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全家出遊與結婚與番薯

「爹爹，我釣到了。」

「愛，厲害喔。你釣的是什麼？」

「呃，這個叫作────黑毛魚。」

「不錯。宰一宰冷醃着喫吧。」

光輝等人平常不是忙着幹壞事就是爲擴大自家勢力範圍而奔波，不過偶有閒暇還是會與家人共享。

最好的就是全家出遊。

育有長女愛姬、長男太郎、次女伊織、三女茶茶等四子，加上今日子與阿市雙雙有喜，如今已成六子之父的光輝，今天帶全家人造訪新地家專用的私人釣場。

平時極少外出的清輝也稀罕地帶老婆孝子、長男小太郎一起參與。

一行人在釣場邊烤肉，兩個大男人與孩子們不時揮甩釣竿，悠哉享受釣魚樂。

愛姬手裏的釣竿有了動靜，於是她竭力拉起獵物。上鉤的是一條全長約三十公分的黑毛魚。

「夫君，冷醃是什麼樣的料理？」

葉子好奇發問，光輝便替她簡單說明。

「把片好的黑毛魚肉浸在高湯、清酒、味醂與醬油調製成的醬汁裏。現在開始醃，晚上剛好可以喫。放在白飯上面最好喫喔。」

「嗚哇，聽起來就很棒。」

葉子喜愛美食，身材嬌小但食量可不小。

同時也很好動，所以她的體態還算標準。

「我來處理吧。」

葉子動作俐落地取下魚肉部位，切成一口大小後放進醬汁裏。剩下沒用到的魚頭、魚骨、皮邊碎肉也沒浪費，放進鍋裏熬煮高湯。

由於老家經濟狀況不佳，請不起下人，所以葉子很擅長做家事。

「雖然是殘渣，丟掉還是挺可惜的。」

除了聘金之外，還能定期收到當季禮品，家裏的生活狀況已有好轉。葉子補充說明。

所以光輝決定不去在乎這點小錢，只是仍感意外。

一行人享受釣魚的同時，烤肉這邊也沒停手。大家聚在一起拿烤好的各種食材沾醬料享用。

那個時代的女性不必勉強嫁人也能透過各種方式維持並享受自己的生活。光輝感受不到女孩找歸宿的必要性。

「大人，請別拿在戰場上喫的飯跟全家共享的餐點比較。」

『雖然咱家兒子才十五歲，取個十六或十七歲的老婆就能馬上生孩子了。』

蛤蜊、乾貝、鮭魚、花枝、龍蝦、螃蟹與蔬菜都烤得恰到好處。衆人暫時放下釣竿，專心用餐。

相較於當代女性，今日子的身材特別高大，更因此遇過不少尷尬的情況。葉子的說法讓她心思複雜。

「貴族真難當。」

要是換個時代，利家就得喫牢飯啦。

語畢，葉子又繼續大喫特喫。而光輝仍十分懷疑她還有辦法長高。

「得替茶茶找個高大的女婿囉。」

「竟然說壯……一點沒有被稱讚到的感覺……」

「夫君，我也想盡快替夫君生個孩子。我準備好了。」

「我記得葉子的父親還很硬朗吧？」

「太郎，好喫嗎？」

「（今日子提的那些建議基本上正確，然而總有例外。比如說利家兄家裏的阿松就……）」

「哈啾！」

畢竟光輝出身於超未來的環境。

肉片事先稍作調味，烤熟後搭配特製烤肉醬食用。

內容就是勸告女性最早只能在超過十七歲時生產。

平時擔任醫師工作的今日子早在新地領內發過公告。

起初以爲阿市會因宗教理由而不願喫肉，幸好她也像那位只要好喫啥都要嘗一口的兄長一般豪爽，從不挑食。

「小光，你聽我說。那是行不通的。」

此外，還有另一點讓光輝擔憂。

嚴格來說是食用魚，不過風險太高，光輝決定全部放生。

「就是說啊。喔！海鮮也可以喫了。」

因爲拉麪才那麼講究，我們纔不會爲了烤肉醬爭執哩。光輝如是表態。

不想讓女兒嫁去別人家。

這份公告並非硬性規定，新領地內遵守的人日益增加。

「白飯喫到差不多剩一半的時候，灑上芝麻、海苔絲，加點芥末後倒進熱高湯做出來的茶泡飯也很棒。」

阿市不太能理解此等心態。直到多年後，光輝依然想方設法地拒絕所有親事，連信長也被搞得一頭霧水。

「這麼看起來，茶茶感覺很高耶……」

武士家庭需要考量繼承人的問題，總希望儘快有後代。

理由是葉子才十四歲而已。

算成足歲就是十六。女性到了這個年齡，身體大致成熟。超未來的女性法定結婚年齡也是十六歲。

況且，聽到年幼的太郎喊父親，感覺自己彷彿化身爲古裝劇裏的登場人物，挺有意思的。

「嗯……我覺得沒有哩。」

今日子差一點就要表示認同，緊接着憶起光輝還沒有對葉子出手。

「阿市快生第二胎了，需要補充營養。」

早先曾爲拉麪口味吵翻天的光輝與清輝被今日子點名。

相較於這個時代的平均值，阿市也算是高挑的女性。

『話說回來，與太郎公子指腹爲婚的冬姬也比較年長嘛。』

「今日子，壯是好事唷。我很快就會跟你一樣壯了。」

阿市一邊調製副食品餵食尚在襁褓中的茶茶，自己也動手品嚐烤肉。

「（利家兄真了不得……）」

小孩子沒能習慣用爸爸、老爸、把拔稱呼自己，光輝多少有些遺憾。也只能入境隨俗。

結束戶外烤肉會，回到新地城不久便來到晚餐時刻。

「父親，非常美味。」

光輝本身也長得高大，因此繼承兩人基因的茶茶也生得大骨架。

葉子將白天製作得冷醃黑毛魚肉片放在飯上，喫得津津有味。

「我釣了很多，可惜都是不能喫的魚。等下我會繼續努力。」

幸虧本多正信交涉成功，最後決定今後每年資助三條西家三百貫，同時也給葉子出身的最低階貴族家庭一百貫的生活費。

目睹葉子喫着茶泡飯卻突然面露寂寥之情的模樣，在座的其他人於心底替葉子的父親祈禱……卻又立刻想起葉子的親生父親與養父都還健在。

「這邊還會繼續烤喔。儘量喫。」

『俺要仿效新地大人，取個姊姊當老婆，出人頭地！』

作爲三個女兒的父親，光輝着實不想討論女兒們出嫁的話題。

「越前的氣候可不像尾張那麼舒適，小心點啊。」

不少人懷着這等心思，尋找稍微年長的女性作爲結婚對象。

「小光，你怎麼了？」

今日子望着茶茶如是說道，光輝臉上霎時籠罩陰霾。

因爲今日子聽過太多身體尚在成長當中的十二或十三歲女性懷孕生產而丟掉性命的例子。

「好啊！那我要把女婿條件訂得比天高！」

對象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葉子的比喻卻十分殘酷。

「聽你剛纔說得好像已經不在了……」

連官任大臣的三條西家也逃不開那等窘境，不難想像葉子老家的情況恐怕更加悲慘。

『女性活得比較久，所以妻子稍微年長也無妨。』

「兩兄弟可別再吵架啦。」

光輝認爲這想法很正確，就是有些窮酸。

「條件訂高一些是無所謂，記得維持在常識範圍之內喔。」

基於這類理由促成的姊弟夫妻也越來越多。

「還要等兩年啊。實在深感遺憾，我只能多喫一些，儘快長大。我要長得跟今日子一樣壯。」

不過魚渣高湯還是喝得津津有味。

衆所皆知的優秀醫生如此主張，家臣們也都認同公告的建議。

「雖有貴族身分，就社會角度而言，其實跟死了差不多……」

「又左，你又得風寒啦？」

光輝如此胡思亂想，而同一時間的越前地方……

「茶茶……不給嫁……愛跟伊織也一樣……沒必要非得嫁人不可吧……」

身在遙遠越前之地的利家無預警地打了個噴嚏，導致同事兼好友的佐佐成政以爲利家生了病，白擔心一場。

同爲女性的今日子反而想得開。

「……」

牛肉目前尚未量產，今天準備了豬肉、豬內臟、培根、香腸、雞肉、山豬肉、鹿肉等豐富食材。

阿松十一歲出嫁、十二歲生產，一切平安。光輝爲此特例深感佩服。

「這樣啊……（這點錢倒是沒什麼所謂。不過葉子的老家也就算了，當大臣的三條西家還可以窮成那樣喔……）」

除此之外，今日子聚集小孩已脫離襁褓的女性以及丈夫戰死的寡婦們，施行產婆教育以協助其他女性生產的做法也有不少幫助。

「教養很難換到金錢。」

「好沒勁喔。爲啥啊？」

『身體還沒長好的狀況下生小孩的風險很高喔。』

「你確實喫得很夠……但是不行喔。」

新地家的核心家臣領取的年俸全都在一千貫以上，所以光輝原本以爲對方可能獅子大開口要求同樣金額。

而隨着此等做法的普及，產後坐月子期間狀況惡化死亡的女性人數也跟着驟減。

「夫君果然了不起。多希望父親也能嚐到這等美味……」

光就結果而論，領內居民與家臣均十分信任今日子的建議。

太郎與光輝肩並肩釣魚，遺憾的是太郎只釣到草河豚。

「是的。以前因爲生活貧困而多所辛勞，近來靠着新地家的資助，過得超有精神的。」

然而高過阿市的今日子生下的愛姬、太郎、伊織，嬰兒時期的樣子卻都比茶茶嬌小。也可能純屬偶然。

烤肉醬還細心分成醬油、味噌、鹽巴、咖哩等四種口味。

「葉子，肉烤好了唷。也有海鮮跟蔬菜。」

雖然純屬偶然，今日子仍有預感，妻子較爲年長之家庭組合的比例將持續提升。

今日子做了此等發言，新地領內與年長一、兩歲女性結婚的男性逐漸增加。

「冷醃魚片真美味。」

「感謝夫君的體貼。」

＊＊＊

「烤肉醬的口味是越豐富越好。」

新地家的女兒終歸逃不過政治聯姻，既然如此，兩夫妻能做的就是替孩子們找個願意疼惜她們的夫家。

進軍紀伊途中的某一天，光輝來到戶外野地用餐。

除了固定的白飯與味噌湯，主菜的烤豬肉使用與前次戶外烤肉時相同的醬料。可惜同桌的全是男人，開心不起來。

「我想念孩子們。」

「這點大家都一樣。」

收到正信如此冷酷回應，光輝無言以對。

「有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這個嘛……來了很多補給物資？」

相較於當代的普遍狀況，新地軍的後勤系統優越超羣。

設置專門的軍資部隊，隊內常備現金，方便隨時在戰場附近收購物資。

新地軍明文禁止掠奪，違反者基本難逃死刑。

因此紀伊境內的老百姓們並不會特別畏懼新地軍的出現。

商人們爲了跟富有的新地軍做生意，自動聚集而來。

有時免不了出現賣春的女性。然爲避免士兵染病導致戰力低落，此舉同樣不容於新地軍軍法。

同時大量發放清輝精心製作的十八禁書籍給各部隊，代爲解決需求。

『這可是我最棒的傑作。不過最好能再增加不同種類的……』

清輝編制的本子大受士兵們的歡迎，目前正在構思續作。

「補給物資是薯類。」

送進軍營的補給物資當中包含大量的番薯。

以神奈川號艦內自動農園的產物爲樣本，近來於新地領內正式量產。

基於其重要戰略價值，番薯的生產受到嚴格控管。

「怎麼說不妙？」

葉子無法理解爲何今日子穿水手服將構成犯罪行爲，但從清輝強硬語調直覺自己最好不要反駁。

番薯交給炊事部隊用石板燒烤機加熱，馬鈴薯則塞進大蒸籠裏蒸熟。

「我很明白夫君與今日子只是關心我的身體狀況。但是成親三年不見一子，有點糟糕吧？」

這正是大老婆今日子給葉子的體貼。

『這間店的女僕裝最講究的地方就是……』

「真的耶！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真的嗎？感謝稱讚。」

「阿市第一次穿上水手服的時候，大哥就超開心的。」

「謝了。」

只不過，最近光輝常有一種感覺。

利用新婚階段大幅改善飲食習慣的做法獲得立竿見影的效果，很快懷上清輝的孩子。

「……呃，其實與流行沒有什麼關係。不過很適合葉子喔。」

「穿同一套也沒意思。不如由我設計，讓孝子替你做套新的。孝子也同意吧？」

「說得也是……」

「藉由這種方式，也可以讓紀伊的百姓們慢慢習慣新地家的作風呢。」

畢竟畿內地區也住了不少南蠻人。

＊＊＊

「呃……其他人呢？」

光輝也是因爲這樣才遲遲不肯跟自己生小孩。雖然還是十分疼惜。

衆士兵們分得煮熟的番薯與馬鈴薯，一起大口享用。卻有一羣孩子好生羨慕地眺望着這一幕。

基於單純性格加上對小舅子的信任，葉子老實聽從清輝指示，着手準備。

「真讓人期待呢。」

「孝子生產時一切順利，對吧？」

想到自己老家與養父母家都很窮，萬一自己因爲生不出孩子被趕回去，家裏肯定會安排其他女孩子代替。畢竟家境貧困、期望嫁到新地家的貴族女兒，要找多少就有多少。

老是拿南蠻引進爲由矇混未來的服裝似乎不太好。

不清楚以養女身分短期滯留的三條西家情況如何……十之八九家境貧困……至少現在每天都能嚐到老家不可能出現的美食，生活十分優渥。

「好甜！好好喫喔！」

反正倉庫裏還多得是。士兵遵照光輝指令，另外加熱適當分量並分給一票孩子們喫。

兩人談了幾句，清輝正巧經過便直接加入話題。

轉念期待與家人重逢以求療愈疲憊的心。光輝踏上歸途。

「有的！」

極其自然的接話讓孝子與葉子渾然不覺詫異。

孝子與葉子的年齡只差一歲，然而孝子已替清輝生下長子小太郎。

『講究在哪裏我是不懂啦，我今天有事要辦。』

「大哥從紀伊回家的時候，你換上新衣服迎接，肯定讓他開心。」

「這次出差也好累人喔……」

「孝子，有事想跟你商量。」

「沒那回事。只是好奇他們去哪兒了。」

孝子已經習得能夠縫製各式衣物的手藝，不時親手縫製清輝的訂單。

但是依然有事讓她煩心。

「分一點給那些小孩。」

算起來似乎不符合今日子前陣子所說的條件。

眼前葉子身上的女僕裝，就與光輝拒絕清輝那次，從官網上看到的制服設計非常類似。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誰搞的鬼。眼見葉子受到稱讚那麼開心的樣子，加上葉子確實與這身打扮非常搭調，光輝也不覺厭惡。

於是便想找自小就認識的孝子談心解憂。

在外打仗很久沒泡澡，光輝順着葉子的提議泡澡放鬆身心。

縱然未見戲劇性的效果。就長遠來看，此做法對穩定紀伊情勢大有幫助，更在後世獲得不錯的評價。

光輝對今日子言聽計從。此乃新地家中的常識之一，只有當事人光輝不這麼認爲。

於是光輝沿着行軍路線在紀伊各地發放餐點，作爲新地家的行銷活動。

「多虧了我家夫君急性子。」

「是否還有其他辦法？」

「葉子，你說。」

「現在阿市當了媽媽沒在穿。至於大嫂嘛……穿上可能各種不妙。」

「能夠讓丈夫開心的不僅限於夜裏的行事。還有很多其他因素。」

初次品嚐烤番薯，孩子們開心不已。

『快來看官網！這間店很多可愛的女僕，女僕裝也很講究喔！』

『能喫的時候就要儘量喫！』乃是她不可告人的座右銘。每餐都喫得飽飽的，卻未能加速身體的成長。

問起未來迎接的今日子等人，見葉子臉上立刻浮現悲傷表情，光輝瞬間明白過來。

清輝熱情邀約，可惜當天光輝另有要事而拒絕同行。

「確實是呢……」

「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嗎？我今天也喫了好幾碗飯呢。」

然而心裏明白拘泥於過去沒有意義。

「就是說啊。」

「大哥差不多要從紀伊那邊回來了，照我的計策行事，大哥肯定會高興。」

兩夫妻還聯手創作女性暗自喜愛的書籍，孝子更利用貴族方面的人脈，將書本賣給住在畿內地區的上流階級女性並獲得好評。

「什麼計策？」

而且這套女僕裝還不是古典款式，而與一行人跳躍到當代之前，清輝時常光顧之女僕咖啡廳的制服十分相像。

也因爲擋不住燒烤番薯與馬鈴薯飄散的甜香誘惑。

負責栽種的農家只能分配到繁殖用的莖蔓部位，收成之後也幾乎全由新地家收購。

「清輝大人？」

『大哥，不去你會後悔的喔。』

「夫君，我聽說南蠻那邊流行這樣的服裝。」

與其他作物相同，採用經過基因改良的F1品種。收穫而得的塊根再長出來的莖蔓無法二度栽種生長。避開其他諸侯派人偷盜的可能損失。

就結果而言幾乎殲滅了整個紀伊國，身爲一個具備基本常識的人，光輝多少有些罪惡感。

清輝與孝子相處和睦，葉子也想與光輝建立此般琴瑟和鳴的關係。

「跟我兩個人喫不好嗎？」

「晚餐準備好了。」

相較於嬌小身材，葉子的食量頗爲驚人。

這番特殊的迎接方式，除了清輝夫婦，恐怕連今日子也有份。

「所以得讓夫君儘快疼愛我。」

反而覺得這是個好點子。

「石板烤番薯整顆喫，馬鈴薯適合搭配奶油或鹽漬魚內臟。」

「夫君可以先洗澡。」

「幾近犯罪的行爲！」

「……我回來了……」

讓阿市穿水手服最早是今日子的點子，無論光輝嘴上怎麼說，其實還是挺中意那等打扮。生下茶茶之前，阿市偶爾會穿給光輝看。

「（說不定都躲起來偷看取樂了。也可能是體貼我們成親沒多久就戰事不斷，都沒好好陪伴過葉子。）」

結束紀伊之地的戰事，光輝總算回到新地。

「嗯，包在我身上。」

「這樣啊……」

「主人，歡迎回來。」

「當真？」

新地城內僅限自家人出入的宅院門口處，身穿女僕裝的葉子笑容滿面地迎接光輝。

基於政治聯姻之由下嫁新地家的葉子，日日享受美味餐食，過着非常幸福的生活。

葉子也曾親眼目睹剛生完小孩的孝子，與清輝一起穿着怪誕不經的服裝開心笑鬧的光景。

另一方面，孝子的身材也比葉子壯。

一羣父母叮嚀不準靠近軍隊卻還是禁不住好奇心的百姓小孩。

「還有馬鈴薯耶。馬上弄來喫吧。」

裙襬長度一樣迷你，大量荷葉邊裝飾，腳上套着白色膝上襪並露出毫無遮蔽的部分大腿。

至於光輝認得此款設計的理由則是清輝曾在某個假日邀光輝一起去的緣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大哥被大嫂喫得死死的，不會違背大嫂的意思。最好別想誘惑他。」

由於年紀尚輕，光輝對葉子維持紳士作風。於是葉子開始害怕自己生不出小孩會被趕回老家。

「小的馬上處理。」

「這種事強迫會造成反效果的。」

當然躲起來偷看取樂的部分也沒說錯。

「今天準備了蛋包飯。」

「（爲啥是蛋包飯啊？）」

新地家經常食用雞蛋。起初利用神奈川號人工合成，最近領內的養雞業也上了軌道。

葉子出身於僱不起僕人的貴族家庭，料理手藝高強，還跟今日子學做了不少西餐菜色。

葉子會做蛋包飯並不讓人意外。而是光輝從未對葉子說過自己喜歡蛋包飯。

「夫君，我幫你淋上番茄醬唷。變好喫吧～變好喫吧～」

「（果然又是清輝出產的點子……）」

葉子用番茄醬在蛋包飯上面畫了個愛心。

換穿女僕裝迎接，準備蛋包飯，用番茄醬畫愛心。

與清輝所言女僕咖啡廳的服務一模一樣。

「我幫你揉揉肩膀。」

「嗯……」

葉子穿女僕裝甚是好看，蛋包飯很美味。加上肩膀按摩服務，光輝自然感覺不錯。然而享受葉子的款待期間仍抹不去心頭一股奇妙的感受。

「嗯、嗯，效果不錯。」

清輝觀察兩人的情況，爲自己策劃的女僕咖啡廳式款待的效果深感滿意。

「原來還能透過這種方式款待丈夫增進感情。改天我也試試看。」

「這點子不錯喔。我可以指定漢堡排嗎？女僕裝要粉紅色的。」

「粉紅？就是桃色囉。明白了。」

孝子基本上與清輝質性相同。不介意自己穿着迷你裙、膝上襪、粉紅女僕裝。甚至還覺得很有意思。

「就是這套。」

「世界很寬廣啊。」

「夫君請說。」

今日子已經猜到清輝與孝子的談話內容。八成是說家中女性最年長的自己穿水手服等於犯罪行爲。

「這是何故？獨創的設計非常有意思呢。而且會露出雙腳，只能在後宮裏穿着。」

孝子婚後縫製過各式各樣的服裝，還是想嘗試未曾接觸的水手服。

「咦？孝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好看。」

爲求穩定織田家的治理權，孩子是越多越好。爲此建立的後宮愛妾們打扮成多樣風情，也算是多了一個樂趣。

濃姬的年齡還比信長大了一歲。

「小清，感謝你的誠實。」

濃姬換上阿市贈送的其中一套衣服並站到信長跟前，立刻讓信長啞口無言。

「裙襬是否過短了？腳有點涼意。」

「好像確實如此。起初我也穿不慣水手服。」

獲得清輝允許，孝子明白自己套上水手服不會跟今日子一樣構成犯罪，放下心中大石。

光輝的謊言亦非百分之百錯誤。

清輝針對今日子的過分發言終究瞞不住。今日子使出眼鏡蛇纏身固定（注：日本知名摔角選手豬木某時期常用的招式），扭得清輝哀號不停。

「小清，有什麼不方便說出來的嗎？」

「阿市，你放心啦。大哥很快就會習慣，然後放開心胸享受。」

聽清輝這麼一說，阿市表示認同。

目睹濃姬穿水手服的樣子，信長順從本能的警告，勸她選擇別的服裝。

穿水手服等於犯罪，今日子爲孝子的發言感到疑惑，追問其真實用意。

「臣妾還挺中意的呢……」

「別傻了吧。以大嫂現在的樣子，根本是對水手服的褻瀆。該認老了。」

雖然此段對話隱含不少誤會，眼下還沒人能糾正出來。

「夫君滿意自是再好不過。臣妾也試穿了一套。」

「阿濃，分配得很好。」

「超可疑的。」

「沒啊。沒事啦，大嫂。」

「就是說有些服裝某些人穿來是犯罪，某些人就不是。」

即使如此，依然對濃姬的打扮深感詫異。

「喔喔！這套有意思！」

藉由今日子的指點，阿市學會縫製各式各樣的服裝。且不時將試作品或者不再穿的衣服寄給信長。

假使於此情況下讓今日子得知自己過去的發言，恐怕又要受折磨了。

「我也沒穿過水手服呢。改天我也能穿嗎？」

「……」

以往在老家的時候沒機會做新衣服，如今有丈夫提供大量布料，孝子十分滿足。

「吾對南蠻服飾並無太多認識。不過那套衣服還是別穿的好。」

「這點吾也同意。純粹出於本能感覺不恰當。」

濃姬將織田家後宮管理得很不錯，信長相信她能將這些衣服適當分配給多位愛妾。

「那個，阿濃。」

「我也不太清楚，是夫君說的……」

「太好了。我穿水手服還不算犯罪。」

清輝連忙阻止孝子，反而讓今日子加倍起疑。

「小清忘了自己也已經踏入歐吉桑的世界囉───！」

光輝中意葉子做女僕打扮的模樣，卻不習慣女僕咖啡廳的服務。

關於未來的服飾，信長一無所知。

「大嫂！關節快脫臼啦───！」

信長以織田家家主的身分陸續拓展勢力範圍。

清輝暗自咒罵輕易上鉤的自己。

「是這樣嗎？」

自己愛妾換上西洋服飾的模樣特有新鮮感，信長甚是開懷。

得知妹妹有能力縫製如此豐富多樣的衣服，信長暗自讚賞。並將寄來的女性服飾都轉交給濃姬。

「嗯嗯。確實都是至今未曾見過的款式。據聞南蠻各國風情不同，服裝也很多變。」

「主上感想如何？」

「我自認跟水手服還挺搭調的呢。」

「南蠻服裝變化多端呢。」

「這點子不錯喔。」

「哇────我這白癡。」

「孝子，別提了吧？」

信長的妹妹阿市準確看穿了光輝內心的拉扯。

「夫君的態度好像有些僵硬……」

「嗯嗯，怎樣的服裝？」

再者，這些服飾的基本形式大部分均起源於歐洲。

此等發言亦十分符合清輝的個性，今日子有了幾成把握。

就孝子個人而言，其實不明白今日子穿水手服屬於犯罪行爲的理由，純因清輝允許而感到安心。

「嗯。是的。」

「我聽懂囉。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