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涅宁平原会战5
《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 樽见京一郎 · 1.4万 字
——涅宁平原南翼战线。
四月十一日进入半夜后,艾尔芬德军涅宁方面军的形势已经逆转,明显开始「气喘吁吁」。
尤其是战线最南端的亚特卡雷普军,反复发动攻击又遭到击退,最后甚至感觉频率也降低了。
奥尔克森军已经判定艾尔芬德军南翼迎向了「攻势极限点」。
原因在于艾尔芬德军的恐怖渗透战术缺乏后续兵力。
奥尔克森军从冬营滞阵战时期就布阵于纵贯涅宁平原东部南北的丘陵地带。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占据要地」。
此外,遭到突破而被迫后退的部队,大多重新部署于设定为预备阵地的重要地形,布阵阻止艾尔芬德军继续渗透。
总军司令部迅速投入手边的预备兵力也是一大助力。
战线出现的破洞大多以赶来的预备兵力填补。
虽然也有混乱和失败,但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基姆利第一八师团第二三旅团的奋战。
第一八师团在那之后也成功与第一师团取得联系,阻止了艾尔芬德军继续往该地南方渗透。
艾尔芬德军由于自军的补给体制及后续兵力不足,以及奥尔克森军死守重要地形的顽强抵抗,可说是迎来了「攻击的极限点」。
所谓的「攻击」,必须经常掌握主导权,迫使敌人连续应对才能维持、持续下去。反过来说,一旦敌人从容不迫地进行防御,攻击就结束了——
在这个时间点,奥尔克森总军司令部担心的是基姆利和菲德之间,以部队名称来说就是第一八师团和第五师团之间的空隙,但埃文马尔派出的后备掷弹兵第五旅团本队,正在该地一边收容败给伊娃梅涅尔支队的麾下先遣队,一边开始展开部队。
这个后备第五旅团本队及其炮兵,就像是要为先遣队报仇一样,彻夜不断攻击撤退的伊娃梅涅尔支队的侧腹。
而且在她们的后方,总军司令部最后的总预备兵力,后备掷弹兵第一三旅团也紧追着伊娃梅涅尔支队的后背。
「不能咬住他们。不能咬住他们啊」
由于兵力比敌人少,所以为了不被艾尔芬德骑兵擅长的引诱包围战术包围,慎重地保持距离,以和友军汇合为优先。
同日深夜,在基姆利北北西四点五公里的地点,后备第五旅团所属后备掷弹兵第一一连队的警戒队,和从会战开始时的位置大幅后退的第五师团第四一连队第六中队以及第五骑兵连队一个中队成功汇合。
这下子,原本令人不安的「大破孔」,总算被一条细线堵住了——
「奥尔克森军的防御坚固,奇袭也没有胜算。强攻只会白白消耗战力,军队阵容明显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说到奥尔克森军,既然主要由食量大的半兽人族构成,那么补给上的问题就只会关注粮食的供给。
因此,他事先在法尔玛莉亚港也储备了多余的物资。
原本,奥尔克森的后勤机构是抱着「总之把饭送过去。弹药按照定数来准备就足够了」的思想。
后世将这段战史寓言化为「为了保护古斯塔夫王而奋起的非战斗部队」,但实际上可以说是「创造出来的传说」。
在涅宁平原会战开始之前,还在进行冬季驻扎阵地战的时候,第一军后勤部长瓦勒斯坦雷本少将整理了过去的战例,认为在「即将到来的大规模会战」中,储备定数以外的炮弹非常重要。
奥尔克森军南翼,也处于无法迅速反击的状态。
必须恢复这些——
大鹫军团的疲劳也扩大了。
担任总军司令部军医部长的犬人族莫勒军医少将,在总军参谋团全体出动前往涅布拉斯圆阵的那一天,成为了唯一留在涅布拉斯中央车站总军司令部的将官。
各军团和军后勤部,以及总军司令部之间有无数的电信来往,经常陷入壅塞状态。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救赎。
原因很明显。
「要我们立刻追击太强人所难了。至少让我们今晚好好睡一觉。不然的话,士兵们已经连一步都走不动了!」
涅布拉斯的防御,好歹也有两万人。
在这期间,特别是受到攻击后退的奥尔克森军各部队,不眠不休地努力防御。半兽人族的强大体力和耐力,似乎是以喜欢睡眠作为代价。就算不是这样,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战斗,当然会大幅消耗体力。
会战开始后已经过了三天,一门炮已经消耗了八十发到一百发左右的炮弹。
涅布拉斯圆阵的「虚张声势」,足以让艾尔芬德军首屈一指的精锐集团伊娃梅涅尔分队判断「不可能」。
就是将兵的疲劳,后勤补给上的混乱,以及通信的混乱。
实际上,国王警卫队指挥官黑暗精灵族的里特瓦米亚・费尔格林上尉,已经从总军总参谋长杰贝克一级上将那里接到了「最坏情况」的内部命令,负责执行国王逃脱计划,也就是说总军司令部警卫中队的指挥权也交给了他。这是对国王古斯塔夫也是极秘中的极秘,所以莫勒军医少将完全不知道——这才是真相。
因此,军队的通信必定只能依靠野战电信和传令。
他从经验中得到了宝贵的教训,断言「船舶运输能够运送比陆上运输多得多的物资,但包括安排和装卸在内的运输期间需要很多天」。海上运输也受到天气的影响,有可能延误。
但是瓦勒斯坦雷本并没有气馁。
他们两度后退,在过程中失去了整个师团的补给品交付所。而且损失的不只是物资,负责管理、分配、运送的将兵损害更是严重。上级部队的第五军团则是从军团补给所拼命追送物资,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住。
「在世界战争史上,本次战役还是第一次出现一个国家的火炮全部都是后装炮的大规模战争。」
北翼的各部队相对比较有余裕。但是他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反攻,必须让他们尽情射击。
「本应完美的计划……对将来战争的战前预测……从最根本的地方就错了……是吗……!」
艾尔芬德军渗透的地区也发生了野战电信线的破坏活动,所以必须进行修复。
为了满足庞大的补给需求,从第一军的根本策源地法尔玛莉亚港出发的物资,跳过了涅布拉斯军补给处的中继过程,经常直接通过铁路运送到各军团补给所和师团补给品交付所。也就是说,法尔玛莉亚和涅布拉斯之间的通信状态也变得拥挤不堪。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铁青。
「做到这个地步,应该足够了。」
他们认为,这样应该就能用火力压制敌军了,然而——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年长的「非战斗部队」在年轻士兵的时候,战场上并没有挖坑。
艾尔芬德军从九日的会战开始以来,就经常在渗透战术中使用魔术通信干扰,十一日晚上开始的后退掩护又再次让这种干扰活跃起来,奥尔克森军的魔术通信体制经常陷入混乱。
如此庞大的后方支援活动,当然是从作为军队后勤据点的涅布拉斯持续进行。
当「决战」的帷幕拉开,奥尔克森军为了用火力对抗艾尔芬德军的大规模攻势,一门炮就射了又射。尤其是南翼的各部队尤为显著。
虽然这是战术上的观点,但第四军团司令部意识到这种表面上的火力战思想「错误的火力战」是危险的。他们刚刚开始进入实践由此得出的移动弹幕射击和近战步枪射击战及白刃战的复合战术的过程,也就是说,这个新的战术概念目前还没有被全军共享。
装甲舰鼠号的舰炮射击。
艾尔芬德军很拼命,奥尔克森军也很拼命。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他们成功用虚张声势掩盖了「痛苦」。
「我们的火力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
瓦勒斯坦雷本少将脸色铁青。
这个后勤思想,明显已经崩溃了——
说起来,他们原本就布阵于远离南方涅布拉斯铁路线与中央埃文马尔铁路线的位置。从铁路干线延伸轻便铁路与电信线,设置后方机关,维持后勤的军团之一就是他们。
但是——
在这期间,大鹫军团尝试过投递通信筒。在被认为相对安全的司令部之间,大鹫族直接起飞降落,进行总军司令部的传令。
其原因,也在于战前他们所考虑的「火力战」。
后勤物资的不足,对第五掷弹兵师团来说尤其严重。
这份计划得到总军司令部的批准后,涅布拉斯的弹药补给处,各军团的补给所,师团的弹药纵列,各炮队的弹药车,一门大炮平均储备了三百六十四发炮弹,以备即将到来的决战。
大鹫军团第二空中团,不惜放弃其他战区也要全力进行空袭。
总军司令部所害怕的,不仅是涅布拉斯的陷落,而是如果陷入那样的事态,由于失去了军队后勤据点,第一军所有的战线都会崩溃。
此外,南翼各部队为了防御,无论受到多少干扰都持续尝试魔术通信探测和魔术探测,通信队的犬人兵们也精疲力尽。
为了涅布拉斯圆阵而临时解除「最前线」动员的辎重兵和辅助运输兵,以及原本继续执行任务的第一军后勤部的同袍们,都在专心地运送粮秣、弹药、医药品和运输列车。
结果就是,炮弹的大量浪费消耗。
与第一七师团相邻的第一掷弹兵师团在格利多尼尔隘口进行了模范性的防御,其背后就是第一军团的军团补给所,辎重马车队的纵列从这里渡过涅宁平原最大的河流凯尔劳布河上的桥梁,一边听着敌我双方的炮声一边向第一七师团进行补给。
第一军的其他军团,仍然在用战前的「火力战」思想进行战斗。
涅布拉斯的「奇迹」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东西呢?还留下了这样的逸闻。
「听说我们的王也在吃干面包」
虽然士气和保护古斯塔夫王的气概很高,但辅助运输兵的国民义勇兵中,甚至有只用过燧发式和雷管式步枪的杜涅战争世代的退役士兵,他们当场就从比自己年轻得多的辎重兵们那里学到了现用的杠杆式步枪的使用方法。
这样的传言,反而提高了士气。
在奥尔克森军的制度中,军医没有战斗部队的指挥权。一开始他还不以为意,但突然想到
敌军深入的突出部,是形势逆转后将敌军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伊娃梅涅尔分队的军情报告如此记载——
后世有不少人根据这些事实,认为「伊娃梅涅尔分队应该要强行发动进攻」。但是,分队指挥官伊娃梅涅尔中将和她的部下们,可是在法斯林山口的战斗中,不惜付出巨大牺牲也要进行迟滞行动的强攻。如果她们有胜算,肯定会强行发动袭击。
近代战争的恐怖之处之一——国家规模的总体战,其萌芽确实存在于贝雷亚特战争中。奥尔克森军的后勤机构,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感受到了这一点。
涅宁方面军亚特卡雷普军拼命打开的最后的战线破孔,正在迅速地被堵上。
在亚尔托利亚要塞战中,他们甚至把对手是旧式的棱堡式要塞视为良机,试图仅凭「火力」来决胜负。
只要和敌人对峙,而且敌人没有崩溃,就一味地进行炮击。而且两军在野战中都开始挖壕沟,所以敌人很难崩溃——
原本,电信就是一种组合长短点来表现各种文字的机制,每篇文章都有变长的倾向。而且在发送完毕之前,无法发送其他电文。
而且第五军团本身也持续战斗,让军团所属的另一个师团——第二十掷弹兵师团拼命保护军团补给所。
说实话,他们没有自信能阻止伊娃梅涅尔支队强行袭击涅布拉斯。动员辎重兵和辅助运输兵,甚至厨师和会计军官组成的防御阵——后来被称为「奇迹的涅布拉斯圆阵」的东西,对他们总军司令部来说,几乎就是虚张声势,纸老虎,欺诈一样的东西。
不仅没有足够的炮兵,负责指挥的野战军官数量也完全不够。在圆阵形成的过程中,就连会计科的军官都拼命回忆教科书的内容,努力指挥。
因为是紧急应对,所以壕沟挖得不够,障碍物的设置也有限。
莫勒军医少将让自己的军马备好马鞍待命,整理好自己从未用过的军刀和护身用手枪,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度过了这一天。
尽管如此,会战却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如果前线无法抵抗,敌人侵入涅布拉斯市区的话,到底谁来指挥古斯塔夫王陛下和司令部的警卫……?」
即使动用了定数以外的炮弹储备,也还是开始出现不足的倾向。
涅布拉斯就是以这样的实际情况守住了——
第一军团在涅布拉斯铁路线的南北展开,所以状况相对较好,但作为军队最南端的第一七山岳猎兵师团后方部队果然也受到了严重损害,由军团的辎重队直接支援。
十一日,奥尔克森军北翼发动攻势,虽然在战术上对艾尔芬德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也让通信队更加繁忙。
奥尔克森总军司令部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
第五军团,同三十二发。
以及大胆发动的北翼反攻。
他不仅是优秀的铁路军事利用专家,也是从第一军北上开始以来就一直指挥监督船舶运输的牡。
涅布拉斯的防御成功,就是有着如此重大的意义。
当然,奥尔克森军也担心过这个问题,特别是第五师团的消耗已经达到了相当危险的水平,但在涅宁平原会战中,真正成为问题的是炮弹的补给。
在这场贝雷亚特战争中,从开战初期到中期,一直到最终阶段,炮弹的滥射滥费都远远超出了奥尔克森军的战前预期。
开战前是这么预想的,但一旦进入战争,消耗量的图表就急剧上升。
开战之后,为了抑制士兵的损耗,他们更加致力于炮击。
——难道要由我来指挥吗?
随着亚特卡雷普军的攻势减弱,壕沟里的士兵们被睡魔袭击,睡得像烂泥一样,鼾声此起彼落。如果这样就能睡个好觉还好,但突然发生的战斗又会把他们吵醒,揉着沉重的眼皮进行防御。大地坚硬冰冷,潮湿的泥土无情,渗入手套和袜子的不快感难以言喻——
后来公开的战史中是这么记载的。
会战从四月九日开始,已经持续了三天。
——一门大炮只要发射十五发炮弹,就足以结束一场战斗了。即使考虑到这场战斗会演变成「会战」,以及几个月的消耗,野山炮级一门大炮只要有一百四十四发的「定数」就足够了。
他一边安排涅布拉斯向各军团追加运送炮弹,一边下令将法尔玛莉亚港剩余的多余炮弹——「储备到定额以上的炮弹中,又多出来的炮弹」运送过去。
在持续进行这种后勤机构上的努力的同时,通信的混乱也十分严重。
「因为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敌人根本不可能站得住脚」。
第一军团,一门炮一天平均消耗二十八发炮弹。
空中侦察,着弹观测,空袭,传令——
艾尔芬德军南翼——也就是亚特卡雷普军,已经迎来了攻势极限。奥尔克森军首脑当然想要开始反击。
第一掷弹兵师团长曼托菲中将,对着第一军团司令部派遣过来的参谋如此大喊。
司令部有一个陆军的掷弹兵中队作为司令部警卫兵,此外还有古斯塔夫王直属的二十六名黑暗精灵族警卫队。
「这是……这是什么战争啊……」
此外,由于负责补给的人也大多被派出去了,所以有几天只能靠紧急粮食的干面包和牛肉罐头过活。不知从哪里传来了
「自会战爆发以来,后方的许多人也处于不眠不休的状态。」
这是奥尔克森王国贝雷亚特战争公刊战史中的一段平淡无奇的文字,但在这段文字的背后,有着数量庞大且范围广泛的后方及通信相关将兵,以及铁路相关人士——
第五军团司令部通信队的一支队伍,经历了象征着这种状况的事件。
他们这天晚上,从事着修复第五师团司令部之间一部分野战电信网——也就是被伊娃梅涅尔支队破坏的电信线的工作,但打开作为必要器材带来的木箱后,他们大吃一惊。
「喂喂,这是啥啊……」
在架柱上架设电信线时,需要作为绝缘体的陶瓷绝缘子,但送来当作绝缘子的东西,不知道是在哪里的补给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居然是装满啤酒瓶的木箱。
幸好玻璃瓶可以当作绝缘体使用。
他们只好处理掉里面的东西,用啤酒瓶代替绝缘子,继续架设电信线。
这天晚上,他们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在野外「睡得像烂泥一样」。
「真是浪费啊……」
大量的啤酒,并没有被他们这些嗜酒如命的半兽人族喝掉,而是被大地给吸收了。
总军司令部也没有休息。
他们也处于过劳状态。
十一日这一天,对总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来说,也是负担最重的一天。
他直接指挥涅布拉斯圆阵,一边关注军北翼发起反攻的情势推移,一边对第三军发出「撤退命令」的电报。
「现在回想起来——」
回到涅宁中央车站的司令部设施时,担任作战部作战参谋之一的克雷曼斯・比特布鲁克少校喃喃自语。
他是深受作战部长埃里希・格雷贝少将信赖的战术专家。自开战以来,格雷贝就对这位少壮有为的参谋,以及另一位部下作战部副部长莱斯维兹中校寄予全面的信赖。
比特布鲁克说:
「总军司令部和第一军司令部,应该要分开才对……」
「笨蛋。第五军团没办法立刻行动。他们不是累瘫了吗?」
最先崩溃的是亚特卡雷普军中渗透最成功的部队——他们已经推进到了基姆利丘陵地的前方。
他也难免感到疲惫,笑声听起来有些空虚和讽刺。
「第五军团和第一八师团的北端包围犹达立尔。」
他们的价值观,是多么地符合那个时代的侠义精神。
「大鹫军团的空袭,还有野战重炮兵第一四旅团来帮忙。」
「火力不够吧?我方要坚守。」
「……做到了呢。」
在那场战争中,参谋部的成员包含格雷贝少将,大家都很年轻。不仅感情很好,多亏了陛下在战前制定的会议方式,就算讨论得再怎么激烈,甚至到了口沫横飞、差点打起来的地步,晚上大家还是会一起喝酒。
他们遭受来自基姆利的炮弹和枪击,以及大鹫军团的空袭,开始逐渐后退。
身体的疲劳不断累积,再加上多次使用魔术通讯干扰、魔术探查、魔术治疗和魔术力,精神和魔术力也疲惫不堪。
「真过分……只能后退了。」
「还有比这更耻辱的事吗!」
他们频繁地抽着雪茄和香烟,让室内烟雾弥漫,喝着咖啡,有时杰贝克总参谋长也会送酒过来,但今晚他们没有喝酒。因为三人都觉得,现在要是借助酒精的力量,可能会「战死」。
「是。」
但正是因为他作为君主的立场,才强烈希望亲自出征,亲自率领第一军。既然国王要率领第一军,参谋本部就只能变成战时的大本营和总军司令部,兼任第一军司令部,全力支持他。没有其他选择。
开战时,艾尔芬德军、亚特卡雷普军几乎全部,以及涅宁军约一半兵力,都深入了奥尔克森方的南翼战线,结果他们突出的部位,被奥尔克森军从三个方向围剿。
「对艾尔芬德那些家伙还以颜色!不断地冲锋,把他们大卸八块!推过去推过去推过去!」
「混账……混账……」
虽然没有记载在公刊战史中,但某位参谋的日记里有这么一段话。
「真意外。我以为你会让第五军团和第一军团夹击。」
我记得在向第一军团发出信息之后,日期就已经变了。
「维萨尔北-瓦利-犹达立尔的线。」
「简直就像攻城战。我方要后退。」
而他们竟然能将后退与防御战做得如此出色,连当事者们都感到惊讶。参谋们原本还很高兴,认为这是长年练兵的成果,结果却吓得发抖。
「根据第四军团的报告,榴弹炮的威力很惊人。让第一军团在攻势中活用野战重炮兵第一三旅团的一二公分榴弹炮。」
陛下身边的厨师们送来了热红酒。没错,这是陛下的体贴。
以南端的第十七山岳猎兵师团为旋转轴,北邻的第一师团,以及再过去的第十八师团压制敌人。
此时,奥尔克森军第一军团和第五军团实施的攻击法,几乎都按照战前制定的教令。
在第一军团司令部——
霍兹上将是「罗札利会战世代」。
「现在说这些也太迟了」
总军司令部接收这里当成宿舍。
我现在还记得。温热的红酒里加了肉桂、丁香、柳橙,以及稀释过的万灵药。
到了这个时候,大鹫军团的空袭战术出现了变化。
先用炮击打击敌方炮兵和步兵,再以密集队形逼近到距离两千米处,之后形成散兵线接近,距离四百到五百时,以步枪决战射击击溃敌人。
对奥尔克森的士兵们来说,吃饱就等于提振了攻击精神。
然而,将这件事视为耻辱,就足以证明罗札利会战世代的半兽人族斗将们,是何等的存在。
「涅宁的车站前,隔着道路有旅馆。
格雷贝重重坐在摆放着大地图和兵棋的大桌前,眺望南翼。
在这场战争中,先不提作战部的其他年轻参谋,这三个人一直重复着这种景象,拟定作战草案。
奥尔克森军几乎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落伍于时代的窘境,而他们以往的攻击方法却奏效了,可见艾尔芬德军已经疲惫不堪。
下午一点前,她们勉强撑过了炮击,但头顶上又开始遭到大鹫族的空袭,艾尔芬德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叫喊。
霍兹上将额冒青筋,满脸通红地喊着「耻辱」,是因为总军将第一八师团及后备野战炮兵第一〇旅团,以及之前在总军直辖下共同防支的野战重炮兵第一三旅团,纳入了第一军团的指挥之下。
「啊啊……怎么会……」
此外,第五军团的第二一掷弹兵师团、第五掷弹兵师团、野战重炮兵第五旅团,也从他们的北侧面炮击——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力气回到宿舍。
大鹫军团飞舞,空中弹着观测的魔术通讯交错。此外,为了防范魔术通讯干扰,也有许多炮兵队投入旧有的观测手段。他们在山丘上设置观测所,或是在战场上立起梯子,让炮兵观测军官爬上去,以携带发光通讯器互相联络,修正弹着。
这天早上,自会战开始以来,第一军团麾下部队的补给状况变得最好。
「右翼——射击——!」
古斯塔夫作为君主,是一位无可挑剔的优秀国王。
这不是在为自己辩护。头脑灵活的他迅速察觉到继续这个话题的危险性,慎重地避开了。
开战前,当然也考虑过这样的方案。但是,决定在同一个司令部进行,重视能够统筹一切的效果的,正是格雷贝本人。杰贝克也签了名,古斯塔夫王也批准了。
☆ ☆ ☆
大本营、总军司令部、第一军司令部的重复问题,其根本原因在于古斯塔夫王。
如果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就会变成「可能批判国王」、「不敬」的无言态度,也是共识,更是奥尔克森这种国家体制的极限——
「是的,这是关键。」
「退到哪里?」
「……要动的话就是第一军团了。他们的后勤比较有余裕。让第一八师团增强战力。以最南端的第一七师团为旋转轴,让中央的第一师团和北侧的第一八师团把敌人推回去。」
这一招奏效了。
这是他的疏失。
此外,这也显示出奥尔克森的军队是多么地重视攻击。
各师团的炮兵,以及军团直辖的野战重炮兵第一旅团、新加入的后备野战重炮兵第一〇旅团,还有野战重炮兵第一三旅团猛烈射击。
当时,以奥尔克森现行军制来说,他相当于少尉到中尉,率领着步兵队。
——在这场战争中,总军司令部的年轻参谋们是什么样子,比特布鲁克少校的回忆有留下纪录。
如果第一军设立其他司令部,任命适当的大将担任指挥官,成立参谋部,将这个大型野战军的指挥权交给他们,总军司令部肯定就能专心制定整体战略和作战指导。
他们不再攻击敌军的前线,而是瞄准了炮兵阵地、司令部设施、辎重队、集结地等后方目标。这比对敌军前线进行零星的空袭要有效得多。前线有我方的炮兵在攻击,交给他们就行了。
格雷贝干笑了一声。
半兽人族用的大型但构造简单的野战折叠椅发出嘎吱声,三人的脊椎也发出嘎吱声。原本车站里配备的椅子当然是为精灵族准备的,对半兽人族来说太小了,所以他们搬来野战用的椅子使用。
以现代的感觉来说,部队得到增援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
比起这种事,眼前的问题才是重要且紧急的课题。
或者换个说法,无论是大是小,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气概,就无法在这个时代的奥尔克森担任将军。
格雷贝是完全不拘泥于形式的雄性,所以包括最年轻的比特布鲁克在内,三人的姿势都相当邋遢。
不,不是那么高级的地方。以奥尔克森来说,就是三流的便宜旅馆。就算转开水龙头,别说是热水了,连有没有水出来都很可疑。不对,我记得每个房间好像都没有水龙头……?我记得好像是烧好热水之后,再让人送到房间。年轻人们都是睡大通铺。
「下地狱去吧……」
总军司令部是国王大本营的一部分,同时兼任第一军司令部的状态,或许的确是失策。
他有着俗称的斗将性格,以擅长作战闻名。
「原来如此。那么,艾尔芬德就以现状线转换为防御。」
不足的预备兵力。
通常都是格雷贝坐在奥尔克森军方这边,比特布鲁克少校坐在艾尔芬德那边,莱斯维兹中校则坐在中间。这是极为简易的蓝军、红军、裁判角色。
大家喝着热红酒,感动得几乎要流泪,然后倒在椅子或沙发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面对控制了重要地形的奥尔克森军,反复发动又失败的攻击。
收到命令后,第一军团司令官提奥多・霍兹上将的反应极为半兽人族。
将兵们久违地睡了几个小时,配给到的粮食有面包、大量的猪油、香肠、酸菜,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又啜饮了热咖啡。
莱斯维兹中校和比特布鲁克少校也不等他招手,就相对而坐。
「是啊,没时间了。没有时间详细讨论,发布命令吧。明天十二日正午发起。在那之前让士兵轮流睡觉,尽量让他们吃东西。」
「同日夜晚,总军司令部也无力立即发起追击战。」
「压制伊达费鲁特,推进到艾尔穆特河的线。这是敌方开始进攻前的线。」
十二日的凌晨两点,收到了总军发出的转移攻势命令。
反复进行的渗透战术。
无法跟上的后勤。
十二日中午,仿佛将霍兹上将的怒吼化为现实,第一军团转移了攻势。
「自从本会战发生以来,我第一军团就尝到了后退战的屈辱。为了将战线推回,总军司令部又派了友军前来增援。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半兽人族从种族的起源开始,就喜欢进攻。
「痛痛痛,喂,很痛耶。果然要压制犹达立尔啊。」
「南翼首先分割亚特卡雷普军。让他们为小看我们付出代价。要进行两翼包围。」
「敌人已经气喘吁吁。如果他们不是傻瓜,就会试图转为防御。虽然想在他们重整态势前立刻追击,但我们也处于气喘吁吁的状态——」
相对地,他们不擅长后退战。
他的态度也表明,现在再提这个话题也没有意义。
教大鹫军团这个战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艾尔芬德军。
她们的渗透战术给了大鹫族启发,让他们知道攻击后方能发挥多大的效果。
大鹫军团之所以不再攻击最前线,而是转而袭击后方,还有另一个原因。
大鹫军团在前一天的十一日,出现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名战死者。
隶属于第一军的第二空中团的一只大鹫为了支援友军而大胆地降低高度,结果在前线附近遭到步枪的集中射击,坠落了。
而且根据分队和小队的友军目击证言,被击坠的大鹫和乘坐的大鹫的犬人飞行兵,都被周围聚集而来的艾尔芬德兵乱射,转眼间就丧命了。也有报告指出犬人飞行兵明确地做出了举起双手的动作。
「那家伙……最后好像用他那小小的身体拼命保护着他的搭档大鹫……」
目击者们——尤其是他们所属的编队的长羽组的安东・多拉中尉和弗洛利安・塔贝尔特伍长等人非常悲叹,而这份悲伤也由维纳・莱因达斯少将以下的大鹫军团全体成员共同承担,涅布拉斯郊外的驻扎地里,坠落战死的组的座位上装饰着鲜花和生前喜欢的东西。
在悼念他们的死亡的同时——
大鹫军团重新认识到在敌地上空飞行的危险性和致命性。
这可能也受到了战场上杀气腾腾的气氛的影响。
而且很遗憾的是,友军也有可能做出这种对待俘虏的行为。
但是,明显没有续战能力的坠落羽和飞行兵被有意地全部杀害的事实,让大鹫军团怀疑艾尔芬德军是否没有好好对待其他种族俘虏的能力和意愿,或者虽然不至于说完全没有,但道德观念和守法意识是否容易低下。
总军司令部的某个半兽人族法务士官
「毕竟艾尔芬德,正式来说甚至不是雷曼国际医疗条约的批准国……」
如此喃喃自语。
说到底,他们甚至不承认奥尔克森这个「蛮族集团」是国家。
这是从以前就存在的担忧,不仅限于大鹫族和犬人族。半兽人族士兵也抱有这种担忧,也是第四军团对安法纳格里亚旅团的骑兵作战感到前途多难的原因之一。
因此,大鹫军团决定不直接瞄准敌方抵抗激烈的地区,而是瞄准后方的目标。
虽然飞行距离延长,以及坠落时无法期待生还这两点似乎也一样,但大鹫军团判断,比起遭到步枪的集体射击,这样危险性应该比较小。
此外,亚特卡雷普军的某支队伍,虽然只有仅仅三百名步兵,但得到了伊娃梅涅尔分队一个龙骑兵中队的增援,她们在基姆利和犹达立尔直线连接的中间点左右的洼地布阵,组织了防御。
奥尔克森需要这样的立场。
双方不是已经充分地互相争斗了吗?

还有,是谁让奥尔克森舍弃了那个理想,那个和平的追求呢。
奥尔克森军南翼逐渐恢复到会战开始时的原位,也就是维萨尔、瓦利、犹达立尔的线,而且瞄准了亚特卡雷普军的策源地伊达费鲁特,将亚特卡雷普军及涅宁军推回凯尔劳布河支流艾尔穆特河。
到了十三日,奥尔克森军的反击——将战线推回的运动逐渐取得成功。
艾尔芬德绝对不该与奥尔克森为敌。
这简直就是基于星洋的宗教价值观,追求理想和平的内容。
后备第一三旅团好不容易抓住了死角开始前进,这次轮到潜伏在洼地附近仅有的三间农家的艾尔芬德兵登上屋顶开始狙击,成为了伏兵。
一度有人认为这场会战对奥尔克森军不利的观战武官团,除了惊叹之外也感到畏惧,品尝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感情。
奥尔克森想要地下资源,想要因为出生率低而难以增加的国民数,想要魔种族的统一国家。
还有其他村民直接袭击、施暴、虐待,甚至有人被埋在郊外,惨不忍睹。
那里没有正义和邪恶,没有理想和梦想。有的只是「现实」。
砍树。
阿斯顿在当天早上看着母国卡美洛首都罗格雷斯发行的权威性世界报纸《每日环球登记报》。
其根基只有作为国家的生存战略。
瓦利周边的艾尔芬德军在撤退时,从工兵爆破纵列带了炸药过来,炸毁了五处铁路线,但破坏规模很小,这种程度的迟滞行动对奥尔克森军来说不构成任何障碍。
会战开始前,奥尔克森军占领这个村子之际,不论真心还是营利,相对比较协助奥尔克森军的居民们都不见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觉得这种理想很崇高,但就连人类诸国都不会相信。
但是奥尔克森军也对这样的村落冷眼相待,不再给予全面的信任。他们将这些村落分类为「举止可疑的村落」,配置了比平时更多的哨兵和村落内外的卫兵,作为监视的对象。
这些结果导致艾尔芬德居民之间爆发了情感上的对立,包含战后待遇的差别在内,一直延续到多年之后——
「——一边是星欧最古老最清廉的国家。一边是如今文明和文化都发展到凌驾于人类诸国的国家。
无论如何,都不是光明的未来。
因为长寿且出生率低,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现役劳动者。换算成人类族的话,可以算成两倍。
但是阿斯顿手边的是四天前的报纸,是用船运来的,之后的最新号还没送到。古斯塔夫王将报纸都集中到他手边,新报纸应该差不多该送到了——
他喝了一口国王的侍从们准备的红茶。茶叶果然也是国王特意准备的一级品。还有卡美洛式的饼干。这是奥尔克森的企业开发、生产,刚刚开始装箱送往战地的食品。据说预定会用于士兵们的特殊配给。虽然自己只是试吃,但味道甜美,相当不错。
——不正是我们人类族吗。
对话带来的和平?
奥尔克森的稳健的占领地政策,虽然谁都会忘记。
——这种东西,只有在对方有回应的意愿时才管用。
虽然作为炮击目标的这个村子前面有艾尔芬德军的炮兵阵地,但她们无法充分反击。
似乎是他们魔种族的强韧体力、魔术力和耐久力让他们得以做到这一点。
然后,十三日的早上,他也在看着已经读过好几遍的「最新号」。
当然,血债血偿的抗争是相互的。甚至有学者认为,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现在的战争习惯国际法会更加发达。
否则姑且不论粮秣和弹药等物资,士兵们的体力会先耗尽。
两者合在一起的话,能够对抗西星欧的国家就不存在了。
已经不是靠「言语」来解决的时候了。
奥尔克森绝对不会放弃。
直到消灭艾尔芬德,将其并入领土为止。
他们有秘密武器。
而且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既然奥尔克森军带着侵略者的性质,而且涅宁平原会战的经过,这种阴惨的悲剧在艾尔芬德军渗透的地区和奥尔克森军再夺取的地区到处都有发生。
原本以为是被卷入战祸,或是疏散、逃亡,但这也是错的。
翌日十三日,第一师团再度夺回瓦利村之际,村民的态度有些奇怪。
假设,战后艾尔芬德居民的一部分反抗了,也只是徒劳。
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日报。
也不该主动挑起这场会战。
奥尔克森现在的国民数是三五〇〇万。
不久之后,经过审问,得知艾尔芬德军发动攻势「解放」之际,他们被其他村民告密,引渡给艾尔芬德军,受到了某种「处理」。
她们为了掩护友军撤退,构筑了炮兵阵地,同时不断变换阵地,一边防止被敌人捕捉到,一边进行扰乱射击。
也有部队展现出顽强的抵抗。
在南边邻接的第一师团方面,亚特卡雷普军中央部的防御支点瓦利村,遭到野战重炮兵第一三旅团——也就是十二公分榴弹炮的猛烈炮击。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从涅布拉斯渗透后在撤退过程中逐渐消耗,最后成功在犹达立尔东南方重新集结的伊娃梅涅尔分队。
她们以从东北东逼近的后备掷弹兵第一三旅团为对手,顽强地抗战。
——因为如果放着被小看的敌人不管,就无法指望生存。
另外在某个村落,发现奥尔克森军的伤兵和遗体遭到粗暴对待,为了掩饰这个事实,慌忙重新埋葬得十分仔细。
村民的数量比以前少了。
——如果真的无计可施的话,把抵抗氏族的白银树全部砍倒就行了。
结果,这种攻击方式非常有效。
他们不承认与自己为敌的魔种族国家的存在。
古斯塔夫王,我的朋友古斯塔夫绝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事。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艾尔芬德。
但是奥尔克森军这边似乎完全没有结束这场会战的意思。
第一八掷弹兵师团和后备掷弹兵第一三旅团、第五旅团乘胜追击,呈现出追击战的样貌。
——有的只是铁与血。
因为她们手上的炮弹已经快要用尽了。
奥尔克森军南翼的反攻,也凸显了某件悲剧。
从结果来看,他们魔种族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世界上最有机会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国家。
她们拼命地用步枪和骑枪射击,用七磅山炮射击。
为此,他们不允许艾尔芬德的存在。
当初以为是畏惧奥尔克森军,或是期待艾尔芬德军再度解放,但看来并非如此单纯的感情。
奥尔克森国王大本营敕任外交顾问官马丁・乔治・阿斯顿在观战武官团的见解之外,还强烈感受到奥尔克森在这场战争中潜藏着钢铁般的续战意志。
他们就会还击,一直打到对手站不起来,或是判断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为止。
在这些支援下——
一旦打了他们一巴掌——
不知道是被带往后方,还是被处刑了。
但是否稳健,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
理由过了一阵子才揭晓。
上面刊登了罗瓦尔纳帝国引以为傲的世界级文豪亚斯纳·波利安娜的投稿作品《贝雷亚特战争论》。
但是,他也是个如果只有无情手段,没有其他办法的话,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的王。这场贝雷亚特战争就是如此。
阿斯顿认为这太天真了。
艾尔芬德是八〇〇万。
后备第一三旅团在距离这个农家仅仅四百米的地点,带了一个七五毫米野山炮队,几名炮兵在敌方狙击下倒下,付出牺牲,以极近距离的水平射击将农家连同敌人一起炸飞,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夺取了阵地,接着从高处射击敌主力布阵的洼地,终于让她们后退——
在近代战史上,对要塞战之类的持久战姑且不论,这种规模的野战会战通常会在一两天内分出胜负。
过去也有过一些恩怨。
这场涅宁平原会战,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
但是,现在不是双方携手,互相融合,迈向和平的时候吗——」
没有任何国际习惯法会惩罚这种行为。
而且如果被砍了的话,白精灵族中胆小的人就会失辉死掉吧。
对于现在的星欧列商国来说,国民人口本身就是国力,是战争抑制力。
我们长久以来狩猎魔种族,将他们赶出人类的领土,把他们逼到现在的奥尔克森地区。我们不承认他们同样是智慧生物,烧毁他们的村庄,攻打他们的城市,甚至不接受他们的投降。在前星纪之前,已经灭绝的魔种族不计其数。
对于以众多魔种族的融合为国家根基的奥尔克森来说,将其他种族视为劣等存在的艾尔芬德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被卷入战祸的一般民众,必须见机行事才能生存,这是切身且无可奈何的部分。
艾尔芬德军若是输掉这场会战,就等于输掉整场战争,所以他们拼死抵抗还能理解。
艾尔芬德军使用的梅菲尔德・马丁尼步枪威力强大。而且单纯比较射击速度的话,只要由训练有素的士兵使用,就比奥尔克森军的栓动式Gew七四和六一更胜一筹。她们展开由步枪及教范的输出国卡美洛军传承下来的强烈步枪弹幕射击,阻止奥尔克森军的接近。
这场战争,不会像以往星欧诸国之间的战争那样,以赔偿金或割让部分领土而结束。
另一方面,艾尔芬德军的南翼并非全线崩溃。
同日午后。时间已到傍晚,夜幕即将降临。
涅布拉斯郊外的大鹫军团第二空中团驻扎地,降落了一只大鹫。
那只大鹫的翅膀上带着枪伤,乘坐的犬人飞行兵也疲惫不堪,就像长途行军的军马一样一起寻求饮水,引起了周围的一阵骚动。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带着必死的决心飞了这么长的距离。
接到报告的维纳·莱因达斯少将惊讶地说道。
「第一空中团的所属组?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