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Q之海
《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 樽见京一郎 · 1.6万 字
十一月也过了一半,各国的观战武官和随军记者开始造访奥尔克森。
对星欧来说,这是久违的战争。
他们非常关注。
近年来诞生的新兵器、新战术。这些存在会对战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己采取的行动是否正确?
又或者,是出于求知欲、公共性或社会性的报道需求。
此外,这场贝雷亚特战争,也存在着魔族国家之间的战争这种特殊性。
对于周边国家的人类来说,除了有见识、有知识、有良知的人以外,魔族和魔术至今仍存在于奇幻想象的延长线上。
他们不负责任又天真地流传着魔族会吐火、能瞬间冻结万物,或是能转移空间等想象。
他们也想知道——魔术和魔族的存在会对战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举个例子,他们之中有人知道奥尔克森军在开战的同时就以奇袭的方式突破了艾尔芬德的国境,就半认真地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这种事,肯定是用了魔术。
在这种时候,互相派遣观战武官和随军记者,对于星欧世界来说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奥尔克森外务省也为了宣扬自己国家的主张,积极地接受了。
这或许可以说是奇妙的协调。
例如高卢瓦尔和亚斯卡尼亚,对奥尔克来说都是假想敌国。
这些国家也派出了观战武官和随军记者。
他们也无一例外地被郑重而殷勤地以礼相待。
奥尔克森和千禧星合众国在外交上关系不太好,以联合国世界新闻社特派记者身份抵达的马丁记者,很快就向本国发出了以下报道。
「到达指定的旅馆后,发现图书室里准备了几百本低地奥尔克语翻译词典。还有奥尔克森北部到贝雷亚特半岛的概要图。甚至还有为希望从军的记者准备的背包,魔杖,鞋子,以及卖护身用枪支的业者,还配有翻译,准备得非常周到」
「食物非常豪华。可以享用四五盘高卢瓦尔料理。我试着点了新大陆式的早餐,结果他们非常出色地满足了我的要求,让我大吃一惊」
不管内心怎么想,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武器,这种情况下以社交性和外交性为优先,握手言和才是星欧的近代。
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迪妮艾儿坦率地说出了这些话。
她们突然,没错,从她们自己的感觉来看,是突然被奥尔克森挑起战争,遭到侵略,在各战的国境部的战斗中屡战屡败,陷入了极度混乱。
安法格里亚旅团正处于这样的状态。
旅团正从第一军团全体轮流休养中,以回归战列为目标,接受补充兵等人员,逐渐转换为训练体制。
干果本身,或者把干果混在一起烤的保存面包。
「嘿嘿,仔细的采访和仔细的报道,这就是本社全国三千万读者所追求的。」
「两舷,前进半速。」
身为统治者的女王本人,虽然内心觉得在国家危难之际,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但自从她过去贯彻自身希望的行动引发统治上的混乱以来,她在政治上就经常保持沉默,而周围的亲信们则认为在国家危难之际需要整顿,因此断然强行执行。
后送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且你很有毅力。这里离最前线很近。」
在法尔玛莉亚港的营地,安法格里亚旅团长迪妮艾儿・安达留尼尔迎接了那位半兽人族的记者。
本来舰内商店的物品,是乘员自费购买的。先记账,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再结算。但是沉了的话就白买了,所以为了在海战前提振士气,很多舰艇都免费发放。
士兵们把这些东西都吃掉了,只要有舰长的许可和号令,奥尔克森的舰艇上也可以买酒类。主要是啤酒和烈酒。
另一方面,萨姆则打算以时间顺序为中心,追踪第一军的动向,对旅团在开战时迅速扩大桥头堡的行动很感兴趣。
他有着半兽人族特有的巨大身躯。下颚棱角分明,但又不失圆润。眼睛细长,眼角下垂,看起来像娃娃脸。声音高亢,是个有点可爱的雄性。
以现场调度为主旨的轻便行动提高了机动性,特别是能够现场调度水和饲料类,帮了很大的忙。
「嗯,好喝的水。」
在这种环境下,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饭和酒保。
结果,各国的观战武官和随军记者都集中在奥尔克森身上。
从行动的迅速和移动路线的长度来看,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进入贝雷亚特半岛的第一批人。
他热心地采访了第一战的情况后,问我这个出色的战术有没有什么名字。
不过,这也带来了很大的奇袭效果。
在战场上,他们要负责哪个方面,还是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分配到各个地方,考虑到战局的推移和安全问题,他们被安排在首都维尔特休拜因的一流酒店待命——
他就像个新闻记者,毫不客气地环顾室内,甚至有些失礼。
有去路,就有回路。
艾尔芬德这边,实际上只和卡美洛有外交关系,这一点也加速了奥尔克森这边希望从军观战的意愿。
如果出现故障或损坏的武器,就会被送往野战兵工厂。在那里无法修理的物品会被进一步送回本国的兵工厂。病伤马会通过收容所和集合所,被送回病伤马厂。然后接受补充马。当然,伤员也会在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总军司令部发布通告,要求以礼节对待随军记者和观战武官,保护军事机密的同时,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因此迪妮艾儿为这位记者端出了咖啡,与旅团参谋长伊娃斯莉尔・艾娜琳德中校一同接待。
因为国王古斯塔夫・法肯哈因率领的军队在那里,而且如果从军到同一地区,就能看到陆军的新战场遗迹,也能看到法尔玛莉亚港的海军大胜利遗迹。可以说报道机构的人们有着敏锐的「嗅觉」。
虽然有很多部分是因为是魔族的军队,而且是安法格里亚旅团才能做到,但也有因为是那个局面才有可能,简直就像幻影一样的地方——
很多外国政府认为这是艾尔芬德的秘密主义,对此感到愤怒——
「嗯,彼此彼此。」
安法格里亚骑兵每人携带步枪弹药数为四十发。山岳猎兵为七十发。这些弹药从旅团的弹药段列补充,再从军方的弹药补给所补充,当然也有这样的作业。炮弹也一样。
这些想法全部混杂在一起,融为一体,这就是「协调」。
因此奥尔克森的舰艇比起周边国家同规模的舰艇,不得不将乘员人数减少一到两成。剩下的就靠半兽人族强韧的体力,一个人干两到三个人的活来弥补。
「……甲鱼?」
是古斯塔夫送的,上面画着闪电击中野猪的图案。
炸猪排是奥尔克森海军舰艇的招牌菜,新鲜的鸡蛋料理只有在给养条件好的时候才能吃到。生菜沙拉和牛奶对船员们来说是无上的美味。这两样东西在航海开始后很快就会用完。奥尔克森的舰艇上有施加冷却系刻印魔术式的保管库,所以比其他国家要好得多。
各舰都装载了舰队供煤舰和海军佣船的供煤船运来的优质无烟煤,以及供粮船运来的粮食、甜品等。炮弹也得到了补充,淡水则在法尔玛莉亚港得到了补给。
「这水真不错。」
不如说很低。
「呵呵呵,原来如此。」
迪妮艾儿佩服地想,真是个有趣的牡。
「这样啊。嗯——要是有什么读者容易理解的名字就好了。」
「旗舰发讯号。各舰,跟随旗舰航迹。」
真是个容易引人发笑,待人亲切的牡。
有想看的东西,想隐藏的东西,也有不想知道的东西,想展示的东西。
「好吃,好吃!」
装在独特的细长瓶子里的,弹珠汽水。
作为骑兵,能够将占领地扩大到那种程度,是因为有诸兵科联合部队。密切的配合,是因为所有人都能使用魔术通信。进行支援的大鹫军团的空中侦察效果也很大。
特别是对士官和下士官,犬人通信兵们的负担很大,本来应该每天五班轮换的值班体制,只要出现什么波浪变高了,风变强了,训练什么的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就会在转眼间崩溃。
士气高涨,出港了——
在志愿从军的方面,最多的是第一军负责的地区。
糟糕,忘记收起来了。察觉到她有些脸红,读出酒名的萨姆说道:
作为军事行动,这是扩大桥头堡,之后以确保进攻路线为目标。
柔软的,撒上岩盐的棒状面包。
有几个国家通过驻扎在卡美洛的艾尔芬德政府公使馆申请观战和从军,但完全没有得到回应。
出击前夜,小麦面包,薄薄的炸猪排,鸡蛋汤,生菜沙拉,牛奶都上了餐桌。
「你们真能吃啊。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这是提前庆祝龙斯塔被击沉!」
虽然这是贝拉法拉司湾海战前的事,但毕竟谁也没想到能取得那样的胜利,许多舰艇都以为我方舰队大半都会沉没,我们到今晚就完了,于是把这里当成了人生的终点,舰长以下的人员都机灵地从舰内商店买来点心和弹珠汽水之类的东西发给乘员。
奥尔克森王国海军荒海舰队开始搜索残存的艾尔芬德海军舰艇。
结果这导致了对将兵的过度劳动,连日常的航海都出现了问题。
「真是句好话。」
——我们没有错。不能有错。不可能有错。我们是世界第一优秀的、世界第一美丽的种族。过去引导我们、慈爱我们的伟大指导者是这么说的。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这个遗训。即使是女王也不例外。
甚至有人认为后送比前送更重要。
☆ ☆ ☆
他穿着最近流行的休闲西装,脚上绑着绑腿,大概是考虑到在战场上的行动方便性吧。
实际上,艾尔芬德这边当时没有余力回应,这才是真相。
这些舰艇原本就是以沿岸防御为主的海军,由于半兽人族的庞大身躯,居住区、舰内通道和楼梯等地方都感觉很狭窄。
这些都是将现有的战术组合起来,并没有特别的名字。
「名字」
当外交谈判和宣战布告的传达都出现了严重失误的事实被曝光后,国内的政权当局在隐瞒此事的同时,在开战后大约一周左右逮捕了她们,并在艾尔芬德首都蒂利亚郊外的城塞遗址上,将她们处以枪决。为了顾及各氏族的名誉,官方对外宣称她们是意外身亡或病死。
如果不这样做,部队的战力价值,能力和实际情况都会迅速下降。能给予多少时间休养,会大大影响战局的情势,也可以说是军队本身,或者说是国家本身的力量。
我困扰到只能重复他的话。
「举枪……射击!」
「我是奥斯托森报的法兰克・萨姆。今天请多关照。」
军队的后勤工作,不仅仅是将补给和补充物资从后方送到前线。
十一月十三日。
此外,艾尔芬德政府内部的相关部门本应进行协议和决策,但艾尔芬德外交部的干部们却暂时不在,这也带来了影响。
海军方面也对此很上心。
确实,这是个出其不意的急进击。
她注意到迪妮艾儿办公桌上放着的烈酒陶瓶。
这次的探索,奥尔克森海军实在是不走运。
「右舵,进入旗舰航迹。」
从贝拉法拉司湾法尔玛莉亚港出发。
三千万也太夸张了。奥尔克森的国民数明明只有三千五百万。
「对了,电击。电击战如何?不是很合适吗?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同伴们都叫我甲鱼萨姆。」
因此很多舰艇的保存食品和点心材料都用完了,对于以大饭量的半兽人族水兵为主体的奥尔克森海军来说,这是最需要补充的东西。
奥尔克森海军舰艇的居住性并不高。
在这期间,奥尔克森国内的各家报道机构,先一步从记者和终于变得实用的摄影师中挑选出健康且有毅力的人组成随军组,得到陆军部和海军部的许可后,开始送往战场。
他为这个战术取了日后将名留青史的名称。
加了大量蜂蜜,香辛料,坚果,橙皮等材料的饼干。
奥尔克森军的情况是,伤员可以通过万能药剂迅速治愈,死者也可以因此得到控制,所以在这方面,他们的负担比人类军队要轻,但经历过战斗的部队,还是需要休养和补充。
「旗舰,进入旗舰航迹。」
「准备出港,起锚。」
然后从休养带来的放松状态中,逐渐增加训练量,回归战线——
现在在有力氏族之间,正为了空缺的政权职位的继任者该由哪个氏族派出,以及在平衡感上该从哪个氏族选出继任干部而展开政治暗斗。她们以对她们而言不可或缺的、具有抑制效果的典雅举止和文字游戏来掩饰这些事情。
例如贝拉法拉司湾海战和法尔玛莉亚港的陷落,这些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发生了。即使只看安法格里亚旅团,法尔玛莉亚的追击战也是最大的战果。对写报道的人来说,把眼前容易接受的东西写成报道应该更轻松,更简单。
「是的。甲鱼是一种一旦咬住猎物就不会放开的生物。嗯,可以说是表现出这种记者精神的绰号吧。」
可以说是被运气抛弃了。
出击的是马克西米利安・罗伊特上将率领的旗舰狮子,以及一等装甲舰三艘,二等装甲舰二艘,甲带巡洋舰四艘,水雷巡洋舰一艘。共计十艘。
剩下的海军舰艇们,交替进行法尔玛莉亚港的防护和海上运输线的护卫。
队伍组成单纵阵前进,搜索从南边的法尔玛莉亚港到北边的贝雷亚特半岛北端的东部沿岸约二三四海里,四三三公里。
艾尔芬德东部沿岸,除了法尔玛莉亚港以外还有几个港口,也有许多深入的峡湾。
因为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不能随意使用魔术通信,处于封禁状态。
十艘舰艇,实在是太大了。
艾尔芬德东部沿岸部也有几个沿岸炮台。虽说几乎掌握了制海权,但这里毕竟是敌方领地,不能太过深入。只能从了望台上用双筒望远镜或望远镜观察港口和峡湾。
值班人员,尤其是站在各舰桅杆了望台上的人员,都穿了两层内衣,披着外套,围着围巾,即使如此还是在合成风力和寒气中颤抖着,拼命地观察,但还是持续着毫无成果的日子。
从贝拉法拉司湾穿过温杨马尔大灯塔,北上。贝格拉斯特湾,布拉巴索尔湾,尼姆拉斯湾,巴拉尔湾,半岛中北部以北的峡湾零星分布的海岸线——
荒海舰队,无论如何都无法捕捉到残存的艾尔芬德海军舰艇。
这时,有两件事让奥尔克森海军感到痛苦。
第一件事,是雷。
这种天气现象,当时还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会干扰魔术通信。只要远处有雷声,就会像在远方进行魔术通信一样被探知到,而且经常能探知到本来探知距离外的信号,犬人通信兵们为此非常辛苦。
——哇,发现艾尔芬德舰队了吗!
通信兵的探知报告让全舰兴奋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结果什么都没有。别说军舰了,连一艘渔船都没有。不仅如此,还自己冲进了低气压带。这样一来,海浪也会变大。
「哪里有敌人!敌人是敌人,但不是船员的敌人!」
这种事情发生两三次后,谁都不会再相信通信兵的探知情报了。
荒海舰队司令官罗伊特大将劝诫这种气氛,安慰犬人通信兵们,即使虚探知也要挺起胸膛报告。如果让他们畏缩起来,万一得到真正的探知,他们就不会报告了——他担心这一点。
另一个让他们痛苦的存在是雾。
尽管他怀疑这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但还是借给了巡警,巡警则兴高采烈地前去执行巡逻任务——
「发现艾尔芬德舰队」
只有这种热情在先,孕育出兴奋,却徒劳无功。
旗舰狮子的舰桥上,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骚动起来,此时豹号的魔术通信因为紧急情况而突破封止,传到了这里。
巡洋舰斯马拉古特,排水量二千八百吨。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
虽然发出了命令,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豹号,压在比同舰小一圈的斯马拉古特上。
他不禁这么想。
在舰队最后面附近的斯马拉古特,可能是错过了旗旒和发光两种信号,继续前进。
在他们眼中,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像敌舰或敌舰队。
豹号的舰首,撞上了正在回头的斯马拉古特的左舷——
而且,为了贯穿敌舰腹部而设计的坚固锐利的冲角,偏偏是朝着水线以下等同没有防御的巡洋舰刺去,其结果不言而喻。
「…………」
拉姆斯托对奥尔克森国民的这种姿态感到担忧。
但是,制定这个基本计划的作战天才埃里希・格雷贝和他的部下们,说到底还是陆军的军人,从根本上就缺乏对海军和大海的想象力。
罗伊特提督的粗眉紧皱,一言不发,舰队参谋长也无言以对。
犬人通信兵被分配到舰上宝贵的容积的一部分,被赋予了专用的房间,魔术通信室,但由于过度工作体制下的连日魔术探测而疲惫不堪,脑袋里就像蒙上了一层雾。
这时,已经熟识的附近巡警,穿着黑色军帽和双排扣外套的制服走了过来。
斯马拉古特舰长立刻下令:
然后注意到前方没有舰船,看到右侧方的灯火,认为这就是前方的舰船,稍微慌张地转舵继续航行。
因为浓雾,正式的救援也无法进行。
小艇和汽艇也是,除了最初逃脱的一艘,剩下的全都被卷入了斯马拉古特沉没时产生的漩涡。抱着必死的觉悟跳入海中,却没能拉开足够距离的水兵们也是一样。
居住在布朗巴尔特州多拉亨的半兽人族音乐家约翰尼斯・拉姆斯托,也体验到了这场骚动的一部分。
「左舵!左舵!快躲开啊啊啊啊啊!!」
拉姆斯托愣住了。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此时,左舷侧已经开始大幅倾斜的斯马拉古特,舰长和副长,以及舰内难以逃脱的船员,全都一起开始横倒。直到横倒的瞬间,犬人通信兵们还在拼命发出求救信号。
有时还会遭遇浓雾,这样一来,视野可能只有不到一百米。
装甲舰豹号,排水量三千八百吨。
豹号有冲角。
各舰虽然想派出小艇,但此时浓雾弥漫。
死亡一百七十四人,获救十六人。
「唔……参谋长,看来不行了……」
「左满舵!后进全速,快!!」
这些几乎都是把沿岸的征用运输船和其护卫舰误认成敌舰,更严重的例子还有把渔船、海鸟群、云影、海浪误认成敌舰,或者因为兴奋和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贝雷亚特半岛沿岸地区,起雾和起雾雨的时间带增加,而且越往北越严重。
这是开战以来最严重的惨案。
「快点,快点!但是不要慌张!」
当这个警告发出的时候,距离两舰相撞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由于在建立监视体制时过于重视即时性,因此他们对于舰型的识别教育也还没有充分落实。
「信号——舰队航向,一五〇度!」
「发现疑似敌人的船只,十艘」
拉姆斯托是奥尔克森引以为傲的作曲家,创作了无数浪漫派音乐,但此时,热爱在自然和安静环境中创作的他,对笼罩在开战的喧嚣和狂热之中的首都维尔特休拜因感到有些厌烦,于是滞留在了故乡多拉亨的别墅。
赛菲尔特中校对副长说:
但是——
奥尔克森北海沿岸地区几乎所有监视哨站的周边,都出现了这样的景象。
「怎么回事……?」
在斯马拉古特上——
已经进入冬季了。
此时已经回头南下的舰队,其前头舰船们虽然听到了两舰的撞击声,但并不清楚详细情况。
这个时期,海军整体发生了让他们更加懊恼的事态。
而且还是在海水温度已经变得很低的冬季北海发生的事故。
他兴奋地问道。
罗伊特上将立刻发出命令。
就这样,双方的航线在海图上的一个点交叉了——
「有啊。有是有,但你要那个做什么?」
负责收集情报的海军最高司令部的参谋们,只能困惑,为难,抱头苦恼。
这个灯火是哪艘舰的什么,实在不清楚。
舰队速度不断下降,当然,沿岸的望见变得不充分,甚至不可能。此外,继续航行下去会招致航海本身的危险——
结果就是,在各地建立的监视哨群中,由当地警察、陆军后备兵或国民义勇兵组成的哨群,接二连三地发出了误报和虚报。
——这样没问题吗?
「没办法……回头吧。」
至于十艘的报告,已经完全不理解艾尔芬德残存舰艇的阵容了。
想要为国家尽一份力,想要为这场战争做出贡献。
「老师!您有双筒望远镜或望远镜吗?」
「我,前部区域进水。防水部署启动」
甲板巡洋舰斯马拉古特和装甲舰豹号的碰撞。
鸟枪对巨大的军舰根本毫无作用,而且拉姆斯托所拥有的双筒望远镜是观赏戏剧用的歌剧望远镜。
「左舷,要撞上了!准备承受冲击!!」
「是……」
士官们的喝斥声此起彼伏。
除了被猎豹救出的人以外,几乎无人生还。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舰船。对祖国和陛下实在过意不去……我留下来。你去吧」
就在这个变向运动之后——
海水从巨大的破洞涌入斯马拉古特的舷侧舰内。
握手告别后,他叼着当时开始迅速普及的纸烟,留在了舰桥。关于他是否点着了烟,有两种说法。
「信号。舰队航向,一五〇度。」
在浓雾中,左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舰影,从对方的舰上响起尖叫,但已经来不及了。
双方的排水量也有差距。
沿岸监视哨群的失职。
开始探索的第七天,罗伊特提督看准了雾稍微变淡的状态,下定了决心。
「我要在新建的监视哨站,监视艾尔芬德的家伙会不会来!」
恐怕,他们连这样的余裕都没有,就迎来了最后的瞬间吧。
「怎么会这样……」
不幸的是,他的担忧成真了。
——临时建立的,尤其是陆上的人们,无法分辨舰型和舰影。
「我,发现龙斯塔」
「我,进水扩大中,前部二区域满水。自舰无法防水。需要救助」
而且——
斯马拉古特的紧急报告接二连三地传来,舰队司令部的全体人员都明白,同舰的沉没已经不可避免,只能黯然接受。
他打算如果自己所说的「艾尔芬德的家伙」出现,就用这个来射击。
「喂喂……这算什么?龙斯塔居然有好几艘」
各舰的魔术通信被封禁,所以没有使用它来确认彼此的位置和细微情况。此外,斯马拉古特本来应该配置三名以上的犬人通信兵,但因为在贝拉法拉司湾海战中,魔术通信上受到了冲击,有一名被送到了本国的医院,所以从这次航海的开始,值班制度就崩溃了。
战后才知道,此时龙斯塔以下的敌舰队,就潜伏在他们掉头的地点前方仅仅六公里的峡湾深处。
巡警带着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猎鸟枪。
再加上两舰都在前进,豹号的冲角如同切开斯马拉古特的舷侧一般,而豹号为了防止损害扩大,也用上了机关后进。
就是这一点。
临时建立的北海沿岸监视哨群的巡逻体制,确实是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外观和人员的配置。
「什么……」
奥尔克森海军,开战以来最大的悲剧袭击了他们。
「封止解除!豹号与斯马拉古特发生碰撞,全舰注意!」
舰长赛菲尔特中校下令全体离舰,聚集在已经严重倾斜的上甲板的船员们,乘上了小艇和汽艇。
艾尔芬德政府想要胜利。
即使是小规模的也行。
在开战以来的混乱和败北中,无论是什么样的胜利都无所谓,他们需要胜利。这将有助于凝聚国内情感,提振士气,平息不安,成为对抗奥尔克森的活力——
陆军还无法做到。
她们正处于动员和整顿兵力,以及选择投入地点的犹豫状态。无法判断奥尔克森第一军和第三军哪一方是主攻,而且同时应对双方也很困难。奥尔克森国军参谋本部战前构筑的白银作战的意图,她们已经完全中招了。
被选中的就是海军。
虽然仅剩下三艘,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们从国内政治机构和海军组织内存在的年功序列和权力斗争等杂事中解放出来,变得非常轻松。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
对于她们的能干首领,进行了多次军制改革的艾尔芬德海军最高司令官来说,那些碍事的对抗派系的人,都在贝拉法拉司湾被烧成了火球。
而幸存的龙斯塔舰长,可以说是他一手培养的部下。
既然年功序列的弊端已经一扫而空,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妨碍她们了。
最高司令官让龙斯塔的舰长晋升为少将,副长接任他的位置,将所有残存的舰艇组成一队。
在战前,最高司令官就废除了五等二等之类的麻烦军衔制度。这样一来,艾尔芬德海军实战部队——最后残存的战力的指挥命令系统就确立了。
一等装甲舰龙斯塔。排水量九一三〇吨。主炮三〇厘米炮四门。
二等装甲舰华纳迪斯。排水量四三〇〇吨。主炮二〇厘米炮四门。
甲板巡洋舰亚斯维兹。二八〇〇吨。一五・二厘米炮六门。
然后,让唯一从半岛西北部的商业港逃脱的供煤船与之汇合,结束它的任务后,将其改装成虽然只装备了两门四・七厘米炮,但好歹也是伪装巡洋舰兼运输船,作为战队的一部分。
合计四艘。
指挥官是前龙斯塔舰长米莉耶·卡兰西亚少将。
「命令。此后,该战队命名为卡兰西亚战队」
「捕捉并消灭海军舰艇,对任何国家来说都很困难。」
「天气好,是白银树的保佑吗?」
第二天早上第一报传开后,冲击瞬间扩散到奥尔克森全土。
就这样补给结束后,暂时停靠在水雷艇母舰信天翁上,接受入浴支援。
「那些家伙洗完澡之后,会光着身子跑到甲板上。」
常备排水量六百二十吨的鸬鹚型炮舰,姑且算是有浴池。
虽然这边也是空闲的人全部出动,但煤炭的灰尘也会飞舞起来,刺痛皮肤。为了不吸入,所有人都用布之类的东西捂住嘴,但每个人都变得黑漆漆的。
就这样,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改变航向,第二天十六日,这次在奥尔克森和罗瓦尔纳的航线之间航行,发现了正在运输六千吨二级煤炭的卡美洛商船阿朗顿号四千二百五十三吨。
临检同船,确认出发港是奥尔克森,是法连斯商会的租船后,将其捕获。让其驶向约顿海姆。对她们来说,这是个意外的猎物。
虽然重视典雅和礼节的艾尔芬德海军军官们在是否要动手这件事上犹豫了,
龙斯塔的办公室里,飘荡着一股香味。
那是第十一战队——臭铁罐战队的三艘船。
残存艾尔芬德海军舰艇中,唯一能装满煤炭的巡洋舰亚斯维兹,从之前一直藏身的贝雷亚特半岛东部沿岸中北部,一个叫做约顿的峡湾,静静地出港了。
实际上为了避开奥尔克森那边的渔船等,她们绕了很大一个圈子,但大约十六小时后,也就是当天深夜,她们到达了奥尔克森的布朗巴尔特州沿岸。
这些声音,可以说是对于从首战开始持续的大战果的反动。
☆ ☆ ☆
舰长微笑着。
「确实无法打奢侈的仗。但是什么都不做,也实在是没意思——」
海军力量和海上交通线,是可怕的存在。
「在海上航行的巡洋舰,是很难捕捉到的。大后方不应该轻易地动摇。」
「不是装不装得下的问题!给我装!」
卡兰西亚少将一边喝着餐后咖啡,一边盯着贝雷亚特半岛到奥尔克森沿岸地区的海图,在部下面前做出了决断。
在布朗巴尔特州的东部边缘,有一个叫做阿哈托伦的港口。虽然城市规模并不大,但这个港口的内陆地区有露天开采的石灰岩矿山,矿山有铁路通往港口,港口是矿山的出货港。
在这样的舆论激情中,海军全体在可能变得意气消沉的环境中,有一队人马一直保持着海军特有的开朗和幽默。
在奥尔克森的外国商人也减少了购买量,这一天,奥尔克森产的煤炭中,有海外销售途径的一级品和二级品的交易价格暴跌。
晚上十点半,灯塔也顺利发现。
他们以开朗,乐观,不屈不挠的精神继续执行任务,才得以维持。
大海。
但是这些舰艇都太小了,舰内空间也很狭窄,
对国家来说,那是既能成为强力的武器,也能成为弱点的双刃剑。
这些声音太过残酷了——
通过这个发现,在海图上完成了天测和陆测的比对,确认了自己舰位的亚斯维兹干部们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阿哈托伦港的灯塔前进。
——最高司令部将承担全部责任。无论损害如何,积极运用。煤炭供应会想办法解决。
「海军在干什么啊!」
对于当时的船员来说,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作业了。
「已经装不下了。」
「饶了我吧……!」
两者都是相当辛苦的工作。
这种时候,当地渔民们对残存艾尔芬德海军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他们几乎都是主动承担了海湾口的警戒工作。
如果没有相当的觉悟和展望,就无法顺利地确保并持续拥有它。
目标是港湾内显眼的一艘货船,一座白色旅馆,以及市政厅等三座大型建筑,但炮弹没有集中,也击中了周围的民房。
这里是个贫穷的渔村。
尽管如此,各大报社中,大型报社却写了抑制性的报道。
水兵们吹着口哨,将维斯尔公司的技师们转移到补给船上。
例如在装载食物时,不小心把生鲜食品放在里面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艾尔芬德海军最高司令部,此时下达了极为明智的判断,将战队指挥裁量的全部权力都交给了这位优秀的少将。
总计被击中约九十发炮弹的阿哈托伦,出现了六名死者,二十四名伤者,一艘商船严重受损。
那就像李斯特的叫喊被扩大了一样。
卡兰西亚少将感谢着这位充满度量的长官。
但是,比起这些冷静沉着,抑制得当的报道,那些二流以下的,不负责任且无秩序,但因此而受大众欢迎的报道传播得更广。
就像在说,这只是顺路干的事。
也就是说,她们的行动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了奥尔克森海军荒海舰队的搜索网。
亚斯维兹的舰长虽然被想扩大战果的欲望驱使,但被命令「不要深入,只进行一击脱离的袭击」,所以捕获这艘船后,就几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
仅仅一艘。
「先用巡洋舰吧」
「虽然很想说要尽全力大闹一场……但果然还是不行。煤炭的残量不够了。我们已经无法再打奢侈的仗了」
从运煤船那里,把用袋子装着的东西卸下来。
耐保存的东西放在里面,新鲜的东西放在前面。能否顺利摆放,是负责人的本领所在。常温保存的蔬菜放在蔬菜库。肉类和容易腐烂的蔬菜放在附有冷却刻印魔术式的保管库。作为美食的鸡蛋,用大锯屑和木屑作为缓冲材料,即使在常温下也能保存一段时间。
「打倒艾尔芬德海军!」
亚斯维兹首先在港口外海发现了作为标志的浮标。
那种恐惧感,就像突然苏醒了一样。
然后接受食物和煤炭的补给。
在阿哈托尔的街上,市民们只是呆然,一整晚都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
各舰长们一边失笑,一边学习着长官的作风。
由于本来是反舰用的穿甲弹,大多没有爆炸。
这里有一个暗礁,这个弧立障碍标识就是用来提醒船员注意暗礁的。标识是黑底红条纹的塔状物,一边上下摇摆,一边中央有一根粗大的管子。这是利用波浪力的一种警笛,一直发出具有特征的低音。
舰队藏身的峡湾的当地渔民们,为了海军分了好几个篮子的红虾。舰上的厨师为了给干部们补充营养,用大蒜和干燥葱炒了这些虾,作为午餐摆在了餐桌上。
在舰队内是出了名的。
就连像奥尔克森这样的陆军国家,基本上内需比外需多的国家,都能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说到底,战前的奥尔克森海军,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预算。
白精灵族中常见的金发碧眼的少将,或许是因为在海风中锻炼了半辈子,线条显得很健壮,从人类等种族对她们种族的印象来看,性格意外地豪放。
他们对深夜突然发生的事态感到困惑,不知所措,只穿着身上衣服就涌向市外。
有些不负责任地喊叫的是,财务省的马克西米利安・李斯特。
卡兰西亚少将毫不在意地盛到盘子里,开玩笑地用起了刀叉。
奥尔克森东部沿岸地区,直线距离大约两百公里。一百零八海里。如果是最大能到十七节的亚斯维兹,就算以巡航速度计算,也只需要十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晚上十一点,亚斯维兹用十五・二厘米炮六门中的一舷侧的三门,开始炮击魔术探测和视野中确认的阿哈托伦港。
然后是加煤作业——
「来,只要吃了这个,诸位也是英雄了」
因为是以半兽人族为主体,所以必须装满。他们的航线非常短,但有可能突然改变计划。不一定能经常接受补给。能装的时候就装满是良策。
仅仅一艘巡洋舰的轻微袭击,就产生了这样的结果。
此外,对海军有着很深造诣和理解的卡美洛系的奥尔克森外字报,甚至表示了同情。
而且——
让胜利的狂热,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结果,就是巡洋舰亚斯维兹的袭击。
国民对海军的理解也绝对称不上深。
对他们造成最大冲击的是,死者中包含着对因长寿而出生率低的魔族来说,非常珍贵且惹人怜爱的存在,刚出生的半兽人族婴儿。
再加上,斯马拉克特和豹号的冲突事故,以及前者沉没的消息传了过来。结果就像火上浇油一样。
愤怒的矛头指向被赠予「婴儿杀手」这个外号的艾尔芬德海军,以及无法防止此事的奥尔克森海军。
他们首先在开战初期结束希尔凡河的陆军支援后,在贝拉法拉司湾与舰队主力汇合。
「再来啊!」
十一月十五日清晨。
「海军在干什么啊!」
空闲的乘务员全部出动,排成一列,依次接力。
但市民们大吃一惊。
在战前的奥尔克森,对艾尔芬德海军的威胁度和恐惧感非常强烈,而这些大半被出乎意料的大胜利所击破,产生了国民的狂热和傲慢。
「平时给你们预算是为了什么!给我派上用场!」
实行随机袭击的亚斯维兹继续前进,这次用魔术探测捕捉到五公里西方的渔村,对其发动炮击。
据说她和那些曾经前往遥远西方的神话传说中的祖先们一样,都是白银树出身的,这个传闻让战队的将士们感到自豪。
这里几乎都是在海边中弹,奥尔克森这边几乎没有损失。
由于同舰的出现,从奥尔克森东部向罗瓦尔纳出口的工业产品,煤炭等船运,虽然附加了直到确认航线安全为止的条件,但还是被当局一齐扣押了。
各舰八十名乘员轮流入浴,连更衣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接受大型舰的入浴支援,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为了支援更小的舰艇,那些舰艇不仅没有入浴设施,搞不好连煮饭都有困难,而信天翁就做到了。这艘舰艇虽然是海军购买的二手货,但原本是三千四百吨的客船。
但是,这时候就连这艘舰艇也有些吃不消。
另一舷侧停靠着六艘水雷艇,另一侧停靠着三艘鸬鹚型炮舰,必须同时支援这些舰艇,会出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
信天翁这边除了原本的入浴设施之外,还搭建了临时设施。
海军的舰艇,乘员就寝时使用吊床。这个收纳箱是大型金属制的,可以用来做些小把戏。
首先,将帆布仔细地嵌入四周。
然后把海水灌进去,从上面喷射蒸汽的话——
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海水浴池。
「什么啊,这样的话我们舰上不也能做吗!」
「不是挺好的吗,又宽敞,而且姑且是在屋顶下面。」
「后面堵着呢!快点进去!」
「是是是!」
淡水是贵重品。用来洗头,洗脸。仅为了这些目的,每个人只能使用少量的水。因为用海水的话,会因为盐分而变得粗糙。
半兽人族还好。他们几乎没有体毛。全身都是像胎毛一样的东西。虽然偶尔也会有头发之类的人,但反而很稀奇。
麻烦的是,全身覆盖着体毛的犬人族士兵,以及胡子,头发,还有胸毛等全部都是由硬毛组成的矮人族们。
「不够啊……」
「嘿嘿,比起水,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谁来分给我一些……!」
而他却以半独立于凯特之下的形式,负责海上运输。形成了非常有奥尔克森风格的,基于文件主义的奇妙共存。
「战队变更速度无要。我,适宜续航。」
简直就像平时一样。
此外,瓦列斯坦雷本少将自身的立场,仔细想想也相当奇妙。
本来预定会有一艘水雷巡洋舰加入护卫,但这次那艘船需要整备引擎,所以只有臭铁罐战队的三艘船。因为这个预定混乱,出发时间似乎会推迟到深夜,过了午夜之后。
船员们有着奇妙的同伴意识。
对于奥尔克森军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的陆海联合作战。
龙斯塔、华纳迪斯、亚斯维兹、瓦纳组成的「卡兰西亚战队」,根据以下命令出击。
无情的大海在他们眼前等待着。
只能用这种模糊的概念来描述。
正式来说,他是第一军的后勤部长,而不是总军的后勤负责人。那是总军后勤总监凯特少将的职责。
「居然做这种买卖!」
虽然修理似乎有眉目了,但不能让整个船团停下来。雉鸡舰长发出信号:
代替北上的第一军,负责法尔玛莉亚港警备而被动员的陆军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后备第一、第二、第四各掷弹兵连队,以及其炮弹、军马等物资满载其中。
臭铁罐战队和运输船队在停泊期间,商船那边会送来新鲜蔬菜和鸡蛋,臭铁罐战队这边则会回赠酒保的点心,双方开始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换。在短暂的空闲时间里,还有人互相访问对方的船和舰,一起喝酒,吃饭,搂着肩膀吟诗,歌唱,合唱。
这些事大家都做得到。
他们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伙伴,熟识的将校,还有互殴过一起喝过酒的同辈水兵们。
无依无靠的雉鸡停船完成修理后,晚了六个小时才进入法尔玛莉亚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护卫的他们一汇合,船团那边的陆军士兵们就欢呼着挥手,发出欢呼声迎接他们。
虽然罗伊特上将和他的幕僚,或者海军最高司令部那边的立场又不一样,但位于末端的臭铁罐战队的成员们都很开朗。
奥尔克森国北部沿岸地区,以及从多拉亨港至法尔玛莉亚港的海域。
也发生过让他们伤心的事件。
装卸货物的期间是休息休养和整备的时间。
更何况是在这种——战时的,说起来就是异常的环境下采取同一行动,奥尔克森的国民性更是加强了这种同伴意识。
在被选为运输船队根据地的多拉亨港口,由埃里希・格雷贝制定征用计划的奥尔克森国有汽船公司的十七艘国有船只,正陆续集结于此。
在近代,还没有军队会组织性地持续进行海上护卫,所以只能摸索着进行。
奥尔克森海军的圈子很小。
在这方面,海军就简单明了了。
在前一天,率领龙斯塔以下战队的米莉耶·卡兰西亚少将,根据归还的巡洋舰亚斯维兹的报告,得知奥尔克森沿岸的防御体制比想象中脆弱得多,而且由于从捕获的商船中获得了意外的煤炭,于是下令麾下所有舰艇出击。
就这样,臭铁罐战队首先负责第一次海上运输船的回程护卫。
时间来到十一月二十九日。
炮舰中,最前面的一艘迅速扬起旗旒信号。
「五杯麦酒就行。」
商船中有很多船没有犬人魔术通信士。另外旗旒信号经常被看漏,海军式的手旗信号和发光信号又因为太快而无法读取,所以他们就靠得很近,格林达曼等人用扩音器和对方船长互相喊话,试图沟通。
「哦哦,保护好就行了吧?那不就行了吗。别把事情说得那么难」
护卫的内容也很细心,充满了关怀。
这一点,船和舰都是一样的。
他们出港了。然后平安到达了。
——在这次的航海中,他们将成为英雄。
船团方有三个船团,护卫方有两队,所以轮班经常被打乱,直到追踪亚斯维兹的四艘巡洋舰空手而归,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他们负责从多拉亨港出发的去程护卫。
当时还没有「船队护卫」这个词,也没有明确的战术思想。
「呼嘻嘻嘻嘻。」
十一月十四日,他们开始了最初的护卫任务。
同时,四艘巡洋舰开始在法尔玛莉亚和多拉亨之间往返,以警戒航路。
陆军的士兵们虽然不知道意思,但知道那是可靠、华丽、欢迎他们的意思。
「是的,他们是我最棒的部下。」
很多人感到紧张,尤其是接受护卫的运输船那边更是动摇,但第一军北上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
运送的不是物资而是兵员,这还是第一次。
以舰艇的袭击,击破、截断奥尔克森第一军海上补给线。
〈作战目的〉

多拉亨入港后,他们正准备作为下一批第二运输队的护卫出港,就收到了那艘巡洋舰亚斯维兹袭击奥尔克森东部沿岸的报告。
也就是说,瓦列斯坦雷本虽然与国王大本营兼总军司令部同行,但却是低一层的第一军的成员。
去程由第一水雷艇队负责,所以是和他们换班。
「我等,臭铁罐战队。有事请随意吩咐!」
跨越波涛,克服强风,忍受酷暑和严寒。
艾尔芬德海军少将 米莉耶·卡兰西亚
其中最早完成装卸工作出发的,是负责运输粮食及初期人员的一艘船,以及负责运输铁路的三艘船。这四艘船在第一水雷艇队的保护下,于十一月十一日抵达了法尔玛莉亚港。
《战队命令》
也会这么说。
对象是四艘大型客货船。
虽然用文字描述的话,可能会让人觉得可以接受,但「协助」这种做法本来就不符合军队指挥命令系统的本义和本分,是一种暧昧的做法。
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凡事不可能都完美无缺。
以十一月八日的第一船为开端,九日三艘,十日四艘,十一日五艘,十二日四艘——
在护卫的时候,
一开始,很多船长和船员都怀疑那么小的舰船是否真的没问题,但不久后就互相欢呼,通过扬起舰旗船旗来打招呼。
「真是群好家伙。」
总是会举起那个信号,如果护卫平安结束,
〈预定海域〉
——然后。
在这样的日子里,臭铁罐战队在受到护卫的船团中变得有名起来。
熟识的船长,以及臭铁罐战队司令兼海鸥舰长的艾尔涅斯帝・格林达曼中校,一边听着远处的歌声,一边在狭窄的舰长室里举杯对饮,同时如此交谈着。
「我,臭铁罐战队。有事请说!」
因为是后备兵,所以都是些老兵。
由兹维根少将这位同样被动员的预备役将军指挥。
海军协助陆军的运输——
第四次的去程护卫时,雉鸡发生了引擎故障。
他们还不知道。
四艘巡洋舰去追击敌方巡洋舰亚斯维兹,只能期待并交给他们了。
不光是臭铁罐战队的两艘僚舰和海军舰艇,连停泊中的船团所有船只都扬起信号旗,或是扬起船尾的商船旗,从舷侧发出欢呼声迎接。
于是剩下的两艘船和船团继续航行。
每个船团都有臭铁罐战队和第一水雷艇队进行护卫。各船团大致有三到四艘。多的时候有五艘。有时还会加入舰队给煤舰企鹅或一艘水雷巡洋舰。
陆军虽然只是暂时,但也制定了「船舶运输事务规则」,由第一军后勤参谋瓦列斯坦雷本少将负责指挥后勤司令部,同时监督运输工作。他是基利姆・凯特少将麾下的铁路专家,虽然对船舶方面不太有自信,但在借助了年轻参谋和海军派遣军官等人的力量后,总算是完成了这项工作。
从搜索归来的舰队主力那里得知斯马拉克特沉没的消息时,大家都无言以对。
「下次有事请找臭铁罐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