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拯救的少N由自己決定 Battle_of_HsB-AD-CVA01.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4萬 字
1
在一片已經連警報聲都被切斷了的,無聲的戰場。
咻!!阿拉蒂婭用赤腳尖銳地劃過損壞過道的地面。
倒在地上不動的安娜·施普倫格爾的全身發出淡淡的光芒。
化身成巨鳥的褐膚少女姆特·底比斯稍稍側過頭。
「結界?不,是魔女的藥膏嗎。可以幫助人在天空中飛行,也可以把人體變成其他的構造使其變身嗎。」
「……沒有那麼誇張。最多就是能夠保護好身體的程度哦。『矮小液體』本身就連我也沒辦法去除,但抑制體內侵蝕的速度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你要是死了,這個防爆防曬霜也會炸掉吧。」
「我有必要回答你嗎?」
「那我就不客氣了。」
爆炸的聲音炸裂開來。
姆特·底比斯用巨鳥的右翼——也就是把兩艘300米級的航空母艦——疊在一起以水平的架勢揮動過來。
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奔流。
僅僅一發就把複合影城,把那一百多米高的建築物的上半部分輕鬆打得粉碎,撒向虛空。
此時,上條當麻被拋向了夜空。
阿拉蒂婭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她正騎着那種會放在會議廳座位前,或是用來調整大型擴音器的,讓劇組人員在電影試映會或開幕夜上發表講話的立式話筒。
魔女要想在夜空中飛翔,掃帚並不是必需品。
重要的道具是所塗的藥膏。
「哇啊?!」
「要抓牢的話,就抓我的身體而不是立式話筒。雖然我覺得不碰影子就沒問題,但要是你那右手突然起效的話就會掉下去哦。還有不妙的敵人不止有姆特·底比斯!!」
然後,魔女們的女神用慎重的口吻說到。
連臨時在周圍挑出保命道具的品味都一樣的某人。
銳角轉向的隱形飛機撕裂夜空,終於瞄準了這邊。
「集束炸彈嗎?!」
兩人口中,同時說出。
他猛地扭頭往旁邊一看,發現有東西正以一米左右的高度靈巧地拐過了艦內過道的角落,鑽過了開着的水密門,慢慢地靠近這邊。
就像在趕蒼蠅一樣,姆特·底比斯再次扇了扇右邊的兩支羽翼。
「我要打倒敵人爲城市帶來和平,也就是說這是善行。」
「安娜呢?!」
「
那傢伙,我來殺掉
。」
也只有在同一艘船上是這樣的。
其中一人水平揮動右手,另一人也同樣地水平揮動右手。
緊接着外面就被爆炎和衝擊波填滿了。
『我不懂使用方法啊……照理說把那玩意扔下來後你應該連句話都說不了就會死掉的。』
多發爆炸的聲音同時響起。
甚至不是水密門,上條直接打向了厚重的裝甲牆。哐!!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邊長大概2米左右的立方體被整個挖掉了。它是劃分成這樣一塊塊的嗎?失去平衡的上條就這樣滾進了戰艦內。
咕嚕嚕,附近的三連炮塔慢慢地向這邊轉來。
但是,與預想中的不同,他沒有被擊中。
在上條的旁邊,把長長的立式話筒當成指揮棒一樣轉了一轉,然後扛在肩上的阿拉蒂婭仰視着獵物,雙方的視線迎面衝突。
話說這個也是航空巡洋艦的裝備——也就是說是姆特·底比斯將影子吸取後到手的兵器的一種——嗎?!
她再次抬起頭。
噶咻!!!!!!像是摩擦金屬鐵軌一樣的聲音炸裂開來。上條抬頭一看,發現構成巨鳥的左翼的另一艘船有所動作。在拆掉艦尾側的炮臺之後新建的飛行甲板上,一個像是銳角的白色影子向着夜空射出。
即使如此,她也感到不可思議。
面對面的兩位阿拉蒂婭同時行動了。
「……那麼,那我也要把我自己的工作完成呢。」
「嘖,果然是剛上任的新人。自我修煉還是差了點。好歹是個魔女們的女神怎麼能用這招???!!!」
那裏還有另一個同樣騎着細長立式話筒劃過夜空的身影。
「
那傢伙,我來殺掉
。」
用巨鳥來打比方的話,就是軀體和尾羽連接的部分——果然也是有300米的——航空巡洋艦的艦首一側。
砰!!模糊的爆炸連這邊都能聽到。
無論是航空巡洋艦還是隱形飛機,都是姆特·底比斯用魔法吸入對方的影子後產生的東西。
(……想來也是理所當然的。航空巡洋艦的設計思路不是爲了朝自己開炮的。那隻要站在甲板上,就不用擔心被同一艘船炮擊)
上條一邊單手按住腦袋側面,一邊踉蹌着向狹長的側甲板移動,繼續向前走。
「……對方沒有使用『矮小液體』?是這樣嗎,或許是爲了避免傷到友軍。」
不過它整體白色,十分不協調。
「真是的,真虧你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擔心別人呢。我用防護藥膏塗滿了全身,不用擔心!只要不被你的右手胡亂摸,就算一大堆混凝土壓上去也不會受一點傷!!」
也就是說他的思路錯了。
不管怎樣,艦內的道路應該是安全的。跟超絕者知不知道這邊的位置沒有關係,說到底艦炮就不是用來打自己的,牆壁也很厚,隱形飛機也不能穿過門到裏面來。而且哪怕在艦內碰到鎖上的水密門和間隔牆,那些都是用魔法制作出來的東西,可以用
幻想殺手
打破,進入裏面。
二人的話語也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
聖彼得不允許藉助惡魔力量的魔法師西蒙飛行
。」
沒有信號。
但是上條這時才察覺到。
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基於信賴着上條當麻的實力而行動的一天。
艦載隱形飛機,HsF/A-49「鋒焰」。
上條下意識發出了疑問。
另一位阿拉蒂婭
。
滋滋滋!!上條聽到了像是電動剃鬚刀一樣的聲音。
「咦?!」
二人站立的地方是艦首的三聯主炮的炮塔正上方。
「沒事的。你的希望由我來守護。善良的魔女之子啊,不要迷失在黑暗中。」
艦內的揚聲器發出了姆特·底比斯無機質的聲音。
眼看着隱形飛機的腹部打開,大量的武器變得可見,上條感到喉嚨一陣乾澀。看這架勢,發射的會是空對地導彈還是航空炸彈呢。裏面如果裝的是凝固汽油彈或者白磷彈,局勢可不是最糟糕幾個字就能說得清楚的了。
呈切割狀的五指相互交錯,那是雙方的第一次攻擊。
右手能破壞的不只是隱形飛機或者它發射的子彈和炮彈,現在腳下的航空巡洋艦本身也可以被破壞
。
滋滋!!不止是鼓膜,全身的皮膚都在震動,傳來了觸電一樣的痛感。爆炸遠不止一次。就像是有人在外面放巨人尺寸的鞭炮一樣。
「到底吸取了多少東西啊,靠!!」
當然上條是中一發就完蛋的。
那是每根都直徑35釐米的巨大艦炮。
魔女們的女神阿拉蒂婭的魔法的基礎是「
三倍裝填
」。
「誒?」
長得別無二致的銀髮少女向這邊伸出手,她的嘴脣妖豔地低語道。
緊接着對方直接點燃了輕量的固體燃料,那臺一次性自爆式無人機像導彈一樣尖銳地衝了過來。
瞥了一眼自己的腳踝後,阿拉蒂婭微微一笑。
「爲什麼你還能這麼悠閒?!我已經知道這邊是安全地帶,現在輪到你被逼入絕境了!!」
『真麻煩啊。』
這是什麼?
咚!!阿拉蒂婭從甲板上一口氣跳到了炮臺上,然後一模一樣的超絕者們之間的戰鬥開始了。
也就是說這是一條安全堅固的隧道。
嗖,上條二人急速下落。雖然魔法師在空中飛起來容易,但也很容易被反擊,所以實用起來會很困難來着。二人不得不在姆特·底比斯誇張地水平揮舞起來的航空巡洋艦上着陸。
咚,另一位阿拉蒂婭的赤腳落在了像山一樣聳立的三連炮塔上。背對着澄澈的夜空上的月亮,她竊笑着俯視着這邊。連身上那廉價的換氣風扇罩的網眼都是一樣的。明明如果這套衣服是正式裝備,那她就沒有必要連我方的應急處理都要對上纔對。
(那種東西,
幻想殺手
能對付得了嗎?!)
這次是姆特·底比斯的後方。
阿拉蒂婭瞪向了遠方。
在月光的照耀下,長相完全一樣的魔女們的女神們面對面。長到腳邊的銀髮和巨大的溫帕爾頭巾被冰冷的夜風吹拂着,呼出白氣的二人淡淡地笑了。
2
那是一個用白色的影子構成的,只有45釐米的方塊。
僅僅如此,地面就猛地被震起來,上條還以爲會被當場掀翻。激烈的搖晃令他的視野變得凌亂,就連用右手向音源突擊的餘裕都沒有。
雖然上條對船內的設備一竅不通,但對方似乎就是能監聽這邊的情況。
兩人從炮臺跳到另一個炮臺,一人作扇巴掌的架勢,另一人則擊中對方的手腕使其偏離目標,她們扭動着身體,分別用手掌向對方攻去。
「我要打倒敵人爲城市帶來和平,也就是說這是善行。」
將利刃封入指甲後,二人向前一步。
沒有必要一擊打倒敵人。
(拿鳥來打比方,這裏就是軀幹和尾羽連接的部分。姆特·底比斯在中心,現在從艦首的一側跑到艦尾應該就能到達!!)
『真的嗎?』
對於一直用自己的影子去接觸其他東西的影子,藉此持續戰力強化的姆特·底比斯來說,航空巡洋艦什麼的是一次性道具。就算自己指示出動的戰艦機用機關炮或者航空炸彈把甲板打的七零八落,她都不會有一點困擾。
「嗯?!」
冰冷的夜風吹着長長的銀髮和巨大的溫帕爾頭巾,但支配着夜晚與月亮的魔女們的女神阿拉蒂婭輕輕嘆了口氣。
他要靠自己和超絕者姆特·底比斯一決勝負。
被投向空中的阿拉蒂婭以會被迎擊術式干擾擊落爲前提,一邊減速,一邊像是打開了降落傘一樣把上條引導到別的立足點。
話雖如此,但上條沒有在一旁袖手旁觀的道理。
在艦首旁的甲板上。
上條咬緊牙關,邊跑邊把右手舉起來。面對一分鐘可以連射6000發的加特林炮,連用
幻想殺手
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抹殺。
當然,姆特·底比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疼……」
如果擊倒姆特·底比斯、抵達愛麗絲·異典的身邊的路被斷絕,那幫助正面喫下了「矮小液體」的安娜·施普倫格爾的道路也會消失。
整體來看就像是三角翼飛機那樣的尖銳等腰三角形,但是中間有個圓形的空洞,並且裝着共軸雙旋翼,可以像直升飛機一樣上下移動或者就那樣懸浮在空中。
(……嘛,我是覺得他既然有
幻想殺手
,那種程度的話還是不會死的。無論外表如何或者使用的是什麼,
這裏的武器和爆炸的衝擊波從根本上都是用魔法做出來的
。)
她們把代替掃帚的立式話筒換到了左手上。
只要爲攻擊不斷地賦予意義,一次接着一次,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變大。這是連續不斷的三倍的指數膨脹。沒有上限,通過連鎖,遲早可以一人戰勝整個魔法側。
衝擊波炸裂開來。
航空巡洋艦的炮身扭曲了。
拳頭飛出,不鏽鋼制的立式話筒轟鳴,迴旋踢撕裂空氣。
咻咻!!像是籃球比賽的球員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兩人腳下的影子變得更有存在感。阿拉蒂婭和阿拉蒂婭各自摩擦着身上作爲裝飾品的金屬掛件,將藥草的藥效撒到腳下,用赤裸的腳和皮脂即興調配「魔女的藥膏」。
魔女的術式——
魔女術
大多都依賴這種藥膏。
跳着魔女集會之舞的兩人的影子毛骨悚然地蠕動着。簡直就像是惡魔一樣擴張開來。
巨大的炮塔本體猛烈地爆炸開來,魔女們的女神用裸足利落地落到下一階的側甲板上。
另一位女性也一樣,笑着落地。
「哎呀,不打算使用人域脫離嗎?」
「嘖。」
即使咬緊牙關,也不能將疲憊的呼吸完全掩蓋。
和阿拉蒂婭對峙的阿拉蒂婭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呵呵呵,也是呢。就算使用了祕密首領的力量,用了能一人和整個魔法側對戰的破格術式,但它不會成爲在阿拉蒂婭之間的戰鬥中顛覆雙方力量差距的勝因。」
緊接着兩人的身姿拖出了殘影。
激烈交鋒。
阿拉蒂婭和阿拉蒂婭在側甲板上奔跑,撕裂着船的裝甲,火花四濺,幾次相撞。彼此的五指尖銳交叉,雙腳奔跑,單手揮舞着立式話筒,或者乘上去跨越夜空。二人在空中畫着扭曲的弧線,再發展成一個個不規則的360度大回旋,兩個光點不斷地重合爆炸,糾纏在一起的兩位魔女再次向航空巡洋艦的甲板直線落下。
(只要能把握住看不見的軌跡……)
航空巡洋艦的側甲板上,激烈的戰鬥都讓裝甲開始融化了。
與之相反,魔女們的女神冷靜地思考着。
(她從姆特·底比斯那獲取了很多有關我的情報啊)
姆特·底比斯慢慢地歪起腦袋。她用在那個領事館裏將法式調味汁遞過來時相同的表情直白地說道。
不管有怎樣的暗牌,都不能擋下某位少年的右拳。
「怎麼,已經精疲力盡了?你是
老的那個阿拉蒂婭
。把敗因歸咎於先前的連戰一路累積下來的疲憊也無妨哦。」
「交給我吧!!」
咣!!
轟!!火焰從正面飛來。明明用右手彈開了,但視線卻被黑煙擋住。在上條咳嗽的期間,對方展開了下一步行動。褐膚少女水平揮動手臂,一股白色的激光似的東西發射了出來。
她的努力以失敗告終。
超高水壓的水刃無限地延長。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能推動10萬噸級的軍艦的推進裝置之一,如果擊中人體的話輕易就會被一分爲二。上條彎下身體,勉勉強強躲過了橫掃的一擊,航空巡洋艦的艦橋從根部被切斷,然後倒下了。
俯視着腦震盪昏迷過去的另一位阿拉蒂婭,魔女們的女神搖了搖嬌小的手指。閉上一隻眼低語道。
她重新踏上了飛行甲板。
「什——」
(……既然作爲女神給了他人希望,那就不能隨便倒下退場了)
姆特·底比斯歪着頭,將蘊藏着巨大破壞力的武器隨意地丟掉了。
阿拉蒂婭咂着嘴,又打了幾個回合。
(粗膠帶是在加油站捲上的。從那開始直到影城爲止,姆特·底比斯就一直沒見到我了吧……?)
(
她改變了大小
?連尺寸都能自由自在地掌控,這就是脫離人域的「殞滅不死鳥」模式!!)
螺旋槳從肩膀處傾斜着高速旋轉起來,哪怕只是掠過皮膚,就足以把上條的身體打成碎片。他慌忙用右手把螺旋槳消去,但有什麼不對勁。
然後姆特·底比斯已經面無表情地叫出了別的武器。
黑煙被斜着切開了。
「……如果能請你不出聲被我打倒的話,那就是幫大忙了。」
「哈,呼。」
畢竟對戰的對手也是「阿拉蒂婭」。
「我們的力量完全相同的話,確實挺不妙的。」
腳下是平面。
「嗯。你真的這麼覺得?」
對面也同樣名爲阿拉蒂婭的魔法師將代替掃把的立式話筒拿在手中,聳了聳肩說道。
對方是覺得哪怕「阿拉蒂婭」兩人一起倒下,還會有其他演員被採用,不會影響到巨大的儀式吧。她之所以破壞自己的正式裝備,用一樣的換氣扇罩的網眼勉強應付,也是爲了保持同樣的規格,不給我方任何意料外的機會吧。而且只要救世主出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想要守護的魔女們也都會得救,什麼問題都不會有。
就算打倒了敵對的阿拉蒂婭,也還沒有結束。
「嗯?!」
(水……)
從側邊飛出的上條當麻的拳頭,狠狠地打向敵對阿拉蒂婭的臉頰。
注意到這點的另一人,輕輕地笑了出來。
爲了陷入困境的少年而戰的阿拉蒂婭爲不被對方看穿而調整着呼吸。
「接地線的根部。話雖如此,但船不能把銅板埋在地裏接地線吧?船內大量的剩餘電力都被釋放到海水裏了。」
在側甲板上,阿拉蒂婭的肩膀因呼吸而起伏,她將視線投向別處。
(三倍再三倍再三倍再三倍。積累善心增幅力量,我的「
三倍裝填
」實際上就是在畫出一條軌跡。也就是說,如果能預讀的話就能妨礙到對方,中斷對方的阿拉蒂婭的多米諾骨牌連鎖)
嘶————。某個地方傳來了刺耳的尖銳聲音。
空氣顫抖着,船的厚重裝甲都發出了顫顫巍巍的扭曲聲。
「那是什麼玩意?!」
但是攻擊敵方的弱點時,自己的弱點也會馬上被抓住。
這份想法,會成爲超越肉眼可見的疲憊的什麼東西嗎。
無論是前進,還是躊躇,這都不足以決出勝負。
頂着上方那就像是煙花秀一樣的連續爆炸,上條跑着跑着景色發生了變化。
「航空戰力本魔女會解決掉。你這次一定要打倒姆特·底比斯的本體!!」
「是想拜託他來支援?」
「我覺得那樣反而會變得麻煩呢。我們不管是外表、言行還是使用的術式都一模一樣。他能分辨得出來哪個阿拉蒂婭是他的夥伴嗎?」
她肯定能預判這條軌跡。
在同一個場景中,很容易就知道對方想拿什麼來轉變爲善行。
姆特·底比斯似乎將自身從自己背後的那隻10艘航空巡洋艦組成的大鳥分離了。像是蛻皮一樣的巨大白影立在原位,褐膚少女慢慢地轉向這邊。
在心中這樣想着,阿拉蒂婭不知不覺就小聲地笑了出來。
這時。
突然一人停下了腳步,另一方也相應地在甲板上停下。
在月亮的正下方。
脫離人域的三相女神。
對方的右腳踝上纏了一圈粗膠帶
。
3
「人域脫離,風險4。生與死,清與濁,靜與動,聖與惡,對與錯,突破兩種封印。立刻啓動『殞滅不死鳥』。」
穿過上條他們頭頂的是隱形飛機HsF/A-49的四機編隊。在空中投放的航空炸彈正在準確地瞄準這邊落下,在着彈前阿拉蒂婭向虛空伸出苗條的左手。極寒的夜空中隨即發生了數次連續的爆炸。
那個就像巨型裝甲蝸牛殼一般裹住她的後背的白色物體,其正體是……
然後是。
但要是這樣就頭痛了啊。
「嘖!!」
「我是不是把必殺技叫出來比較好?」
如果落得個同歸於盡,連自己的多米諾骨牌連鎖也停下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在這種情況下,腳下的陰影會失去積蓄的力量,阿拉蒂婭和阿拉蒂婭都只會再次從零開始累積戰力。
「支配着夜晚與月亮的魔女們的女神,身體沒有那麼抗揍。如果被上條當麻的拳頭直接命中的話,一招就會被打倒。……這也是在三十一日我在澀谷時的經驗之談。」
雖然人類大小的上條只要碰到就是當場死亡,但從巨鳥的翅膀也能看出來。戰艦級的螺旋槳應該有不止10米寬纔對。
噔噔!!響起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這樣是很容易起飛,但要怎麼降落啊,傻叉學園都市的傻叉兵器!!是VTOL
㊟
嗎,還是使用浮筒降落到水面上,然後像登陸艦一樣讓船從正面打開把它們收回去?!)
上條當麻和褐膚的超絕者面對面。
「你覺得我會找那種藉口?」
這裏是用直線電動機連續發射出艦載飛機,有着電磁彈射器的飛行甲板。也就是艦尾。
然後。
但是,兩道銳利的閃光的衝突也沒有持續很久。
「啊。」
「不妙。這樣下去永遠也結束不了吧?」
即使是一樣的阿拉蒂婭之間的戰鬥,也會根據術式狀況的不同導致實力不同。如果一方的「
三倍裝填
」處於充分積蓄了力量的狀態,而另一方被切斷了連鎖,不得不從零開始積累的話,之後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就足以終結對手。
「鍋爐。」
一個直徑接近3米的異物從對方肩頭的位置出現。那個看着像特大版切割木材的圓鋸的東西,是一個八葉螺旋槳。
兩邊都是相同規格,無論過多久都決不出勝負。那樣的話就想要除了「阿拉蒂婭」
以外
的助力了。天平會傾向得到那個東西的一方,然後獲得勝利。
上條喊着穿過側甲板。阿拉蒂婭沒有和他匯合,而是跨坐在代替掃帚的立式話筒上一口氣飛到位於高處的艦橋頂上。
「接地銅板。」
已經趕不上了。
粗暴的呼吸,在冬天的寒冷下,變成可以看到的白色。
看到被扭曲再被打飛的艦炮炮身,不難想象如果在城市中使用這樣的力量,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不會啊。」
(㊟₁₅. VTOL是垂直起降(
v
ertical
t
ake-
o
ff and
l
anding)的縮寫,是一種無需跑道即能垂直懸停、起飛和降落的飛機設計。⤶)
「?」
「而且。」
上條握緊右拳,同時超絕者姆特·底比斯輕輕地水平揮動手掌。
「……如果你的預想落空,最後我們兩敗俱傷的話,你也會很頭痛的吧?」
這裏是從學園都市分離開來的航空巡洋艦上,說不定是件好事。
「唉,確實不會那麼簡單。但是這樣一來,你我都是相同的水平,會一直膠着到雙方都到達極限吧。但我有一絲勝算。而你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還是要打是吧,靠!!!!!!」
「
雖然容貌和規格完全一樣,但積累起來的經驗和記憶可是會變的哦
?」
只有一句話。
一定可以的
。
某個女人注視着和她面對面的阿拉蒂婭的一點。她注意到了。自己和對方的不同點。
和迄今爲止不一樣平坦的平面,彷彿整片環境都在對姆特·底比斯俯首稱臣,永遠都不可能高她一頭。
白色的塊動了。
「噴水輔助動力。」
「不是問你這個,你怎麼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
褐膚少女將雙手手掌在胸前聚攏,啪嘰啪嘰!!伴隨着這樣的聲音,雙手之間產生了粗壯的紫電。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輸出應該比電車的高壓電線還高。
「雖然說了很多遍,我獲取的不是兵器,而是其影子。沒有必要按照原來的使用方法來用。」
「也就是說你想怎樣都行嗎?!」
「是啊。」
姆特·底比斯的語氣十分淡然。
「你知道嗎?我剛剛已經說過的,鍋爐。」
「?」
「我剛剛做的是打開運轉中的柴油機的檢查口,強行取出火焰,但跑出來的不止火焰。完全燃燒後失去了氧氣,
那股看不見的缺氧空氣
被吸入體內的話,你覺得人類會變得怎麼樣?」
「呃,噶?!」
砰的一聲,上條的右膝彷彿突然就要跪了下去。
姆特·底比斯面不改色。
「要殺人不需要特別的毒氣。大氣中的氧氣含量大約爲21%。只要減少一半,就可以製作出保證能讓人類昏迷的致命氣體。」
「——!!!!!!」
「在發動機房的運行手冊裏是這麼寫的。從影子裏獲取知識可麻煩了。」
聞所未聞的使用方法。或許這是隻有在人域脫離時才能用的特權,這傢伙,如果獲取到魔導書的「
原典
」或者茵蒂克絲的影子的話,會成長到什麼地步啊。
而現在沒時間糾結這種事情了。
上條知道自己不可能清醒太久了。和暈車一樣,就算意識到了也沒什麼用。
那就要一口氣決出勝負,至少也要在找到幫助安娜的道路之後再倒下。就依賴很會照顧人,很有大姐姐氣質的阿拉蒂婭把自己搬到愛麗絲身邊好了。他能如此相信這一點,也是因爲他已經充分見識到了那個與冰冷但溫柔的月光十分相稱的女神了。
姆特·底比斯只是歪着頭。
這都不是爲了回報剛剛得到的幫助的問題。
「這不是習慣就能撐過去的東西。」
上條試着發出聲音,但嘴裏的聲音無比沙啞。
要倒下也要等會。
「聽說激光武器是看不見的,那些奇怪的綠色線條相當於曳光彈的替補?」
從某種意義上,對於超絕者,這是最可怕的必殺。
因爲吸進了缺氧空氣,所以頭暈暈的。但他還有力氣。
就連倒在飛行甲板上的上條,一不注意的話身體都險些要滑到一旁了。這種情況下,站在那裏的姆特·底比斯似乎要更難保持平衡。
上條當麻想舉起右手,但顫抖得動不了。
不,不對。
「咕?!」
「但你卻沒有。」
她穿過像雨一樣落下的死亡之網。
在用銳角改變軌道穿越網眼的同時,阿拉蒂婭思考着。
不對。
「
你說你是走過來的
。」
上條慢慢靠自身的力量站起來。
話雖如此,如果可能的話,她也會對姆特·底比斯發動能造成傷害的行動。
這不可能是單純的運氣。那少年就是被什麼女神所庇佑了。
啪嘰!!!!!!巨大的閃電炸裂開來。
「?」
那些普通的火力並不可怕。
阿拉蒂婭實際做的事就是這樣。不斷地在各處丟下沉重的錨,強行讓巨鳥的各部分相互扭轉。甚至連敵對者的重量和力量都反過來利用,用超重量級的護身術把這個比大樓還大的武器打斷了。
倒不如說這時候才更不能掉以輕心。
這是第一次,也說不定。
「什,什麼?」
「哎喲。」
「
阿拉蒂婭
?」
「本來,浮在海里的船就不是爲了可以在陸地上跑而做出來的。即使可以跑,強行它去跑令船體扭曲的話,重量就會集中起來,然後船體就會壞掉。這巨鳥有五條腿是因爲需要注意分散重量。所以你才必須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路!!」
他喘不過氣來。站不起來的上條抬頭一看,發現以月亮被背景的金髮褐膚少女改爲雙手高舉過頭。啪嘰啪嘰啪嘰!!雙掌中凝結出粗壯的電光。
姆特·底比斯自己也在左顧右盼地確認狀況。
「……想用電殺我?那很不湊巧,高壓電流我早就習慣了。」
即使是對巡航導彈和彈道導彈能以99.9%以上精度攔截的激光迎擊單元,也無法捕捉到那個縱橫馳騁的魔女們的女神。
跨坐在立式話筒上劃過夜空的阿拉蒂婭,擊毀了一架又一架的隱形飛機。
4
所以,他不需要擔心自己。
咚!!!!!!
一瞬之後,被猛地砸在甲板上的上條發出了呻吟。好歹他的右手沒有大意觸碰到地板,避免了繼續往下掉。
那準確來說並不是兵器。
阿拉蒂婭輕輕地呢喃着。
「到……」
伴隨着轟鳴聲,上條忽然失去了重力。從下往上的突擊讓他的雙腳在飛行甲板上飄起。他的落腳點,也就是航空巡洋艦本身移動了。
而上條不會讓她做這樣的事。
砰!!艦炮咆哮着,原來不可能做到的霰彈像牆壁一樣逼近過來。
她的魔法以「三倍」爲基礎。也就是說擊墜數越多,威力也會指數倍增長,一旦雪球滾起來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她用S型走位躲避着從覆蓋頭頂的巨鳥左右翅膀發射出來的35釐米艦炮。吸引了從甲板垂直髮射的大量海對空導彈羣后,她沿着巨鳥的五條腿之一環繞飛行,讓它們一口氣撞毀在那堵「牆壁」上。
(……製作巨鳥的船有十艘,艦載飛機一艘大約有三四十架。這樣一來最壞情況下要擊墜近400架。我擊落了幾架來着……啊啊數不過來了……)
「噶啊啊!!」
上條嘶吼着,就像是投鏈球的選手自己把腦子裏的限制器解除了一樣,用力握住右拳,自己用力地向前踏出。
噌噌!!不自然的震動傳來。
跨坐在不鏽鋼立式話筒上的魔女們的女神像是在空中攝影一樣,在巨鳥的周圍環繞飛行。她一邊眺望着由複數的航空巡洋艦組成的數百米的巨鳥,一邊注視着某一點。
分數太高也成了值得思考的問題。
「船上使用的流體力學發電交流頻率爲60赫茲,輸出功率爲45萬千瓦。核能航母都能輕鬆超越,按計算人類喫一發就會魂飛魄散。」
這不是單純的偶然。
(我怎麼還能飛……?本來戰艦和航母一艘就需要幾百人幾千人來運轉。更不用說10艘。這麼多武器,姆特·底比斯一個人是不是沒法全部管理過來了?她同時還要分心對付眼前的上條當麻,連破壞我的飛行藥膏的餘裕都沒有。)
不管是否被「橋架結社」認可,這位女神都必須要救他。
「她直接把錨丟下去了。但是這真的會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嗎?錨本來就是船隻標配的用具,就連武器都不是。那種水平應該不能扭曲破壞掉軍用航空巡洋艦的……」
那個少年已經是阿拉蒂婭的救贖對象了。
「……你還說爲了吞下好幾艘300米級的航空母艦要花點時間,那就更需要爲了挽回時間而抓緊了吧?也就是說你跑或者跳過來都是正常的。」
她都不需要使用對超絕者特化的「矮小液體」。
倒在地上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視野終於恢復了些許。旁邊的甲板上有着兇暴的黑色焦痕。而姆特·底比斯站在稍遠的地方。在那個狀況下,她明明沒有理由和自己拉開距離纔對啊?
「我掌握的,不只是我手中的武器。」
姆特·底比斯也一臉愕然地嘟噥着。
她並沒有使用叫做接地銅板的電力武器。
阿拉蒂婭的最優先目標是吸引上條當麻一個人既不能迴避也不能防禦的航空巡洋艦和艦載飛機的攻擊,讓他能自由地戰鬥。也就是說只要不斷來回逃跑就可以達成目的。
他夠不到。
她瞄準目標,隨即快速下降。
「好像能用呢,
那個錨
。」
5
上條當麻不被幸運所愛。
閃光佔滿了所有視野。
支配着夜晚與月亮的魔女們的女神。她的嘴脣上有着與那個名字相稱的妖豔光輝。
褐膚少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姆特·底比斯沒有猶豫。
(因爲第二個阿拉蒂婭被打倒了,所以姆特·底比斯也不需要顧慮誤傷友軍的麻煩事了嗎?)
就算有必死的覺悟,這隻拳頭也夠不到超絕者。
只需要考慮大家一起幫助的生命。
「……」
「而且這是你自己說的吧,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影城的。」
航空巡洋艦本身傾斜了。褐膚少女正背靠在牆上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嗯。」
用魔法飛起來很容易,用迎擊術式將其擊落也很簡單。
「嘖。」
那個姆特·底比斯咂舌了。不是對眼前的上條,而是對在那邊飛來飛去的阿拉蒂婭。
「哦哦!!」
三秒。
目標是,固定着比手腕還粗的鎖鏈的金屬閂。
再次飛到正上方,跨坐在立式話筒的阿拉蒂婭手扶額頭。
她扭動身體以螺旋軌跡飛行,讓慢慢飛過來的45釐米的自爆飛行無人機越過目標然後自爆。幸運的是,它們的旋翼的聲音很吵,沒法從死角悄悄地逼近,但因爲運動方式不同於子彈和導彈,所以必須多加註意。
「學園都市連這種知識都會教嗎?」
兩秒。
但是。
一秒。
「也不一定。雖然不知道剛剛阿拉蒂婭到底做了什麼,但如果真的是錨的話,船壞掉的可能性是有的。水深和鎖鏈的長度都有規定,如何同時使用兩個錨,下放的方法根據情況也有詳細的做法。如果強行用不對的方法下錨的話,船會因爲海浪的力量被拽住,船體會彎曲或折斷。」
「嘖!!」
被白色淹沒的視野,變不回去。也就是還能感知到時間的上條的意識還沒飛散……?
「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真面目是每一發都是由「矮小液體」構成的投槍。
是的,由複數的航空巡洋艦組成的巨鳥的姿勢明顯崩掉了。已經傾斜到恢復不了的地步。應該是像長裙一樣伸出的五隻腳的其中一隻像鋁管一樣被壓扁了。
……看來最好不要講這是他白天從電視上放的古老B級電影裏學會的知識比較好。人生雖然只有一次,但高中一年級的寒假不一定每天都精彩。
沒有做的原因是什麼?
「額?」
就在姆特·底比斯轉移了注意的瞬間。
上條迅速地站起來,壓低身體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全身的體重都壓向前。以褐膚少女姆特·底比斯那纖細的腰部爲目標,他全力把身體撞上去。
是一記激烈的撞擊。
撞到的一瞬間重力消失了,緊接着二人就倒在了飛行甲板上。
隨後,轟!!一股強烈的縱搖向上條他們襲來。是阿拉蒂婭又把別的錨丟到地面上了吧,巨鳥的身體不自然地拉伸了。
因爲搖晃和傾斜,纏在一起的上條和姆特·底比斯滾了起來。勢頭還愈發增強。不斷地打滾的二人這時才發現,傾斜的情況似乎惡化了。
已經停不下來了。
上條和姆特·底比斯互相拉扯,一邊在變成陡坡的飛行甲板上滑行。雖然停不下來,但腳用力往下壓產生阻力可以控制滑行的方向。如果以這樣的速度撞上牆壁的話會受重傷。上條拼命地將二人引向右舷側的側甲板,把抓住自己的姆特·底比斯的身體往撞向被破壞了的艦橋的地基讓她鬆手,就這樣又滑了幾百米後,兩人滑到了下面的柏油路上。
「……咳。」
到地面了。
在稍遠的地方,褐膚少女也沉默地站了起來。
巨鳥彷彿覆蓋着整片天空。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上條他們的頭上回響着金屬摩擦發出的沉重低沉的聲音。巨鳥無法保持自身的平衡,它那巨大的身體壓在了只剩下下半部分的影城的殘骸上,彷彿靠在上面作爲支點一樣停止了動作。
巨鳥大概已經不能用了。
然後超絕者姆特·底比斯的武器並不是「只有」航空巡洋艦。金髮褐膚少女在巨鳥長裙一樣的五條腿下方看了看,好像注意到了在路上翻過來的裝甲車。不,她好像看的不是裝甲車本身。而是被壓扁在車體和道路之間的特殊高壓水炮武器。
反NBC
㊟
清潔車。
(㊟₁₆. NBC指核子(
N
uclear)、生物(
B
iological)和化學(
C
hemical)三類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不,姆特·底比斯看上的,是掉落在車身旁邊的迴轉式榴彈炮嗎。如果那是爲了散佈毒瓦斯的話,裏面恐怕是催淚或催吐成分相關。她不依靠對點打擊的炮彈,而是打算用能覆蓋一個區域的肉眼看不見的化學藥物來解決上條。如果是對人的話,瓦斯確實比子彈管用多了。
而且她已經有過利用缺氧空氣造成有效傷害的前例在。
但就算這樣,她在很不穩定、忽明忽暗的視野完全熄滅之前,確實地叫喊着。
普通的拳頭夠得着了。
那麼。
在遙遠的下方,有兩道影子。
「就算這樣……」
恐怕是愛華斯吧。
支配着夜晚與月亮的魔女們的女神阿拉蒂婭,和與「黃金」的成立有關的施普倫格爾。那兩個就算不在這裏,也一直戰鬥至今的人。無論人類還是超絕者,無論常規還是非常規,這都不重要。想要幫助彼此的想法相互交叉,編織了一張強大的網。
「最可靠的果然還是同伴啊!!姆特·底比斯!!!!!!」
(……安娜,施普倫格爾……)
上條咬牙用力地握住了右拳。
『……就知道是這樣。』
他回想起了一起戰鬥的某人。
如果聽從自己的人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倒下了的話,那麼比安娜·施普倫格爾的內心還要更深層的什麼東西就會碎掉。
上條當麻也是一樣的。他沒有偉大的理由。但是他的思緒的強大不會輸給任何人。這裏不打贏的話,她們會有危險。他將會眼睜睜看着那兩人爲了偉大超絕者們的龐大計劃而喪命,而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我還不能,死……)
6
褐膚少女舔着嘴脣,舉起手掌。
也許她沒法躲過「矮小液體」。
但是,就算在這種狀態下,只有右拳還緊緊握着。
安娜沒有回答。
即使這樣。
從她迄今爲止的充滿了狠毒的自尊心來看,這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事。
強烈的閃光迸發。
炸掉路燈,在別的地方引發爆炸的火焰會令翻過來的車輛的影子向相反的方向延伸,彷彿是要逃離姆特·底比斯身邊一樣。旁邊的榴彈炮也是一樣。這樣她就不能吸取周圍的影子,製造大量白色的複製品了。
意識沒法撐太久。
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
自己也許已經註定要死了。
幸好牆壁和地板都崩塌了,她自已被孤立在了中間的樓層。
「?!」
他回想着。
她離地面至少50米。
她討厭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放棄。
「向這樣的我,尋求知識的……無垢者們。」
而路上延展的影子會因爲光源的數量和位置而實時變化。
(……我。)
她對這個誰都不聽從自己的世界感到不甘。
如果金斯福德是光明磊落,那施普倫格爾小姐就只會耍陰招。
她現在也不是能一字一句解釋清楚的狀態。
她受夠目睹他人自作自受了。
但是。
上條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因爲全身受到的衝擊波,而且還有進入了血液的缺氧空氣,這已經是極限了。
魔法結社「
薔薇十字
」的目的是效仿給小小的人類喫藥治病的行爲,用神祕的魔法知識來消除龐大的世界的病竈,使其恢復健康的狀態。
但不是從姆特·底比斯身上發出的。是附近的炮擊把旁邊的路燈炸飛了。搭載炮塔的是一臺八輪機動戰車,「嗜血章魚」。只有一個人能使用智能眼鏡來遙控那臺本該停在地下駐車場的軍用車。
和她們一樣,強行突破。
他命中了那個終於轉向了自己的超絕者的顴骨。
世界的病竈是確實存在的。
施普倫格爾小姐用顫抖的手,用指尖,帶住了什麼。
這座即使她明白即將要被摧毀,但仍想它保持美麗的城市。
一個小女孩正趴着。
她自己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
還沒有結束。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
「什?!」
「
姆特·底比斯
會啄食包裹自身的火焰和他人的死肉,然後一切都會煥然一新……換言之,這就是『殞滅不死鳥』。」
一個聲音響起。
(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願望,那我就不能死!!)
就這樣在沒有見到她尋求的「王」的情況下。
她只是一劑如果直接服用就過於猛烈的藥。
僅僅是將眼鏡戴到佈滿灰塵、又髒又亂的臉上就需要使出渾身解數。她咬緊牙關,全身都在集中力量。
「……」
「……一個人不管拿了多少武器,也不會有任何變化。那種力量只是單純的幻想。」
他討厭那樣
。
7
「嘖。」
是智能眼鏡。
不是值得稱讚的人。
『終於直面自己的內心了嗎。你追求「王」不是爲了束縛身爲壞女人的自己。而是想要對應該成爲王的人施以正確的教育吧?這一次,無論面對多少失敗都不會放棄。這樣一來,你相信只要這樣,現在的世界也會變好一點。』
上條當麻就這樣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拳頭上,狠狠地打了出去。
十分討厭
。
褐膚少女發出呻吟。
坍塌了一半的影城連塊完整的地板都沒有留下。只有在粗柱子的周圍和沿着牆根的位置留了一點點殘骸。安娜趴着的地方就是這處小空間,已經是進退維谷的境地了。
「別擅自對他們出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教育別人。我想要成爲,某人的老師……)
「僅是」力量就是天壤之別。愛麗絲·異典的力量也許是不可戰勝的。
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不聽她的解釋,或是急不可耐地跳過文本,他們沒有犯過這些錯誤。
這個安娜雖然沒能成爲能令自己感到自豪的人。
在這裏能更好地看清世界。
而且八輪的「嗜血章魚」也在。
所以,隨處可見的平凡高中生咬緊牙關,緊緊地握住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