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侵擾關東

「哎呀，主上的品味真高雅。」

信長針對討伐武田家功績賜予的獎賞頗具品味。

除了刀劍、陣羽織（注：打仗時穿的外衣）、裝滿顆粒砂金的袋子之外，還賜了津田這個姓氏。

津田本爲織田家分家之一，現在也還有人冠此名號。

信長用任命分家領導的名譽獎勵折抵了給新地家的賞賜。

「誰要信濃與甲斐這麼窮困呢。」

結束家臣面試之後，與正信一起擔任祕書官的武藤喜兵衛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人耗費大筆預算引導武田家走向滅亡，織田家沒有獲得任何實質的利潤。」

「喜兵衛兄說得是。」

同爲祕書官的正信與喜兵衛抱持一樣的意見。

至於兩位祕書官的職務分配，內政謀略相關的由正信處理，軍事方面則交給喜兵衛。

正信終於能擺脫超緊密時程的日子，十分歡迎喜兵衛加入。

喜兵衛也很能幹，把正信捧爲前輩，兩人之間沒有產生摩擦。

「信濃與甲斐全都分配給家臣們了。反正織田家肯定也不想要。」

武田家滅亡之後，有所發揮的諸位將領均分得新的領地。

瀧川一益從東美濃轉任北信濃與西上野，甲斐由羽柴秀吉統治，南信濃則交給河尻秀隆與蜂屋賴隆。同時順勢進軍飛驒，奪得該地之後轉交金森長進與毛利良勝管理。

「我等調度軍隊，專心建設新領地。獨留甲斐的羽柴大人想必很辛苦。」

由於前任領主信玄的優秀政策，武田家在甲斐的支持率頗高。

即使背後嚴重壓榨信濃地區，但甲斐居民不可能曉得。

甲斐境內山丘衆多，交通不便。信玄力行拓墾農地與治水工程，大幅提升了稻米的收穫效益。然而既有的平地本來就不夠多。

光輝自封新地之名後便致力建設伊勢，境內大小反抗陣營乃至寺院勢力業已全數平定。沒有比這更有好處的領地了。

「你可別自己衝出去打喔。」

『很遺憾地，吾要收回伊勢。』

『光，關東喔。』

名義上是一國之主，管的卻是難以治理的甲斐。藉此排除了勝家等人的嫉妒。

光輝從全國各地收集銅、金、銀。各自重新鑄成永樂通寶、重量與純度均一的金幣、銀幣。藉此獲得莫大的利潤。

早先主僕兩人有過這番對話，於是光輝在建設遠江與駿河地區的前提下，優先強化手下的軍隊。

「那位大人真是什麼都要沾一點邊才甘願呢。」

多多種植桑樹，提升絹布產量。

「津田兄恐怕又要轉封他地了吧？我應該也差不多了。」

在挖掘技術與冶煉技術方面，秀吉肯定敵不過光輝等人具備的知識與訣竅。

「到底該怎麼治理這塊地纔好。」

談到眼下信長構思的天下配置圖，信長計畫織田家以尾張、美濃、伊勢、畿內爲勢力範圍，功臣則各自分發負責地方大塊領地。

關東的侵略順利進行下去，織田家遲早還會沒收伊勢。信長認爲光輝還是不會有異議。

就信長的角度而言，八成是想避免農民出身的秀吉招致其他人的妒忌。

「我纔不會搞那種飛機哩……」

雖已大量錄用今川家與武田家以前的家臣，能夠信賴的幹部階層依舊人手不足。

哪來的熱誠替根本沒見過面之遠房親戚報仇哩。正信暗自如是想。

此外，光輝還從海底礦牀打撈貴金屬與寶石，由津田水軍護衛船隊走私貿易。這些都是可觀的利益來源。

原本有不少中國明朝與南蠻的商人於日本大量收購粗銅，冶煉分離出金或銀賺取利潤。這些商人現在全都沒生意可做。

得知前身新地的津田家搬遷消息而特地舉家遷居駿河的人也不在少數。

聽說九州還盛行用大量奴隸跟外國商人交換火藥或南蠻商品的作法。

「雖然不是什麼獨到的意見……」

因此武田家纔會舉兵侵略他地以圖搶奪糧食。

倘使爲求那般豐饒環境能夠降臨到自己身上，不管上頭是上杉家還是北條家，民衆都會輕易反叛。至少喜兵衛這麼認爲。

光輝這頭已著手準備入侵關東。

『他現在不在關東。已出兵越中。』

『一益必須留下。猴子則打算派去對付毛利。』

因此也很期待自己的主公會怎麼回答。

今日子曾經是位優秀的軍人，不會如此亂來。

光輝對這類名分不怎麼介意，不過世人需要這類理由接納戰爭的發生。

打起仗來不是蓋的，但這也是因爲越後跟甲斐一樣貧窮的緣故。

於是秀吉以向鄰居打招呼爲名義，拜訪住在隔壁駿河的光輝。

「幸好境內還有金礦。津田兄，跟我買金子吧。」

津田家的財力與手下領地的富裕程度已是全國知名。

用金錢力量聚集而來的大量人力便是讓軍勢首先進駐關東的計畫之一。

「聽說是要的。」

增加軍隊規模，募集更多的士兵。

光輝等人原本所在世界的歷史與當代歷史有所差異，許多歷史知識無法派上用場。不過礦山位置幾乎沒有失準。

當中只有秀吉一個人喫悶虧。

同時隱含了信長對秀吉之評價，認爲秀吉肯定有辦法。

「駿府根據地過沒多久又得轉移啦。入侵相模有何道義名分嗎？」

當上一國之主值得慶賀，然而隱含各種問題的甲斐讓秀吉甚是困擾。

光輝根據自己所知的歷史，仿效史上開拓江戶時代且將關東發展得更勝關西地區之人物的做法才定出此等計畫。

培養津田軍強大火力其實也是今日子想出來的計畫。

盡力推動葡萄與桃子的農產業。

不僅如此，光輝與自己妹妹阿市相處甚佳。從他態度來看，打仗只是基於命令，實際上似乎更偏好作買賣或者領地的規劃建設。

如此一來還能順便牽制今後可能引發戰事的上杉謙信，信長則能集中治理石山暨其西邊地區。

上杉謙信的想法雷同，並以這點作爲自己征討關東的道義名分。

信長也因此替光輝安排新領地並沒收原有的尾張部分地區乃至紀伊，藉此削減光輝的勢力。而光輝也坦然受命，沒有特別抗議過。

武田家大量儲備的甲州金與境內產量豐富的金礦乃是秀吉唯一的救贖。

『目前還是一片窮鄉僻壤，有光治理肯定會變好。』

依據信長的構想，預計讓秀吉從播磨方向、光秀從丹波方向、淺井長政則從丹後方向出兵，三方共同舉兵鎮壓中國地方。

說實話，光輝也只能想到這種程度的點子。

光輝用伊勢與紀伊的產物以及花錢自各地私下采購而來的糧食交換金子。

順便向幫忙想辦法處理甲斐境內吸血蟲症的光輝與今日子正式表達謝意。

「安定民生，讓關東發展到與畿內地區匹敵的繁榮程度。」

「此外還有古河公方足利義氏的問題。」

而近幾年更因小冰河期的影響，連年欠收。

「嗯，意外地挺有說服力的喔。」

於此時代，百姓因戰爭影響而遭逮捕或者被當奴隸賣掉的例子層出不窮。

目前擔任關東管領一職的是上杉輝虎。

反而是光輝已經有了被沒收的心理準備而提早安排善後。

積極開發砂金礦脈。

「有意見嗎？」

光輝主動收購這些奴隸，且收留數量更驚人的孤兒，於領地內養育。

其實駿河與伊豆境內也有金礦脈。

因爲居民們都覺得至少好過武田家的治理而有了新的希望。

此外還有更多未發現的礦山。

不像其他武士好戰喜功，眼見光輝在戰亂結束的和平時期仍十分有計畫地進行自己的工作，信長對他的戒備自然而然鬆懈下來。

不善長武道，即使有反抗之意也肯定敵不過今日子的正信未表示反對。

『不是還有關東管領大人在嗎……』

既然光輝能夠不發一句怨言把這樣的地方雙手奉上給織田家，信長沒有理由排除光輝。

無論如何都得拋棄仰賴稻作的念頭。

『關東很有建設的價值。』

說到底，我軍也不會單靠著義昭的命令就貿然動兵。

『謙信的關東管領職位不外乎方便其擴張勢力。信玄也一樣。諸侯盡是如此。雖然光與其他武士非常不同。』

「不，承蒙夫人『關照』的那些傢伙沒理由反對。」

作戰計畫上，除了光輝指揮的主要軍隊之外，還需要一組分支部隊。一邊照顧孩子且同時指揮調度及訓練部隊的今日子主動報名帶隊。

「沒有逼你完全不種。只是建議在幾個勞力供需不相對的地區替換作物。白米還可以用販賣絹布、果實、砂金賺來的錢買。鼓勵農民栽種蕎麥或稗草以備饑荒時期。或者建立制度，定期儲蓄訂好的分量，待農收不足時再開倉發放也可以。」

自己則與松永久秀、丹羽長秀、池田恆興、三好義繼等人聯手製住石山陣營。

以直江海岸爲中心的北陸航運事業、強奪苧麻商業公會利益加上本身掌控的銀礦而財富充足，但由於境內溼地衆多、寒災頻繁，時常遭遇糧食不足的困境。

實際上這些資源因光輝的經濟攻擊策略削減了不少，但在秀吉眼裏依舊算是充足份量。

上杉軍乃是堪以匹敵武田軍的精銳軍隊。

『光，關東以東都給汝。隨意發配。』

此舉引發世人對武田家的反感，甲斐以外的領地統治都比光輝預想的還要輕鬆許多。

不少人向信長進言光輝乃是危險人物，理應排除爲上。

柴田勝家與其副將派遣至越前與加賀，同時還能牽制上杉謙信。

武田家滅亡之後，光輝前往岐阜拜會信長，得知信長預定讓新地家改姓津田並前往治理關東。

「非得降低稻米的生產量嗎？」

「不勝感激。」

喜兵衛認爲這種觀念太過度沒有好處，不過信玄宿敵上杉謙信時常把『義』掛在嘴上，或許有些許程度的名分修飾會比較好。

足利義氏取北條氏康之女爲妻且成爲北條家傀儡，足利義昭將軍公開反對其正當性。

信長將寫明有權自由分配關東以東之土地的令書交給光輝。

爲求降低我方人員犧牲並獲得輝煌戰果，應該明白除了遠距離作戰之外別無他想。

加上本預定正式即任古河公方的足利藤氏遭北條家暗殺身亡，義昭便下令討伐北條家。

梅島礦脈、瓜生野礦脈、土肥礦脈、繩地礦脈等最爲知名。

「金子確實很棒。有多少都賣給我吧。」

「分支部隊將由夫人指揮嗎？」

基於氣候條件，越後的土地都不適合一年種植兩種作物。只能反覆執行秋天出兵、春天凱旋的時程。士兵們的糧食需求則靠在外征戰解決。

據聞他最近改名謙信。光輝不禁感到疑惑，難道這個時代的武士以爲出家獲得法號就能前往天國嗎？

「小光，分支部隊由我指揮吧。」

用心開發這些礦山估計能獲得龐大利益，不過光輝目前僅以提升已開發礦脈的生產量。

「大家都爲了即將來臨的大戰積極準備中。」

「小心別積極過頭，把自己累倒啦。」

至今仍不乏看輕今日子的女性身分，貿然挑戰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得新兵。此等光景在津田軍當中已是家常便飯。

而津田家的家臣總愛聚集見習並在勝負底定之後點頭互道『果然還是倒了』。

今日子操作種子島的技術在家臣當中亦屬超高級。不用刀或長槍，手持與自己身高約略等長的金屬細棒打鬥之姿彷若鬼神的評價更是廣爲流傳。

並且十分擅長指揮軍隊，時常教導士兵們從未聽聞的軍事知識。

因此大部分的家臣都認定今日子纔是津田家幕後的掌權者。

『所以啊，要是今日子跟我離婚，咱家就慘啦。』

領主本人光輝從來不否定此等看法，而衆人也莫名接受了光輝的說詞。

「準備進行的很順利。但是作戰能順利嗎？」

「喜兵衛兄，這點無須擔憂。」

以鎮壓關東及戰後治理方針爲討論題旨的會議席上，喜兵衛說出自己的憂慮。

因爲耳聞的這場軍事策略的規模之大乃是至今任職武田家所無法想像的。

「喜兵衛的質疑可以理解。這個作戰方式的必須要素乃是正確的情報。但是目前情報還不夠，你想強調的是這個吧？」

「是的。」

其實關東的詳盡地圖已經安排清輝利用無人偵查機觀察並繪製。

從細窄的山路至鄉下地方武士暗藏未上報的田地，一切訊息均掌握在津田家手裏。尚未開戰，我方已先佔有強大優勢。

「這就是詳細地圖……那麼，北條家與其他諸侯家中的狀況又如何？」

「喜兵衛兄，諜報相關的工作原本由我一手承攬。不過津田家剛好新聘用了更適當的人才。田中公。」

「田中公？」

一名身高超過兩公尺，外貌特異的男子隨著正信的呼喚進入會議室。

「原於北條家擔任諜報工作，我叫做田中一郎。」

「田中一郎，看你是要參與接下來的議程並以津田家重臣身分全力發揮，還是要徹底效忠北條家至最後一刻。」

「纔剛加入便有幸蒙受此等待遇，爲了讓諸位前輩們服氣，就由我替大人獻上小田原城吧。」

該男子本名爲風魔小太郎。

「原來如此。然我軍人數只有敵方的一半。不可輕敵。」

此外更召集了常陸的佐竹氏、真壁氏、小田氏，上總與安房的裏見氏、正木氏，下總的千葉氏、簗田氏，下野的宇都宮氏、佐野氏，乃至上野的北條氏、赤井氏。

如此考量的幻庵下令風魔小太郎小心留意敵人趁夜偷襲。

「除了投降我別無選擇。請承諾你會維護城內族人與婦孺的身家安全。」

就算小太郎基於對北條家的忠義責任而拒絕此提議，恐怕其他人還是很有可能一個不剩地全跳槽到津田家。

「報告大人，風魔小太郎叛變了。」

幻庵正式投降，並在光輝跟前要求確保北條一族及其家人的安全。

負責留守的北條幻庵眼見津田軍沒有放火掃蕩小田原城下的街區，露出彷佛目睹未知生物般的表情。

實質爲北條家傀儡的古河公方足利義氏亦帶兵參與，「反津田聯盟」就此有了一個兼具權威與點綴作用的招牌。

因此今日子建議光輝以優渥待遇把他挖角過來。

「既然會議成員都到齊了……」

「什麼狀況？小太郎哪兒去了？」

「彷佛重現了河越夜戰呢。」

早先在北條家負責統率忍者集團，但忍者在當代的地位低得可憐。

「你可是北條幻庵公？」

「關鍵在於第一目標的小田原城能在多短時間內拿下。」

執行忍者工作時才使用長久以來的稱號。

以關東霸權爲賭注的大會戰於此拉開序幕。

於是衆諸侯與望族們暫且捨棄過往的對立，北條氏政以合力殲滅津田軍爲名義發起的「反津田聯盟」於此緊急且迅速地集結而成。

「大人，我的答案不問自明。」

內部人士的理應外合讓小田原城易了主。

風魔小太郎於正信身邊預先留下的空位入座。

戰略正式啓動之前，小太郎暫時保留北條家忍者的僞裝身分。

光輝接受投降條件，幻庵暨其一族於小田原城內遭受軟禁。

『對外身分是津田家受冷落的家臣田中一郎，真實身分的話……』

會議席間，光輝多次向小太郎尋求意見。

本就不承認義氏之正當性的足利義昭將軍得知此事後，立刻下令光輝追殺之。

雖爲上杉謙信與武田信玄都沒能攻破的穩固要塞，不過光輝已透過小太郎獲知小田原城內的詳細狀況。

「沒錯。」

這才發現津田家還有太多自己不曉得的事情，甚至自己還有許多在北條家無法實現的夢想。

「趁津田軍主力往東邊進軍之時起義，定能奪回小田原城！」

受軟禁的北條族內的幾個年輕人激昂地揚言，幻庵則出言訓斥並阻止他們的意圖。

津田軍勢如破竹的接連拿下江戶城眼下的南武藏地區諸多城池。

先不管光輝對義昭的令書依舊不看在眼裏的態度，總之關東各方勢力集結起來合計有八萬兵馬。

只比家畜或奴隸高一點而已。

不必多言，衆人皆知該地乃是北條家的根據地。

『這是我們準備的待遇。』

想當然爾，田中一郎乃是假名。

「輕敵確實是大忌。不過據大人所言，只要遵照預定的命令行事就會得勝。」

面臨最糟糕的事態，幻庵陷入思考。然而津田家的兵馬於同時竄入小田原城，幻庵爲保族人安全而主動投降。

接下來只需要構思攻城方法。

爲與上杉家對抗而派出大部分兵馬前往上野的北條家以僅剩的少數兵力採取守城戰法。

手下的上忍、中忍、下忍也都多了一個身分。在津田家的家臣名簿上記載爲不起眼的士兵階級、低階指揮官、中階指揮官等等。同時具備正式的武士名分。

「是……」

『津田家鎮壓關東之後將隨後著手大規模建設工作。還需要整頓涵蓋全國各地的情報網、對付潛入的敵方間諜乃至各種離間破壞工作。諜報組織需要進一步的擴張，還得教育新成員與繼任者，有太多事情要忙。畢竟情報的掌握至關重要。有能力完成使命的人，津田家自會給予相呼應的待遇。』

「喜兵衛兄，那可不一定喔。當年北條氏坐擁城池打贏河越夜戰之後聲勢極盛一時。如今的河越城主是咱家大人，而北條那方就有如當時打敗仗的上杉憲政與上杉朝定嘍。」

「大人，北條軍隊開始南下。」

說起來，於此場合露臉的瞬間便已決定自己輸給了眼前的女人及其夫婿。

「新地家……現在改叫津田了……好像真的非常有錢呢。」

無論如何，北條家只能盡力守住城池，等待氏政等人打完上野一戰回來救援。

「一郎，你願意接下這個任務，以拿下最優異功績爲目標嗎？」

打仗時於敵地放火掃蕩、趁亂掠奪等舉動幾乎是當代的常識，因爲不這麼做就喂不飽手下的大軍。

今日子似乎參考了以前欣賞過的間諜電影設定，安排風魔小太郎以津田家重臣田中一郎的身分加入津田家。

「再者，對方早就預料過我們反抗的情況。屆時還能名正言順地把我們全殺了。而我們只會給世間留下一個不識時務的臭名。」

在這些人的眼哩，津田光輝等於是個未知的人物，津田軍則更是引人畏懼。

「……」

「等我方主力軍隊從上野回來且決戰勝利之後，基於講和條件的一環，我們自能獲得釋放。在那之前就老實待著吧。」

「照理來說誅殺全族也不怕人說話的情況下，津田大人特別開恩留住我們的性命。我們怎能違反約定。」

這些諸侯與地方望族以往頻繁交替歸屬於上杉家或者北條家，心懷鬼胎各自行動，長年在關東的戰亂情況之下各據其名。

那不就表示敵方早對小田原城瞭若指掌了嗎？

津田家侵略關東的作戰準備順利進行。元龜四年（西元一五七三年）春天，進軍關東的上杉軍隊歸返越後的同一時期，津田家四萬兵馬以怒滔之勢湧入相模。分支部隊同時攻下足柄城。主要部隊則一口氣把小田原包圍得水泄不通。

『（連最低階層的下忍都能獲得武士身分。無法拒絕的優秀條件。）』

諸侯望族們與津田軍將在武藏河越城附近正面決鬥。

仔細安排好夜間的輪班工作，幻庵鑽進被窩入睡。半夜時分因大量的急促腳步聲而醒轉。

不過這也很難說，正信與光輝懷疑連此名號都是僞造的。

「此戰乃是爲了關東的發展與安定，應該不會恣意焚燒百姓的財產纔是。」

若只有自己的家人或許無妨，但包括氏政，其下還有許多同族人住在城內。

「您的用意是讓我負責內應，引兵入城？」

風魔小太郎悉知情報的利用方法與價值，面對具備自己未曾聽聞之知識與技術的今日子，他受到極大的打擊。

當真與津田家高位重臣的待遇相差無幾。

「監視是免不了的。只要別妄想逃跑或試圖反抗就不會有事。」

「可是，幻庵大人！」

「什麼？」

「正信兄，現在是白天。再者即使我軍拿下河越城，佔領時間極短，防衛方面多有難處啊。」

幻庵的說詞讓所有人無言以對。

小太郎決心叛離北條家。

目睹手裏紙片載明的薪水金額，小太郎瞠目結舌。

「大人，義昭大人發來追討命令……」

「津田軍沒打算在城下放火嗎？」

如此一來便能達成從小田原城內部開啓城門的任務。

「隨便放在那邊就好。之後說不定還能用來生火。不過用來烤芋頭好像會搞得很難喫喔。不然拿來幫天婦羅吸油如何？」

包括北條家的軍備狀況、家臣的情報等等，都是無人偵查機調查不到的情報。

得知根據地小田原城陷落的消息，氏政本想第一時間回來救援。但想到必須打得贏決戰纔有意義，於是花了點時間將投效自方的前上杉家望族手下兵力編入自家軍隊。

其他絕大多數的關東地方望族均舉旗應和氏政的軍勢，幫手數也數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