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勇猛的野猪们
《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 樽见京一郎 · 2.1万 字
——时间稍微往前回溯。
安法拉尼亚旅团阅兵典礼举行的星历八七六年七月四日。
一辆马车离开瓦尔达贝尔克的阅兵典礼会场,几乎沿着旅团日后用来护卫国王官邸的路线,来到新市区的福克休特伦大道,最后在杜涅战争战胜凯旋门对面的奥尔克森国军参谋本部前停下。
马车相当豪华。
由四匹马拉动。
是韦格马车制造公司制造的亚尔冯达特七十四年型。
基本设计考虑到半兽人族的使用,因此车体很大。
亚尔冯达特是奥尔克森最大的马车制造公司韦格公司制造的最高级型,每一辆都是根据顾客的订单内容制造,实质上是独一无二的。
车体颜色、车灯等外装,以及壁纸、填充物等内装,全都是韦格公司毫不吝惜地投入技术,由该公司签约的国内最顶尖工匠们亲手打造,满足顾客的喜好和需求。
板簧精致而精巧,坚固耐用,即使不委托,只要交给定期从韦格公司派来的维修技师,就不会发出任何嘎吱声。
停在参谋本部前的那辆马车,是相当华丽的淡粉色。
马车上还装饰着高卢瓦尔风格的黄铜制品,让人不禁联想到王侯贵族,对于喜欢沉稳色彩和装饰的本国人民来说,是会让人不禁皱眉的风格。
身穿同样华丽复古风格服装的随从,打开了车门——
下车的人,最吸引周围的目光。
她穿着大量使用褶边和刺绣的华丽淡粉色服装。
戴着附有天鹅羽毛装饰的宽檐女帽。
里面是犬人族中身材修长的罗瓦尔纳・狼犬种。她那身长而艳丽,经过细心梳理的白色体毛上,到处都系着和礼服同色的缎带。
她让同族的管家撑着阳伞,带着秘书,登上国军参谋本部正面的大楼梯,走到地裂海式的大圆列柱下,以典雅的态度和动作,轻轻向接待处点头。
已经习惯她这副模样的值班军官,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无奈,而是以殷勤的态度,立刻安排带路的士兵,让她进入里面。
她被带到国军参谋本部的三楼。其中一间。在这栋建筑中,有几间相同的房间,而她被带到最里面的那间。
内心悄悄想着,会长还是一样华丽。
对于这样的他来说,这个星欧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因为这里比平时的格式高了一级,是对于支配这栋建筑的雄性们来说,接近最重要的场所。
对方公司的资本规模。收支状况。保有资产。
法连斯商会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和奥尔克森国军有交易。
还有某个贸易商,在交易的同时收集了各种观光地图,画下了街道的素描。
然后——
伊莎贝拉率领的商会是综合商社,是进行进出口的贸易商,也经营金融业,在国内甚至拥有制造电信机和电缆的公司,正是奥尔克森最大的企业。
兵要地志局是制作军用地图,将各地气候、风土、城镇规模、经济状况等资料汇整成兵要地志的局。
「军方的各位应该不喜欢麻烦的开场白。那就马上——」
粮食生产有多少。
「哎呀,真难得,少将。而且还夸奖我。希望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之所以定期提供,是因为即使是曾经调查过的场所或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发生变化,或者能够掌握更详细的情况。这是情报更新。
与奥尔克森没有邦交,甚至没有个人交流,虽然是邻国,但以情报量而言,却是世界上最遥远的国家。尽管如此,却是奥尔克森长年的假想敌国——
她会审查这些因素,以某种基准进行评价,判断是否要促成交易。
卫戍地、要塞的位置、数量、构造。
还有隔海的邻国卡美洛联合王国。
西方的高卢瓦尔第二帝政国。
是否为事故频发海域。
毕竟,法连斯家的主业之一就是金融业。
街道、铁路、桥梁、城镇、港口。
即使在科学进步的今天,发生重大海难事故时,卡美洛的海运及相关贸易公司所承担的赔偿金的临时负担额,以及海运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当然都是巨大的。
只有她能巧妙地、秘密地,而且有组织地做到这一点。
「哎呀,因为我们随时都可以去视察。」
后来因为杜涅战争爆发,她承包了连队的后勤工作,负责会计,然后从连队到旅团,从旅团到师团,从师团到军团——
特别是,对邻国卡美洛的扩张尤为显著。
「罗坦贝尔格少将也是。您没有出席那个新编旅团的阅兵典礼吗?那可是相当壮观哦。」
主要从金融业开始着手,从卡美洛擅长的海运业和贸易业,以及那方面的保险公司那里,接受更大的商业交易,从而迅速渗透。
这些人类的国家,正因为是人类的国家,所以可以说全部都是魔族国家奥尔克森的潜在敌国。
不只是国内,收集这个星球欧各国的兵要地志情报时,所完成的任务——军方谍报机关的机能。
其实除了制作地图和兵要地志之外,还有另一个任务,现在那个任务似乎才是本业。
她的公司所处理的,是预先从海运业者或贸易公司那里收取担保品,以保证临时支付能力,或者从保险公司那里承保该公司的保险业务。
货物有多少价值——
在那之前,艾尔芬德的情报一直都是透过眼前的母——伊莎贝拉・法连斯一个人收集的。
率领这个国家最大的综合贸易公司法连斯商会的伊莎贝拉・法连斯,一边轻笑一边回应。
对金融业者而言,看透交易对象的信用度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冷静,冷彻地收集情报的经验和手法,他们也早已积累起来。
伊莎贝拉看到平时迎接她的参谋本部兵要地志局长卡尔・罗坦贝尔格少将,也把巨大身躯并排在格雷贝旁边,点了点头。
河川的宽度、长度、蜿蜒的程度、水量。
其中——
在这个国家,雄性迎接雌性时,没有亲吻手背的习惯。
这些资料全部都是军事机密。不,应该说这些资料本身就是军事机密。如果是国外的资料,那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呢?
艾尔芬德由于过去各种历史原因,实际上只和卡美洛有外交关系。卡美洛商人中,有和艾尔芬德有交易的企业也是理所当然的。
以各地的驻外武官为中心,罗坦贝尔格在几乎整个星欧大陆上,都建立了庞大的情报网——
她的商会原本是北部地区唯一一个掷弹兵连队的连队酒保的承包商。而且还是曾经在其他地方倒闭后又重新崛起的小店。
更南方的圣星教教皇领和伊特鲁里亚王国。
犬人们不仅头脑灵活,还会使用魔法通讯,从人类无法想象的远古时代起就迅速交换情报,对市场和数字都很敏感。
奥尔克森各族统一后,为了外交,曾经尝试学习人类的习惯和礼仪,但半兽人做出这种行为,其他种族会误以为要被吃掉或袭击,甚至会吓到失禁,所以很快就废止了。
某个男铁路技师,被高额的报酬所蒙蔽,将艾尔芬德负责建设的铁路铺设图整条线路都交了出去。
罗坦贝尔格苦笑。
现在,她的公司给出的评级,直接成为了卡美洛的海运及贸易公司和保险公司对外信用度的指标,甚至影响到了海运价格的行情。
在她经营企业的时候,卡美洛的海运公司和贸易商中,有几家被她直接纳入了支配之下。主要是以他们作为担保抵押给她的公司为主。
这时她稍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她的势力甚至延伸到了海外。
罗坦贝尔格喝了一口咖啡。
也就是说,她虽然是魔族国奥尔克森的犬人族,却在商业的世界里,能够随意支配一部分他国的人类族。
奥斯塔利兹帝国。
就这样收集到的大量情报,经过积累,分析,整理——
他率领的参谋本部兵要地志局,是参谋本部第六个成立的局,也被称为国军参谋本部兵要地志局——GGSGVI。
——然后,她遇到了兵要地志局。
「一如既往,资料非常出色。」
「哎呀,这不是法连斯夫人吗?欢迎光临。您今天又更美了呢。」
三人的座位上,摆着散发浓郁芝士香气的沉重蛋糕,罗坦贝尔格询问法连斯夫人是否需要奶油的样子,非常绅士。虽然也是因为为了保护机密,早就让服侍的士兵退下了,但他原本就是这种性格。
她支配下的某个卡美洛的海运业者,调查了艾尔芬德的港口设施。
毕竟,谍报这种东西很花钱。
山脉、平原的起伏、高度。
其中高卢瓦尔和亚斯卡尼亚,奥斯塔利兹,教皇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更是需要高度警戒。
——顺便一提。
只有伊莎贝拉和法连斯商会能够做到这一点。
罗坦贝尔格接过文件,默默地先看第一页的更新内容,翻了几页确认。然后把文件传给格雷贝。
当那场席卷了整个星欧中的大战结束时,她已经成长到能够承担当时出征的北部军在高卢瓦尔大部分的后勤工作。
当他意识到这种能力可以应用于将情报这种模糊的东西精致地组合起来的过程中时,他作为军事情报机关首长的职责比重就增加了。
当然也有风险,但她巧妙地引入了某种机制。
尽管以那边的资本为中心的商敌也存在,但在卡美洛的双重保险市场中,法连斯商会的占有规模,仅凭一家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二。以一家公司所占的比例而言,这是最大的。
即使想调查,无论是半兽人,犬人,矮人,甚至是巨狼和大鹫,都无法进入。
东方的罗瓦尔纳帝国。
格雷贝似乎一开始就对某件事感兴趣,他翻开某一页,专心阅读,仿佛已经把室内其他人抛在脑后。
他能够非常清晰地想象出来。
甚至需要在有人快要掌握到什么重大情报时,立刻果断地,不经过会计直接给他十万兰格,所以他还准备了参谋总长公认的黑钱。
——是国军参谋本部次长室。
南方的亚斯卡尼亚王国。
直到最近,从那个国家的边境,有一个种族集体逃亡到这个国家,而且那个种族——黑暗精灵族对祖国的憎恶之火熊熊燃烧,从她们那里收集到了许多新鲜的情报。
罗坦贝尔格原本是工兵科出身,但自从他被任命为这个职位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拥有处理这种阴暗工作的才能。因为出身于工兵科,他从年轻时开始,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在脑海中想象出详细的立体地图。
她开始向兵要地志局提供艾尔芬德的情报。
「这是往常的资料。」
她将这样获得的庞大财富投资到那边,融资到这边,收购某家公司,又以某家企业为担保,接收——
这是个很好的买卖。交易对象都是付款良好,值得信赖的大公司,每一份契约交易的价格也很高。光是利润,就足以让一个小城镇吃喝玩乐一年。
——艾尔芬德王国。
桥梁的长度、强度、构造——
——评级制度。
「不客气。」
还有某个商人,因为伊莎贝拉在破产边缘救了他,他一生都感激不尽,从一个交易城市到另一个交易城市,不眠不休地数着铁轨接缝的声音,计算距离,记录铁桥和隧道的位置,或者铁路车辆的速度,完成了这项大事业,将这一切都献给了她——
战后,伊莎贝拉·法连斯成为了最常出现在国军参谋本部后勤局的商人。最终她不再只是负责地方军队,而是开始承担来自国军中枢的委托业务。
阿尔比尼王国。
也有和艾尔芬德有交易的企业和个人。
伊莎贝拉将这一切都详细地,精致地,一丝不漏地整理起来,定期提供给兵要地志局。
伊莎贝拉被邀请坐下,还端出了咖啡和茶点。
他们被赶出那个半岛时的情报,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陈旧,虽然不至于完全派不上用场,但在很多方面都变得不再有用。大鹫现在也想飞的话还是能飞,但为了避免过度刺激对方,被命令要尽量克制。
如今在参谋本部内,仅次于作战局的预算和人员分配给他的部门。也就是说,比那个后勤局还要多(当然,这是指部门本身的预算)。
参谋本部次长兼作战局长,半兽人族的埃里希・格雷贝少将出来迎接。
船的性能,老化情况如何。
伊莎贝拉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文件用皮革装订,仔细地折成四折。
「来,请坐。」
秘书接过他带来的附锁文件包,和管家一起在门外等候。
尤其是不同种族之间。
终于,艾尔芬德国内,几乎没有罗坦贝尔格无法想象的地方了。
罗坦贝尔格手下某个爱说闲话的参谋,曾经这样说过。
「我们一定比艾尔芬德的将校们更了解艾尔芬德国内的情况」
艾尔芬德的情报已经积累到了可以断言这是傲慢但也是事实的程度。
大约五年前——参谋本部制定了第一个有组织,有体系的对艾尔芬德进攻作战计划。
这项谍报工作并没有特别下达封口令,但参谋本部的工作人员中,那些不知情的人们却擅自做出了非常方便的解释。
「那个会长又来了啊」
「真是个勤奋的商人啊。又是去兵站局吧?」
实际上,伊莎贝拉作为提供情报的回报,几乎一手承担了军方出售的辎重马车的市场投放和旧式武器的出口,所以也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
军方也利用了与法连斯的关系。
从采用那个极其优秀的维斯尔公司的莫里姆钢制火炮开始已经过了四年,有几个国家听说了其性能,希望进口,但军方让维斯尔公司按照基本设计制作了通常的钢铁制出口型号,通过伊莎贝拉的商会进行中介,管理机密,出口——甚至做了这样的事情。
只是,今天的情况与平时有些不同。
平时都是她提供情报,但非常罕见的是,参谋本部副次长兼作战局长的格雷贝少将说无论如何都想追加调查某个地方,于是委托伊莎贝拉和法连斯商会,让他们以调查成果为中心提交报告。
所以格雷贝才会在这里。
「哎呀,太精彩了。夫人对国家的忠诚和贡献,小官望尘莫及。」
翻着书页,仔细阅读的格雷贝不久后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抬起头来告诉她。
「您满意吗?」
「非常好。夫人,您大事业的成果,想必不久后就能呈现在世人面前了。」
「哎呀,那真是令人高兴。」
伊莎贝拉没有误解格雷贝的话。
格雷贝在摊开大地图的室内,经常弥漫着猛烈的紫烟。

「只要有那家伙在,就能打赢战争。」
伊莎贝拉做出沉思的动作。
唉,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导出答案的方法,也不只一个。
「……您的意思是?」
从我身边夺走了那个人!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表现的。
学校教育这种东西,重视到有时会陷入偏重,几年级就要用到什么公式,接下来还要——他若无其事地无视这种思考方式,所以他的父母有时会被老师叫去,被狠狠地训斥一顿,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心爱的人。我唯一的丈夫。
商谈有了进展。
毁掉了那个人拼命守护的小店!
他暗示着这一点。
国军参谋本部副次长兼作战局长埃雷希・格雷贝少将,毫无疑问是个天才。
「没什么。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是产业联盟的会议吧?」
「不不不,您不必担心。虽说是卡美洛的既得利益,但原本的贸易量应该不是很大吧?毕竟艾尔芬德的国策不太积极进行贸易。从那个国家进口药草、毛皮、部分木材、鳕鱼和鲑鱼等渔业加工品。卡美洛出口日用品、煤炭、钢材、铁路车辆,还有军舰和枪械等武器。差不多就是这样。而且原本应该到您手上的,只有前者。」
参谋本部次长室的隔壁,本来是副官室的部分被拆掉,搬进大桌子,摊开在兵要地志局和伊莎贝拉・法连斯的帮助下变得正确无比的贝蕾丽恩特半岛的大地图,摆上兵棋,把其他业务抛在一边,每天盯着地图。
他的父母非常热心于教育,而且不是那种在意学校成绩,或者请家庭教师的类型,而是无论周围的人怎么想,只要孩子有兴趣,就一定会实现其愿望,充满爱情,充满慈悲和宽容的类型。
「一旦开始作战,军方也会委托您工作——」
她希望得到这样的谢礼。
「他是天才。」
他不明白。
他毫不忌讳地断言,甚至让他担任次长,给予强力的庇护。
「……等我哦。亲爱的。就快了。」
所以他在学校的成绩——特别是数学成绩,急剧上升。
咖啡也经常喝很浓的。
「那孩子有他自己的成长方式。」
「…………嗯。」
他一直思考着,如何用自己觉得有趣的思考方式,用老师说的方法以外的方式,到达答案,打败老师。
——世上的答案,不只一个。
杰贝克自己虽然在古斯塔夫王的信赖下长期担任参谋总长,但他自己缺乏制定作战计划的思考,他对自己有很深的理解,认为自己更适合担任调整型的军政家,是后勤运用方面的领袖,所以作战局的全部工作都交给了格雷贝。
伊莎贝拉没有看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自言自语道。
即使方程式不同,答案是正确的,所以不得不给他及格点数。而且他自行记住的许多公式,都是连高年级生都会呻吟的内容,所以也无话可说。
那个艾尔芬德。
最近一直在看艾尔芬德的地图。
现在的进攻作战计划的概要如下。
他从杰贝克那里学会了抽雪茄,爱上了雪茄,吸烟量相当大。特别是思考的时候,他都会点火。
「我可以为杰贝克老爸而死。」
即使如此,大多数情况下,格雷贝的做法总是能引导出比周围更好的「答案」——
他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很疼爱他。
既然是商人,就要回收投资——就是这么回事。
那个温柔,诚实,拼命工作的杂货商,我的丈夫。
那个次长,虽然在作战立案方面被评为一种天才,但也有瞧不起军队以外社会的一面。
☆ ☆ ☆
——与艾尔芬德的战争即将来临。
尤其深受长官参谋总长卡尔・赫穆特・杰贝克一级上将的信任。
那是工匠一个个亲手制作的,步兵,骑兵,炮兵等一应俱全的高价商品,但他的父母还是买了下来。
白精灵们。
商人的战争。
奥尔克森的北边,从侧面看就像竖起大拇指一样从星欧大陆突出的贝雷亚特半岛。即艾尔芬德。在贝雷亚特半岛的根部,希尔凡河南岸流域,一口气动员了约五十万的奥尔克森军,从西向东分成三支军队。
他们以为我是为了做生意才进行谍报活动。
最有用的是卡美洛人的女流探险家潜入艾尔芬德,巡回其国土各处的旅行记。
虽然他在那里成绩也很好,但傲慢、不逊、自以为是,即使是教官或高年级生,只要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比不上他的对象,他就会毫不在意地鄙视对方。他爬到了学年首席的成绩,维持着这个成绩,然后如果他不是在「即使部下意见正确也要听从」这种风气体质的奥尔克森军,或许转眼间就会被赶出军队。
那个人是不是能用雪茄和咖啡代替吃饭摄取营养啊?连负责更换烟灰缸和水壶的次长随从兵都感到无语。
向周围的人明言,仰慕着长官。
他迷上的不仅仅是军队和战术。
为什么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要追溯到他的童年。
杰贝克经常这么说。
特别是在构思作战的时候,他的才能得到了发挥。
「——是的。」
那个战场,这场会战。那边的要塞战,这边的包围战——
——这是个好交易吧?甚至让人觉得可惜。
这是我的战争。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部队,经过陆军大学成为参谋将校的他,果然也总是蛮不讲理。
即使如此,他的父母还是尊重、庇护、持续倾注爱情,格雷贝的做法、思考方式、成长方式。
——天才中有很多奇怪的家伙。
格雷贝把它们带到自家的后院,自己用沙子和树篱的树枝制作出小小的平原和森林,排列士兵和大炮,玩起了战争游戏。
——我一定会毁灭你们。
简直就像在这么说。
艾尔芬德。
格雷贝被大人们和孩子们之间流传的祖国的胜利故事所吸引。然后,他想要城里玩具店里的精巧金属制军队人偶。
「只是,关于您希望的谢礼,还请容我们再商议一下。」
秘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国家义务教育过半的时候,他已经熟记杜涅战争的各个战场,甚至可以再现。
和其他犬人商人一样,没收了他的商业执照,把他吊死了!
那是大约十年前出版的书,那个因为无所畏惧而被评价为傲慢或不逊的探险家,只带着一名当地翻译,不仅主要都市,连无名的地方村庄、森林、河川、湖沼都去拜访,连居民气质和生活习俗都详细记录下来,作为扩展思考的材料,他学到了很多。
这样的「天才」格雷贝。
而是这种思考方式。
老师们也终于放弃了。
当时的奥尔克森刚把高卢瓦尔的侵略部队打回去,还处于混乱之中,他的父母也不是特别富裕,所以这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多少年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国家制义务教育毕业后,格雷贝进入了军校。
不,关于这点,那位绅士诚实又能干的罗坦贝尔格少将也一样。
从更早之前——
此外,他也在磨练自己脑内的印象。
「夫人,怎么了?」
他把天才常有的缺陷视为可爱之处,又想办法缓和容易与周围发生摩擦的部分,让他与盟友修维廉一等上将的幺女相识,娶她为妻,自己也经常邀请他一同喝酒,教他喜欢的西部产红酒和雪茄,所以格雷贝也以这个男人来说非常罕见地,
「我这边也准备了替代方案。旧式的Gew六一小枪。虽然我这边当然无法提供全部,但七万支如何?据说在道洋现在也是高价的人气商品。当地末端价格一支大概六十兰格。总额是四千两百万兰格。因为是抛售,所以其中的利益应该不多……但就先用这个来请您息怒吧——」
从利用师团对抗演习的参谋本部图上演习那时起,格雷贝就一直对现状的艾尔芬德进攻作战计划抱有疑问。
他不仅忠实再现,还经常想象,如果自己成为将军或参谋的话,会怎样扭转战况。
格雷贝的幼年时期——话虽如此,因为魔族的寿命很长,所以成长缓慢,他已经超过二十岁了,当时发生了杜涅战争。
「关于卡美洛在艾尔芬德的既得利益,即使我们攻下该地,战胜并统治该地,也必须保护卡美洛的既得利益——这是国王陛下的强烈要求。」
星历八七六年,他成为奥尔克森陆军最年轻的少将,然后就任参谋本部副部长兼作战局长。
那张脸。
——军人真是单纯。
伊莎贝拉・法连斯一边稍微做出不满的表情,一边告诉对方「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谈吧」,然后离开国军参谋本部坐上马车,接着她不得不苦笑。
委托她进行对艾尔芬德作战的后勤物资采购业务。
中央部分的阵容——假设将其称为中央军,其阵容最为厚实。
中央军的正面是艾尔芬德的南岸殖民地,以及希尔凡河上罕见的连接南北两岸的桥梁群,所以开战的同时就进攻、夺取该地。
渡过桥梁,在艾尔芬德同样罕见的半岛南部中央平原地带,引诱其兵力,强制进行决战。
此外还要攻陷并突破平原地带北方中央扼守街道的要塞都市。
穿过其背后的两座山脉山脚下的山间道路,到达首都提利昂东部,艾尔芬德领内规模第二大的平原地带。最终在这里再次击破艾尔芬德残存的野战军,进攻提利昂。完成城下之誓。
东部和西部的军队,各自在正面牵制,负责在进攻开始时担任中央军的侧面防御——
这就是参谋本部第六号计划第五次修正案,对艾尔芬德进攻作战计划。
无需再次说明,中央军的职责非常重大。
贝雷亚特半岛上,险峻的山脉连绵不断,能调动大军的地方并不多。不如说几乎没有。
既然要将街道和那片土地上不怎么普及的铁路网作为进攻路线和后勤路线,就不得不将这些地方选为主要进攻路线——
从历史上看,半岛中央部也是想要进攻艾尔芬德的军队必定会选择的地方。
那个平原地带,也是同国为数不多的谷仓地带之一,过去存在于希尔凡南岸的矮人国,以及旧时代的奥尔克森的会战,几乎都是在那周边发生的。
罗札利溪谷——对半兽人族来说是充满苦涩回忆的古战场,从半岛南部平原部看过去,是隔着希尔凡河的对岸,位于星欧大陆那边。
一百二十年前,因饥荒而陷入困境的半兽人族,控制了矮人国的谷仓地带,打算顺势夺取艾尔芬德南部。艾尔芬德这边也充分了解这段历史,将扼守平原部的交通要冲都市用城塞包围,建成了要塞都市。
但是——
这个计划真的正确吗?
格雷贝一直在思考。
他最担心的是,中央军的负担实在太大了。
也就是说,这个未来的战争计划,是只让中央军进行急进击、会战,甚至要塞战,最后还要攻入敌方首都。
——简单来说,就是给予修维廉的岳父大人,那位斗将修维廉一级上将最大的兵力,下令他突击!
支撑所有战争的后勤总监的位置也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后勤的最高司令部会直接照顾中央军。
我看了看大地图上的贝雷亚特半岛西部。
要说有什么救赎,就是艾尔芬德的首都位于半岛中央部,不用一路冲到遥远的半岛最北端,战争就会在那里结束。
举个例子,古斯塔夫国王亲自编制的安芬格利亚旅团。
姑且不论供兵马渡河的桥,要在希尔凡河上架设的铁路桥规模庞大,从使用目的来说,必须是永久性的。需要花费相当大的工夫。
但同时也是军港。
虽然也有在战争中架桥的选项,但那近乎于梦想。
——那么,东部如何呢?
只有这一点,即使面对杰贝克的老爹或修维廉岳父,他也无法同意。
我们奥尔克森国军参谋本部非常重视后勤。组织、配置、思考方式都是这样组建起来的。这是我们的自负,也是我们的骄傲。
而作为后勤实务支柱之一的补给品管理・运输,即使从春季演习结果来看也很清楚,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发生停滞。
事情并没有这么单纯。
笨蛋。
连看都不用看。
虽然不需要完全依靠后方送来的饲料,如果当地可以调到干燥和青草饲料,应该会大大帮助她们的行动——但庞大的量不会改变。
「尾巴」的根部连接的是后勤组织的源头,更进一步来说——是奥尔克森这个国家本身,这是他的解释。
这样的例子,光是杜涅战争就有数不胜数。
如果战争发生在收获期以外的时候怎么办?
她们是骑兵为主的部队,光这一队一天就要消耗平均四十六吨,最多七十吨的牧草(吃草量会和士兵一样改变。如果让它们剧烈运动,就会吃更多牧草,喝水的量也会增加)。
此外,无论安芬格利亚旅团是追送还是当地调到,军马的饮用水,就算一匹马算二十五升,也是一十一万五千升。
挂在后勤前面的是一线军队。
后勤运输必须运送的,不只是粮食。
在进攻作战计划中,也只是在贝雷亚特半岛根部西部攻陷一个殖民地,如果还有余力,就与海军共同进行西岸海域岛屿的占领作战,配置了最小规模的野战军。
在半岛南岸的奥尔克森方的四座都市,将会建造巨大的后勤据点。
参谋本部打算将这场未来的战争在一年内结束,最长也在两年内结束。
虽然使用浮桥可以运送一些兵力,但无法从奥尔克森本国铺设铁路。
然后,参谋本部也计划投入所有力量来支持中央军。
铁路的终点位置,是正在建设一个后勤据点的邻近都市安邦德。从那里开始,只靠辎重马车无法支撑军队。肯定会在一定距离内出现破绽。
后勤路线,说起来就像动脉一样。
格雷贝的说法完全相反。
因为这只会加深军队被后勤拖着走的印象。
就算子弹和炮弹可以靠携带数量撑过去,除了粮食以外,每天消耗庞大数量的东西是军马的牧草和水。
七十吨的话,单纯计算重量,奥尔克森军轻辎重马车就需要七十辆。
这样根本不能作为动脉使用。
中央军的兵力数量,已经从该地的街道和铁路路线数量计算出来,后勤路线也已经配置到能够支撑这个数量的最大限度。
包含将兵的消耗粮食,奥尔克森标准的一个师团,每天需要的持续补给品是一百六十吨。军团是三百二十吨。一个军队全体是一千两百八十吨。
能够用于野战的对要塞战用重炮旅团也纳入了军队的指挥之下。负责空中侦察的大鹫军团主力的配置地点也是这里。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第五次修正案中允许中央军在当地调度,而且可能的话,进攻时期要选择谷物的收割时期,将肥沃的谷仓地带本身作为粮食调度据点来利用。
无法在东部长期且长距离地构筑如此庞大的后勤路线,因此在希尔凡流域南岸,国境线地带配置了一个小规模军队,负责警戒中央军的侧面及后勤路线不被突袭。
当然,所需的铁路车辆数量、建立前进兵站据点的理想位置选择、军用辎重马车的数量——这些也全都计算完毕。
而且不是只会在一个地方发生,而是所有令人担忧的地方都一定会发生,同时停滞。
如果动脉本身不存在,那就无计可施了。
桥。要是能架桥就好了。
如果能增加从名为国家的心脏延伸出来的动脉数量,就能更好地支持名为军队的,负责打击敌人的双臂。
如果等待那种东西完成,战争就结束了。
如果是星欧大陆,内陆水运也是选项之一,但艾尔芬德的河川越往半岛内侧就越像溪流,没有宽广和水流稳定的河川,无法使用。
如果换成师团、军团、军队的话——
负责拟定这个进攻作战计划的大部分内容的格雷贝本人,当然非常清楚这一点。
海军将这里的军舰视为最大的假想敌——
事前准备所需的预算正在想办法筹措,其中两个据点将分配给中央军。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据说每天需要四辆编成的铁路货车运输。
虽然规模庞大,但奥尔克森那极为致密且纵横交错的铁路网,以及最重要的是现在变得富饶的国力,足以充分支撑这个作战计划的进攻开始预定地点的展开全兵力。
就是这样的计划。
黑暗精灵族们用来逃亡的那条希尔凡河东部下游。这里虽然有一处很大的浅滩,但连一座桥都没有。
——嗯,就叫分进合击吧。
但是从格雷贝的角度来看,如果进攻开始后的军队展开地,真的有传说中的魔术士能当场提供这么多消耗物资的话,他甚至想立刻将对方奉为神明,献上大地的丰饶。
铁路、街道。
我是笨蛋。
所以他非常讨厌老人们经常使用的奥尔克森兵谚「拖着尾巴」。
太可惜了。
似是而非。所以,军队不能过度集中。
因为首都里有那个国家最大的圣地。虽然难以置信,但据说艾尔芬德的王族只能从位于该地的唯一一棵大树中诞生……。
——不是集中,而是集结。
而且是艾尔芬德的大商业港。
不管怎么看,不管看多少次,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更多的余裕了。
「尾巴」越往前端越细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从尾巴根部开始不假思索地胡乱塞进去,越往前端越会停滞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补给,就是通过这些动脉输送的血液。
此外,军队背后还安排了军铁路部队及从国有铁路公司动员的军方人员,不仅负责与本国铁路网的连接及进攻地点当地铁路线的利用,还让他们一边进行修复、修补、改良一边跟随军队。
从安邦德到港口只有短短七十公里。
格雷贝对后勤的解释不同。
就算大量投入技师、物资、工人,鞭策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段期间,军队也会停下脚步。而且渡河之后并没有铁路,如果从这种地方进攻,就必须一边铺设铁路一边前进。
——当地调度,是当地没有可以调度的物资就无法成立的制度。
军马一天大约要喝二十五升的水,多的时候甚至要喝八十升。
包含总预备兵力的全军,每天需要十一辆乃至十二辆列车。
南北险峻的山脉沿着海岸线纵贯,有许多据说是天地创造时冰河削切大地而成的深邃海湾,其中只有几个地方零星散布着小镇和村庄。
这是极为理所当然的理论性结论。
不是被进攻路线拖着走。而是应该选择后勤方便的地点作为进攻路线。
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只有这里才有动脉吗?
艾尔芬德不能放弃首都,也不能让首脑逃亡。
——不能增加更多运输手段吗?
在遥远的半岛北端附近,终于有一个比较大的港口,到了那里,才第一次与半岛中央地区有大量往来。
这也是格雷贝的解释中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的太可惜了。
——这个计划,是不是在某个地方让思考方式本末倒置了呢?一开始先入为主地认为只有这里才是设想中的战场,然后在后面,说起来就是被拖着走,试图建立后勤路线。
参谋本部判断,东部方面也派不上用场。
关于水,幸好艾尔芬德是湖沼、河川和水井丰富的国家。即使如此,需要顾虑的事实依然不变。
根本派不上用场。
没问题吗?
——仅仅一匹马,就要喝新鲜的饮用水!
——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分头前进,遇到强敌就一举集结。
「…………」
虽然从中央军的进攻起点到殖民都市之间也会铺设铁路,但距离相差太远了。
如果占领都市的粮食保管库是空的怎么办?
——真可惜啊……。
格雷贝茫然了。
——后勤、后勤、后勤啊……。
有些地方甚至连街道都没有。
但是中央军负责的区域,已经没有比现状更多的余裕了。
——那么,不能让中央军更厚实吗?
牧草也不是只要给它们干草就好,因为军马会剧烈消耗体力,所以必须准备燕麦和豆渣等有营养的东西。
但是「后勤」这个词,根据思考者不同,解释的范围非常广泛,是非常麻烦的词。
但是。
格雷贝最先产生疑问的,就是这一点。
精致、缜密、慎重,能做的都做了,计划已经组建完成。
大笨蛋。
他再次眺望东部的地图。
港口。港口。港口。
艾尔芬德东部虽然基本上和西部一样地险峻,但也有平缓的海岸线,有几个港口。
因为卡美洛的商人会出入,所以是他们建议整备的吧,以艾尔芬德来说,这些港口很罕见地以铁路路线连接着——最终到达首都提里安。
到达那里的过程中的平原很少,而且狭窄。
但还是有几个。
中央军作为最终决战之地的那条山路前方,也连接着提里安近郊平原。
「有。不是有吗?还有一条动脉!我是笨蛋!真的是笨蛋!在找到正确答案之前,我居然以为没有别的方法!」
虽然我是陆军,但只顾着看陆地——
当天,国军参谋本部三楼就闹得沸沸扬扬。
毕竟虽然年轻,但身居参谋本部副部长兼作战局长的要职,而且还是少将的人,兴奋地一边嚷嚷着什么,一边在走廊上奔跑,首先冲进了兵要地志局。然后,他一把抓住那里的局长的前襟,拜托他做某件事。
接着,他利用委托结果——伊莎贝拉的报告书回来前的一个月,以及之后的两周,实质上软禁了作战局的所有参谋,对他们施压,怒吼,辱骂,开始了庞大的作业。
不久,这项作业将参谋本部对面的福克休特伦大道稍微往东走的另一栋建筑物里的人们——奥尔克森海军最高司令部的参谋们也卷了进来。
动脉是有的。除了街道,铁路和内陆水路以外。
而且还是非常大的,粗壮的动脉。
——是大海。
☆ ☆ ☆
奥尔克森北部,布朗巴尔特州多拉亨港。
位于这个国家的北海沿岸线,被贝雷亚特半岛分割成东西两侧的东侧。
从地理学上来说,这里也是在天地创造的星辰降落时,由冰河削切大地而形成的峡湾地形的一种,由于形状深入内陆,因此是天然的良港。
在国内经营造船业的维斯尔公司,正好提出了符合这种思想的技术提案。
各国海军烦恼到最后,就变成在舰首装上和船体构造一体成型,坚固锐利又坚固,能够形容成巨大锥子的冲角,撞向对手的舰,让吃水线以下——浸在海水的部分的船体,开个大洞使其沉没,变成这种非常粗暴的流程。
——不管打多少发大炮,军舰都不会沉。
「汝,需支援否?以上」
奥尔克森王国海军炮舰海鸥舰长恩斯特・格林达曼中校,把白色夏季用遮阳帽戴得很深,穿着工作服,内心黯淡地站在舰桥上。
原因在于,这三十年来,作为海上战力的军舰,发生了许多技术革新和革命的结果,攻守的均衡崩溃了。
再加上奥尔克森北海沿岸大半都是断崖,几乎没有大型的海滩,或者都是极为遥远的潮间带,所以甚至在杜涅战争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有哪个海军登陆。
前装炮的时候,要从炮口装填火药、炮弹,水兵们再从舷侧的炮门用体力推出去,瞄准后发射。然后靠反作用力或手动退后,再磨擦内部,接着再装填火药……就是这样的流程。
非常粗暴地,只说明概略的话——
在多次发生惨烈的海难事故后,规定让拥有魔术力的犬人们上船进行魔术引水,通过魔术通信互相通信,同时通过魔术探测来探测其他船只的航行,事故才急剧减少。
虽然舰艇本身在正式分类上是炮舰,但通称是猪突舰。
现在的军舰上,装着这种东西。
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培养海军的余裕。因为必须拼命发展产业,使国家富强,首先必须进行生存竞争。
——像在空中飞翔的猛禽类一样奔驰,发射大炮,在大舰的腹部开个洞。
而东侧的另一支,则有一个名为格罗斯哈芬的支港。
面向汹涌的大海,冬天起雾,而且海湾深处商业港一侧和军港一侧的航线交叉,以前这个港口周边事故频发。
正如字面意思,指挥中枢构造物看起来就像一座「桥」,中央有舵轮和罗盘,还有几根传声管,左右两舷都能进行监视和指挥,非常方便,但因为是小型舰,所以构造很小。
当初预定要命名为古斯塔夫・法肯哈因桥,但国王坚决反对,所以就用猪公——半兽人族的祖王的名字来命名了。
如果将岛屿群画在地图上,就会排列成非常清晰的弧形,据说那是星球碎片中相当大的东西掉落的痕迹,也是过去存在的星欧大陆的一部分。
所以才被称为「荒海」。
非常危险。
最初的时候,只有在出入港时使用蒸汽,但不久后,蒸汽机关的性能和信赖性都提升了,现在帆装反而变成辅助。
犬人族,斗牛犬种。
先不论真假——
——冲角。
但是,当然有保护和救助经营渔业和海上交易的国民的必要性,而且和新大陆以及道洋的国家们也多少有些贸易,既然周边国家都拥有近代化的海军,这样下去也不太好,所以从三十年前开始,就稍微扩大了之前只有几艘船的海军。
现在也依然没有放弃造船业,奥尔克森的大型商船很多都是由这家公司制造,国产军舰几乎都是他们的产品。
毕竟射击速度完全不一样。
其中最新的海鸥号的舰长格林达曼,每天都过着真的疲惫不堪,虚弱不堪,痛苦不堪的日子。
只有很久以前,艾尔芬德的渔夫和罗瓦尔纳的探险队发现的几个无人岛屿群,如苏霍夫岛和诺瓦亚岛,以及在更遥远的北方,占据北天球顶的大冰块。
那个时候,同样是陆军国,必须对抗卡美洛强大海军的高卢瓦尔,产生了这样的思想。
据说以前从这个星球欧亚大陆延伸出来的陆块,现在只剩下一点点。那是天地创造时的降星所吹飞的。
「感谢关心,回答可自力拖航」
有人这样说道。
——那么,就建造很多小型的船舰(虽然也只有几艘)吧。
首先,从军舰只用帆在海上航行的帆装时代,进入采用蒸汽机关的汽装并用时代,让船舰的航行变得自由自在,是以前的航海无法想象的。
主要武装是十二公分后装炮,前甲板和后甲板各一。另外,两舷各有一门四・七公分炮。
但是,现在和陆军比起来,还是很小的规模,预算也很少,也被世间当成是拖油瓶。
能够自由自在地航行,炮的威力也提升,也就是说,能够纵横无尽地进行炮击战。
「航线监视事务所收到」
海鸥是作为这种战术思想的系谱中的一种而被建造出来的。
他们的海军在杜涅战争中毁灭了,之后因为内政混乱,长时间无法培养海军,所以和奥尔克森几乎在同一时期,终于开始着手整顿。
在格林达曼的脚边,信号长奥斯卡・维纳斯中士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吃水深度会根据状态而改变,如果装满弹药,燃料及水各装三分之二,吃水深度就是三米。
总之,北海到了冬天就会变得很危险。
机动性就是增加了这么多。
使用了五万吨的钢铁和八百万个铆钉,建造期间花费三年完成的,奥尔克森现代化的象征。
在如今这个铁路发达的夏天,现在也有不少人从奥尔克森各地前来观光,湾内有三个大沙滩,在最深处分成两支的峡湾西侧,有自古以来就与邻国罗瓦尔纳进行海上贸易的奥尔克森首屈一指的商业港。
均衡又崩坏,变成这种奇妙的情况。
这和奥尔克森的国情也有点关系。
接着,连舰炮这种大炮都从前装式进化成后装式,发射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
但是——
大小就和架在有钱人宅邸的庭院池塘上,玩具般的小桥差不多。
还有,舰首从水线下方往前延伸的冲角。
周围的人都觉得,真亏他能用这么短的腿用双足步行。不过,他作为魔术通信负责人的能力非常优秀。
因为是能用蒸汽机关行驶,也能张帆航行的船舰,所以是被称为汽帆船的一种船舰。
荒海是北海的别称。
在海边的公园旁边,也建了多拉亨湾管理局的航线监视事务所,犬人们常驻于此,监视着海湾内的航线。
战术上也是这样。
维纳斯中士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站在舰桥上。
从北海的部队训练中,这天早上归还,确认了断崖上的海湾灯塔后,接着看到的是,从多拉亨港口的险峻且高耸的两岸稍微进入一点的地点,以跨越的形式建造的巨大铁桥——阿尔布雷希特铁路桥。
当然,前提也是撞了之后自己不会牺牲。
除了流向罗瓦尔纳的洋流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严冬的冰块,它们会一直北上,直到星欧大陆的正北方,所以气温也会变得非常低。而且经常出现浓雾。
因为对大部分国民来说,国家的军队就是陆军,所以参谋本部也不是陆军参谋本部,而是国军参谋本部。
他们说,可以造出这种梦幻般的军舰。
——至今为止,海军的主力,全木造舰都灭绝了。
海鸥号,以及同型的三艘炮舰——鸬鹚号,雉鸡号,海鸥号,就这样建造出来了。那是距今七年前的事。海军对它们寄予厚望,将它们编为「第一猪突队」。
在两年前刚刚完成的这座大桥东侧的桥头,海边建了一座公园,一到夏天就会有很多市民来此休息。
全长二点五公里。
奥尔克森毫无疑问是陆军国。国土大半是内陆,周围都是人类的国家,所以以陆军为中心整备军备是理所当然的流程。
这样一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这么小的船体上,有前后两根桅杆,桅杆之间夹着舰桥,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纤细的高烟囱。
几乎同时,炮的素材也从青铜制变成铁制、钢制,而且加上膛线,炮弹也进化成尖头弹,所以威力也大幅增加。
——这叫冲角攻击。
以这个格罗斯哈芬侧全部为根据地的——是奥尔克森王国海军的主力海上兵力,荒海舰队。
而且因为这样比较坚固,舰的构造本身也多用铁或钢——这次变成大炮打不穿舰了。
最近的海军舰艇上,必定会有负责魔术的犬人族乘船,他直接接收了航线监视局发来的通信。之所以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是因为大型舰上乘船的犬人不多,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就会陷入无法按照每天五班制的值班表值班的状态。
就像陆上的枪械一样,能够从后方装填炮弹,对海战来说也是革命性的大事。
他也是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
「是,舰长」
也就是说,不能随心所欲地建造大型的船舰。
这个奥尔克森最大的钢铁公司兼火炮制造公司,虽然很意外,但原本的出身是矮人族的船匠。所以公司名称也是由他们种族的古语「大船」而来。
所以明明是这么小的舰船,却建造了冲角。
如果是后装炮,装填、瞄准、发射,就能以压倒性缩短的作业完成。
他们说,如果用现在发达的技术,就可以在小型船体上装备最新且高性能的同公司火炮,再加上冲角,再装上以高性能为目标的蒸汽机。
炮只有这些。
排水量六百二十吨。
他那张脸,因为种族的关系,可以评价为有点可怕,也可以评价为有点可爱,头上戴着喜欢斜戴的士官帽。
木造舰已经无法对抗火力,一开始是铁制,接着是钢制的装甲贴在舷侧表面,舰的防御力大幅上升。
从海湾入口进来,海浪也变得平稳的这一带,规定要让停靠在多拉亨的国内外大型民用商船暂时停船,让引水人船上的魔术引水士上船。
半兽人族。他有一对意志坚定的眉毛。在半兽人族中,他的下巴有点尖,以中校来说还很年轻。如果让军官和水兵去的酒馆里的母半兽人们来说,他「可靠得让人想叫他一声哥哥」。
格林达曼迅速走到以船体中央的小操舵舰桥为支柱,向两舷完全展开的舰桥兼瞭望台的右舷侧端附近。
从海军的角度来看,会想大喊「军队只有你们吗」,真是过分。
因为比依靠风力航行的时代更自由自在地行动,所以撞上对手的船体之后,就用蒸汽机倒退,脱离。这样一来,冲角拔出的对手船体就会出现巨大的破洞,海水会一口气从这里流入——对手就会沉没,就是这样。
从这里往北,已经没有大陆和大岛了。
在奥尔克森海军,实施冲角突击时升起的信号旗「我,突击」因为和半兽人族祖先的猛烈突进很像,所以被称为「猪突旗」,而专门负责这种战术的新编部队,就是「猪突队」。
全长五十一米,全宽八点二米。
但是,他的脸庞因为长时间吹着海风而变得僵硬,而且因为别的原因而疲惫不堪。
他率领的海鸥,真的是艘小船。
——在这种海里,别造这种船啊。
他拿起双筒望远镜,确认后方。
在舰的航迹波的稍后方,和他同队的鸬鹚正哗啦哗啦地激起白浪。
它并没有勇壮地前进——
而是以过于接近的位置跟在后面航行,仔细一看,海鸥舰尾延伸出的拖索绑在它的舰首,绷得紧紧的。
鸬鹚正被海鸥拖航着。
在更后方,稍微斜后方,同队的雉鸡也像担心的家人一样陪伴着两艘船。
格林达曼迅速确认拖索的张力和各舰的位置后,转向上方。
从桅杆两舷各伸出四根的信号旗升降索上,飘扬着「我,拖航作业中」的信号旗。
即使有对向船过来,也能清楚看见,引起注意。
当然,这边的监视配置也比平时增加了。
他松了口气,回到舰桥中央指挥。
当然,这段时间非常短暂,只有刹那。
如果磨磨蹭蹭反而危险。
虽然让部下去确认再报告也行,但在进入通行量增加的湾内航路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亲眼确认。
三艘船慢吞吞地在湾内前进。因为是以这种速度回来,所以比原本的预定晚了很多。本来应该在昨天傍晚就回来了。
格林达曼作为前任舰长,也兼任这支由三艘船组成的小队指挥官。
昨天下午,正在小队训练时,鸬鹚的撞角撞到了鲸鱼。
船舶与鲸鱼的接触碰撞,其实比陆地上的人想象的要多得多,但昨天的事故又另当别论。毕竟它们有撞角。
格林达曼能清楚地回想起事故发生时的情况。
在三艘船进行袭击运动训练时,他对着像要摔倒一样紧急停船的鸬鹚,
所有人,都强烈地想着「又来了吗」。
到了今天早上,海鸥的机关状况也开始变得奇怪了。蒸汽系统里有堵塞,看来是哪里积煤了。
终于,我们来到了多拉亨港口内,本港和支港格罗斯哈芬的分岔口。
为了防止对方听不到,他还升起了信号旗。
「辛苦了。我很担心你们。你们没事就好。有谁受伤了吗?」
——科莫兰型炮舰,是完全的失败作。
一边测量着那边的海角,这边的浮标等航海上的数据,一边穿过湾内航路,就看到了令人怀念的——没错,虽然只航行了两天,却让人感到怀念的母港。
臭铁罐其实还算好听的,以语感来说,更接近「破铜烂铁」。
「第一猪突队何在?全荒海皆不知」。
真是过分的言语。如果被第三者目击到,也许会想「也不用说到这个地步吧」,但这些全部意译的话,
所以格林达曼已经筋疲力尽了。维纳斯也是。不,一艘船八十名,三艘船合计两百四十名的乘员全部都是。
其他还有几艘甲板巡洋舰和水雷巡洋舰。
海军高层中也有人这么说过,但乘员们的心灵不可能因此得到安慰。
那是一座宏伟的砖瓦建筑,有着橙色的屋顶和高高的尖塔的舰队司令部。
海鸥询问为什么不倒车后退,而鸬鹚发来的回复内容才是最严重、最严重、最重大的。
船体构造也不同。
所属舰几乎都在。
「我,撞鲸鱼。」
格林达曼忍不住开始大笑。
「长声一发。」
这个编号原本是分配给配备旧船进行沿岸防御的队伍,由此可见海军高层是如何看待他们的。
「鲸鱼是栖息在海里的大型生物。」
这就是奥尔克森海军几乎全部的荒海舰队的全貌。
「看来勉强能撑过去。霍尔曼机长说,虽然他无法保证。」
说是年轻,却有着一头茂密的红发和大胡子。
「狮子号发来魔术信号。早饭已经吃过了,臭铁罐」
不不不,虽然你说得没错,但不是这样吧,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啊——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就这样花了一晚才回到基地。
因为摇晃的状况,厨房也无法好好地生火,而且就算可以,也不是能够烹调的状态,大家只能吃着硬面包,以及没有烤过也没有煮过的熏制香肠。
首先,撞到的鲸鱼比想象中还要大。
三四〇〇吨的二等装甲舰两艘。
「哦。」
他用魔术通信询问维纳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吗?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而鸬鹚用旗旒信号发来的回复是「鲸鱼是栖息在海里的大型生物」。或者可以说,他发来的回复让人觉得他天然呆到极点。
维斯尔公司保证的高性能引擎,因为技术尚未成熟,故障频发。
几艘看起来很敏捷的水雷艇在母舰周围来回穿梭,大概是在训练吧。
但是,包括任务内容和面对严酷的自然环境在内,海军平时就经常过着残酷的日常生活,所以他们集团共有着一种氛围,即场面越严肃就越想笑。
维斯尔公司所说的「梦幻般的军舰」虽然确实地展示了事实,但那虽说是梦,却也是恶梦般的产物。
一名年轻的中尉来到了舰桥。
作为炮舰使用,炮的数量太少等等——
他很擅长讲黄段子,甚至能让所有军官和士官都笑出来,这可能是他种族的特征。不过,他在执行任务时非常认真。
——总数二十六艘。
终于在三年前,古斯塔夫国王亲临的荒海舰队大演习中,三艘船同时在演习海域迟到,舰队旗舰以最大功率发出了当时奥尔克森海军最有名的魔术通信文。
这样一来,三艘船的细目就各不相同了。
「臭铁罐舰队」。
他指的是机关的状况。
海鸥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要航行在汹涌的北海,船体太小了。
以及以舰队官兵的娱乐街为中心形成的格罗斯哈芬的街道。
「汝,如何?」
在那之后不久,海军最高司令部和维斯尔公司之间发生了一场可以说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激烈争论,第一猪突队解散了。
半夜时,供水系统混入了机油。
当然,军舰也停泊在港口。
以及有着马提巴希科行道树的码头。
小型舰艇尤其如此,而且奥尔克森的海军更是如此。
拼命的水兵们就算想喝杯热咖啡喘口气,也因为完全混入了油,而变得无法饮用。
在门外汉看来,和别的港口没什么两样,舰队锚地。
因为撞到鲸鱼的冲击,鸬鹚的蒸汽机关已经坏了。
虽然和鲸鱼的接触事故并不罕见,但也不至于频繁发生,所以格林达曼一时没能理解情况,
海鸥也相当辛苦。
身材矮小,只有格林达曼的一半,矮矮胖胖的,肌肉结实。发音是他们种族的特征,听起来像是空气漏出来一样。
「石榴石号发来魔术信号。别过来,臭铁罐」
还有涂成黄色的舰队用系泊浮标。
现在三艘船组成了一支名为第十一战队的队伍。
——如果被外部的人看到,或许会觉得这是在事故后不谨慎的光景。
拖船,水船,给煤船。还有几艘用来处理各种杂务的汽艇。
「长声一发,收到。」
虽然很自豪,但和陆军相比,规模也太小了!
因为是在船舶领域技术革新一举推进的时期建造的,所以即使是同型舰,细部也有所不同。
此外,由于他家是铁工厂,所以对机械多少有些了解,因此我让他去检查机关的状况。
「呵呵,呵呵呵……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艘船的乘员们,心灵确实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首先,引擎形式因为维斯尔公司慌忙地反复修改,所以各自装载了不同的东西。
「我,机关故障。」
而且建造的时期也很糟糕。
——既然得到了这样的反省结果,不也挺好的吗?
进行了这样的通信。
说到底,所谓的「军舰」,是舰艇的性能与乘组员的本领合为一体,才能发挥出全力。即使是同型舰,每一艘船也会出现某些类似「习惯」的部分,而这些细节上的差异,也导致了战队在统一行动时经常遇到困难。
「豹號发来魔术信号。别摔倒了,臭铁罐」
与小型船体相比,造得过大的撞角,阻碍了稳定性,增加了摇晃。
「獵豹号发来旗旒信号。好好看着,臭铁罐」
这是他们同伴之间特有的关心方式。
海鸥炮雷长杜林・巴鲁克。矮人族。
巴鲁克虽然被安排在炮雷长的位置,但像鸬鹚型炮舰这样的小型舰艇并没有配备副长,所以他也兼任了副长的职责。
而且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人会称呼他们为第十一战队了。在队伍组成后,故障和以此为起因的任务执行困难也接连发生,最后得到的外号是——
如果要补充的话,几年前在前部甲板上追加装备的新武器,阿尔比尼鱼形水雷的唯一一根火药式发射管,让舰艇的轮廓变得更难看,也增加了摇晃。
这里在湾内航路中是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花了两个小时尝试排除鲸鱼和修理,但机关已经完全无法再启动了。不得已,只能由海鸥拖航回去,而准备又需要花上将近一个小时,开始前进时已经到了傍晚,而且很不巧地,海面开始变差了。三艘船一边被海浪翻弄着小小的船体,一边进行着牛步般的航行,那边的备品坏掉,这边的装备被冲走,陷入了悲惨至极的状态。
而且,以小型舰艇来说,造得比较大的冲角深深地插了进去。舰首上,把绳索绑在腰上垂吊下来的水兵正拿着斧头试图处理,海面已经被染成鲜红色,冒着血泡。
各舰一看到第十一战队的身影,就一齐发出了信号。
一号舰鸬鹚是铁制。二号舰雉鸡是钢制。三号舰海鸥是莫里姆钢制。
作为主力的六二〇〇吨的一等装甲舰三艘。
作为主体的半兽人族原本就是喜欢和周围人开朗地交谈的种族。再加上这个特征,如何表现得开朗,就是支配奥尔克森海军的氛围。
各舰甲板上聚集了有空的水兵们,一边欢呼一边挥手迎接他们。
「舰长。」
而且海军已经不再建造这种小型舰艇,而是建造比鸬鹚型更大一些,从性能和技术的角度来看也更加充裕的舰艇。
「鲸鱼是什么?」
在转向格罗斯哈芬方向之前,我拉响了长声汽笛。这也是为了防止事故而规定的措施。
最重要的是——
但是——
海鸥靠近了鸬鹚,发现事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风趣、幽默、潇洒和流丽。
维纳斯,巴鲁克,还有全体乘员也是。
——就是因为这样,才离不开海军。
他们不屈不挠。
即使被分配到再糟糕的船舰,也会一边抱怨着饶了我吧,一边爱着自己的船舰。
对船员来说,船舰比什么都重要,就像迷恋的女人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憎恨。
他们拼命地想让船舰变得有用。
他们每个人都是船员,同时也是各自领域的专业技术人员,是他们的本职。
有好人,也有让人无法理解的人,有谁来看都很出色的人,也有玩笑开过头的人。
有笑,有泪,有愤怒,有希望,有失望。
他们自豪地认为,这些全部合为一体,才能称之为「船舰」。
臭铁罐战队也不例外。
他们现在是自称这个名号。
甚至有人在公开场合自己报上这个名号。
通过这种方式,克服了精神上的郁闷。
这也很有海军的风格,大约一年前,战队的水兵们在酒馆和旗舰的水兵们大打出手,当他们的船舰被嘲笑,被骂的时候,
「哦?哦!臭铁罐!臭铁罐有什么错!」
他们这样回嘴,还把对方打到满地找牙,从那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当时,格林达曼亲自去当地警察局低头迎接破坏了酒馆的水兵们,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喊出对发送信号的全舰的回复内容,让维纳斯发送出去。
「我,臭铁罐战队!没事就滚!」
——他们为什么能如此开朗呢?
在传闻与艾尔芬德的战斗即将来临的今天,拥有压倒性战力,自信不断加深的陆军暂且不论,海军却完全不是这样。
其中还有两艘特别强大的战舰。
装甲舰龙斯塔。同斯瓦尔塔。
不仅如此,如果只比较海上兵力,艾尔芬德还更胜一筹。
坚舰。巨炮。厚重。
已经说过,海军的开朗,是建立在以不屈不挠的精神克服巨大困难的背景上。
其他国家的海军军官甚至评价说「就算奥尔克森海军赌上全灭的危险,也无法将其击沉」,是排水量九一三〇吨的卡美洛制造的怪物——
是的。他们的内心深处,有一点不安。他们拼命地想要克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