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章 勇者の愚行

襲擊帕格斯村的惡魔，真面目是天族女孩伊莉絲。

據說已經滅絕的天族爲何還活着？而且，爲何要襲擊人類？謎團重重。

除此之外，該做的事也很多。

因爲已經對她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我想伊莉絲要再次襲擊人類，應該得花上一段時間。得趁這段期間擬定對策。

除此之外，我還想繼續調查伊莉絲，這是原本的目的。雖然已經掌握她部分的能力……但對我個人來說，還不夠。

爲何她會如此憎恨人類？

爲何會採取那種行動？

我想……如果能深入瞭解伊莉絲，和她互相理解的話。

或許這是非常困難的事，但我還是不想放棄。我想掙扎再掙扎，盡我所能去做。

否則，我可能會後悔。

不過，在做這些事之前，有件事非做不可。

艾利歐斯解除了伊莉絲的封印……而且，他還有殺害冒險者的嫌疑。

不僅如此。

他和伊莉絲共謀，刻意讓伊莉絲襲擊村莊。

無論哪邊都是勇者不該有的行爲。

他們真的做了那種事嗎？如果真的做了，那又是爲了什麼？

我必須好好地逼問他們，把一切真相大白。有這個必要。

◆

「有什麼事嗎？」

移動到村長家後，我叫來了艾利歐斯他們。待在屋子裏的有我的隊伍與艾利歐斯的隊伍。阿庫婭、索爾，還有村長與幾名村民。

因爲是村長家，所以還算寬敞，但聚集了這麼多人，再怎麼說都會覺得狹窄。話雖如此，這也不是可以在不知道會被誰聽到的地方談論的內容，所以希望大家忍耐一下。

「不，怎麼可能……怎、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我也願意作證。」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什麼……你、你這傢伙！開什麼玩笑，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嗯。我們有不動如山的證據！」

「艾利歐斯，請你冷靜。」

還在艾利歐斯的隊伍時，無論我指出什麼問題，他大多都會對我發脾氣，把事情矇混過去。

「沒有吧？不可能有。因爲這全都是你無聊的胡言亂語。居然想用這種事來貶低我的名譽……你做好覺悟了吧？」

「別看我這樣，我對艾利歐斯多少還算了解。」

既然艾利歐斯是勇者，就必須要有確實的證據。沒有的話，就無法將他逼入絕境。

「雷因沒有說謊。」

真是的……這傢伙真的會做些亂七八糟的事。

接着，艾利歐斯和伊莉絲的幻影被投射到空中。

「這是……？」

「對啊對啊～我們又沒做虧心事，你不能慌張啦。」

「沒錯！」

「這……」

「說得好像你親眼看到一樣。」

「用魔法重現了現場的記憶。」

「唔……這傢伙！」

「可是……我再問一次，你們有證據嗎？誰能證明你們不是和雷因聯手陷害我？誰能保證你們的證詞正確？」

阿庫斯瞪大眼睛，對這件事產生興趣。

我們好歹也是一起旅行過一段時間的夥伴。艾利歐斯的性格、思考、行動理念等等，我大概能猜到他會做的事。

「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次的事態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沒有自覺嗎？你一點都沒有反省嗎？你沒有感覺到責任嗎？如果是的話……你真是差勁透頂。」

「唉，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可以不要找這種無聊的藉口嗎？我是爲了拯救村民，賭上性命戰鬥至今，怎麼可能解放惡魔？更別說和惡魔合作……胡言亂語也該有個限度。」

我心中浮現一絲期待。

「擷取過去特定的時間，以影像重現……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再次觀看過去發生的事情的魔法。當然，不可能爲了自己的方便竄改，而是直接重現事實。這應該能成爲充分的證據吧？」

艾利歐斯是勇者，與國家關係密切。要是他把我當成反叛者報告上去，我馬上就會被通緝吧。

阿庫斯被戳到痛處，頓時語塞。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是抱持着相當的覺悟，贊同雷因主張我與惡魔共謀的吧。」

「什麼……怎麼可能……」

因爲做了無聊的事，所以造成了巨大的損害。一想到這點，我就湧起怒火。

艾利歐斯臉色發青，米娜和凜也跟着臉色發青。

「我願意作證，雷因沒有說謊。」

「我聽說是你解放了伊莉絲，所以她才決定協助你……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應該是想利用她吧？不過你太小看她了。伊莉絲脫離你的掌控，失控大鬧，結果你被狠狠地反咬一口……是不是這樣？」

「……」

意想不到的證人出現，讓艾利歐斯明顯慌了手腳。

艾利歐斯看起來很不高興……同時，又帶着某種焦慮的表情說：

「你還記得伊莉絲出現時，你跟她說過什麼嗎？你說……因爲艾利歐斯放了她，所以她才幫忙作爲回禮。」

「沒錯，勇者大人不可能做這種事。他不是救了我們嗎！」

「什、什麼!? 意思是，這次事件的原因是勇者大人……？」

「住手。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不能在這裏動手。」

證人的話或許可以準備，但他真的會願意幫忙嗎？

露娜接着說：

艾利歐斯看着替自己說話的村民們，確信自己佔上風，揚起嘴角。

他的表情依然險峻，但語氣沉穩，冷靜地繼續說下去。

阿庫斯與索爾插嘴說道。

兩人下定決心似地這麼說，站到前面。

「你打算像這樣逃避嗎？」

我刻意挑釁地這麼說，艾利歐斯便以粗暴的語氣瞪着我。我沒有因此退縮，反而瞪了回去。

「沉默就當作是肯定了。真是的……你們說的話真無聊。這筆賬我一定會討回來。雖然現在要處理惡魔的事已經夠忙了，不過等事情結束後，你們最好有所覺悟。既然我被授予了勇者的稱號，就不能被你們看扁。到時候不只是冒險者執照會被吊銷，說不定還會被關進牢裏。你們必須好好償還試圖貶低我的罪過……」

話雖如此，該怎麼辦纔好？

「我也跟阿庫斯一樣，雷因沒有說謊。說謊的是勇者。」

「你這傢伙……」

「呼哈哈！證據是有的！來吧，索拉。讓他看看。」

艾利歐斯的臉色先是發青，接着又轉爲通紅。他似乎因爲太過憤怒，情緒失控而無法控制。要是沒有村民們的目光，他可能已經朝阿庫婭和索爾揮拳了。

「這……」

「是的，是真的。」

『什麼，唔！你、你這傢伙……不知感恩的傢伙！真虧你說得出這種話。你可是被我解放的哦!? 明明如此卻打算背叛我嗎!? 』

「雷因說的是真的，我也親耳聽見了。聽說那邊的勇者跟惡魔聯手了。」

「什麼……」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就此退讓。要是放任做出這種事的艾利歐斯不管，他下次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好事。我必須趁現在追究他的責任。

艾利歐斯的表情扭曲，彷彿被戳到痛處，視線忍不住從我身上移開。簡直就像在逃避。

「喂，那是真的嗎？」

不過，我不會讓他再犯。我有很多事想問，絕對不會讓他逃掉。做好覺悟吧。

聽到米娜和凜的話，艾利歐斯恢復了冷靜。

『就算你解放了我，但終究是人類，而且還是勇者。你以爲我會永遠服從你嗎？』

『作爲解放的謝禮，我會協助你。我們確實做了這樣的約定，但我已經厭倦了。正好我也想殺掉那個村子的人，合作關係就到此爲止吧。』

艾利歐斯見狀，態度更加囂張。

「證據的話，我們有。」

剛纔也說過，這次事件的根源是艾利歐斯的愚蠢行爲。他想利用伊莉絲，結果反過來被利用。就是這麼回事吧。

阿庫斯握緊拳頭，索爾卻制止了他。

「!? 那、那是……」

「我不是胡言亂語。」

索拉一邊碎碎念，一邊詠唱魔法。

伊莉絲和艾利歐斯對話時，村民們已經離開現場避難，所以完全沒聽到對話內容。

「真是的……我們很忙耶。接下來還得去追那個天族呢。如果是無聊的事情，可以之後再說嗎？」

『約定就是爲了打破而存在的。』

索拉回答了米菈的問題。

要追究艾利歐斯的罪，就必須證明我這番話的正當性。可是隻有間接證據，不夠確實。

「我是勇者。爲了保護這個國家的人民而戰。我不會做出讓人民陷入危險的事情。再說，你們說要當證人……但你們只是冒險者，而我是勇者，你們覺得人們會相信誰說的話？」

索拉打斷得意洋洋的艾利歐斯，如此說道。

「你、你們……居然會站在雷因那邊，是瘋了嗎？你們以爲做這種事還能全身而退嗎？只要我說一句話，你們就會變成叛徒哦？」

「哎呀，先等一下。」

村民們之間開始產生動搖，但還是有很多人相信艾利歐斯，紛紛替他說話。

「哼，無聊。這全都是你自作聰明的臆測吧？連推理都稱不上。既然你敢說得這麼篤定，想必有證據吧？」

「沒有人能保證你們的證詞正確……這樣也沒關係吧？」

我本來還在想，如果阿庫斯與索爾願意作證就好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站出來。尤其是阿庫斯，他似乎很尊敬艾利歐斯，我還以爲他不會願意幫忙……太好了。這樣一來，說不定還有辦法解決。」

「……是啊，你說得對。」

「哼……無聊。反正你們只是在虛張聲勢吧？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只要有證據就行了吧？」

「明明是索拉說的，爲什麼是露娜在指揮……真是的。梅墨莉絲克凜。」

「你用莫須有的罪名污衊我，現在就給我好好接受懲罰吧。」

「哈，大概是因爲被逼到絕境，你裝成好人的皮都剝下來了。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什麼勇者嘛，崇拜你的自己簡直像個笨蛋。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渣。」

「唔……你、你們這些傢伙！」

阿加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順帶一提，我們還有另一個證據。」

索拉這麼說，拿出被血弄髒的衣服。

「在封印惡魔的祠堂附近，有冒險者的屍體。是被某人砍死的。這件衣服就是那個冒險者的遺物。」

她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把冒險者的遺物帶回來了。大概是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吧。該說真不愧是索拉嗎？她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順帶一提，犯人就是那邊的勇者！我們用魔法判別過了，所以不會有錯。」

「動機是滅口……因爲破壞封印祠堂時被目擊，所以殺了對方，這麼想應該比較妥當吧。」

「唔……！」

艾利歐斯的表情嚴重扭曲，用力咬着嘴脣。

「艾利歐斯，這是怎麼回事……？」

「等、等一下。你不是說那個冒險者逃走了嗎？」

米娜和凜慌了手腳。看來他爲了滅口而殺了冒險者的事情，連夥伴都隱瞞了。

「一直被你們說證據證據也很麻煩，所以就快點公佈吧。露娜，請。」

「嗯，就和剛纔一樣，我來重現這位死者的記憶！記憶莉絲克凜！」

露娜詠唱完魔法，投射在空中的影像便切換成別的內容。

這是……死去冒險者的視角嗎？畫面中，他和艾利歐斯兩人單獨待在昏暗的深山中。

之後，兩人似乎起了爭執……冒險者背對艾利歐斯，接着傳來一聲慘叫。冒險者回頭，艾利歐斯手持染血的劍出現在他眼前。

冒險者似乎耗盡力氣，視野開始傾斜，接着視野被紅色……被血染紅。

當這一幕出現，數名村民發出慘叫。

基裏似乎判斷已經夠了，露娜停止施展魔法。

「我不可能承認這種事！這是爲了陷害我而準備的周到陷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不可能有別的可能！」

「你幫助我們也是自導自演嗎？還跟惡魔聯手……可惡，我居然感謝這種傢伙！」

「……我覺得有這個必要。現在就斷定無法溝通還太早了。我們已經成功和他交談，所以只要能釐清他戰鬥的理由，說不定還有和解的可能……我是這麼想的。」

「咦!? 不，可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支付委託費嗎？」

「嗯，是這樣沒錯……可是這樣感覺好像在利用你們的弱點，有點不太好。而且保護村子也是調查的一環。要是沒有人知道惡魔的事情，傷腦筋的也是我們……總之就是這樣。希望你們不要太介意。」

艾利歐斯被大家說成這樣，不過那是他自作自受，我不會同情他。

「光明術！」

阿庫斯和索爾都表示贊同。

爲了保險起見，我看向大家，大家都點頭表示沒問題。

村長戰戰兢兢地詢問，我用力點頭。

艾利歐斯詠唱了發出強烈光芒的魔法。

「喵～阿庫斯真是傲嬌呢。」

阿庫斯瞥了村民們一眼，他們紛紛回以求救的眼神。

「怎麼可能放着不管。這次的事情我會透過公會，確實向國家報告。做出這種事，國家不可能置之不理。近期應該會下達某種處分。」

「現在我們動不了。」

「唔……我、我知道啦。」

阿庫婭煩躁地踢了地面一腳。索爾則十分冷靜。

「艾、艾利歐斯？」

「雷因，怎麼了？」

「不要亂說啦！」

「在討伐隊抵達之前，我們必須保護村子纔行。」

「你幫助我們是爲了自己，還跟那個惡魔聯手，爲了立功而做出那種事……」

從沒有傳來任何聲響這點來看，其他人似乎也一樣，全都停止了動作。

「在討伐隊抵達之前，就照這個方針行動吧。首先是調查小組……」

「嘖。雖然很想揍他一拳……算了，沒辦法。現在比起那種傢伙，必須先擬定對付惡魔的對策，對吧？」

「哦哦，說不定哦。那種傢伙當勇者太奇怪了。」

阿庫婭揉了好幾次眼睛，反覆眨眼……大約過了一分鐘，視野才終於恢復。然而，艾利歐斯等人似乎趁機逃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冒險者都是好人呢……簡直就像聖人一樣。」

必須擬定各種對策，以防他再次襲擊。

「說不定這纔是真正的勇者？」

「……索拉、露娜。」

「我只是做了合理的判斷而已。」

「沒辦法，放棄吧。」

村長露出悲痛的表情，用像是擠出來的聲音說道。其他村民的反應也不同，他們氣得渾身發抖，瞪着艾利歐斯。

雖然我覺得他們反應有點誇張……可是對於沒有戰力的他們來說，這應該是相當迫切的問題。

「怎麼可能!? 這點小事我也想得到啊！」

阿庫斯意外地配合，好好地吐槽了我。

「沒必要說得那麼誇張吧……」

「我們不需要委託費。」

被索爾這麼一說，阿庫婭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不過阿庫婭說的也沒錯。

雖然有人可能會說這是騙人的，但是索拉和露娜都展開翅膀，表示自己是精靈族。如果是擅長魔法的精靈族，會使用這種魔法也不奇怪，每個人都露出能夠接受的樣子。

「放着那種傢伙不管好嗎？」

不能讓他們逃走，於是阿庫婭使用鋼絲，打算綁住艾利歐斯他們……

仔細想想，這句話聽起來還真空虛。

「唔！」

本來應該確實收取委託費纔對。否則，不支付報酬也沒關係的想法說不定會擴散開來。那樣一來，會給其他冒險者帶來困擾，所以不管有什麼苦衷，收取報酬纔是常態。

「真意外。」

「哼哼，這樣如何？這應該能成爲鐵證吧？還是說，你還能反駁？懷疑我們說的話，就等同懷疑精靈族的力量。」

「只要有吾等的魔法，打聽情報也會變得很順利哦。呼哈哈哈！」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辦？護衛村子是沒問題，但只做這件事的話，也只是在浪費時間吧？」

被逼到絕境的艾利歐斯像小孩一樣大吵大鬧。

「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要這麼做。」

「關於今後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做？我們是調查隊……」

「……唉。」

「等、等一下啦！不要把我們丟在這裏啦！」

「別在意那種小事。現在的話可以算你……咕啊!? 」

「是啊。要是我們離開這裏的時候，伊莉絲又跑來，那可就……」

「總而言之，在討伐隊……援軍抵達之前，我們會留在村子裏，多多指教。」

艾利歐斯看到這樣的影像，也無法辯解。他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你騙了我們嗎？」

艾利歐斯率先離開。其他三名夥伴也慌忙跟上。

「那麼，以天文學的概率來說，或者明天可能會颳起暴風雨。」

「是啊，當然願意。」

要是現在移開視線，他們說不定又會惹出什麼麻煩。

不，不只村民。阿庫婭斯和索爾也用看着垃圾的眼神看着艾利歐斯。

「沒錯沒錯，沒想到我也會有動腦的時候……喂!? 」

「說的也是……嗯，這個做法應該比較妥當。」

「既然如此，索拉和露娜也來幫忙吧。只有你們兩個應該很辛苦……」

「我們纔要請您多多指教。」

「那個……各位冒險者願意保護村子嗎？」

「好吧，雖然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的話也不全然是錯的。那傢伙擁有非常不得了的能力，如果能獲得新的情報，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沒錯。以阿庫斯來說，難得這麼機靈。」

「唔……這是鬧劇！」

「謝謝你，阿庫斯。」

「這傢伙怎麼這樣……這種人、這種胡鬧的傢伙是勇者嗎……？」

「是啊。跟那個勇者差太多了。」

大家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這個嘛，嗯……那就兵分兩路吧。其中一隊調查伊莉絲的事情。據說已經滅絕的天族，爲什麼還活着？又爲什麼會憎恨人類？我想知道這些。」

「這個小組就由我和索爾負責吧。我們很擅長這種調查，交給我們吧。」

最後，阿庫斯先讓步了。

事出突然，阿庫婭無法應對，只能正面直視光芒。她的視野變得奇怪，無法睜開眼睛，只能呻吟。

以前娜塔莉小姐曾經教過我這些事情。

村民們的視線像箭一樣刺向艾利歐斯。

「……嘖！」

「哦哦，太感謝了！」

「可惡……誰要繼續跟你們這些傢伙混在一起啊！」

「什麼……唔，這、這是……」

村民們同時低頭道謝。其中還有人淚流滿面，不斷鞠躬。

「那麼……除了防衛村子之外，也進行調查吧。說不定有人在那之後想起什麼新的事情。」

「『難得』是多餘的。」

「知道了，阿庫婭？這種時候不收報酬纔是一流冒險者哦。」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向兩人招手。

索爾說得沒錯，現在必須先擬定對付伊莉絲的對策。因爲已經給予一定程度的傷害，我不認爲他會立刻再次襲擊……可是，我不認爲他會就這樣放棄。他應該會盯上村民，追殺到天涯海角吧。我從伊莉絲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執念與憎恨。

雖然這麼說，卻沒有任何人認真理會他。

「可惡，被他們逃走了嗎！」

話雖如此，也不能因爲沒有委託費就對村民們見死不救，所以這次應該可以當作特例，不跟他們收錢吧。

「哎呀，阿庫斯，沒想到你腦袋還挺靈光的嘛。難道你是假貨？」

「「「謝、謝謝您！！」」」

「我是傲嬌沒錯。」

「有必要嗎？我們已經知道他們與我們敵對，而且也掌握到一定程度的能力了不是嗎？」

奏他們嘻嘻笑了起來，我也差點跟着笑出來。

阿庫斯啜泣着，多虧了他們兩人，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可是村長……我們身上沒多少錢哦？不知道付不付得起委託費……」

阿庫斯話還沒說完，索爾就一如往常地用弓敲他的頭。被揍是稀鬆平常的景象，這也太誇張了。最近我好像已經麻痹了。

「有祕密嗎？」

「關於調查，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嗯？」

「你們可以幫忙調查伊莉絲的過去嗎？例如她爲什麼會被封印在那座山裏之類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爲什麼要這麼做？不用告訴阿庫斯和索爾嗎？」

「我還不確定這是否爲必要的情報，而且……我有些想法。」

「嗯……無所謂。雖然有疑問，但吾等是雷因的所有物，主人說的話，吾等會默默遵從。」

「不過，等你整理好想法後，要告訴我們哦？」

「嗯，當然。」

「喂～怎麼了？」

「不，沒什麼。」

結束短暫的密談後，我回到大家身邊。

「那麼……我們就一邊調查，一邊加強村子的防禦，可以吧？」

「嗯，沒問題～」

奏笑咪咪地點頭。

「好，那就照這個方向進行吧。剛打完那樣的仗，大家應該都很累，不過還是要同心協力，一起度過難關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