臉驚訝,

與點心和玩偶兩極相反的童話的另一面,即爲令人汗毛倒豎的童話。

不管是在整個學園都市引起大騷亂降低警備員Anti-Skill的搜索能力然後逃去城外,還是本就不打算逃跑把警備員Anti-Skill都殺掉以確保自己的安全……「媒介者」並不會想要想到了不堪入目的災難性事情就直接去做的。

僅僅因此,上條當麻的眼睛和耳朵深處,就溢出了黏糊糊的觸感。跪在地面上,什麼也做不到只能慢慢地向前倒下。

既然如此,

是按照指示正確地投入微生物和化學物質來隨自己心意操縱都市型害蟲、害獸技術的持有者。雖說可以轉變爲救人的技術,她卻不會這麼做。心血來潮和普通人聯手,治療傷口,開着玩笑對心情低落的人微笑,這些全都不會做。

面對着一臉驚訝的白井黑子,上條重複了一遍。

「不小心殺了的話老師會生氣的。喂——『處刑人』快回來,反正消失在虛空中的柴郡貓㉘是砍不到的。」

學園都市很廣闊。

「什……噗,啊……???!!!」

握住武器時手指的姿態之類,將獵物趕緊保護住的要害自動切斷之類,那個棒狀武器會捲走人的命運或是壽命,如果不能在線卷轉動幾次之前打倒就會因爲線被卷完了當場斃命之類。

7

不明緣由的出血,頭痛,還有惡寒和發燒。

這回,圍裙裏面應該是不會飛出來板球球棒和刺蝟球了。畢竟這次是詛咒的形式。不過現實中,暴露在看不見的攻擊之下的愛麗絲和沒事人一樣。

在從邊緣慢慢染紅並開始向一旁倒下的視野之中,可以看到白井黑子也從長椅上摔到了地面上。吱吱喳喳,腦中出現了幻聽。就好像被看不見的手一點點地捏碎,襲來了超過單純疼痛的五感上的混亂感。

有個奇怪的聲音。

『……動……,還——所以……必須……』

「哎呀呀。」

㉗譯註:處刑人(the Executioner),又譯劊子手,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角色。

「對少女來說,是無效的哦?」

伴隨着稍稍睏倦的不看氛圍的笑容,愛麗絲直截了當地這樣說。

愛麗絲笑着唱着什麼可怕的歌。圍裙後面白色的柔軟球球配合着節奏搖動着。這是小孩子特有的殘忍嗎?上條站在公交站的棚子底下看着遠方,

到這裏上條終於意識到了。

「是妖宴……」

作爲人類的天敵的一氧化碳對於血液組成完全不一樣的昆蟲完全不起作用,也可以這麼說吧。不是單純因爲人的體力差距或是感覺不到痛楚,而是本來就不處於會受到攻擊的條件之中。給本來就是喫腐肉的禿鷲餵動物的屍體想讓它食物中毒也只是白費功夫,上條的腦海裏閃過這樣的無意義妄想。

吱!!吱吱……!!低沉的震動音斷斷續續地搖動着柏油馬路。

連一根手指都沒動。

放射高壓電流這種,因爲是科學的東西所以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不起作用。

也就是說,搜索範圍擴展到了整個學園都市。花露妖宴、樂丘豐富、紅染·潔莉菲修。還有並沒搭乘在「超量獵捕」上的「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就算人數有這麼多,奔走在迷霧之中也很難找到。

(弗里爾桑德#G……?!糟透了,怎麼會在這出現呢!!)

但是,那並不是爲了保護自己。

但就算在其中,能夠以「媒介者」的身份最高效地利用,擴散出超出他人的災害的設施究竟是哪裏呢?

「什麼?」

『……那個——可……是……』

就在這時。

就算令人恐懼的光線貫穿胸膛正中央,也沒被捲入巨大的爆炸之中。

感覺不是。

「『媒介者』花露妖宴。雖說必須要在被警備員·交涉人抓住前找到,但是我有頭緒。說不定可以在那孩子剛要行動前提前預判。」

說實話上條別說斧頭或是劍了,就連刀刃的殘影都沒看見。

處刑人

㉗……?)

搞不好受到攻擊的結果是會影響自己的行動,因此自然地感到不爽,僅因此就殺掉對方。所以,愛麗絲僅僅是爲了不變成那樣而

阻止了攻擊

而已。

爲什麼僅此而已人們卻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呢

?這樣根本的疑問。

咣噹,上條當麻的視野垂直落了下來。不對,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跪在了地面上。

(……花露妖宴的目的是什麼。那個小小惡女,

然而她真的是會因爲被大人追捕就只會一味逃跑的人嗎

?)

「就算現在老老實實地回到車站,兇惡犯人還留在那裏的可能性也很低吧。真的想要逃跑的話我想他們就不可能一直留在『超量獵捕』附近了。」

這個意料之外很讓人安心。

咔鏘!!響起了沉重的金屬音。

「嘎……」

必須把他們保護起來

,白井黑子這麼說了。

『……』

「沒事,我知道。」

像是滑動一樣,超過愛麗絲的地方屹立着一個奇怪的人影。既不是火烈鳥也不是刺蝟,乾巴瘦削好像只剩骨頭的什麼東西。那並不是白骨,像水晶一樣透明。

「唔呼呼。脖~子脖~子擰下來♪」

骷髏一般的頭歪的快要掉下來的同時,咕嚕!!人影大幅揮動手中的握把。發揮了劍的功能的刀刃尖銳地割裂空氣。橫向折彎了。

但是這也就和翻牌配對遊戲一樣,哪怕搞錯了也能累積稱爲有用信息。

「呼哇——啊?」

小小的鞋底。年幼愛麗絲的影子不自然地伸長了。

(可惡。右手抬不起來……這樣的,不明由來的攻擊,咳哈,應該用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打哪裏纔好呢?!)

『……』

不如說,對於沒能將目標一擊斬首這件事,不詳的人影似乎感到迷惑。

在這之中,

「……怎麼了?這可不好笑哦。」

但是,出現了。

這種情況下,不需要動一根手指就能發動全範圍致命攻擊的弗里爾桑德#G,和即使是沐浴在攻擊之下也真的一如既往笑着的愛麗絲,到底誰比較不自然呢?

因爲是警備員Anti-Skill,因爲是風紀委員Judgment,也並不是一致憎恨兇惡犯人全體對立。

無論是「愛麗絲那時」還是現實,都見到了愛麗絲在遇到無法避免的攻擊時會召喚出粉色的球棒或是刺蝟球來擋住攻擊。

死亡正在逼近。沒有腳步聲卻確實一步一步地在逼近。

雖說因爲對方是人工幽靈所以還活着,要是換作上條恐怕連動一根手指的工夫都不用就被斬首了吧。別說舉起右手迎戰了,連預測都做不到。

「處刑人」?甚至那都不是「愛麗絲的力量」。打破板球球棒的防禦,躲過「處刑人」的利刃,在那之後恐怕還有赤裸的愛麗絲在等着。

『麗……是,還——禁……裏面——還……』

(……因爲與「愛麗絲那時」處於完全不同的情況下,也不能說一定能對上號。)

不僅是條條框框之內的喜怒哀樂,人類是更加纖細且複雜的。有時還會順理成章地做出乍看之下二律背反或者支離破碎的選擇。

並不是愛麗絲,而是從弗里爾桑德#G那裏發出的。才注意到,她的頭正在向左向右不自然的扭動。有時候還會超過90度以上。

愛麗絲想起了什麼,慌忙用小腳踏着地面向前踢出小鞋子。

確實這裏不是愛麗絲刷新過的理想世界。在這個29日,清晰易懂的懲惡揚善肯定並不通用。犯人們也不會一直等在一個車站內,完全不認識的超出預想的人也會毫不留情地襲擊而來,而且已經死去的人不會再次復活。真是不講理,這樣哀嘆着止步不前的人會一個個毫不留情地破滅而去,只能說這是毫不留情的沒救了的世界。

(那是,什麼……?)

無視夜風飄動着的長長的金色雙馬尾,洋娃娃一樣的藍色禮服。明明就站在眼前,卻像是海市蜃樓一樣缺乏真實感的人影。

噗哧!!僅因爲這一句話最大威力的身影就崩壞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不行了。

「就算說了要組織騷動,接下來要怎麼做?」

連慘叫的工夫都沒有。

不覺得有什麼很正經的能夠引起共鳴的目的。

看來這個世界還不是隻要正確就什麼都能被允許。

與「愛麗絲那時」不同。這已經不是可以看見的物理上的威脅這一簡單層面的問題了。雖說並不知道各中原理,不能同處一個空間之類,說了話不小心被她看到了就會被殺掉之類,這傢伙是

更加致命的可怕存在

嗎……?!

已經是身體構成上的根本性差異了嗎?

不過恐怕是有什麼,從根本上「切斷的條件」就不一樣。

但是,也不能說僅限於鐵裝綴裏和樂丘和香的組合。

噗哧。聽見自己身體裏面傳來了不妙的聲響。還以爲是流鼻血,但實際上感到了

眼皮粘粘的

,是眼瞼裏面在往外滲血。

並不是因爲害怕受傷。

即使選擇了殘酷的道路也沒關係的理由,終於讓上條當麻遇到了。

(雖說在「愛麗絲那時」妖宴這孩子幫過我……但是這次不一樣了。那麼原本的話她是要去哪做什麼呢?)

白井黑子邊說邊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手中拿着單刃的斧子。反過來,斧子把手的底端伸出來長長的刀刃也可以兼作銳利的刀劍。

即便如此,在這個現實中能聽到這句話還是略顯傲慢。

聽着那個沒有起伏的女人的聲音,肯定完蛋了。

愛麗絲·阿娜瑟爾拜布爾。好像是從繪本中飛出來的童話少女,即使是在這時也是一個人呆呆地站着。舉起小手覆蓋住嘴巴好像是要打哈欠,但這次是用食指抵住小下巴歪着頭表現出疑問。

「少女所擁有的『不可思議』,可不只是怪物級別的哦☆」

「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

「反正要保護他們所有人,從誰開始也沒關係。花露妖宴,你這麼說了那就從她開始吧。只要去抓囚犯,就早晚會遇到需要他們力量的警備員·交涉人吧。……樂丘和香。被大混蛋囚禁了的她,也必須救出來。」

慢悠悠又明快的,可愛的甜蜜聲音。……好像就算處在這種情況下也難擋睡意。在這個極限狀態下普通的感到睏意的小小身影搖晃着。

沒錯。

㉘譯註:柴郡貓(the Cheshire Cat)是《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角色,與此處類似,原書第八章中也有柴郡貓消失在虛空中的情節。

並沒有預先做知識儲備也沒有誰教過。但是上條看到這個纏着破舊黑衣的骨頭架子,不知爲何這麼想。它帶給人的印象是被從外灌輸過的。

可是無論頸部遭受了多少次致命的斬擊,人工幽靈也沒有停止活動。

無法將沒有身體的貓斬首,古老的童話裏講述着這樣的事。

保持着脖子不自然歪曲的狀態,弗里爾桑德#G靜靜地用纖細的手指指向天空。

嘭啪!!來自正上方低沉的爆炸聲覆蓋了下來。

近年來並不是很稀罕的空中攝影和外賣用無人機。恐怕是干涉了大型電池吧,這種機械在愛麗絲的頭頂一起爆炸了。從高空落下的哪怕是一根螺絲也能成爲兇器。這些碎片雨彷彿形成了一個吊頂。

人工幽靈沒有實體的攻擊還沒有停下。

忍受着原因不明的高燒和出血,上條努力從地面上翻了個身,

「嘎,啊……?!」

(那傢伙,那個幽靈女。並不只是能夠讓迎面撞上的人承受痛苦,還能做到引發機器的誤操作嗎……?!沒、沒有死角也太過分了吧!!)

「呼——呣……」

相對的愛麗絲也採取了行動。

拿開了指着下巴的食指,小手向着空中。

就像是。

看到自己在上學路上一直踢來踢去的小石子掉進了排水溝一樣的表情。放棄了毫無根據的自我約束,從此開始要解放什麼來歷不明的東西。

大概這並不是因爲電力集合體的幽靈靠近了。還有別的理由,愛麗絲長長的金髮飄飄然地向兩邊散開。

前提突然就崩塌了。

通過了板球球棒的防禦,承受住了「處刑人」的攻擊。

因此,在這之後赤裸的愛麗絲就會靜靜地出場吧。

那就沒辦法了呢

?」

「愛麗絲!!!!!!」

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但總之是沒法用「空間移動Teleport」運走上條當麻。不知是否也有實際嘗試過卻感受到了疼痛的原因,白井黑子也改回使用自己的雙腳走路。

正門打開着,但是沒有看起來像是門衛的人。

「唔咕咕咕?!」

她的慣用手被抓住盤在背後,用一條腿的膝蓋壓在後背上,確保將重心給固定住了的是戴着兩隻貓咪肉墊一樣厚厚指虎的圍裙女人。

「……破敗的休閒SPA。確實是說過,那邊已經完全是違法房屋的集合體了吧?外形比想的要大。也就說明住了這麼多的人吧。」

樂丘和香的殺傷力明顯非常大。而她甚至到現在仍悠然自得地處於普通人的範圍內,而非墮入「暗部」,不如說這才危險。

如果不能在警備員·交涉人鐵裝綴裏之前先救出花露妖宴就無法挽回了。

「不要啊……就是說我連選擇站在善惡哪一邊的資格都沒有嗎?」

我們談談吧

?」

每次回想起來,鐵裝綴裏都咬住嘴脣。

第十學區。但是目的地與「愛麗絲那時」不同,不是廢棄的休閒SPA。

戰戰兢兢地,樂丘和香過來搭話。

「?你還知道這種地下區域的事呢,是看過試膽視頻了吧。至少這裏是未登記人口的聚集地這件事是真的。」

「對於『媒介者』來說,人類也是可以被做成傳染炸彈加以利用的害獸嗎……」

被人點撥的瞬間就堅持不住了。

(……等一下。可惡,對呀。如果說「超量獵捕」事故的真犯人是別人,

那個人工幽靈又是爲了什麼在現實的事故中露面呢

……?)

「嗯。」

白井黑子呼喊了好多次,然後詫異地看着自己的手機。看起來電話似乎突然打不通了。這也是妖宴做了什麼手腳嗎?

即使是在這時也能冷靜思考。

把按倒的愛麗絲交給白井再背過臉去就已經盡力了。從胃的深處有熱熱的東西逆流而上。並不是嘔吐物。鮮紅的液體粘在了小巷的牆壁上。全身的臟器究竟發生了什麼。人工幽靈。它的殺傷力層次完全不一樣。

看見建築物的一瞬,走在夜晚街道上的上條想要停下腳步。

上條用手背擦着嘴邊點頭。

「水或者空氣。雖然沒法推斷她會從哪開始污染,恐怕最壞的情況,是通過通風管道或者水管在休閒SPA的廢樓那邊擴散開來造成犧牲。雖說現在好像已經被破壞並遺棄了,管道還是保持着原樣的。……像她那樣的小個子,不只是微生物和害蟲,說不定還能親自過去呢。」

或者是,

「……?!」

上條一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向着隔壁學區移動。

8

將栗色的頭髮用皮筋簡單地紮起來的主婦,看起來更像是個怪物。

並不單純是距離上不合適的問題吧。兼顧攝影師和狙擊手的女人,也不是隻會遠距離狙擊。

對,

在被百元店的捆綁繩綁住雙手的狗仔隊面前,穿着靴子的腳把狙擊狙擊槍輕輕踢向一邊,戴着眼鏡的軍服女人靜靜地彎下身子。就算彎曲着膝蓋,俯視的位置關係還是沒有改變。

「……怎麼辦?僅憑我們就上嗎?」

「那你覺得妖宴的目的是什麼?是隨便引起一些大混亂以便安全逃出去呢,還是終究是徹底解決掉敵人呢?」

鏗,鏗,鏘!!

「……『媒介者』花露妖宴。不過,如果她那邊能拿下交涉的話,就穩如磐石了呢——?」

意識到周圍黑漆漆的行道樹不自然地刷啦啦響起。有誰有多少人都不清楚。明明毫無根據,上條不假思索地握住笑着的愛麗絲的小手拉到自己旁邊。金髮少女不僅任憑擺佈,還自己無邪地笑着靠在了側腰。

「啊啊,最好不要強行取下來哦?要是你不怕被鋰電池把下巴炸沒的話,那我也無所謂。」

「可惡。憑什麼惡黨做這種計劃都這麼精明又完美啊……」

搖搖頭,擺脫鍼灸這個單詞的誘惑。與緊張狀態深深關聯的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在腎上腺生成了,所以只要切斷這裏的信號就能強行獲得解放。但是,不能在這裏將自己的思考陷入沒有意義的樂觀之中。

鐵裝綴裏用食指和中指夾着什麼細長的東西。

「……嗯。要是別的囚犯也

沒事

的話就好了。」

「……彼此彼此吧。

還有那個

,先吐出來會好受一點。」

「我應該說過的。拜託不要用『那個』……!!」

「在這深夜裏?我印象中都是早上收垃圾啊。」

「來吧小紅染,把你的嘴下賤地張開吧——?」

從一邊衝進來抱住愛麗絲的細腰,就這麼身體碰撞兩人一起摔進了附近的巷子裏。

細碎的金髮四散開,愛麗絲還是一樣的天真無邪。

(白井呢,不行了。只能祈求公交站的頂棚夠結實了!!)

總之,白井黑子開口道。

正因如此只是被拍攝到就會被當成是給攝影師或是拍照對象帶來災禍的靈異照片。

「怎麼了嗎?」

「最好預測行蹤的,一定就是花露妖宴了。從那個小小惡女開始吧。」

「不妙啊……」

「『媒介者』可不是僅僅因爲在城市裏被追捕了就害怕的要逃走的傢伙。我也贊成你的看法。畢竟事實上,『手銬行動』時警備員Anti-Skill的總值班室和科學搜查的專門機構都被接連擊破,使得我們這邊的搜查能力受挫了呢。」

(……遠近各一人。好吧開局的棋子就這樣吧。只是,僅靠這樣還不足以控制全局。爲了獲得完全勝利,還需要一點邪門歪道的科技呢。只要再來一個人,就能完全贏得鬥爭)

「『媒介者』的狀態真不錯呢……初春,請求向第十學區的垃圾焚燒廠派出支援和救護車。初春?!」

即便是做到了這一步,鐵裝綴裏的黑色絲襪也沒有一處開線。笑着開口道。

看到了豎起幾個煙囪的四方形建築物。

快要吐血了但還是咬緊牙關,上條將僅存的力量聚集在自己的腳上。

這下旗袍女人完全僵住了。有時,不能一擊斃命反而會有更強的效果。

到底知不知道答案呢,身旁的愛麗絲搖着圍裙後面軟軟的圓球,天真無邪地笑着問道。對於這個繪本一般遠離塵世的少女來說,就算全都知道了也會普通地笑着所以無從判斷。

刷啦!!外面響起了數百件以上堅硬物品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好像是突然降下的驟雨一般的異響集合。

將手槍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哭着扣下扳機的前輩們。

「你從一開始就處於這個位置吧。」

「雖說攻擊條件還是未知數,但如果它穿牆而過往這個巷子裏看的話我想就全完了。趕緊離開這吧。」

9

變成粘粘的黑色污垢溶解了的警備員Anti-Skill。

咯咯笑着,然後鐵裝綴裏看着別的方向。

弗里爾桑德#G。雖說

就算被幹掉了

也沒法分析出被做了什麼,至於在這時突然出現並襲擊上條一行的原因也完全看不透,這一點也很瘮人。

把小小的少女壓在地面,低着額頭的上條喊道。

「現在是寒假,還是年末哦?因爲以餐飲店爲中心消費量擴大了,這就讓垃圾多到溢出來了。所以應該已經更新了特殊的回收時間表。」

嗖,伴隨着衝破風的聲音,精疲力盡的白井黑子出現在了巷子裏。靠着骯髒的牆壁,用看上去很高級的蕾絲手帕擦着鼻血。

白井黑子一邊輕輕晃動有些故障無法接通的手機,

「……對於失去了雙胞胎另一半的『媒介者』來說,還有像樣的目的嗎?」

噗,戰戰兢兢的主婦吐出舌頭稍微動一動,紅染終於可以親眼目睹設備了。有什麼通過吸盤或是接合劑貼在那裏。

「噫?!」

究竟契機爲何,警備員·交涉人自己也分析不出來。

「虧你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這麼難的手段啊。」

舌頭深處咕嚕嚕地傳來了金屬的異物感。大小類似於電視和空調遙控器使用的7號電池。口中擴散開來全是橡膠的味道。

在夜晚的街道上彈出幾聲沉重的金屬音與橙色的火花。在這些一字排開的高層建築物其中之一的屋頂,身着鮮紅旗袍和牛仔帽的美女趴倒在地。

「唔!算了,我也不想被老師討厭。」

12月2日,「手銬行動」這個噩夢。

「垃圾焚燒廠?

就在旁邊啊

……但是爲什麼?!」

因爲是大型設施嗎,方形的建築物不止一個。只是根據處理垃圾的種類而分了區劃……看起來並不像。明顯跨越了混凝土牆與隔壁的設施相連。

(不對,進到巷子裏也沒離開多遠。這樣一來,是不能

見到或者聽到

那個「人工幽靈」嗎……?)

「『舌禍拔取Fishing Tongue』。這是利用無線信號通過馬達緊緊捲住你的舌頭,會將說謊的舌頭連根拔起的設備。你看多可愛啊,和小和香配套的☆」

「那,那個,那個啊。……『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就因爲與弗里爾桑德#G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嗯嗯……」

(或者說,別的什麼……?現在嚇人的又不只是妖宴。)

「……『媒介者』是使用都市型害蟲害獸的專家。對於花露妖宴來說,還會有比收垃圾的公共設施還好的平臺了嗎?」

看到這個笑容,意識到眼前的事物,上條感覺到發紅扭曲的視野正在迅速恢復正常。

被本應親手保護的孩子們毫不猶豫殺掉的不合情理。

警備員·交涉人的女人高興地思索着。

「這樣一來逆推就好了。垃圾焚燒廠沒有多大的危險。但是焚燒廠會聚集很多回收車,回收車接觸了城市中的垃圾處理站,而又會有很多清掃機器人會去到垃圾處理站。也就是說只要垃圾焚燒廠這一個地方有了高濃度的污染,微生物或者是化學藥品就會一口氣從這裏擴散到學園都市的各處。」

「……」

「嘎……?!」

「說的是呢。」

這就催促「接下來」了確實有些性急。樂丘和香的舌頭後面也含着殺人捲筒,明明是在將不認識的人拉向自己所處的地獄卻那麼認真。人類是一種,只要意識到自己是受害者就無論多少罪惡感都能抵消掉的生物嗎。

不對。看起來包圍着設施的水泥牆好像奇怪的膨脹了起來,好像是白色細繩的東西大量附着在上面。那形成了人類的形狀。

「?」

「本來是應該等待支援的吧,但只要哪怕是晚了一秒沒趕上花露妖宴的播散計劃,不誇張地說學園都市就毀滅了。或者那個警備員·交涉人,要是被她拉攏了『媒介者』也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雖說隨意觸摸牆上粘着的「白色線團」很可怕,但是既然有人被困在裏面了就不能看着不管。雖說沒法斷言能達到多少效果,上條用上衣的領子擋住口鼻,用附近掉着的木棒刺向線團,轉着一點一點地剝下來。觸感上來說,比起捅破蜘蛛的巢可能更像是割開睡袋大小的繭。

首先將膨脹起來的人形臉的部分露出來看看吧。兩三個門衛一個個的都精疲力竭無法活動了,但是至少可以聽到呼吸的聲音。

「太好了,還活着……」

「……這個是蛾子的鱗粉,對嗎……?」

「毒蛾子少女也知道!其實從幼蟲時期就有刺刺了所以不能摸,大家都這麼說這個蟲子哦。明明少女完全沒事呢。」

不是鱗粉呀……被上條投去視線的風紀委員Judgment少女聳了聳肩。

「要是一眼看上去沒法搞懂,反而那樣更要命呢。不知道那個

專家

用的是什麼,但是醫院裏有血清或是解毒劑就好了呢……」

白井黑子用手帕捂住嘴,在稍遠一步的地方細細觀察,

「但是,把人放下的手法有誤或是直接用手抱也是很危險的啊。現在還沒法判斷已經污染到什麼地步了,危險也不僅存於肉眼可見的鱗粉之中。沒有意識到的話,首先肯定就會陷入『媒介者』的

讓你失去意識的手段

之中。既然這裏是專門焚燒垃圾的設施那就應該有完全密封的防護服吧。在把裝備整頓齊全之後再來保護他們比較好吧。」

「……真的假的……」

「對於那個『媒介者』來說,沒有殺掉礙事的人只是放在那裏才奇妙。我判斷,這些人很可能是被設置在這裏的傳染地雷。」

「愛麗絲那時」無法作爲參考。真正的惡人,花露妖宴不會那麼容易敞開胸懷。

雖說是明白的,但是,目擊了受害者的衝擊力是不一樣的。

「可惡,這樣一來更不能死在這裏了……」

「……嗯。到阻止花露妖宴、找到防護服,以及把他們安頓好之前都不行呢。我們中途倒下了就連這都做不到了。」

總之穿過敞開的正門進入了園區內。

面積相當大,果然是會來很多回收車的關係吧。走近碩大方形建築物的出入口,門把手那裏不自然地溶解了。是「媒介者」花露妖宴。上條和白井點點頭,儘量不要碰到溶解的部分用腳頂開了不鏽鋼門。

沒有人。

但是一旦穿過門進到建築物之中,就產生了一種空氣凝固了的錯覺。

好奇怪,不對勁,不合理。

「嘿呦。」

「雖說也不是很遠,還是……」

「……難道說,你想到了除此之外的不夠高效的理由嗎?」

數萬只蟋蟀的大合唱。單論破壞力好像要比幽靈還嚴重。

「媒介者」花露妖宴,本來是達到這般

性質

的嗎……?

但是就算通過數字計算得出正確答案,能否被大衆認同就是另一碼事了。

「是蟋蟀先生!」

取而代之的是愛麗絲髮出來明快的喊聲。

妖宴把幾個堆積起來的紙箱放到地上。

少女無論何時都是找到最短的道路,考慮最快實現目的的方法,實行省去了多餘步驟的捷徑,然後被一步一個腳印的人們投以不快的目光。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嘎……」

上條腿腳發軟倒下。什麼也做不到。天花板上的蟋蟀似乎在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就好像是黑色的瀑布衝過來了一樣。不同於被咬被刺到,平時絕對不會體驗到的「昆蟲的重量」將自己壓垮。

「……那是什麼?」

上條指向小屋的一角。

「做不到兩人同時啦。」

球棒的防禦和處刑人都沒有出現。

即使是在這樣喧囂的設施之中,這樣的噪音也稍稍傳入了妖宴的耳中。

這回可不是掛科笨蛋沒有努力學習的問題。這應該不是高中課本里會出現的詞彙。上條一瞬間還想會不會是能力開發中使用的藥品,但好像並不是這樣。

嗡!低沉的響聲掠過小小少女的耳邊。

「那就能確定了呢,可惡!!只是普通市面上的藥還不是什麼大事,但這裏的規格都不一樣啊!!」

在這之中。

妖宴不在那裏。

黑點似動非動。

花露妖宴與過愛不一樣。妖宴不會投身於交易性命與性命的遊戲或糾紛之中。雖說要是爲了利用恐怖和憤怒控制對方還是會反覆演戲,但本質上的妖宴還是注重多效高效地操縱害蟲害獸。

「……」

「說到底因爲非規範的副作用沒法保證百發百中,但是有些人會倒下也成了問題。各種藥都不是沒事就能隨便喫的。再說了,『媒介者』是操縱都市型害蟲害獸的專家。可以想象在房間或馬路上倒下無法行動的犧牲者們會迎來什麼樣的末路。他們被自己平時都沒有意識到就踩死的東西包圍起來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哦?」

「哎呀,你過着與花粉症無緣的幸福生活呀?這個就是抗過敏藥哦。也對花粉以外的部分炎症和蟲咬有效,這種垃圾處理廠會準備很多比普通版更強效的企業用版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啊。不過與過敏有關的組織胺是人體內本來就有的東西,強行抑制得過了會有嗜睡的小小副作用就是了。這怎麼了?」

「?」

「……麗絲,稍……等。白井……嗚嗚……?!」

這位天才惡人再一次打開紙箱,看着裏面塞得滿滿的藥盒。

「喂!實際上『媒介者』是我們都對付不了的惡人吧。那你覺得她爲什麼採取讓這裏的人都

失去意識

的不徹底的手段呢?這就跟用刀背打人一樣,說白了比起殺掉,安全的擊倒敵人明明更難的!」

怕死,更不用說被別人無理地奪走生命了。這是事實。但是,自己活下來又有什麼想做的事呢?把別人踢下深淵奪去性命,做這些是爲了什麼呢。

「嘿呦,嘿呦。嗯——老師好重啊。啊哈哈,果然男孩子的後背比較寬闊啊☆」

本來這也不是液體。

「……」

和過愛並肩而行的時候,並沒有過這樣的疑問。即使是被全世界憎恨,只要兩人握住雙手就毫無畏懼。哪怕是把發信器裝到姐妹的肚子裏。

牆上有個像是塑料的板子。是這個設施的簡易地圖。白井所說的「投棄處升降坑」似乎在建築物的西邊,面朝外的一角。整面牆一個挨一個地標記着金屬捲簾門。因爲很多回收車排成一列直接傾倒垃圾,說妥當也算是妥當吧。

感覺不趕緊追上去叫住就會直接使用「空間移動Teleport」跳到別處了。

「這是乙醇胺型的抗組胺藥品呢。」

「大多數垃圾回收車聚集的地方。只要污染了運輸車將收集來的垃圾倒入的升降坑就足夠了。靠過來的回收車應該都會被污染的。」

只是爲此追求極致的節約時間和高效率而已

「西邊的外牆那裏,在下個十字路口左拐後應該就不會迷路了。……也就是說走在前面的妖宴也毫無迷茫地走到了終點的可能性很高。」

「……作爲垃圾焚燒廠也太大了。妖宴這孩子的目標是哪呢?」

人少得不自然,是因爲大多數都是自動化工作了吧。還是說和外面的門衛一樣被「媒介者」處理掉了呢。

只是跨了一步,毫無根據地這麼想。

10

趕緊搖了搖頭。

「?」

「……耐藥的蒼蠅,就這個吧。」

白井黑子咋舌,再次走回通道之中。步伐相當快。

花露妖宴並沒有什麼厭惡感,豎起用纖細的食指讓長着發出銀色暗淡光輝翅膀的蟲子停在頂端,閉上一隻眼睛低聲說道。

每次被這樣說的時候,妖宴都會很混亂。惡不噁心是什麼意思,本來的目的不是攀登險山到達頂峯嗎?明明一個個的都沒有到達山頂的體力和裝備和計劃,爲什麼只有好好準備並且比大家都早安全到達山頂的自己要被山腳下的人齊齊聲討呢?

接連響起沉重的金屬音。雖說是焚燒設施,卻並不只是有傳送帶和焚燒爐。本來爲了區分可燃和不可燃垃圾,拆分開大塊的垃圾,從厚紙中取出金屬釘,從木板表面上分離出合成樹脂塗料的試劑和設備也是不可或缺。這之後還有判斷是否可以再次利用的機器。然後這些對於「媒介者」花露妖宴來說全部都是寶藏山。

在這動搖人意識的爆音之中,她全身都聚集着黑色蟲子,擺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向這邊伸出柔軟的雙手。就像是想要把被捲入雪崩的遇難者救出來一樣衝進去拽住上條的上半身,就這麼一點點地往外拽。

上條想要努力讓乾渴的喉嚨發出聲音,但是失敗了。

(從焚燒設施到回收車,垃圾點,清潔機器人爲止逆向輸送,因此得搭載在與蟋蟀不同的能夠一定程度上耐寒的堅強生物上纔好啊。不怕冷,人看見了也不會嚇跑,最重要的是身上放了藥也不會倒下。也能用來傳播花粉的是最佳選擇。這樣一來……)

好像跨過了什麼界限。

「蟋——」

唧——唧唧——唧唧唧——吱吱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雖說是這裏的核心,但肯定不是焚燒爐吧。『媒介者』的目標是逆推垃圾回收的路徑,利用設施,回收車,垃圾點,清潔機器人來擴大感染以至於污染整個學園都市。無論是微生物還是化學藥劑,具體她想要在害蟲害獸身上放上什麼也還是未知數,但是肯定沒有非得長時間暴露在1300度以上的高溫中的必要。」

(……和隔壁不衛生的貧民窟通過粗鋼管連接起來了呢。)

一起向上看。過道的天花板上滑溜溜的反光泛起波浪。意識到的那一刻,幾萬只蟋蟀就一起震動薄翅,發出了厚重的爆音。

明顯空出來了。

這是某個國家大使館發生過的事。某位職員表示自己身體很難受伴有眩暈和耳鳴的症狀,疑似頭部有嚴重的問題。懷疑是特殊音波攻擊。有傳言時大使館表示這是有意的攻擊會發展成爲外交問題……不過到最後,有一種說法是這個國家棲息的蟋蟀的合唱造成的。

世界的動向怎麼都好。能和雙胞胎姐妹一味地進行計時比賽登峯造極就很滿足了。穿着同樣的衣服喫着同樣的飯也是爲了對等地達成條件。但是雙胞胎的過愛已經厭倦了,離開了自己,被當作絆腳石的妖宴成了孤身一人。

白井反而一副驚訝的神情,

「這樣的話?」

因此

明明只有在相同條件下與自己進行計時比賽的過愛能夠鍛鍊自己

雙馬尾少女臉上掛着疑問,上條向她輕輕扔去一個在小房間內找到的東西。是一個巧克力板一半大小的紙盒。

是10米,還是20米呢。

乙醇胺型的抗組胺藥。而且是企業版。

滴答,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了什麼在地圖上洇出一塊黑色。上條一瞬間還以爲是漏雨什麼的,但是不對。這可是塑料板,有液體滴在上面也不應該滲過去。

是繪本少女愛麗絲。

(……有誰,上鉤了啊。不過就算是我聽到了也會很慘就是了……)

白井黑子接過來翻轉紙盒正反面,

上條從口袋裏取出老人機面朝着牆上的地圖,因爲怕手抖就拍了好幾張照片。不採取點措施的話感覺愛麗絲會笑着插進來搞得之後很麻煩。

「實際上……?考慮到效率,抗組胺藥也只不過是抗過敏的藥。不過這裏放着的是面向企業的很強力的東西就是了。也就是說不同於二噁英和PCB,不會觸發清潔機器人的有毒物質感應器。把現在這個垃圾焚燒廠裏有的藥,簡簡單單撒上去也挺有效率的吧。」

根據白井所說,大部分的垃圾都會被回收利用,所以實際上成爲「燃料」的似乎並不多。也就是說,將城市裏收集而來的垃圾分類的設備佔了大多數。

(徹底的反抗在25日受挫了,不過我這個「媒介者」的性質來說也不一定能被學園都市「外部」所接受呢。)

爲什麼要埋頭於這麼噁心的事之中呢,問道。

在連自己的喊聲都淹沒了的刺耳聲音的漩渦之中,上條看見自己面前的白井黑子搖搖晃晃地歪倒着。「空間移動Teleport」已經用不了了。明明在之前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的攻擊中還勉強能瞬移的。

「喂,白井。這是什麼?」

11

就在這時。

妖宴有點悶悶不樂地,用小腳輕輕踢着摞起來的紙箱的側面,

途中,上條向開着的門內望去,一臉疑惑。

「……堆成山的紙箱少說也不自然地缺了兩三個。搞不好更多。」

對於愛麗絲來說,大概數以萬計的蟲子聚集過來也不至於去特別感到反感或厭惡。明明在這之前都有使用球棒和球。與毒氣和詛咒這種(把用腮呼吸的魚的頭按進水裏想要溺死之類的搞錯狀況的慌亂感覺)完全感受不到效果的內部傷害不同,作爲大量外部傷害的蟋蟀自身不會從柔軟皮膚上彈開。身上穿的還是裙子,胳膊還是半袖。

這種思辨,應該在活着逃離進安全圈之後再說。

「不過,防護服之類的會在哪呢。不管是微生物還是化學物質,既然『媒介者』使用了什麼是肉眼看不見的,我就好想趕快穿上防護服啊……」

蟋蟀震動薄翅發出叫聲。因此只要找到危險的音頻,使用藥品從外界稍稍調整翅膀就能再現同樣的現象了。諸多原因使得這個聚集了熱量的垃圾焚燒廠成爲了本來無法過冬的生物的寶庫,而且還很大。

這麼想着,忽然,花露妖宴停下了動作。

花露妖宴只是想拿一等獎而已,只是想成功而已,只是想被誇獎而已,只是想告訴大家這裏有安全又方便的登山道路而已。

「好啦。」

「哦,白井!這個!!」

(……這樣一來,第三個選擇,裝死作戰比較好吧。讓學園都市陷入全範圍的混亂之中以剝奪搜查能力,趁着這時逃到牆「外面」……讓他們以爲是這樣,再混進成堆的屍體中。這之後再改變容貌和身份逃開追逐就好。這麼做了之後,因爲想要把屍體身份確認的處理量撐到爆滿,大概搞出

30萬條人命以上

就夠了吧)

大概這就是正確答案了。只要用這個方法妖宴就能靠自己在29日勝出。但是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呢?這樣想道。

鮮明得很奇妙,小小少女的聲音傳入了少年的耳中。

雖說是抗過敏的藥,沒有病的健康人攝入過量了也會引起身體的不良反應。這世界上不存在絕對安全的藥,毒和藥的區別只在於用量和用法。

愛麗絲毫不在意反着黑色光澤的大羣蟲子,背對着過道衝過去,踏入了別的工作間。以此爲界限,蟋蟀就剛好消失了。怎麼想都不是正常的行爲。果然是用了肉眼看不見的化學藥品或是天敵的體液等等製作了迷宮吧。

嗡嗡的,現在腦子還因爲高頻音波眩暈不止。所以現在聽聲音還像是在Livehouse㉙的爆音隔牆傳過來一樣,變得有點朦朧不清。

㉙譯註:一種演唱會場所。

「咳哈!啊嗚呃……」

「啊哈哈。有蟋蟀先生在老師的嘴裏迷路了哦。來不要動,哎,拿出來了!」

將小手指伸進被搞得站不起來的上條的口中,拿出來時還在掙扎的蟲子還意外得大,做完這一套的愛麗絲的細小手腕反被握住了。

「拜託你,也幫幫白井那傢伙……快點!」

「老師要怎麼辦呢?」

被擁有超人到沒邊體質的愛麗絲笑着問道,上條向設施的深處投去視線。

「我的話,只是在這等着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我要去防止那些被散播到城市中……」

那邊的難度很高哦

?」

那也沒辦法

不然事到如今全都交給你和白井嗎

?」

愛麗絲點了點頭,以一種讓拜託了自己的上條不再擔心的樣子毫不猶豫地折回去了。說起來,真的是張開小小的雙手往前撲着,帶着笑容衝進了黑色蟲子的濁流之中了。對髒這一詞彙的反應本身就是和上條他們有出入的嗎。好像就算是玩泥巴也會對弄得髒兮兮這種事樂在其中,可以從厚重的黑色那頭聽到咯咯的笑聲。看起來,愛麗絲並沒有真正的敵意或惡意。

上條這邊也向着設施的深處前進。

用顫抖的雙腳支撐起身體,慢慢地邁開雙腳走了出去。

刺蝟頭少年相信着看不見的東西。承受了不詳的預感和不明緣由的壓力之後,就本能地想要即使繞遠也要繞過這個房間迂迴前進。雖說也不知道實際上能有多大意義,不過並沒有再被大羣的蟲子襲擊了。或許是無色透明的化學藥品的氣味和室溫、氣壓的變化,還成了得以規避一些眩暈和頭痛的「原因」。

總之,上條看着老人機拍的平面圖沿着最短路線走着S型迂迴了很長一段路,穿過迷宮,到達了那裏。

設施西側,投棄處升降坑。

這是接收着橫向一列排開的垃圾回收車所傾倒的垃圾的大坑。尺寸超過了學校的泳池,僅從這裏看垃圾山的表面來判斷深度至少也有10米以上。

鐵柵欄形成的懸崖的邊緣,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到此上條想到了。

咣噹!!

相反,這一驚人事實消失的話上條的勝算也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正因如此讓人高興。

從爬上路邊的圍牆或是打開房間的門把手可以看出,貓可以不經助跑就垂直跳上身高四五倍的高度。當然強韌的肌肉必不可少,但關節和軟骨的靈活度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如果將這擴展到人類的尺寸,也是可能的。僅僅是一躍而上高高的天花板,跳過比學校泳池還大的升降坑再降落而已。

靈活度。恐怕是使用了藥物或什麼的改變了體內的肌腱或是軟骨吧,人爲地替換了全身關節的可活動範圍。

但是正因爲看起來既溫和又居家,才難以相信面前正在展開的超乎規格的暴力。首先她是大人因此也就不像是能力者,但既然如此就是用了學園都市的奇異科技嗎?

只能着渾身帶血地上了。就這麼勉強着衝上去把妖宴推倒。妖宴的驚叫聲意外得可愛令上條感到有些驚訝。

以「媒介者」花露妖宴爲最優先。只要把她一個人搞到手,就能保證控制這個29日了。反過來如果在這失敗了,讓妖宴完成她的機關,大局就會變得一團亂了吧。

「喂!你幹嘛呢?!」

在靈活女性的附近,大概是補充準備了的工作燈。剛纔百葉窗的金屬片好像刺進了腳邊發電機的燃料箱。

厚重的鋼鐵地面破碎,有什麼垂直向上冒了出來。那是肌肉塊。手掌緊緊握成拳頭,,比上條的身體還高的巨大手臂向上直衝而起。

(不好了,會連累到她!!)

上條當麻不會輕易放棄別人的人生。就算是花露妖宴自己都完全沒有意識到還有這條路可以走!!

既然如此,就不放棄。

都沒有工夫去確認。

可是。

「!!」

這樣一來學園都市將會一團糟。最見效的企業型藥品被播散了的話,根本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倒下被老鼠或蟑螂啃食。

前一秒看到了眼前粗糙的金屬柱子上彈出了橙色的火光,大概就是跳彈了吧。當然,花露妖宴並沒有拿着槍。

「我也不知道啊!!笨蛋!變態!!!!!!」

但是,妖宴那邊好像又對別的地方產生了衆多疑問。

「……你在做什麼……?」

「閉、嘴!!咳哈,

我只是想救你

!!!!!!」

轟!!!!!!

「……嗯。」

12

在同一個廠區內用望遠鏡邊看着,黑色軍服的女人並沒有用手扶額,客觀地對自己的行爲作出判斷。

花露妖宴。確實現實中的她可能是超乎常理的惡女,但是,根據選擇不同能變成「愛麗絲那時」那樣也一定不是癡心妄想。她既不是大爛人也不是大惡人。只是由於自己的喜好問題自然地傾向了兇惡的一方,只要有什麼契機稍微切換一下軌道,說不定僅此就能迎來像那時一樣歡笑的未來。

花露妖宴在這麼近的距離咬牙切齒地瞪大雙眼。

塔。肉做的高塔。

不知從哪裏,聽到了別的聲音。

上條當麻的肚子突然被開了一個紅黑色洞。

(……貓?)

雖然有跳彈的威力會減弱的說法,但另一方面,還有一種說法是已經破損了的粗糙子彈進到身體裏會更危險。

13

(既然是被彈過來的子彈碰巧擊中了,那就說明瞄準的應該不是我。就這麼繼續站在這裏的話……妖宴就會被擊中!)

「???」

噗啪!!爆發了突襲。

「小和香,go☆」

噗哧!!

看來對於這位兇暴的惡黨來說,自己的頭腦所不能理解的小小善意會被歸類爲變態。這些和「愛麗絲那時」有些不一樣。鼓足勇氣,拋下恐懼,即使消減壽命也要撲倒小小的惡女卻毫無回報。果然現實很

殘酷

聽到彎着腰嚇了一跳轉過頭的小小惡女的聲音,上條莫名地感受到了沒有什麼條理。那倒也是。雖說「愛麗絲那時」不算數,對她來說這是初次見面纔對。突然被叫了名字也會嚇一跳吧。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呀☆」

咯拉咯拉,上條感到體內堅硬沉重的異物感。

已經開始準備了。

(……「媒介者」花露妖宴。會將危險的微生物或化學藥品附着在都市型害蟲害獸上散佈出去,瞄準目標人物或區域發動攻擊。)

旁邊有幾個打開了的紙箱,彎着腰的少女一臉爲難地輕輕搖晃着試管的液體。

(不是槍。在那一瞬間跳到天花板上,跨過了比學校泳池還大的升降坑嗎?!)

(也就是說不管有多危險,她都不會直接散播毒物!播撒試管裏的蜜糖,聚集生物,搭載毒物,設定目標,再到攻擊爲止纔是完整的一套。要做的事意外的多。花露妖宴雖然不可怕,但並沒有手槍一般的爆發力!這樣一來只要在這孩子行動之前衝進腹地就有足夠的勝算了!!)

但是,反而被小小的雙臂抱緊。「媒介者」的拇指彈開了試管的橡膠蓋。

就在這時。

「嗯,噗,嘎啊啊!!」

流着血呻吟着,甚至沒法爬起來的上條虛弱地問道。

望過去卻誰都看不見。吱,在頭頂響起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即使是使用了這般的科技,甚至無法制造出遮住敵人的視線來逃走的空檔。原始的暴力攻擊襲來。

認識到剛纔跳彈源頭的瞬間,上條趕緊放開一直保護在身下的妖宴,撐起雙手儘可能的躲遠一些。

啪嘰啪嘰嘎吱嘎吱!!將鋼鐵地面像鋁箔紙一樣捲起掀飛的,是彷彿童話書裏的赤鬼一樣的怪物。但是頭部那裏,反而不自然地是一個寒磣的條形碼眼鏡大叔。

穿着白大褂,在腰上綁着醫用固定帶,頭一側掛着防毒面具的黑髮少女。

「呀?!」

這樣一來被那種速度的厚重指虎打中了的話會怎麼樣啊。說白了,只能想到不好的事情。不對,她強化了的只有這一樣嗎?

「妖宴!!拜託了你等一下!!」

自己剛剛滾開的地方,有誰蹲着降落在了那裏。被好似貓咪肉墊一樣的厚厚指虎包裹的拳頭,在這不妙的情況下從鋼鐵的地面上慢慢拔起來。

穿過汽車用的金屬捲簾門,比起鋸子更像是不那麼尖銳的可以看到參差不齊的金屬板從少年的頭頂掠過。

(我知道,你手握的力量是可以救人命的……只要知道了這一點,就值得堵上我這條命!!)

面對初次見面的襲擊者突然的言論,花露妖宴相當震驚。比起極限惡女更表現出了10歲女孩子的那一面。

用那個感知到了爆炸的前兆嗎,還是說正確讀取了碎片雨劃破空氣的聲音呢。

(所以,正因如此一定要確保這唯一的機會……)

「?!……

?」

轟!!豎起了又黑又厚的牆壁。這是由可怕數量的蟲子所組成的數米厚的牆壁。灼熱尖銳的聲音擦過,但似乎由於大量的障礙物而被彈開了。感覺上可能類似於隔着水族館的巨大水槽狙擊。

嗒!!上條當麻從正面大步踏入。

小紅染

。男的不要,請你隨意射擊然後把他弄走。」

還有第三人。

咣噹,上條的視野將要向下方墜落,

噗咻!!這一發就奪走了多少萬條生命呢。左右手都被指虎強化了的圍裙女人只靠自己的拳頭就將厚重的蟲子牆壁彷彿溼了的紙張一樣撕碎了。

雖然不是很要命但也爬不起來。總之先緊緊抱住小小的妖宴滾到一旁,高高的天花板上有一團黑影像流星一樣落了下來。

再說一遍,「媒介者」並不是一種能力。也就是說只是擁有怪異的技術,妖宴自身只是一個有着10歲左右體重的女孩子。實際上,已經能看出她在原始的暴力面前雙目圓睜雙腳發軟了。對上條來說,都沒有拼命揍她的必要。因爲妖宴的攻擊手段全部依靠着試管,要是被撞倒在地,雙手被移開身體妨礙動作就足夠被控制住了。只要沒有了害蟲和有害物質,妖宴自己只是個10歲的女孩子。

(這樣一來,還有別人……?!)

(……雖說本意是讓她離開紙箱堆並保證抓住「媒介者」的,可是看來跳彈打中別人了呀。)

然後該說犯規呢還是不合理呢,這邊已經手握着她的信息了。

與「愛麗絲那時」所見的,肌肉梆硬的樂丘豐富完全不同。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同時並沒有全身覆蓋厚重的肌肉鎧甲,總歸還是保持着華麗靈活的身體曲線。

(等一下。貓科長到160釐米,那就是美洲豹?獵豹?……不對……這可不是開玩笑,小型獅子級別的也太可怕了吧?!)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只是,

反正都是模棱兩可地從電影裏看來的,不能用作賭上性命的參考。

在那個瞬間,上條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媒介者」並不是一種能力。也就是說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不管用,一旦被人工荷爾蒙或合成蜜糖引誘來了大量的奇怪生物,刺蝟頭就會被濁流沖走。

踏入雙手之間。產生了極端的身高差距的話反而自己胳膊的活動被限制住了,不過被預判了也沒關係。先把她撞倒,將妖宴的雙臂從外側固定在細腰上,讓她動不了。做到了這些之後就一口氣將自己的體重壓上去。

另一隻手玩弄着馴服用的帶鉤棒子,

「啊,啊,啊——☆」

一旦開始,恐怕上條就無法阻止妖宴了。

金屬的爆炸音炸裂開來。

嗡,響起了細小的馬達聲。她頭上有兩個面朝着這邊的熒光三角形。

好像甚至忘記了從白大褂的懷裏拔出試管。小小的惡女保持着被渾身是血的上條抱着的姿勢啪嗒啪嗒甩動着幼小的雙腳,

看起來像是穿圍裙的女大學生?或是更年長的年輕婦人?總之是一位用皮筋將栗色長髮簡單綁起的比自己年長的女人。

因此鐵裝綴裏緊接着對無線電低語道。

不可思議的是,她輕易躲開了撕裂空氣而來的暴雨般的碎片。

就好像貓耳朵。

面前迴響着撕裂空氣的沉重鈍響。

「!!」

「那是什麼……來這裏站着顯擺肌肉嗎,結果到最後是靠肌肉和身體尺寸來決定弱肉強食嗎,別開玩笑了啊!!」

不知是不是因爲可以僅憑力氣衝破大量的蟲羣的人很可怕,妖宴用雙手緊緊抓着上條胸前的衣服邊掙扎邊叫喊。

「樂——」

刺蝟頭也啞然,低聲說道。

「樂丘,豐富?」

對。

沒錯。

從背後看着這虎背熊腰,上條當麻產生了疑問。「愛麗絲那時」不是也產生了無解的謎團嗎。原警備員·假想敵。既然從犯人押送列車「超量獵捕」之上逃出來了,就說明這個男的也是名爲「暗部」的兇惡罪犯的一員吧。

但是。可是呢。

說到底,

(……從「愛麗絲那時」就是這樣了。雖然知道他在橫衝直撞,但樂丘豐富在爲何而戰呢?)

在那時,樂丘豐富衝過去與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交鋒。肯定是考慮到適配度的問題吧,純粹物理攻擊的團塊的樂丘應該可以對幽靈造成有效的傷害吧,但這也沒有關係。

應該並沒有想要儘早逃出學園都市。那樣的話就應該不管被襲擊的上條一行,一個人趕緊逃出去是最好的。

就算如此,看上去也不像是對抓住自己的警備員Anti-Skill和風紀委員Judgment懷恨在心。那樣的話樂丘豐富最優先衝過去的就不是弗里爾桑德#G,而是白井黑子了。

(難道說,這個人……)

上條嚥下口水。緊緊抱着彷彿一放手就會掉進深深的升降坑的妖宴,一邊慢慢地後退着,

現在也作爲警備員在抓捕自由行動的罪犯嗎

???!!!)

14

搞錯了。

毫無疑問自己所做的事失敗了。

樂丘豐富咬着牙。

人生太糟糕了。

被手工藝系加強了的打擊的暴力。殺傷力的團塊。不管在其他人眼中看來是有多麼的恐怖,輕輕推開那個在哥哥看來無論何時都是漂亮嬌弱的妹妹。那個狙擊手並不能正確操作跳彈的去向。只要落入比學校泳池還大的傾倒用升降坑,從角度上就不用擔心會沐浴在從外面而來的狙擊子彈之中了。

(警備員·交涉人。可惡,那個女人也使用着「什麼」。果然只是靠一時興起的亂入是沒法活下來的啊!!)

然後只要不用擔心將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家人被捲入,就沒有值得顧慮的了。

再加上如此遠距離的狙擊的話樂丘豐富就沒救了。作爲警備員Anti-Skill的同時染指了犯罪的兇惡罪犯。但是,爲了讓我們逃跑直面攻擊也是事實。白井和愛麗絲都不在。上條的右手無法抵消鉛彈。這樣一來如今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一個人。上條向着自己懷中搭話。

真正的悲劇,一定是擁有才能這件事吧。

警備員·假想敵的樂丘豐富來到這裏的原因是明白的。但他是怎麼衝破地面出現的呢?

已經,形成了對着粘稠黑暗的免疫力了。

向着就算發生了多起難以預料的事,也絕對沒有見死不救的小小惡女。

「怎、怎麼了?」

「哦——」

皮膚。

咯吱咯吱,啪嘰啪嘰。

咯吱,咯吱,啪唧,咯吱,樂丘豐富將全是血的肌肉又膨脹了一層。還能變大。從傷口處強行擠出了變形的鉛彈。

表面。

『妖宴,說實話我已經厭煩你這個煩人的存在了。雙胞胎的髮型和衣服都應該一直保持一套的思考實在是無聊,我想趕緊一個人變得自由。但是我發現,真真正正的城市污點就在最近的地方!Hello,青鳥㉚!!我的污穢!!!!!!我想看看超噁心的東西呀,

讓我花露過愛赤腳逃跑的最爛最壞的花露妖宴

。如果能這樣的話,我就和你的敵人玩玩☆』

「……啊?」

啪唧,噗唧,咕唧,連續響起低沉的聲音。

取出來的是化作了音響武器的大量的蟋蟀,還是大羣擁有致死毒素的黃蜂和蜘蛛,或是更加兇惡的,高中生所無法想象的什麼東西呢。

有什麼灼熱的東西超過音速地刺進樂丘豐富的上半身,從內部炸裂開來。鉛彈被擊碎像花一樣綻開,因爲強韌的肌肉而沒能被貫穿,反而帶來了災禍。

實在太像了。和呆站在那裏的小小惡女花露妖宴的膚色太像了。

「媒介者」確實很強。使用藥品自由自在操縱都市型害蟲害獸,用無害的微生物和化學武器作爲標記向目標派遣的這份力量,一旦開始了就不輸任何人。但是在另一方面,這個方法沒有手槍一般的瞬發力。

「?!妖宴!!」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這聲呼喚早了一瞬。

「沒事,『手銬行動』的時候牙齒溶掉了呢。現在口中的全換成了自己合成的非金屬系種植牙。這個材料也用在飛機機身上呢。」

……即便如此,還是有那麼一件能夠讓家人引以爲傲的事吧?

都已經跨過40歲的坎了,現在還是無職的罪犯,妹妹比自己先結婚組建家庭了,說到底自己現在還是處男。

本應在地底否定了它的存在,愛浪漫的金毛獵犬。

如果這個行爲有什麼意義,那又是什麼呢?

目標是一個人。

15

有了答案。

一邊與肌肉塊對峙,鐵裝綴裏低聲道。

「雖說以花露妖宴爲最優先,但沒法抓獲就算了不要了。在其他參與者成爲棋子之前快點收拾好。」

在能看到整個園區的鐵塔之上,響起了低沉的人工音。

雖說也有其他感覺近似的顏色,但看着那白白的奶油一般的顏色,爲何上條當麻突然想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彙呢?

16

鐵裝綴裏輕輕揮動右手。恐怕是遠方會狙擊過來吧,但是並不在意。自己的肌肉力量換算成重量的話能超過70噸。在貫穿厚重的肌肉停止主要內臟的功能之前,只要打她一拳就能讓悲劇的源頭失去全部的力量。

但那又怎樣呢。重要的家人就在那裏。

即使成爲惡鬼。

一步。

雪茄的火星上下晃動着。

明明失敗了那麼多次,失敗了那麼多事,只有這個時候一次就做好了而且完全成功了,這還是自己嗎。

不對。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起來對這個小小惡女來說,自己的能力會有機會被普通人所尋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需要你的幫助。還能作爲『媒介者』的戰鬥力還剩着多少?在過道那邊扎堆的大羣蟋蟀可以叫到這裏來嗎?!我說,幫幫忙!喂喂,我求你了!!」

「最優先的是花露妖宴。小紅染,要是妨礙抓捕就射殺掉。小和香就先等着☆你就這樣站着那傢伙就不敢動了吧?」

有了答案。

沒能堅持從前的兩位達人視線相交。

㉚譯註:比利時作家莫里斯·梅特林克的作品《青鳥》(法語:L’Oiseau bleu)中的青鳥象徵幸福,故青鳥被人作爲幸福、快樂的象徵。

可是上條當麻自己並沒有看穿「媒介者」嗎?

不知是否想給手裏的試管再加點料,妖宴突然打破附近的鋼管放出來白色蒸汽。……還不是用尖銳物品打破的,而是自己的牙齒。

在周圍打旋的液體無視重力湧起,最終像是融化的蠟一樣形成了人型。繼續形成細節,那跟花露妖宴簡直一模一樣。

「哈。」

咔鐺。

即便如此,即便已經走錯了道路,還是有着希望能過得幸福的人。所以纔在血海之中抱着始終呆呆地站着的妹妹的身體,和全家人商量,樂丘豐富把惡劣跟蹤狂的屍體打碎進行了化學分解,得出了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結論。

接住了。伴隨着好像碾壓什麼的聲音,狀況保持勢均力敵。

在震天的衝突聲咯吱咯吱搖動金屬捲簾門的瞬間,上條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抱着胡亂掙扎的花露妖宴的幼小身軀,向着附近的工作車輛,室內用裝載機的後面滾去。區區高中生既無法推斷專業狙擊手的位置,也因爲害怕隨機彈跳的子彈而無法確認安全,但即使如此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但是,既然這個意料之外的成功發展的結果是將裂縫擴大。既然成長爲了再次威脅家人的巨大利刃。以及這個家庭的問題,既然已經關乎着學園都市很多其他人的生命。

「我只能拜託你了啊!!我不希望爲了我們戰鬥的那位死掉,只要有你『媒介者』的力量就可以做到。所以拜託了,拜託你了!!就是這樣,

用只有你能做到的祕技救救我們吧

!!!!!!」

「妖宴。」

身着黑色軍服的眼鏡女人。警備員·交涉人。她本來不是懲罰兇惡罪犯的人,而是某個會作爲身邊的傾訴者來阻止犯罪發生的人。

「得·了·吧·你·快·一·點!!」

「過愛?!……你是過愛嗎?」

慢慢轉變身體的朝向。

這個男人,要用自己的手全部作出了結。

噗嚕!!從地下噴出了大量的液體。

對自己發問。馬上就要被精準的子彈擊中了吧。甚至無法好好爬起來,即使右手的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是沒用的。

但是。

但是好像時間扭曲了一樣,身體的動作很慢,明明就在那裏的妖宴感覺很遙遠。

一般來說要是超過30米的肌肉塊和窈窕淑女面對面衝突起來,勝負肯定很明瞭了,但是與預計相反無法分出勝負。

『雖說溶在下水道里充分沐浴了這座城市的污穢,果然還是不行呢。人類這種生物會適應環境。日本人的精神又不是能連續三天堅持喫咖喱飯的構造。嗯——在把身體溶掉之前應該去咖喱大國印度好好修行積累經驗吧?』

「突、突然就抱過來還直呼名字,你爲什麼一上來就那麼自來熟啊?!除非我是調和藥劑的時候失敗了吸入了奇怪的氣體導致失憶了,不然怎麼想咱倆都是初次見面吧?!」

巨大的身軀咣噹地傾斜了。

『只要去做還是做得到的嘛,小哥。』

踏了過去,然後樂丘豐富爆發式地衝了起來。

這並不是第一次直面這座城市的黑暗所君臨的惡意。因此,這只不起眼的喪家犬並不會在這裏裹足不前。

有一瞬,花露妖宴甚至忘記了眨眼在腦中反覆咀嚼這段話。

……並不是只能使用藥品這個級別。在被拘束的時候要用什麼怎麼做才能給身體換上這樣的新裝備呢。結局告吹的話,要是上條一個不留神地倒下了,就會這麼被妖宴把胸膛和肩膀啃碎吧。

和皮膚相同顏色的糖漿包圍了花露妖宴,厚重的液體牆壁阻擋了子彈。

和那時一樣,以操縱人的意志爲樂的惡魔所發出的,嘲弄的聲音。

樂丘豐富和鐵裝綴裏。

過了一會。

不知從哪裏,聽到了愉快的聲音。

從正面來了。

用小小手指擺弄損壞了的狙擊槍子彈的,

是另一位少女

這也無妨,立刻衝了出去。

「樂丘豐富。重要度不高呢,只要一個人對付就行了。」

直接雙手抓着少女的領口哐當哐當地搖晃着,

這之後咔鏘!!伴隨着金屬碰撞的刺耳響聲,很多根試管被從白大褂裏取了出來。

「小紅染。」

「……」

『哼……』

「媒介者」舒了一口氣般地笑了。從懷裏取出企業用藥品在手掌中一齊握碎,將變成粉末狀的藥物扔向了傾倒升降坑。是副作用會引發睡意的抗組胺藥。恐怕沐浴到這個的樂丘和香就會倒地吧。

「……你會後悔的哦?」

『噫嘻嘻嘻嘻。』

說起來,上條當麻有個疑問。

「媒介者」花露妖宴俯下身。

然後微微笑了。

「呼。」

全是惡意沒有救,與溫馨家庭所完全相反的針鋒相對的氛圍。但是,但是呢,這種關係就很像自己。小小惡女這樣想道。

雖說絕對不要成爲善人。

即使如此補全了某處決定性要素的花露妖宴,再一次將試管種的液體滴在地上。

「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噗嚕!!喚做水精靈的話會有點恐怖。跟隨着自由改變外形將周圍捲進來的少女,極惡的雙胞胎再一次向着這座城市的黑暗踏出步伐。

「給予他們的制裁就應該是全部殺光,對吧?」

『給予他們的制裁就應該是全部殺光,對吧?』

還是黑暗比較適合。

所以少女們攜手禁忌的技術,用自己的雙腳開拓自由。

17

不妙了啊,鐵裝綴裏冷靜地判斷。

事情並非簡單到只是

打倒

樂丘豐富就解決了。不知何時混入了不知道的棋子,而且手中的棋子也減少了。最難辦的地方是,對過愛、妖宴雙胞胎組合知之甚少。如果她們接受普通人少年的意願着手解決事件的話,乾脆放着不管「等着」罪犯們自相殘殺也行,但若是讓其重拾原本的兇暴本性這「等待」就會變爲致命傷。

警備員·交涉人的戰術基本就是棋子的左左右右。

除去將自己也投入棋盤上這一點說不定類似於將棋。

再加上無論性質怎麼改變她的本質都是警備員Anti-Skill。即並非作爲個人的壓倒性力量,而是重視團體的打壓。鐵裝自己的各項能力怎樣都好。

「昂」

『昂』

要不是鐵裝綴裏立馬滾向一邊恐怕實際上就會產生斷頭臺的效果。如果沒有鐵裝這樣的爆發力,就算能反應過來,頭也會被切掉吧。

?正是鐵裝綴裏轉身的瞬間。

不是這一點。

噗啪!!!!!!從後方襲來了與剛纔完全不在一個級別的衝擊。趕緊歪開頭部,但是無法阻止臉頰有尖銳的東西擦過。

不是來這裏的原因這種陳腐的話題,因何而來,說的是這個具體的問題。

不對。包圍着妖宴,在好似巨大柔韌的弓的奶油色粘液上有什麼膨脹並破掉了。

兩位警備員Anti-Skill對視着。

「?!等!!」

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

「紅……」

「可惡啊?!小和香,還有紅染也是!不趕緊支援的話就用『舌禍拔取Fishing Tongue』把你們的舌頭給拔……!!」

就像是往杯子裏倒滿污水一樣,在這裏存在着奇妙的平衡。只要善良的那一邊不會拼命投身其中,這個杯子就不會溢出。

盾牌的下端一角摩擦着地面,這位女性低沉地回答道。儘管在「作戰名稱·手銬行動」中沐浴了那麼多黏着的黑暗,也絕不改變立場的警備員Anti-Skill的聲音。

剛纔那一擊是變形了的罐頭蓋。蓋子還將將連在上面,但是可以發現像散彈一樣飛散的魚子擊破了皮膚。就像是沒有針的麻醉彈。

惡黨會殺死惡黨。

結果,黃泉川愛穗喃喃着。

「鐵裝。」

電擊槍,催淚瓦斯,LED閃光燈,球型無線對講機。除此之外,鐵裝的裝備集中強化了在自然公園和馬戲團等地令大型動物服從的道具。

身穿黑色軍服的鐵裝綴裏從腰間抽出的是,捲成一圈的長鞭。

「切。還想用點奇思妙想提高一下威力呢。」

「是啊,是啊。對那些將自稱惡黨作爲興趣,爲追求一個個瞬間的利益與快樂而將生命棄置不顧的他們來說,就可能會笑着接受那種破滅的活法。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沒法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想成爲

保護孩子的老師

。我這麼發着誓,和無法實現願望的很多前輩們一樣。」

「……磁力式滲透壓細胞膜操作。既然連離子通道和鈉鉀泵都用上了,那麼給送往肌肉的命令信號動手腳引發過度活動也能完成的吧?這樣一來,這說不定也是一種新概念的改造人。畢竟改造人又不僅限於用金屬替換肌肉和骨骼。」

「鐵裝。你是,恨『暗部』的嗎?」

垂直地,彷彿斷頭臺的刀刃降下。

猜中了。

就這樣爲了哪怕能稍微抑制無序的犧牲也好。

是警備員Anti-Skill在鎮壓暴徒時所架起來的,透明的盾牌。

那是一面盾牌。

「什……」

她們有着毫不偏移視線,保持對視的原因。

(不好,從傷口進來的魚卵破掉了?!)

將這從外部強行沖走的最大的衝擊,也就是「手銬行動」吧。不過與淨水器和含氯消毒片只有反效果就是了。

不管往身體上固定了多麼強力的武器,若自身沒有實力也是白費。就算擊中了敵人也沒法造成有效的傷害。因此,爲了直面這座城市的惡意必須首先否定自己的弱小。

若是沒有放棄做人的思想準備,就無法憑自己的意願做出選擇。

比起將難辦的敵人施以致命傷,更優先於先把被握住命脈的人們趕快解放。

所以大多數人就會冷眼旁觀已經被孤立的人也是稀鬆平常。

(不過是人格破綻者的「暗部」們。雖然現在好像流行似的都看向同一個方向,但相對的過勁得也快。要不然就引發內部混亂讓他們自相殘殺……!!)

哇不要這是愛麗絲抽到的獎品——!也不是喊這個的時候。

「黏糊糊☆」

咬着牙從共用門向着建築物外飛奔而出的瞬間。

爲此即使是親自放棄通過突襲打倒敵人的機會,承擔被敵人反擊的風險也完全沒關係。

「嘿♪」

無法理解,只有這個萬能的同時也糟糕到極點的手牌。

臉上浮現放蕩的笑容,她重新握好獵物。狙擊狙擊槍只不過是營造狀況的事先準備。

料想到,鐵裝綴裏無視現狀咬着牙。

用鋒利的高跟鞋狠踢面前樂丘豐富的膝蓋將其作爲自己的盾牌

,鐵裝綴裏轉而面向出口。撕裂空氣飛來的道具有兩發,三發……應該還不會結束。

鐵裝肩帶上的徽章是上下顛倒的。但這絕不只是有着不好的意義。雖說在世間將自己示於衆人大多都很恐怖,但拜託大家將十字架倒轉的聖人也是存在的。

有什麼微生物或化學物質正在體內極速作用吧。既然這世上不存在萬能藥,不知道具體的種類也就沒法從根本上去除。戴眼鏡的女人靠意志拼命控制着搖搖晃晃的視野,拿出爲了操縱棋子而準備的遙控器,無線通訊器。

18

「……也就是『唱白臉的老師』嗎?」

然後一語道破。

全都是爲了讓兇惡罪犯服從,隨意操縱,最大效率地消除威脅。

警備員·交涉人。本來是爲了與罪惡

對話

而再次出發的某人,下決心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面對惡黨們也絕對不要使用這個說辭。

真正的武器只有單反相機就好。

在附近調查時地上擺有「紅鎮」的炒飯三明治和香蕉春捲,就這麼躺着隨意捏起來。

噗唧!!響起了好似從沼澤中浮起了巨大的可燃氣體氣泡又破掉的聲音。

「……我爲什麼來了,不說明白你就沒法接受醬?」

特別是專業使用鎮壓暴徒用的盾牌的警備員Anti-Skill,鐵裝綴裏是很熟悉的。就算對方是暴走的能力者也絕不拿槍對着孩子,比起武器更擅長使用防具的第一線的警備員Anti-Skill。

『嘿♪』

就是如此吧。但是完全沒關係。

19

難以想象本應在第七學區活動的警備員Anti-Skill黃泉川愛穗,會碰巧出現在第十學區的垃圾焚燒廠。也就是說有誰將不足補全了。那麼具體是誰呢。

還能正常行動的只有狙擊手紅染·潔莉菲修。樂丘和香因爲引發睡眠副作用很強的企業用抗組胺藥而半退場了,而且樂丘豐富、過愛、妖宴和異型的「暗部」在同一個空間裏相互對抗着。

以前,她這樣唸叨着。

在上下學的時候,有着不走規定好了的道路的孩子。在學校食堂,有着不排隊的學生。雖說被稱爲超規格的「暗部」,作爲教師的視角再度審視的話,雖說程度不一但也只不過是熟悉的人物形象。再者既然事情發生在校外,當今教育環境下已經被捨棄的野蠻的解決方法可以強行適用。

用發酵出的燃氣從內部將罐頭膨脹,使其爆炸。

然後鐵裝已經自己說出了答案。巨大的可燃氣體氣泡。

「……人類是會毀壞的。就算是孩子,哪怕是一次只要被稱爲惡,放着不管就會自己撞上牆壁給自己造成致命傷。12月25日。只要近距離看到了那個『手銬行動』無論是誰都應該會這麼想。」

「是啊。」

無論怎樣我都想救那些落入黑暗的人們

作爲一位被託付了這座城市裏的孩子們的警備員

你覺得我會在這裏有所迷茫嗎

前輩

。」

毫不猶豫地,說道:

嘎啦啦啦啦。

「必須有誰來『管理』。確定惡的上線,引導暴力的矛頭,爲了這座城市而歸位。這樣來確保居身之所,給予他們這力量是無法抗拒的實感。然後在同時,只要我們能夠展示過分了的話會發生什麼,他們就應該能夠找到自己的定位約束自己。一定是這樣。」

紅染

·

潔莉菲修

!!這個頭條上癮的傢伙?!」

『嘿,嘿,嘿。這不是有魚子醬罐頭這種有趣的東西嘛。這個借我——☆』

認識的。

咔鏘!!

『黏糊糊☆』

「啊哈☆」

可是看到這些的黃泉川愛穗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在這座城市裏再一次設立了自我清潔作用。

「嘖!!」

「黃泉川,前輩……?爲什麼——」

只要能拍到這一張,將逃跑的機會浪費掉也沒關係。

既然無法湊齊必要的棋子,就應該果斷地全力撤退。

重整態勢。

從將他們作爲人類看待的階段重組了自己。這樣一來,一直柔弱的,躲在強壯前輩後面的經驗尚淺的警備員Anti-Skill,終於也要站出來保護別人了。

盯着拿盾的女人,拿鞭子的女人狠狠點頭。

一小縷靜電就捲起了大爆炸。又使用了狂躁的微生物將那邊的廚餘垃圾迅速石油化了嗎。而且那還不是無序的燃氣爆炸,而是有着明確的方向,將幾個鐵片以狙擊一樣的氣勢明確的轟飛了。這當然是「分解者」和「媒介者」的合作,箭頭上塗了什麼樣的「箭毒」根本無法想象。

『……算了吧。就是說我連選擇善惡站哪邊的資格都沒有唄?』

「你不知道嗎?在監獄裏也可以寫稿的哦。」

「……」

身穿紅色旗袍頭戴牛仔帽的美女的判斷基準,本就不分善惡。

她遲了一些才意識到,這一擊並沒有打偏。真正的目標是用來向束縛住兇惡犯人的「舌禍拔取Fishing Tongue」。向7號電池大小的捲筒發射信號的無線通訊器被打成碎片飄在空中。

下顎?要是能得到關鍵的瞬間,就算現在被炸掉也無所謂。

嗖,劃破空氣的聲音。

「所以說,」

黃泉川愛穗和鐵裝綴裏。

「對。現在也許是在嘗苦頭。不管多恨我都行。但是總有一天,會迎來笑着談論這些過去的日子。比起不給機會現在就讓他們立馬死去,在遠方應該是有正經的道路的。絕對的。就算把他們逼到將將死亡的深淵,即使讓心臟停止一分鐘。」

「但是,那和樂丘和香小姐是沒有關係的醬。」

「咦?你沒發現嗎,她

很久以前就做了什麼

……關於這個,不過作爲搜查機關的立場上說出來就不公平了吧。至少無法立案的情況是已經完美地形成了。」

鐵裝綴裏並不會因爲這點事動搖。既然知道了兇惡罪犯的多姿多彩,就不會封殺他們的存在。作爲蓋子,並不去蓋住黑暗。

自己遍體鱗傷,甚至捨棄了未來的人,無論如何都沒法原諒。

僅僅因爲考慮這一點,就徹底改造了自己的身心。

「拯救犯罪加害者和其家人也是我們的工作呀?鼓勵社會貢獻,根據其功績構築並提供一些可以剔除不正當拒絕傾向的客觀證據。至少,只要喫一記我的『威脅交涉』,就能從可憎的加害相關人員轉爲可憐的被害者的立場了。再加上,他們能夠在與自己相關的案件中抓捕兇惡罪犯的話也就能讓茶餘飯後的碎嘴子和網絡上的閒人完全閉嘴。不僅限於我這一件事,比如司法交易也就是這種東西吧?」

「這樣啊,」

黃泉川愛穗,只說了這麼一句。

那上條當麻呢

?」

「……」

「只是普通人吧。關於那個孩子,不是兇惡罪犯也不是相關人員醬啊?」

只有這一點,鐵裝綴裏答不上來。

黃泉川靜靜地搖搖頭。

可是毫不留情地。

「你答不上來的話,就說明你錯了。」

鐵裝綴里正是如此,同時黃泉川也是即使再一次被說勸也不會動搖。

並不覺得僅僅靠這點心理準備就能將人命託付給她。

「你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肯定是在羨慕『暗部』醬。你在化爲地獄的第七學區值班室學到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即使爲了減少受害者擬定新的戰術,也不能做到爲減少加害者的價值觀的更替。……向着弱肉強食的,單方面收割性命的那方的,單純的憧憬醬。」

鐵裝綴裏並沒有點頭。這怎麼樣都好。無論使用什麼手段,也要保護這座城市和這裏的居民。從這樣思考開始說不定她也被黑暗囚禁了。

(難道說……)

她就會這麼做。只要是一位爲了陌生人衝入子彈的暴雨之中的警備員Anti-Skill。

(這個大盾牌可以成爲我的武器!單手抓握的一點支撐自不必說,即使是用雙手抓握的兩點支撐中軸還是一個。肌肉已經強化了。只要利用身體慣性用鞋底狠狠踢過去,就可以將你的頭好像撞在門上一樣給予重擊……!!)

噗唧,啪唧,啪唧,咕唧。

不要因爲眼睛被閃了而害怕。只要朝着反射光前進腳用力踏地衝出去就可以對盾造成重擊。這樣一來,黃泉川就會被本應用來保護自己的防具擊中。

比起疼痛,呼吸都做不到了。

這時發生了超乎預料的事。

「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破綻也好。

要是能在這裏抓獲黃泉川愛穗,戰局就會大幅改善

。就算是偏離了道理,這也一定能成爲救助多人的力量。

「還有電擊槍,特別是從側面放電的警棍型是很怕液體的。噴淋器,霧氣,該有手汗。被逼到絕路了就要思考要在哪個時機拔出來醬。我只要隨意糊弄一下,把你逼急就好了。鐵裝,不管你做惡到什麼地步軟弱的本性還是沒有改變醬。」

「那又怎樣?我可不覺得你很耀眼醬。」

不僅如此,

還從純粹的善心之中獲得了限制暴力的奇特能力

。那一定就是,比「手銬行動」的惡人們更加更加扭曲的「怪物」了。

鐵裝綴裏還能稍微再做一會「唱白臉的老師」。

「有什麼不好。自相殘殺越少越好。」

什麼都沒用

只是捨出自己的胳膊阻止了我的拳頭

?!」

終於全都結束了。

鐵裝綴裏,本應爲了拯救別人的生命與人生甚至還沒成爲罪犯就已經爛掉了。

可是就在將注意引到這邊的時候,用另一隻手取出的LED閃光燈纔是正戲。擺到前方接連放射出刺眼的閃光的同時一口氣拉開了距離。

黃泉川愛穗稍稍改變了盾的角度。

「盾不僅僅可以拿在手裏使用,插進地面裏也可以立住。也就是說放手也是可以的醬。」

咻啪!!空氣被從那裏一口氣撕裂。

終於。

黃泉川舉着盾牌正面衝鋒。

只要還不放棄被擊潰的意識,就還能向那些被貶低爲惡黨自我走向毀滅的人們伸出援手。既然自己已經決定了要成爲「唱白臉的老師」,就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倒下的弱小景象。

黃泉川所持的盾牌是透明的樹脂製成的。雖說本來是要在用盾牌保護自身的同時也要保持廣闊的視野,但反過來說無法阻擋閃光對雙目的攻擊。未來不讓雙目被傷害,黃泉川除了背過臉去別無他法。如此一來確實被封鎖了自由。

鐵裝用能一擊打死大象的兇惡的長鞭發出全力進攻,可是被夾在黃泉川向下揮動的盾牌和地面之間被碾成碎片。

這位老師咬緊牙關將力量注入倒下了的身體之中,全身響起了杯什麼碾碎了的聲音。過剩的肌肉力量壓迫了內部的骨骼,甚至引起了粉碎性骨折。就像是被塞進圓形罐子裏的屍體,會因爲混凝土堅硬地凝固時體積的變化而被擠碎是一樣的。但是隻靠扭曲的肌肉所支撐起身體的話,就還能戰鬥。

「只是破壞了武器可遠遠沒結束吧,你都做了這麼多了!!」

脊背發涼。

警備員·交涉人雙手背後被拷上了手銬,被趕來的大人警備員Anti-Skill們拽上了車。拷上手銬的警備員Anti-Skill女教師似乎也不是毫髮無傷。確認手銬銬好了以後,上條看到她搖搖晃晃地倒下了。

果然是有效的。

在中途鐵裝向後仰,帶鉤棒子從正中間折斷了。盾牌好像鏟子一樣,使用邊緣和角落等容易使上力氣的地方真的打中了的話,也能夠成爲造成致命傷的武器。

「算是穩妥。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搭檔多少次了?你認爲只是拉開距離揮動長鞭是不足以打倒我的,那就一定會靠近然後來剝奪我的視力。對於抹去失敗的體驗儘早擺脫緊張的你,我只要引你上鉤就好了醬。」

「嘎啊啊?!」

就好像連鐵裝綴裏的決心都一起切斷一樣。鐵裝綴裏那帶有殺意的拳頭被停了下來。只要無法揮拳,也就不會產生附着的散彈的牆壁。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領口被粗暴地抓起,感覺腳也騰空了。這之後鐵裝綴裏失去了上下的方位感。在意識到自己被扔出去了之後立馬就感受到後背遭受到了重擊,落得肺裏的氧氣一點不剩地被擠了出來的地步。

視野還沒有恢復,也無從得知最重要的黃泉川的位置。但這也無妨。從聲音的位置來判斷方向和距離感還是可以掌握的。空氣變得像粘土一般硬,摩擦生熱燒掉了右臂的袖子。如此這般的速度和重量撕裂空氣,將空氣之中的塵土變爲低威力廣範圍播散的對鳥類用砂狀散彈,以扇形密密麻麻地播撒而出。

也不覺得能靠這分出勝負。

「不完全燃燒。……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基本都直直撞上了作爲防禦對象的肌肉大叔。」

這是否定他們只要自己隨隨便便就可以滿足地死去的瞎胡鬧的活法的最後的機會。因此怎麼能在「順利的傷害」之類的做出放棄,在這種地方倒下呢!!!!!!

確實和確實重疊。

(永別了,前輩。)

「黃泉川前輩!!」

「都燒了那麼多人了!難道你就根據氣氛和心情和誰都可以說那種事嗎?!」

對於傷害他人這種行爲的猶豫之情,在努力理解惡黨的時候就已經捨棄了。

聲音冰冷。

即使如此,我也要守護這個學園都市。他們既年輕,又有才華,而且還不知悔改。所以總有一天會衝出牢籠再次引起案件。而且只要有了目的甚至不惜破壞自身。既然喜歡做壞事的性質也是一種個性,就不能簡簡單單地做一個無視別人人格的善人,這就是好像把理科生教成文科生一樣艱難困苦的道路。就這麼沒能完成而刑滿釋放的人不可計數。既然能防止他們在未來殺人或自滅,只要教會他們與罪惡相處的方式,我什麼都會做。就算是在自導自演的事故之中擴張一時的力量。

但並不是這樣。這之後向着鐵裝綴裏的拳頭傳來了骨肉所發出的啪唧啪唧的悲鳴。

「……」

(有效射程是40米,最大角度是前方從左到右的150度。黃泉川前輩,無論你怎麼躲避都會在這裏失去意識!!)

只是,兩人都向前邁了一步。

「你覺得連這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還能承擔別人的性命嗎,鐵裝?」

最大100萬坎德拉。堪比閃光彈的連續強光。

鐵裝一邊爲了自己溼答答的掌心和心中的醜陋而懊悔,一邊誠實地思考。

一邊吐着血,舉起了要橫向揮出的拳頭。

鞋底沉重的感覺憑空消失了。即使黃泉川是把盾舉到面前卸力也太輕了。強忍着緊張和焦慮的鐵裝綴裏的耳中傳來了黃泉川的聲音。

一定,就算是弱小到誰都無法保護的雜魚,也能成爲挽回別人生命與人生的老師。

在癱倒在地的上條旁邊,花露妖宴好像有一些不滿地看着在一旁蠕動的一灘肉色的液體有一些不滿。

正如黃泉川愛穗所說。

「就算是,又怎麼了?」

因此用沒有拿着LED閃光燈的另一隻手拔出了警棍狀的電擊槍。

就算被害怕了也好。就算被從誰的回憶之中剔除也沒關係。

所以你就在暗處到處跟隨可疑人物,只要可疑就從背後偷偷靠近抄起木棒敲人家腦袋給戴上項圈嗎?綁架和監禁的定罪條件可不只是把人放進上鎖的房間內醬。從你製造了無法憑自己意願離開的環境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走上歪道了。不講規矩的正義不就只是暴力醬。對我來說,你看起來才更像是未來的殺人犯呢。

傳來了空洞的聲音。

「說起來,」

正因如此,鐵裝笑了。

被逃走了。但是黃泉川既然捨棄了盾牌那就應該變得毫無防備了。強光的殘影在眼中閃閃爍爍的同時,鐵裝綴裏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拇指按動了警棍狀電擊槍的開關。

「嘎。」

鐵裝綴裏毫不猶豫地扔開了鞭子的握把,從腰間拔出馴服野獸用的帶鉤棒。

沒有互相理解的必要了。要是抱有得到所有人贊同的天真想法,在採取行動之前就會邀請前輩。然後提前被擊敗。

那就好像是,將胳膊塞進高速旋轉的車輪或傳動軸裏來逼停大型公車的行爲。

『……這是你從一開始就產生的最大的誤會,鐵裝。』

雖說大大偏離了警備員·交涉人的作戰計劃,但這纔是開始。

「?」

「!!」

『惡黨做不了善人,抱着這樣的想法放棄了孩子的道路醬。……掙扎着痛苦着,靠自己從這條路掙脫了的怪物,我剛好認識一個。』

「?!」

基本上和居合拔刀十分相近。

黃泉川愛穗不一樣。沒有組織起認同罪惡並迎合它的心境。

就這麼開着LED閃光燈,將折斷了的帶鉤棒的握把扔向一邊。在已經被耀眼的白光損傷了視覺的情況下,就一定不能放過聲音上的變動。

最後是一對一。

沒錯。

磁力式滲透壓細胞膜操作。

但是如果這輛公車載着很多小孩子就要衝下懸崖了,黃泉川愛穗這位女性就會毫不猶豫地捨身選擇這麼做。

沒有什麼信號。

守護生命,保護學生,保護這座城市。只要是爲了這些就連一句辯解都不需要。

不管到了哪裏自己都是經驗尚淺的警備員Anti-Skill,不管怎麼改變思考方式重振嶄新的自己,不管怎麼收集擁有特異能力的手下,在基礎上都贏不了。只要是警備員Anti-Skill與警備員Anti-Skill的正面交鋒,就無法贏過更加強韌擁有更加豐富經驗的積累的黃泉川愛穗吧。

因此這聲音到底是否存在,鐵裝綴裏無法下定論。

(本來剛纔的那一下就能殺了我的!!)

在像鏡子一樣反光的情況下,就會被自己放出的光照剝奪視力。

邦。

「……黃泉川前輩。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啪鏘!!伴隨着低沉的聲音,鐵裝綴裏倒下了。

但鐵裝綴裏,還是決定要做「唱白臉的老師」

20

只要不在這裏放棄。

不知是因爲被增強過的肌肉不規則地運動,還是高壓電流的原因,可以感受到黑色絲襪在裂開。

在搜索被黑暗籠罩的廢屋時,有着絕對不能做的事。因爲點亮可以晃瞎眼的強烈照明的時候會向敵人暴露自己的位置,開着燈移動是絕對不行的。應該打開一瞬間然後趕緊關掉,按照腦海中記憶的景象在屋裏移動。還有在這時,絕對不能正面照射窗戶或金屬。爲什麼呢?

即使到此爲止了

就算是被別人怨恨,就算是成爲孩子們舉行的同學聚會絕對不會邀請的大人,就算如此也一定要給他們所有人留下通往未來的道路。就是要從只要是被叫做犯罪加害者和其家人就會被扔石頭的無理之中把人給救出來。因爲,名爲「暗部」的地獄見得太多了。不僅僅是清白的人被單方面屠殺,還有那些如果沒有這種技術就無法生存的孩子們。因此,這無關善惡。一定要告訴與事件相關的所有人,只要活着就好了這件事。在目睹了那沒救了的「手銬行動」的時候,就對自己發誓要成爲那樣的老師了!!怎麼能放任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惡黨呢

總之在失去意識之前,感覺到上方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一瞬間,還以爲黃泉川愛穗只用了同樣的技術。或者是擁有什麼鐵裝綴裏也不知道的裝備。

「好、好難受!!而且好可怕,對不起不要讓那液體咕嚕咕嚕地朝向這邊了!不管那是活的還是死的總之這是人做的吧,這就已經很可怕了!!」

「什麼嘛我要把你肚子裏的跳彈拿出來!!」

「噗噫呼嗚哇這手法也太粗暴了吧?!」

上條當麻的四肢一跳一跳地痙攣着,拼命道着歉。明明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但並不是很痛反而很恐怖。

「老師☆」

金髮少女愛麗絲笑着跑了過來。向前伸出小小的雙手,用單薄的胸膛毫不留情地抱了上來,臉被沒在愛麗絲的體溫之中,暴力地襲來的安心感充滿了上條的意識。就好像勞累了一整天之後喝的熱牛奶。感覺就會一不留神睡過去。

「噗哈。白、白井黑子怎麼樣了……?」

「已經救出來了哦。老師不是說要救她嘛。」

嗖!!聽到了切割風的聲音。

看去,從虛空中浮現的雙馬尾少女,肩上扛着脫力了的瘦削旗袍美女。

「逃亡犯,抓獲最後一人。這樣一來也不用擔心會深夜加班了呢。」

……怎麼辦呢。超級難辦。既然紅染·潔莉菲修與29日有關那就感覺她一定祕密的擔任了什麼重要職責,因爲沒有確定的證據所以刺蝟頭無法反駁。

不過在愛麗絲好好地將白井救出來之前,花露妖宴在聚集全部戰鬥力的時候蟋蟀羣也好像撤退了一樣移動到別處了吧。

「……不跑嗎?」

「因爲沒有必要。」

「媒介者」做出了回答,同時好像還入迷地和飄在空中的肉醬蹭着臉頰。

「呼呼呼。我只要有過愛在就好了,生活在哪裏都可以。不如說完全密閉單間的願望實現了啊。也沒有必要在體內安裝發信器了,過愛已經無處可去了呢。唔呼呼呼呼呼呼。」

『不——要——啊——妖宴真的很糾纏不休啊哈哈世界第一噁心——☆』

……上條當麻也有所感悟。非得想要理解「暗部」的話就輸了。那是這樣關係好的形態,能夠接納別的環境的強大內心是必要的。

「那麼,就這樣……全都結束了。啊——!!好想早點回去洗個澡。雖然我只有49日元了。總之之後再說吧好想睡覺啊!!!!!!」

話筒對面傳來了失望的嘆氣。

「……

?」

即使沒有加害於弗里爾桑德#G的意思,即使上條達不到阻止她的強大又怎樣?如果沒有惡意和傷害意願,那個「人工幽靈」出現在上條一行面前究竟是想要訴說什麼呢?

無法斷言是yes還是no。而且就這麼半途而廢的話,斷了手臂戰鬥到暈過去之前的女教師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有了答案。

『是啊。所以我在監獄裏打給你呢。』

『是

梨沙子

。還沒發現的話就判你不及格,趕緊從木原端數手下救出來。』

「……」

「你啊……我記得,不是被抓了嗎……?」

跟「愛麗絲那時」不同,與「超量獵捕」的事故沒有關係的話,弗里爾桑德#G爲什麼要加害上條他們呢?

……29日的陰雲,還沒有完全消去嗎……?

這事件。

戰戰兢兢地走向那邊,打開嘎吱作響的門,看到一臺電話。就算等了這麼久鈴聲也沒有停下。過了一會,上條握住了聽筒。

可是無論怎麼思考也找不到弗里爾桑德#G的行動原因,更別說木原端數了,到現在都沒見過一面。可是對上條來說正因爲看到了無法得出答案的信息,才證明了今天在這裏發生的29日的危難之中還存在着更加深層次的東西。

「沒錯。說到那個幽靈……」

但是,有一個問題。

「唔——嗯?這真的就是全部了嗎???」

那是啥?弗里爾桑德#G姑且不論,木原端數……?「愛麗絲那時」是作爲人工智能的研究人員被提及了,但是對立是什麼意思呢。既然到現在也沒現身,他會不會是像德倫徹·木原·倫巴第一樣也死在25日的夜晚了呢???

單調連續的電子音。

「是叫鐵裝綴裏嗎?是個經歷過『手銬行動』的警備員Anti-Wkill吧。這個人也好歹是抓起來了哦。所以這樣以來29日的事件就結束……」

『列車事故的主謀,警備員·交涉人怎麼樣了?』

『喲。』

一如既往的。即使透過電話生硬的感覺也止不住。

和一般的探望情況不一樣。但是這個特殊待遇並不能能令人高興。因爲集中治療室內的患者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情況急轉直下撒手人寰,考慮到這點隨時都允許探望。

『這是本來不需要你插手的事件的善後工作。擅自一頭扎進來,既然要做就不要半途而廢啊下三濫。』

對,沒錯。那個「人工幽靈」最後怎麼樣了?說到底本就沒有乘坐在「超量獵捕」之上,也與警備員·交涉人鐵裝綴裏無關。而且,明顯與29日相關的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裏做什麼呢???

好像想起來什麼的愛麗絲只是不滿。

拿到耳邊,響起了聲音。

……還有着與「手銬行動」相關,還逃竄在外的人嗎。是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嗎,還是說除此之外還有別人呢。會不會是,就是爲了這個警備員·交涉人才會來戰鬥,爲了讓這些與25日的夜晚相關的所有人作爲犯人乘上列車而集結了戰力呢?

對着一臉詫異的上條,金髮少女把從圍裙裏取出的幾個刺蝟球聚在一起隨意放進袋子裏,然後扎得緊緊的坐在上面問道。

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答案的話,是不是思考的方式出了問題?

大約只有五分鐘。瀧壺理後看向集中治療室的牀。

『大部分的流程就是讓那個

惡魔

來監視。但這只是大部分。所以從現在開始要深究一下細節。可以吧?』

聽上去很無聊。

「……咦?」

「……濱面?」

少年咯吱咯吱地轉過頭去,在垃圾焚燒廠園區的一個角落裏,有着孤零零的熒光燈。照着如今很懷念的東西。那是四面覆蓋着強化玻璃的公共電話亭。從那裏響起了家電一般的鈴聲。

那麼

包含了弗里爾桑德#G或其他的突然襲擊就到此爲止了嗎

?」

還沒有理解現在正在發生什麼,總而言之上條先點頭了。明明是電話,想起來就算是點頭也沒法將自己的樣子傳達給對方因此就發出聲音表示了肯定。

新統括理事長·一方通行Accelerator,確實這麼說了。

『從「超量獵捕」逃跑的犯人全都抓起來了嗎?』

上條,答不上來。

上條目瞪口呆,終於擠出來這麼一句。

沒人在那。

『還有沒救出來的傢伙。』

啞口無言的上條當麻的耳中,聽到了什麼。

「……一、一方通行Accelerator?」

難道說。

………………………………………………………………

話筒對面傳來以下內容。

稍微離開了一下座位。

鐵裝綴裏爲了和兇惡罪犯戰鬥,接連威脅「暗部」的惡黨吸收到自己陣營裏了。但是自己引發了犯人押送列車的事故又自己把犯人抓了起來,僅僅這樣就正負歸零了。不管是爲了什麼企圖強化戰力,這一部分還是沒有定論。

21

「我看看。花露妖宴、樂丘豐富、紅染·潔莉菲修。全員都在。……就是不知道爲什麼妖宴那邊還跟了個雙胞胎女孩子。」

不懂怎麼回事。

最後一件事

木原端數和弗里爾桑德#G的對立你瞭解到多少

?』

上條答不上來。

這是第七學區的醫院。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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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在平安夜最初的交叉點 Prepare for_Xmas_Eve.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簡直就像是遊樂園一般 Red_Wear,Big_Bag,and_Flying_Sledge.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變化的學園都市,前夜 the_24th,Showdown.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黑S陰謀與障壁的消失 Enemy_Use_XXX.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異世界交流,其之始點 “R&C OCCULTICS Co.Ltd.”
  11. 11行間X
  12. 12終章 白雪與鮮紅,覆蓋一切 White_End.0;and_Merry_Xmas!!1;
  13. 13後記
  14. 14畫集附錄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SS

第二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血之聖誕節,開宴 12/24_to_12/25.
  3. 03行間〇
  4. 04第一章 實際這才步入正題 Home_Ground_Hospital.
  5. 05行間一
  6. 06第二章 黑之藥丸,白之雪 and_RED_Rose.
  7. 07行間二
  8. 08第三章 在爲零的空白之中 Contact_6.
  9. 09第四章 名爲上條當麻現象 Not_Right_Hand.
  10. 10終章 來自鐵窗內的致意 Matching_Complete.
  11. 11後記
  12. 12?????

第三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掀開巨石所見之景 OP."Hand_Cuffs"
  3. 03第一章 被剜開的瘡痂 City_Warfar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暗部」Ghost,Android,and…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 Safety_Zero,Control_Free.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魔王之子 the_LIGHT.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新生之暗,其啼高遠 Over_the_C.Point,Now.
  12. 12後記
  13. 13?????

第四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落入夾縫之中的繪本 Magic_Side,Open.
  3. 03第一章 洛杉磯全人口,消失 26_the_West_Coast_Warfar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可疑者唯有一人 Los_Angeles.
  6. 06第三章 反擊開始 Boy_not_“DARK”.
  7. 07行間三
  8. 08第四章 二選一的外側 Duel_Against_R∴C∴O∴0;for_Save_Mother1;.
  9. 09終章 那個「人類」已然歸來 Science_Side,Interrupt.
  10. 10後記
  11. 11?????

第五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自繪本之國 Girl_Name_is_“ALICE”.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年底,沒錢,還有爭奪戰 Winter_Vacation.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救贖之謎就在眼前 Travel.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正在閱讀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
  11. 11終章 即使那隻手離開了 Not_Enemy.
  12. 12後記
  13. 13?????

第六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體重意外地不會下降 Dying_Hungry.
  3. 03第一章 橫衝直入年末兼職打工 Away_SHIBUYA,31.
  4. 04行間一
  5. 05第三章 超絕者,開花 Sabbat_VS_Witch_Hunt.
  6. 06行間二
  7. 07第四章 僅身爲人又何錯之有 Save_the_Stray_Devil.
  8. 08終章 唱片發生了跳針 Irregular_Counter.
  9. 09後記

第七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拴好強力的魔N Happy? New_Year!!
  3. 03第一章 方辭舊日地獄,又臨今歲驚惶 KOTATU_Syndrom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釣上來的究竟是哪一方 the_Consulate.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下一步棋 Witch_Trial.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聞聽破滅之名吧,世界 Call_“XXXXX”.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他的救濟不分善惡 Join_to……?
  12. 12行間五
  13. 13後記
  14. 14後記之後

第八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8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逃跑已然厭倦不堪 Break_Through_MCV.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超絕者姆特·底比斯 the_Death_Penality_WH.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求助於R&C超自然之日 Secret_DB.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拯救的少N由自己決定 Battle_of_HsB-AD-CVA01.
  11. 11終章 樂觀的彼岸 Catastrophe_XXX.
  12. 12後記
  13. 13尾聲

第九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巔峯對決 Zenith_of_the_Magic.
  3. 03第一章 決定立場 Right_or_Wicked.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宛如年輪一般 Open_War,1st_Defense_Line.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突破 Cut_a_Road_to_Allover_the_Goal.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於其中心點 Duel_and_Struggle,CRC.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某個真相與一切的崩壞 Black_Humor.
  12. 12後記

第十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短篇

  1. 01畫集3附錄 創約魔法禁書目錄SS(黑夜海鳥SS)
  2. 02畫集4附錄 創約魔法禁書目錄SS(黃金黎明SS)
  3. 03特別聯動SS 都市死神意外的可愛無雙
  4. 042020電擊祭SS 我還是想搞個夏日祭啊

第十一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愛麗絲・異典 Back_to_Memory.
  3. 03第一章 世界沒那麼強韌 the_End_of_Real.
  4. 04第二章 歡迎來到五彩境 Little_Queen_Wonderland.
  5. 05第三章 預言 Last_Branch 0;of_Die1;.
  6. 06第四章 不幸的少年仍要看着的是 Over_the_River.
  7. 07終章 上條當麻 Notice_of_the_Death.
  8. 08後記
  9. 09尾聲

第十二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歡迎 the_DIE_After_Tomorrow.
  3. 03第一章 理所當然的反面 Hell, Hades, and_Gehenna.
  4. 04第二章 旅途 What9;s That Adventure9;s Party?
  5. 05第三章 唯一的謊言·解答篇 Seat the Only One.
  6. 06第四章 想與你共行此事 Duel and Struggle, XXX Revenge.
  7. 07終章 儀式的結局 Flat Line…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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