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亚尔托利亚攻城战〈上〉
《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 樽见京一郎 · 2.5万 字

贝雷亚特半岛中央部,第三军负责正面的亚特卡雷普平原。
率领同方面艾尔芬德军的,是十一月上旬战争开始后不久,刚抵达中心都市亚尔托利亚的白精灵族老将——达利艾恩德・玛莉安一级上将。
「是那个玛莉安吗!」
第三军司令官阿洛伊吉乌斯・修维廉一级上将得知敌将是她时,甚至如此大喊。在罗札利溪谷会战时,她的名号就已经连半兽人都知道了。
她在艾尔芬德军内撰写过兵法书,其中「在白刃战中赢不了半兽人族」的战术思想尤其有名。
这是有道理的。
并非懦弱。
白精灵族和黑暗精灵族的身体、体力和耐久力都比人类族强韧,但还是不如半兽人族。
和强韧、巨大又敏捷的半兽人族交手,不可能赢。
所以一百二十年前的艾尔芬德军,以玛莉安将军为支柱,在罗札利战役中筑起了一道又长又大的胸墙。他们躲在胸墙内侧,集中使用射击和炮击,外侧则由黑暗精灵族为主力,从森林和山岳等侧面进行扰乱射击和狙击。
这道胸墙建造得极为巧妙,利用溪谷的起伏,让半兽人族无法事先侦查到它的存在,而且没有死角。半兽人军一直线地冲向胸墙,受到集中射击而溃散,又遭到追击战而溃逃。
「他们是不是又会躲在里面?」
修维廉预测,他们不会在平原等地展开部队进行野战,而是会固守城池迎击我军。
而实际上也如他所料。
亚特卡雷普平原第一都市,同时也是艾尔芬德国内首屈一指的都市亚尔托利亚,市内中心包含棱堡式的要塞,外围则建造了同样思想下的棱堡、凹堡和斜堤等,是一座要塞都市。当然,这里也备有相当数量的要塞炮。
不包含周边郊外的话,南北约六公里,东西约十六公里。包含郊外的市域居民约五十七万人。
玛莉安大将的军队,已经集结于该地。
总兵力约十八万。
大鹫军团的空中侦查发现,他们并非全部都固守在要塞内,而是在周围的主要地点以野战筑城的方式建造了防御阵地,也就是说他们建造了两道防御线,一道是主要的要塞防御线,另一道则是次要的防御线。
如果是擅长运动战的奥尔克森军,本来会选择迂回而非进攻。
根据奥尔克森军令,所谓的包围是指「从正面及侧面夹击敌人,以优势火力压制敌人」的情况。并没有写说一定要「包围四周」。
艾尔芬德的纸币,并没有强制通用力。也就是说,收款方也可以拒绝结算。
首先,是控制了混乱到怒吼和悲鸣此起彼伏,发生了挤兑骚动的市内银行。
愿白银树的加护与你们同在。
以过少的兵力进行四周包围,包围线一定会在某处被突破。如果做得不好,包围内侧的军队由于运动量比对手少,可以将兵力集中在任意一点上。
同时,他们还试图解决粮食问题。
「○○军团企图在○日○○时到达A点行动。第△△军团在同日××时之前到达B点行动。细节由指挥官决定」
然而以亚特卡雷普平原为中心的亚尔托利亚市,虽然是艾尔芬德国内最大的平原地区,但以星欧等级的视角来看,其面积并不足以让军队规模的部队进行迂回运动。
不仅势均力敌,艾尔芬德军的人数反而更多。
形成了包围战。
这是我国国民的憾事。
对他们来说,要塞是「放着不管就好」的存在。
可以说是斗将修维廉和他的司令部的本领发挥。
如果用比较难懂的词来说,就是「翼包围」的一种,「两翼包围」,动作上比较接近「一翼包围」。想象军队以如同巨大怪鸟左右张开翅膀的姿势进行运动,就会很容易理解。
采用这种方法时,由于伴随着被各个击破的危险,所以各军团之间需要非常紧密的联络,以能够相互支援为前提进行调整后进军。
实际上,这种自发性的谍报活动已经在莫莉亚市方面发生了,奥尔克森军的行动几乎都被艾尔芬德军知道了。
「还要明天再来吗!? 」
「在○○月○○日之前全军完成配置」
「包围」这个词,很容易产生一些误解。
「玛莉安,玛莉安,玛莉安……!」
于是,根据要求金额的大小,将窗口分为五个类别,让队伍流动起来,并且限制入场人数。还命令士兵整顿队伍。
——战争开始后,纸币的价值暴跌。
会让人以为军队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将亚尔托利亚完全包围起来。
像这样的命令,联络和调整始终在交错进行。
如果要她说的话,特别是兵员和粮食的不足非常严重。
让军队的退役者,警察,爱国的国民们作为军事侦探工作,通过魔术通信和电报发送报告。因为被占领之后就无法使用电报了,所以使用魔术通信。这样就能让艾尔芬德军知道,到底有多少程度的敌人在哪个街道上行进。
当然,为了探查奥尔克森军的动向,也投入了精灵系种族擅长的魔术探知——
「排好,排好!」
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国民们能够团结一心,遵守命令。
另外,玛莉安还让军队从周边村落运来粮食和家畜,以及在还没有被奥尔克森军占领的村落和小规模城镇等地方,构建了收集情报的手段。
他们将市内业者指定为军队指定的配给所,对牛、猪、羊等畜肉的种类、肉的部位和希望量、面包的数量设定了上限。由于在围城战中,营养也会变得不均衡,他们一边消耗有保质期的生鲜蔬菜,一边努力储备干燥蔬菜和蔬菜罐头。
☆ ☆ ☆
为了拖住奥尔克森第三军的脚步,她想进行几次可以称为前哨战的拖延行动。她已经知道对方的兵力超过十六万。
于是她发了电报,向政府施压「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我国迎来了不幸的事态,我军在首战中未能取得胜利。
这个时候,连艾尔芬德都开始着手动员军队,政府从国家财政储备中投入了四千万堤亚拉的初期战费,准备了军服、大量军用地图、粮食等物资。平时以氏族单位为中心的常备兵力,加上陆续动员的国民义勇兵,组成部队,从半岛北部等地也将兵力集结到首都及涅宁平原方面,因此将其中一部分送了过去。
也就是说,这等同于一个军队合作进行多面攻击的状态。
战前,艾尔芬德作为国土防卫的关键,投入了十二亿堤亚拉的巨资,以建造出来的要塞为中心,规模相当可观,但对曾经的奥尔克森军有所了解的玛莉安完全无法满足。
在白银作战的战前计划中,无论艾尔芬德军是否固守在要塞内,都要确保该地。
修维廉军总司令部的司令官一边给烟斗点火,一边像是在思念着谁一样,不停念着敌将的名字。
但是,事情会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就连她们白精灵族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是由于这个时代,还很依赖经验法则的经济学所导致的,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就是她的言外之意。
其价值在首都提利亚恩的交易所的兑换比率是官方公认的,相对于本位货币一百,其流通比率是九十八到九十九。
兵员约四万。火炮。枪炮弹。以及追加运送的,和周边村落的当地征调许可分量的五天分粮食。
「现在的战争,还真是麻烦啊」
市民们大多为了应对战乱,试图将纸币兑换成金银货币,或者提取存款,队伍每天都在增加。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另一方面,被逼到绝境的艾尔芬德政府,虽然决定在亚尔托利亚迎击第三军,但如果失败的话,就用在涅宁平原方面集结的兵力进行决战,因此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态度。
十一月半,第三军约十六万七千的兵力,在亚特卡雷普平原上开始前进。
无论是要塞战还是会战,我们所想象的包围——也就是所谓的「四周包围」,只有在敌我双方兵力差距很大,或是能够利用地形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历史上这种例子极为罕见,近代战争中也几乎没有这样的战例。
「你们到底想把重点放在哪里!」
玛莉安在电报的最后总结道。
他们主要分成四条街道,一边攻陷沿途的村庄和城镇,一边分头进攻,然后按照事前的作战计划,在二十二日于亚尔托利亚近郊再次会合,从西、南、东三方包围亚尔托利亚市。
这种可以说是这场战争的特色之一的行动,让奥尔克森军非常苦恼。
火炮以卡美洛制十六磅前装式野炮和七磅前装式山炮为中心,约五百五十门。还有几门高卢瓦尔发明的机关炮。以及以六门四十磅要塞炮和四门六十磅要塞炮为中心的要塞炮约两百门。
也就是说,并不是所谓的「法定货币」。
尽管在玛莉安等人的努力下,亚尔托利亚市内的纸币价值被控制在了实体价值九十二的水平,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总之只能先稳定民心,让市民们相信明天会胜利。
这是在她们国家的漫长历史中诞生,以国有林为担保的一种汇票,后来发展成了纸币。
「别推,别推!」
玛莉安大将一边叹气,一边关注着人心浮动的市内。
十一月中旬,她到达亚尔托利亚,将同要塞的司令官和亚特卡雷普平原方面的当地部队全部纳入麾下,发动指挥权时,这个方向的艾尔芬德军总兵力只有约十三万。
——必须做个了断。
为了不让敌人进一步入侵我国,以及夺回已经被夺走的土地,我也做好了站在国民的前面,和国民们齐心协力进行防战的觉悟。
毫不客气地反驳。
一旦开始战斗,粮食就会变得比什么都珍贵。
为了尽可能延长战斗,城内居民的协助和民心的安定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亚尔托利亚之战是分进合击,所以军队并不是当场展开成包围阵形,而是说白了就是将身体和翅膀分开,然后在目的地会合。从一开始就可以看成是军队规模的迂回运动。
在这场亚尔托利亚之战中,奥尔克森军约有十六万七千人,艾尔芬德军约有十八万人。
对当时正在动员兵力,筹措战时预算的艾尔芬德来说,军队的大规模行动需要政府,国家中枢的批准。
而且,从艾尔芬德军的角度来看,这是怒涛般的进攻。
——如果打算在涅宁决战的话,那就放弃亚尔托利亚吧。我会立刻撤退,军队也全部集中到那边去。
玛莉安说:
此外,虽然亚尔托利亚储备了相当多的粮食,但如果要进行守城战的话,就必须确保五十七万市民的粮食,不能完全依赖储备粮食——这是玛莉安大将主张的依据。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在亚尔托利亚之战中,奥尔克森军是从南和东西三个方向,对亚尔托利亚市展开压迫运动。
但是,我希望国民们能够忍耐,将希望寄托在今后的必胜上。
正因如此,艾尔芬德才会投入高额预算建造要塞。
从周边村落和市民中得到约一万的义勇兵,玛莉安大将总算得到了满意的兵力。
因为打倒先王的,就是那家伙的军队。
为了将现有兵力全部收容到市内,所有兵营都开放,市内的旅馆、饭店、部分公共设施等也全部作为军队的临时宿舍,不足的部分则以获得屋主同意为前提,办理租借手续。冬季的野营会损害兵力。必须进行舍营——
同时,为了促进市民和士兵们的奋发,他们让当地报纸刊登了女王在这个时候发布的公告,还贴在街角的广告塔和墙壁上,试图普及宣传。
主要的铁路和主要的街道都集中在亚尔托利亚市,想要继续往北前进,就必须先拿下亚尔托利亚市,因此这里也是交通要冲。
达利艾恩德・玛莉安大将实际上是一位有能力的将军。
「如果是那个玛莉安,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完全固守在要塞里是下策。
虽然这只是个例子,
惊慌失措的政府不情愿地命令军队,使用十八编组超过三百辆的铁路运输,将援军和粮食送过去。
虽然重视阵地防御战,但那只是因为对半兽人族的战斗不得不这么做,本质上可以说是残酷且具有攻击性的智将。
他们完全无法揭发密探们。
艾尔芬德女王爱莲米雅・阿格拉雷斯
目前先让他们过着日常生活,但已经发布布告,国内所有成年国民在名义上都编入了军队组织。市内这边的兵力则在危急时刻作为预备兵力。
这一点有点复杂。
关于今后必须特别注意的肉类和谷物,他们禁止自由贩卖,将其置于军队的管理之下。
市政府和市警察也全力协助实施了这些措施。
他们很快就察觉到,夜间从军队占领的地区,有短暂的魔术通信波在交错。但是当他们想要揭发时,白精灵族都会使用魔术。也就是说,嫌疑者变成了占领地区所有的居民。
围城战,并不是光靠军队的力量就能完成的。
最初是「○○有连队规模的敌兵」、「我的村子已经沦陷了」这类直接的内容,但随着时间经过,逐渐变成「嗨,○○。我弄到了上等的芝士,要不要来吃啊?」这种伪装成私信的内容,而且开始使用古典亚尔布语,因此奥尔克森军几乎无法理解内容。
等到战局再推进一些,他们才开始在夜间使用魔术通信,或是在刚占领的村落发布完全禁止使用魔术通信的公告来对抗。
战前,迪妮艾儿・安达留尼尔就敲响了警钟,奥尔克森军也对精灵系种族在魔术力上的优势感到担忧,如今终于化为威胁出现了。
而且这个威胁是肉眼看不见的,所以更加恶劣——
多亏了这个魔术通信侦察体制,以及政府直辖的情报机关透过海底电缆收集国外报道,玛莉安将军才能在不派出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得知敌方兵力将近十七万,主力偏向西侧。
亚特卡雷普平原上有四条主要干道,其中两条位于西侧,敌军似乎就是利用这两条干道进行进攻的。
这个情报让她非常高兴。
所谓的要塞,就是利用地形和地理环境,同时能够管制周边交通的建筑。
亚尔托利亚要塞的干道都集中在西侧,因此西侧的防御自然也更加坚固。如果敌军主力能够从西侧进攻,那可说是求之不得。
要塞西侧外侧,派出约十万士兵,东南侧派出约四万士兵,分别在约五公里到两公里的线上布阵,设置野战防御阵地,配置大部分的野战火炮。
这个距离也能够接受要塞炮的支援,只要拖延敌军的脚步,之后再让这些士兵后退,收容他们,继续抵抗。
「命令——」
同时,从南方来的中央干道,以及四条干道中最细的东侧干道,分别派出三个步兵连队、一个炮兵中队、一个骑兵中队的分队,进行防御配置,在适当的地方设置野战阵地。
这是为了拖延敌军进攻的速度,以便于迎击西侧的敌军主力。除了这个目的以外,从她自身的战术思想出发,她也指示各分队不要和敌人正面交锋,而是适度抵抗之后就撤回要塞。
她还发出了明确的命令书,要求部队进行迟滞行动。
这是因为艾尔芬德军内部已经传开了法尔玛莉亚港撤退战中我军的丑态和指挥官的下场,导致部队中弥漫着不愿深入敌阵出击,也不愿过早撤退的氛围。
她宣布自己将承担所有责任,让战术上必要的后退重新成为选项。
她完全不打算让部下将士们卷入麻烦的政治斗争或过度的责任追究。
「那种东西只会碍事。」
她对自己的幕僚们如此断言。
如今这两个种族之间,已经建立起相互信赖与个人友谊。
但是,一部分国土已经出现咖啡豆短缺的情况。
伟大的祖国。
虽然目前还没有造成损害,但正如开战前所担心的,白精灵族能够用魔术探测到大鹫族。
犬人士兵们咽了口唾沫。
「总军司令部下达了许可,你们和我们每天只需要吃一次新鲜肉块就能维持,耐久时间不同是理所当然的。柏恩斯坦教授也帮我们交涉了。今后,犬人飞行兵们将会得到应用海军战斗配餐的空中便当」
「不过,我无法保证来得及赶上这场战争。」
子弹还好,但是炮弹、医药品、军需物资中,依赖国外的部分,这些物资都会和咖啡一样走向同样的末路吧——
魔族在某种程度上会变得不老,外表年龄不会增长,但她不知为何,早早就停止了成长。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相反地,也有许多人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体却停止了成长,所以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但是,她觉得已经无计可施了。
也是她的骄傲。
此外,由于这些部队在当地很难掌握指挥的分寸,因此她以现役士兵为中心,配置了值得信赖的指挥官——
虽然战斗尚未开始,但在要塞战中,维持士气是很重要的。
「差不多就这样吧。」
表情甚至带着无畏。
被其他国家认为已经濒临灭亡的祖国。
当然这并非偶然相遇。
她曾经喝过一次,完全不觉得那是咖啡。
当然,中间夹着午餐时间飞行的情况也越来越多,犬人飞行兵们中不断有人表示肚子饿。喉咙也渴了。
贸易仓库群所在的法尔玛莉亚沦陷,也是一大打击。
理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但多亏如此,她在各方面都轻松了不少。
那是师团对抗演习时的事情。
这是她的义务。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不仅如此,总军司令部还表示,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吗?之后,他们还允许犬人飞行兵们发挥创意,带自己喜欢的食物。
在那场基法角海战中飞行的伍夫中队就是代表性的例子。
敌人的海上封锁。
艾尔芬德军使用的梅菲尔德・马丁尼步枪的最大射程超过一公里。由于是后座力很强的枪,有效射程只有其一半左右,但还是保持距离为上。如果遭到集体射击,很有可能会中弹。
现在还能喝到真正的咖啡。
问题在于她的外表年龄,以人类来说,看起来就像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
对于炮兵们来说,这是一种非常便利的方法,对于大鹫族来说,这似乎也成为了今后主要任务的支柱之一。
大鹫军团的飞行,以这两只一组为基本。
啊啊,又要多带一些重量上天了,它们露出有点厌烦的表情。
许可很快就下来了。
大鹫军团的飞行时间有越来越长的倾向。
实际上,之所以没有人抱怨,是因为它们也认为搭档犬人的存在是如此珍贵。
有一些大鹫对此感到不满。
既然身为守护祖国的武人,就算撕破嘴,她也不打算说出可能会输这种话。
☆ ☆ ☆
「诸位,让我们送那位半兽人族宿将上路吧。」
她努力表现得开朗,开玩笑地提起从外电情报中得知的敌将名字,逗得周围的幕僚们哈哈大笑。
这也是统帅术的一部分。
维纳・莱因达斯少将造访了进入莫莉亚的大鹫军团约半数——第一空中团的驻扎地,指着半兽人族军官画在黑板上的图,向部下们说明。
「接下来是弹着观测射击时的飞行,要经常维持分队,僚羽要支援长羽,努力传递通信。总之不能离负责的炮兵们太远,否则会收不到通信。」
正如前面所述,艾尔芬德军为了在要塞外进行迟滞作战而编组了新的部队,其部队名冠上了补职的指挥官名。
大鹫族原本就是以狩猎为生的种族,所以喜欢单独飞行。说实话,他们更喜欢自由自在地飞翔。
因为进口完全断绝了。
他们发出了欢呼声。
「不能飞在敌阵的正上方。要利用高度和角度,与敌阵保持至少一・五公里以上的距离。」
虽然觉得可以飞得更高,但大鹫族能够飞行的高度最多也就一千米左右。这几乎等同于他们种族所说的「一座山」,无法再飞得更高了。而且这样也会给背上的犬人族飞行兵们带来很大的负担。虽然有个体能够飞得更高,但不能把例外的情况套用在组织上。
头发很长,长度及腰。
这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关于犬人飞行兵们提出的要求——」
在法尔玛莉亚港包围战之际——
她的容貌十分可爱。
莱因达斯瞥了犬人们一眼。
达利艾恩德・玛莉安可不是平白无故当上大将的。
对于可以说是下一任种族长的莱因达斯来说,尽可能不失去任何一只宝贵的同伴,将他们从这场战役中带回去,也是他重要的义务之一。
艾尔芬德军在奥尔克森军前进的路径上埋伏,以骚扰般的零星射击攻击,大幅拖慢其进击速度后后退。
于是他们作为部队提出了要求,希望他们自己带一个背包,携带牛肉罐头三明治和冷鸡肉三明治等轻食。
大鹫军团在进行空中侦察,弹着观测射击,支援地面部队的时候,都是以四只一组的编队飞行。
——洛蒂・修瓦尔姆战法。
但是,她表现出来的言语,和泄气话完全相反。
而她的外表却令人意外。
奥尔克森陆军第三军与艾尔芬德陆军亚特卡雷普军的第一次接触,发生在十一月十五日至十六日之间。
大鹫族的数量很少。
失笑。
为了应对飞行距离更长的情况,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一组的通信无法传递的情况,再飞一组。这两组作为一个单位,被称为「小队」。两只长羽中,有一只兼任小队长。
卡兰文分队与奥尔克森军第八军团的先锋,第二十一掷弹兵师团;辛达利耶尔分队与奥尔克森军第七军团第九猎兵师团接触后,各自展开了约六小时的昼夜间战斗。
她会尽力挣扎。
「背对太阳飞行,飞行高度为一座山的高度。问题在于与敌阵的距离——」
不久之后,卡美洛的家伙们就会对平民发明烤菊苣根的替代品吧。
大鹫军团的所属人数,几乎就是种族中能够从军的总数。
尽可能让太阳背对敌阵飞行的对策也是为此而生的。用太阳光迷惑敌兵,让他们看不清。这种飞行方式原本是狩猎时使用的方法的应用。
尤其是使用魔术通讯时,马上就会被察觉。
在说服别人,或是执行指挥统率上的不合理要求时,周围的人态度总是会变得比较宽容。实际上,她早就超过三百岁了,所以她很擅长解读他人的心理,也懂得如何利用这一点。
「总之,不要离支援对象的友军部队太远。为了引起注意,长羽在任务开始时要发出暗号。内容只有一句话。暗号是『西红柿・海因兹』。」

「不过,没想到对手竟然是那个修维廉。那个老头还在干啊。」
分别是配置于要塞南方的卡兰文分队,以及配置于其东方的辛达利耶尔分队。
她有着白精灵族常见的金发碧眼,以及较长的尖耳朵。
于是莱因达斯从维持魔术通信的观点出发,考虑了编队飞行制度。
莱因达斯觉得这有点好笑。
她喝着侍从准备的咖啡,盯着地图。
正好是艾尔芬德海军巡洋舰亚斯维在第一次沿岸袭击中出击的时候。
说到十五日——
大鹫军团虽然只受到些许攻击,但还是受到了敌兵的射击。
☆ ☆ ☆
理由很清楚。
空中弹着观测也是,莫莉亚的战斗教训被大鹫军团大量吸收。
她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场战争中,奥尔克森与祖国的国力差距。
迎接两支分队的玛莉安上将与其幕僚们,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从亚特卡雷普平原中央向北前进的第三军第八军团,以及从东部街道向西前进的第七军团,在各自的前进路线上,分别与兵力约八千的强力敌方分队接触。
这种弊端在战前,首先在空中侦察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不考虑与同伴之间的距离,导致通信无法传递的大鹫接连出现。
玛莉安注视着咖啡杯里满满的黑色液体。
至于大鹫们——
「关于饮料,目前只有在军用水壶里装热咖啡,用防寒布包裹的这种方法……不过,听说现在军方正在研究一种全新的水壶。好像是叫双层玻璃瓶……总之,据说使用那个的话,温度就能像魔法一样保持不变。或者是在现有的水壶上施加温热系刻印魔术式的试作也正在进行——」
并非因为后退这件事本身。
负责观测,魔术探知的是飞行技术,经验和魔术力都很优秀的「长羽」。负责通信传递的「僚羽」则跟在斜后方。这两只一组被称为「分队」。
那是事先指示好的,他们并不打算责怪什么。不如说,他们认为分队做得很好。
问题在于,各分队所受到的损害。
卡兰文分队,死伤及失踪者共一一〇五名。
辛达利耶尔分队,死伤及失踪者共八〇六名。
「…………」
玛莉安上将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报告书的位数是不是搞错了?」
伤亡人数就是多到让人这么想。
幸好,多亏了万能药和疗术魔法,死者人数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但伤者人数还是太多了,多到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伤者的伤势也很严重。
就算使用万能药,失去四肢的人也无法恢复原状。如果是贯通枪伤还好,但内部残留着子弹或弹片的伤者就无法使用了。因为如果不先进行外科手术,伤口会连同子弹和弹片一起愈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莉安很快就察觉了原因。
是近代兵器。
因为双方使用了威力远比一百二十年前的武器还要强大的近代兵器。
「这……这到底是什么战争……」
玛莉安自己也听说了法尔玛莉亚港有将近五千名友军牺牲了三千人。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友军打了场过于狼狈的撤退战。
从伤亡率来看,他的分析并没有错,但即使己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正面交锋后还是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而且只是因为一次迟滞行动!
「要更进一步强化外围野战阵地,尽全力去做。要塞也要尽可能强化。不然的话——」
艾尔芬德军当然会试图阻止这个行动。为了保护北侧,她们将翼部稍微深入并延伸出去,而且在防御阵地整体的中央部分,她们甚至打算发动攻势。
在军队高层——
虽然被徒劳和绝望压得喘不过气,但卫生队里已经没有人会说话,没有人会呜咽,没有人会落泪了。因为这已经变成司空见惯的景象。如果每次都受到打击,那能救的人也救不了。
当然,士兵也有人死伤。
从奥尔克森军全体卫生兵来看,会使用这种魔术的人并不多。是非常宝贵的存在。果然还是犬人族出身的人比较多。对他们来说,这种魔术的感觉就像是「把一部分体力分给对方,让对方恢复精神」。
军医和卫生兵们为了抑制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损害」而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这名士兵断了气。
他的军阶是伍长,戈尔登布鲁克市出身。
因为他知道他敬爱不已的古斯塔夫・法肯哈因王,过去也是卫生兵,会使用疗术。这是国民都很清楚的经历。
而这意味着,这和积极瞄准指挥官的艾尔芬德军的战术完全不相容——
这两处的地名,北侧是毕弗隆斯,中央部是格拉席鲁——
奥尔克森军从北边开始,第二军团的第二掷弹兵师团、第一五掷弹兵师团、第二野战重炮旅团、第二骑兵旅团、第九军团的第二九师团和第二八师团、第九野战重炮旅团,总数约八万两千人。
这、这下子。
第九师团,死伤及失踪者约四百八十名。
这场战争。
「卫生兵先生……请用万灵药吧……我……受了重伤吧……?」
他们没有像艾尔芬德军那样对事态感到惊讶。
日出,上午八点三十分。
不能使用万灵药。
大家都无言以对。
「我们用火药射击,被火药击中,然后被粉末型万能药剂所拯救」
奥尔克森军的一个野战师团,为了实现这样的流程,拥有一个由四百一十六名将兵及五十一匹军马组成的卫生队,以及六个由一百一十六名将兵、军属及四十四匹军马组成的野战医院。各连队也有队的军医和队附卫生队。
与其说是卫生科的人,不如说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在当山贼或强盗。他拥有如此巨大的身躯、锐利的牙齿和容貌。
在战场上——
即使半兽人兵强韧到一两发子弹打不中也不会死,奥尔克森军的作战原则是火力战——炮击、步枪弹幕射击、等敌人衰弱或入夜后的突击,即使能实施这种战斗,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死伤者。
——星历八七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指挥散兵线时,大声指挥部下的小队长和分队长都站着,或者以半蹲或单膝跪地的姿势不趴下。
因为水溶型不能用于没有意识的人,而成分提取后干燥化的粉末型可以直接涂抹在伤口上。
在这场战争中,发挥巨大效力的不是需要口服的水溶型,而是粉末型。
理想情况下,由预备队等编成的辅助担架兵会来救助他们,但并不是哪里都能去。
奥尔克森军规定将校必须站在最前线。
在罗札利会战时,他是在比现在还要原始的卫生队中辛苦工作后,才成为国王的——国民、军队,尤其是卫生科的人们,都经常谈论这件事。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所以这名士兵所属的部队派了一名战友跟在旁边。虽然这接近违反规定,但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其实他们的长官也想过来,但实在没办法。
作为亚尔托利亚包围战正式前哨战的一部分,这场战斗也可以称为「亚尔托利亚之战」,或者采用成为主战场的地名,称为「毕夫雷斯特・格拉西尔之战」。
「对不起……对不起。没能救你。去通知长官吧。长官的名字叫什么来着……阿尔德斯古勒克中尉?嗯。那就拜托你了」
「…………」
她们将步兵配置在这里,稍后方则配置装备了十六磅野战炮和七磅山炮的炮兵队。合计将近三百门。
其他国家的军队经常把卫生队当成轻松的职位,甚至用「绷带」和「消毒药」等蔑称来称呼他们,但在奥尔克森陆军中,这种风气几乎不存在,这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古斯塔夫王的经历影响。
从亚尔托利亚方面整体来看,奥尔克森军首先用其巨大的身躯打出左勾拳。
即使是拼命努力构建野战医疗体制的军医和卫生兵们,对于伤势过于严重的人,现场就陷入大量出血的人,被子弹击中要害的人,被炮击粉碎的人,也是无能为力。
第二十一师团,死伤及失踪者约六百三十名。
本来,身为攻击方的奥尔克森军损害较大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迎击的艾尔芬德军彻底执行迟滞行动,没有进行勉强的战斗,而且医疗体制也很完善,所以将损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在前线接受临时治疗后,被中队配置的卫生士官判断可以回归前线的人就回归前线,而被判断需要正式治疗的伤者们则被担架,或者伤者自己徒步,送到部队设立的「队包扎所」。
艾尔芬德军是亚特卡雷普军的主力,约十万。
「加油,就快到了。」
可以说,近代战争的可怕之处也平等地压在了奥尔克森军身上。
然后,隶属于小队的卫生兵会跑过来,首先确认伤势。无论是子弹还是弹片,都要确认是否贯穿了身体。如果是贯穿了,就会尝试注射万能药。
胸口的弹片与战地的寒冷,夺走了这名士兵的生命。
然后被送到更后方的「包扎所」或「轻伤者收容所」,在这里也被判断无法治疗的真正重伤者们,这次被送往医疗马车等所谓的「野战医院」。
西风约二米。天气是冬季的贝雷亚特半岛常见的低垂阴云。
而且,将校的战死伤者异常地多。
大约十年前的百夫长内战,以及更早之前在铁海方面发生的罗瓦尔纳与几个国家的战争极为凄惨,当时的观战武官们有确实报告,所以他们在这场战争之前做好了相当的觉悟和准备。在平时的演习中,他们使用了以那个损害率为前提的判定。
「是啊,很轻,很轻的。」
气温,摄氏二度。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在这个只有不老且接近不死的长寿魔族的国家,士兵不可能赴死。所以要先让将校率先行动。连队长级的人在突击时,站在最前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
尽管如此,伤者的人数还是非常庞大。
他原本是以一般步兵的身份入伍,但因为这个原因而改变了兵科。
失去四肢的人,失去视力和听力的人等等,被判断在这里也无法治疗,无法返回战地的人们被解除军役,经由中继地,返回本国的医院——
只是,作为战友的士兵非常悲伤,他不断呼唤着死者的名字,嚎啕大哭。
「真的吗……?」
然而,在送回途中。
通过在前线使用这两种方法和医学止血,临时缝合等方法,可以大大减少死亡人数——
即使如此,人数还是很多。
如果擅长地势地形的是艾尔芬德军,她们在这两周内也努力地建造了野战防御阵地。
他拥有疗术魔法兵的技能章。
艾尔芬德军则试图用双臂来阻止这一击——
所以除了负责抬担架的人之外,他还跟在旁边。
首先,一旦出现伤者,就会在指挥官的命令下退到后方。
只不过,「虽然事前就预想到了,但没想到真的会出现这么大的损害」,有大批人感到战栗。
其中最具威胁的是榴霰弹的炮击,既然卡美洛也在开发这种炮弹,作为出口对象的艾尔芬德军当然也会使用。
卫生兵们会消毒伤者的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撒上现场咬破的小药袋,止血。然后包扎绷带,让伤者自己走,或者抬上担架后送。
也就是说,这个雄性半兽人族,真的很难得会使用魔术,而且还会疗术。
在第九师团第七连队,有一位外表有点粗犷的半兽人族的队附卫生兵。
而无法进入这种卫生体制的人,或是没有被送回,而是停在某处的人们——就会成为死者。

☆ ☆ ☆
因此,死伤者中将校的比例增加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战场上,艾尔芬德军的兵力数量占优势。
在这连串的小规模战斗中,奥尔克森军当然也产生了损害。
也就是说,亚尔托利亚西方战线的两军,彼此都不肯退让,双方都不断发动强烈的打击,互相攻击。
死者占了其中的四分之一。
他现在正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九师团第七连队的负责区域,负责将伤员后送。
大致上是在亚尔托利亚西方附近,五公里到两公里的范围内进行的。
——会变得很棘手……!
士兵们经常把这种像打油诗一样的话挂在嘴边。
这个地区的民房都是坚固的石造建筑,大规模的农家周围有高大的石墙或砖墙,表面还涂有灰泥,她们利用这些民房,布置成无数的小型要塞,特别是在街道沿线和十字路口附近,布置得特别仔细。在野外则利用起伏地形、灌溉渠道、土堆、组合式壕沟和胸墙来防御。
还有更后方的「战地医院」、「轻伤者战地医院」。这里再次出现「轻伤者」这个词,是因为重伤者在战地医院治疗,恢复后被送往的地方。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区别只在文件上,两者并设,实际上运用上经常是一体的。
大多数情况下,传令兵或战友会背着、抱着、拖着伤者,设法将他们搬运到敌方子弹打不到的地方。
他对此感到骄傲。
如果伤口过于严重,或者子弹和弹片残留在体内,就会由魔术治疗兵陪同,然后送往后方。
从昨晚开始,奥尔克森军就展开了对攻击发起点的部署和攻击准备,艾尔芬德军也已经进入了临战态势。
奥尔克森军想要拿下艾尔芬德军防御阵地北侧后方的亚尔托利亚西北部的十字路口。只要控制住那里,就能切断亚尔托利亚的北侧——也就是艾尔芬德首都方向的联系。而且如果不摧毁整个防御阵地,就无法攻占亚尔托利亚要塞的西侧正面。
「不不不,放心吧,你的伤很轻!」
前线同时使用了医疗性的临时治疗和魔术性的治疗。
就是这样的战斗。
奥尔克森陆军第三军与艾尔芬德陆军亚特卡雷普军的主力之间,开始了大规模的冲突。
他一边持续输送疗术之光,一边鼓励担架上的士兵。
实际上,这已经是重伤了,伤势非常严重。
奥尔克森军各师团,师团下设的两个面包中队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烤面包。连队下设的二十辆大型野战炊事马车则在煮咖啡。本来奥尔克森军的早餐配给只有这两样,但战场特配在这时给每人发了一根大腊肠。
这些食物以天亮前完成为期限分发给了各队,另外士兵们还领到了一天分的携带口粮。干面包和牛肉罐头。迅速吃完早餐后,半兽人族士兵们通称「面包笼」的背囊鼓了起来。
倒进水壶里的咖啡,从内外温暖了将士的身体。
艾尔芬德军这边——
他们很惊讶,这么早就通过炊事的烟等手段侦测到了奥尔克森军的动向。
「那些家伙,连进入战斗的时候都要烤面包吗……!」
这是嘲笑,是侮蔑,也是羡慕。
艾尔芬德军这边,身穿绿色上衣和黑色军用裤的士兵们携带的,是彻底去除谷物中的水分,烤得硬邦邦的,四角形且厚实,手掌大小的,艾尔芬德军独特的饼干状携带口粮和罐头。再加上水壶里的水。在这寒冷的战场上没有热食。
不过,这理解中也包含了一些误解。奥尔克森军这边,一旦进入激战也会只吃携带口粮。
艾尔芬德军这边,还有别的困惑。
从她们的军令来看,奥尔克森军采取的间隔有点远。如果把军队比作身体,从感觉上来说,就是「一步,至少半步远」的状态。
这样双方的炮弹都打不到对方吧。
不知道理由。
是在警戒反击吗。
「他们打算用那个攻击吗?」
也有士兵这样嘲笑。
如果要发动攻势,奥尔克森的士兵们必须在前进的基础上发起冲锋。距离远的话,冲锋距离当然也会增加。在这期间运动量和中弹率也会增加,反而对我方有利不是吗——
虽然有这种含意,但自古以来就在军队里的将兵们劝诫着周围乐观的气氛。
「我听说那些家伙冲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海啸一样哦?」
「那海啸不是被罗札利击溃了吗?」
与之对峙的艾尔芬德军总数不到三百门,约为一・四倍。
即使被如此多的炮弹击中,经过精心防御的军队仍然存活下来。
着弹点有些分散,到处都发生了爆炸。
但是,距离奥尔克森军的野炮阵地有四千米。
搞不好,乍一看会觉得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但是门——如果门还留着,打开门的话,就会发现没有屋顶,没有地板,内部全是瓦砾。
每一发都是榴霰弹。
但是对艾尔芬德军的大多数将士来说,这个火力是超乎想象的。
但是艾尔芬德军这边,许多将兵都呆住了。
「怎、怎么可能……」
没有命中。
「那个打不到的。」
每公里约二十九门。七十五毫米级以上的,也有二十二门。
虽然也取决于距离和地面的硬度,但着弹后会在大地产生深度零点四到一点五米,宽度零点四到二点九米的漏斗状爆炸孔。
「就算是这样,这个距离!打得中吗!」
有人插嘴,然后大家纷纷说「没错,就是这样」,现场响起一阵笑声。
同野战重炮维斯公司制十五厘米加农炮,最大射程七千七百米。
——上午九点。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巨大的威胁。每一发榴霰弹在着弹的同时,都会向周围散射一二六颗亚铅弹。这些弹子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向地面,向战壕,向不幸位于其正下方的士兵们袭来。
如果把此时还未射击的五十七毫米山炮九十六门也算进去,仅亚尔托利亚西方就有四百零八门。
精度提高了。
第三次的飞翔声,着弹。
「…………」
重炮群甚至在途中就切换了炮击目标,直接攻击作为主要防御的要塞本身。
这展示了近代异常迅速发展的兵器的威力,另一方面也展示了用石材和灰泥等建材建造的房屋并没有脆弱到会被整个炸飞,意外地坚固。
由两个这样的师团组成的军团,再加上一个附属的标准军团直辖重炮旅团,十二厘米加农炮二十四门,十五厘米加农炮十二门,共计三十六门。
——不可能打得到!
野炮级。
是大炮的试射。
远、远、远、近、近、近。
根本没看到炮兵观测班。
远、近、远、近、远、近。
奥尔克森陆军中,编制最完整的被称为A型编制的榴弹兵师团,一个师团拥有的七十五毫米炮以上的火炮,各榴弹兵连队有七十五毫米野山炮六门共计二十四门,炮兵连队有七十五毫米野炮三十六门,八十七毫米重野炮十二门,合计七十二门。
奥尔克森军中,还有许多部队对间接射击的精度没有自信,所以此时并没有使用最大射程进行射击。
是霰弹。
而比这稍差的B型编制榴弹兵师团,七十五毫米野山炮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二十四门,共计四十八门。
炮弹总数为一万六千八百四十八发。
「可恶!」
还没有注意到她们还有说话的余裕。
虽然也有没打中的,但有农家转用阵地和堡垒阵地被命中,冒出白烟和爆炸声。
如果内部有士兵的话,狙击手所在的阁楼房间的士兵,以及屏息等待敌人从窗户进入的士兵都会一起崩塌。另一方面,也有士兵在眼前看到脱落的墙壁和地板,茫然若失,却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
「——————!」
七十五毫米野炮用的榴弹,是被称为复肉环层榴弹的东西,弹壳表面有两个带环,既是炮弹的箍,着弹时也会化为弹片四散。弹丸重量五・八四千克。内部装填七百二十三克的炸药。用着发引信射击。
野山炮级的炮弹,大致上是在三千七百米到四千米的范围内进行射击。
「可恶,再靠近一点!这样就能打下来了!」
——也就是说,合计三百一十二门。
无数的艾尔芬德士兵在壕沟底部和农家转用要塞的角落里大喊,发出惨叫,但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尘埃落在他们藏身的背上,大地轰鸣,空气震动。
「趴下,趴下!」
奥尔克森军的这种炮击——攻击准备射击,从试射开始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然后是着弹。虽然也有阵地能观测到奥尔克森军的炮火,但炮声还是晚了一步才响起。距离相当远。
再说,他们是怎么观测弹着点的?
效力射击开始了。
艾尔芬德军在第一次战斗中,就遭到了以多个军团规模全面采用这种战术的大规模实战投入。
突然,沉重且令人背脊发凉的飞翔声响彻四周,将兵们仰望阴沉的天空。
奥尔克森军判断为坚固目标的,也就是化为要塞的农家等地方,榴弹倾注而下。
所谓有智慧的生命体,即使自认为再怎么沉着冷静地进行预测,其预测范围也总是会以自己的能力为基准。
「——————————!」
着弹。爆炸。
阵地内出现了一丝焦躁的神色。
「也就是说,他们的大炮性能就是这么强!」
这种东西以抛物线砸向农家,农家会变成奇怪的样子。
而且数量还比较多。
屋顶被炸飞,爆炸,有时还会引起火灾,家财和木制结构物燃烧,最后那里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墙壁,就像某种巨大怪物的空壳。
这些怪物般的家伙,从北到南,布阵长达约十四公里。
——仅仅二十分钟。
「……是大鹫!他们在观测!」
有什么要开始了。
「————!」
「——————!」
——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采用山炮编制,行动轻便的猎兵及山岳猎兵师团,也有七十五毫米野山炮三十六门。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
虽然不到五千米。
这时,她们还没有注意到。
也就是说,这炮击并非偶然。
艾尔芬德军主力野炮卡美洛制十六磅前装式野炮,最大射程三千两百米。
「咿,咿……」
不过,此时的榴霰弹并非以最有效的方式——空中爆炸,而是以着地爆炸的方式进行攻击。
宛如远处雷鸣的重低音,从奥尔克森军阵地的方向传来。
数量多得令人难以置信。
因为开始发射魔术通信,所以立刻有人注意到。
这无疑是近代战争的洗礼。
现场出现这种气氛,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紧张的神色逐渐扩散。
如果使用这个时期炮弹使用的十秒曳火引信,从发射到爆炸的最大设定秒数上,无法发挥出炮的全部射程,野山炮的射程极限是三六七〇米。
这相当于莫莉亚战役的五倍。
随着天亮,从莫莉亚出击的大鹫军团的三个施塔赫尔,出现在她们的西方上空。
有人被直接击中,有人被炸飞,旁边还有人永远失去了手臂或腿——
奥尔克森军主力野炮维斯公司制七十五毫米野山炮,最大射程五千米。
飞翔声,着弹,冲击。
飞翔声再次响起。
同主力野战重炮维斯公司制十二厘米加农炮,最大射程七千米。
所有人都呆住了。
壕沟和遮蔽物的阴影处,就是有如此大的效果。
这是由高性能的维斯尔炮,大鹫军团的空中弹着观测,以及以魔术通信为手段的即时性通信联络组合而成的间接射击。
而且,由于榴霰弹的空中爆炸无法满足所有条件,所以不得不从曳火引信的曳火时间中选择复动引信的着发侧。
我们的野炮最大射程是三千啊……
艾尔芬德军中没有人这么想。
当然——
在奥尔克森军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攻击准备射击结束后,空气轰然震动,鼓膜恢复正常,自我意识苏醒——
不仅火炮性能优秀,数量也很多,密度也很高。
士官们大声呼喊着快起来。
军官们试图掌握损害状况。
士兵们拍掉尘埃,握紧枪支。
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刚才恢复成一个生物,发出惨叫,只能趴伏躲藏的人们,逐渐恢复成集团军队的模样。
有人扶起受伤的士兵,卫生兵赶了过来,伤者被送往后方——
在这个战场上,比起处理死者和哀悼死者,奥尔克森军的推进运动让许多士兵恢复了身为将兵应有的姿态。
「装填——」
「举枪!」
「…………」
在壕沟和堡垒边缘,以及外墙阴影处等地方举枪准备迎击的艾尔芬德士兵们背后,有许多死者被放置不管的景象。没有人有余力去理会,也没有人责备或苛责,就算有也是极少数。
在无数视线的前方——
拔出军刀,高声呐喊,由站在最前方的众多军官率领的大量半兽人族士兵们,仿佛要淹没大地一般,开始了前进运动。
作为连队旗手的下级军官高举连队旗,连队长与引导军官及护卫队一起站在最前方。
他们一逼近,艾尔芬德军的火炮就先发制人。
即使暴露在那样的炮击中,还是有火炮幸存,或是失去炮兵后有人接手的火炮,以及倒下后被拉起来的山炮。
试射。
修正射击。
效力射击。
我方也开始了炮兵理所当然的动作——
这次轮到奥尔克森军被炸飞了。
「第二排,射击!」
到了今天早上,不安的情绪变得更为严重。
「把这个也拿去,一起贴在镇上。真是篇糟糕透顶的文章,韵脚都没对上,真想潜入要塞里啊」
第二掷弹兵师团参谋长,目睹了其中的一部分。
在距离目标不到八百米的地方,艾尔芬德军开始用步枪射击。
接着,从高处可以望见奥尔克森军从西边逼近亚尔托利亚,开始展开阵型。虽然不是整个城市都能看到,但是那些没有考虑后果的当地报纸把这件事写成了报道。
由于这种步枪的后座力很强,所以有效射程很短,但只要命中,威力还是有的。
她们的阵型,比起奥尔克森军的散兵战术,更接近杜涅战争时期的密集射击队形。
艾尔芬德的统治阶级,一开始根本不会把半兽人族制作的东西放在眼里。
奥尔克森军中,装备高性能的Gew74的部队,还只占奥尔克森全军的一半。
这样正好。她不想跟那些死板、充满文字游戏和欺瞒的政治扯上关系。敬谢不敏。
但是,幸存下来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每当炮弹命中,艾尔芬德士兵就会发出欢呼、兴奋的呐喊和对敌兵的咒骂,给予她们勇气。
主要使用的,是榴霰弹。炮弹在空中炸裂,从内部飞散出无数的球形弹丸,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倾泻在大地上,每次都有敌兵被撕裂、击毙、炸飞。
虽然这似乎很令人意外。
十点二十分。
「副官」
所以还有很多装备前代的Gew61的部队。
一边在桌子上流畅地写了一篇文章。
从不久之前开始,不安的情绪就在市民中蔓延开来。
在亚尔托利亚市内——
上午九点半发起的奥尔克森军最初的攻击,竟然失败了。
亚尔托利亚的西侧边缘有两个地方,是将土堆成锐角的高耸建筑,没有死角的巨大永久构造物。因为地点和目的的关系,所以有一定的高度。
而且,她们的幸运之处在于——
她们采用卡美洛军教令的两列横排射击。前列跪射,后列立射。
「第一排,射击!」
连山炮都能进入射程的艾尔芬德军方的炮击还在继续。
以毕夫雷斯特的十字路口为目标,第二军团的第二掷弹兵师团和第十五掷弹兵师团负责的正面。各自进入的旅团,特别是其中的前卫,出现了庞大的战死伤者,陷入了原地踏步的状态。
各师团长判断已经无计可施,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增加牺牲者,于是得到军团长的许可,下令撤退到攻击发起点。
请各位在军队正式发表消息之前耐心等待,让我们一起赢得胜利吧。
但她不一样。
「第一排,射击!」
一开始看到那惊人的炮击时,她自己也觉得内心动摇。
于是,玛莉安大将一边安排己方的胜利消息以官方公告的形式发布出去,
「你在干什么!是前进还是后退,不管怎样都给我动起来。在那种地方趴着,会被狙击的!」
作战参谋指向那个中队的上空。
凄惨至极的景象不断展开。
——能用的东西,什么都要拿来用。这有什么不对?
她们从农村改建的城寨中,从墙壁的阴影处,从墙壁上临时开的枪眼,进行散兵狙击。
她下达了命令。
霰弹、榴霰弹。
这种破坏力,并非奥尔克森军的专利。
榴霰弹冒着白烟炸裂开来。
致亚尔托利亚市民
而且,他们不仅挡住了敌人对西北侧的攻势,还把敌人给推了回去。
有人说「西阵地的堡垒被烧毁,情况非常严重」。
奥尔克森军方,接近目标后,散兵线展开,开始射击,但进入这个动作之前,就有很多人被击倒了。
「在」
然后无数的弹丸呈伞状向大地倾泻而下。
上午十一点。
梅菲尔德・马丁尼步枪的最大射程可达一千三百米。也就是说,她们在遭受如此猛烈的炮击后,漂亮地重整旗鼓,拉近距离后开始进行射击战。
「把我们把敌人推了回去的消息传遍整个城市。用那些不负责任的记者们来传消息。这样可以稳定人心,提高士气」
很好。太棒了。部下们干得非常好。
副官用明显充满对玛莉安敬意的眼神点了点头,迅速敬礼后,玛莉安有些害羞地随意回礼,目送副官离开。
这种射击越接近有效射程的四百米附近,就越集中。
有人说「根据某中校的消息,西北阵地的友军将校一名,士兵十名死亡,四十名重伤」。
最前线的掷弹兵连队。其中似乎是从敌阵正面的大队绕到侧面的预备队的一个中队,在不适当的位置趴着不动。
奥尔克森制的野战双筒望远镜。
「……全,全员……都死了吗……」
从迟滞行动的分队撤退的时候开始,市民们就开始不安了。但是,这是预定好的战术行动,所以她通过发表南街道的敌人进攻速度变慢的消息来稳定人心。
希望以艾尔芬德之名自居的市民,以及与威势和威严,传统相称的市民,能够冷静沉着,坚忍不拔地服从军令,不要做出有损国家名誉的行为。
她甚至想一个一个抱紧他们。
在后方的丘陵上,站在师团长旁边努力掌握前线状况的半兽人族的他,用野战双筒望远镜的视野捕捉到了奇妙的东西。
榴霰弹诞生后已经过了七十年以上,其构造和威力在每个国家都经过磨练、锻造和进化,这次则是从奥尔克森军将士的头顶上袭来。
最大射程是一千米。
虽然要塞主防御线还没有被卷入战斗,但离前线非常近。
还有人说「柯特莉亚将军战死,炮队损失惨重」。
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懂什么叫做近代战争,应该早点退役才对。
艾尔芬德王国陆军大将 亚特卡雷普军司令官达利艾恩德・玛莉安
只要她们待在战壕,胸墙,屋内,城墙内,就能将卡美洛制步枪的杠杆式枪机的缺点,控制在最低限度。
「参,参谋长!那个……」
他们的头上——
她在这个地方架起的是——
达利艾恩德・玛莉安大将,从亚尔托利亚要塞主防御线的西北侧堡塁,视察着战场的情况。
参谋长愕然地呻吟道,师团长和幕僚们也无言以对——
「瞄准,瞄准!瞄准下方!」
最近民心混乱,假消息四起,实在是非常不谨慎的行为。
她们用这些炮弹攻击。
她是这么想的。
炮击一开始,军官们就发出几道号令,加快了他们的速度,开始四散奔逃——
愿白银树的加护与各位同在。
「啊,等等。等一下」
如果比较同等级的火炮,艾尔芬德军的卡美洛制前装炮的炮弹重量大多较重,也就是说威力更强。
今后,无论是什么大小消息,只要有了新的情报和战局变化,我们一定会发布公告,希望市民们在此之前耐心等待胜利的消息。
市内如果发生骚乱,对敌人来说就等同于胜利。
但是将兵们却一动不动。
Gew61的有效射程是六百米。
这是部下在之前的阻滞作战中获得的战利品,献给她的。艾尔芬德军里单筒望远镜还比较多,她觉得稀奇就拿来看看,结果发现视野清晰,用起来很方便,所以就心怀感激地拿来用了。
奥尔克森士兵拼命挖着射击壕,坚持着。
「把敌人推回去了。干得漂亮。」
但是,关于军队的行动,有些是可以立即发表的,有些则不行。我想各位贤明的市民应该已经充分理解了,但这也可能会成为有利于敌人的行为。
不过,也因为这样,她才没有继续往上爬。要不是这场战争,她早就退役了。
奥尔克森国内的造兵厂,虽然从战前就开始准备战时增产体制,但职工的教育,指导熟练工的配置,检验体制的增加,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所以现阶段还没达到各造兵厂日产九百支的目标。
这些报道大多都是对己方战况的悲观看法,以及不利的消息,虽然其中也有事实,但大部分都是假消息。比如说,虽然柯特莉亚将军确实存在,但她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正在精神饱满地指挥炮兵队。
在巨大的炮声传遍整个城市的同时,阵地的损害情况也传到了市民们耳中。
艾尔芬德军在格拉西尔方向发动了反攻。
她重新戴好绿上衣同色的艾尔芬德军制帽,头发绑成发髻。她喜欢把帽子斜戴,这是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有的习惯。
这个地点是亚尔托利亚正西布阵的奥尔克森第三军第八军团的师团边界,有连接着街道的三岔路口,还有两座大规模农场。
可以利用亚尔托利亚要塞西边突出的堡垒上设置的要塞炮进行支援,此外如果能夺回这两座农场,就能获得大量无法运送到要塞的储藏谷物和饲料。从战术上来说,或许还能切断第八军团——
指挥同一方向的一等少将提出了希望发动攻势的申请。
虽然作为主要火力的要塞炮大多在早上的炮击中被破坏,或者炮兵被打倒,但还有一门二十磅炮和几门二十五磅炮。幸运的是,半地下式的弹药库也安然无恙。
玛莉安大将批准了这个请求。
三个步兵连,两百五十名骑兵,十二磅骑炮六门,七磅山炮六门,约七千名兵力发动了攻势。
迎击的是奥尔克森陆军第八军团第二十九师团。师团爱称尼贝龙根。
指挥官是腓特烈・坦斯中将。
以半兽人族来说,他很少说话,甚至给人一种阴沉的印象。但人们也认为他是一位沉着冷静且有能力的野战指挥官。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把作为「未来战争的王牌」而以A型编制建立的师团交给他。
也不会把他分配到包围网的关键位置。
「……桑德华」
坦斯中将把指挥杖夹在腋下,叫来了师团参谋长。
「是,阁下」
「击溃他们」
第二十九师团作为军队作战方针,被赋予了比围攻更重要的包围任务,从在该地展开时就开始准备,已经构筑了充分的防御体制。
挖掘壕沟,利用农场和自然地形,三个连队并排配置在前卫,展开双翼,其后方是各连队炮作为前卫炮兵。
后方有一个连队的师团预备队和师团直辖炮兵四十八门。在大地的起伏中选择能够俯瞰周围的山丘,建立了警戒线和魔术通信波的炮兵观测所。观测所还配备了装备发光信号器的通信队,以备魔术通信中断的情况。
如果想绕过这个坚固的阵地,各连队的预备队也会兼作侧防。
这是奥尔克森军擅长的散兵防御线,最大规模的版本——
炮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奥尔克森军趁着友军炮击的空隙,逼近到敌方前方约八百米处,挖掘壕沟,利用自然地形,临时建立起阵地化的散兵线。
八七毫米重野炮十二门。
重视铁路的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缺乏后勤。
一旦开始运动战,奥尔克森军的能力在构思和实行方面都比艾尔芬德军略胜一筹。
但是,他们并不一定需要让前进运动变得均匀!
北侧有第二军团,南侧有同为第八军团的第二十八师团布阵,而且紧密相连,所以敌人也无法从侧面进行战略上的迂回。
他们到达战场圈,最晚应该也是在明天早上,就能到达攻击发起点。
在第二十九师团中,装备Gew六一的队伍比装备七四的队伍要多。而且作为防止突击的炮兵,那个五七毫米山炮以附属于队伍的形式被配置在深挖的阵地中,直接用火力进行打击。
炮火闪耀,盛大的白烟升起,无数的球形弹子呈伞状飞散,将艾尔芬德步兵们吹飞。
那是从第三军临时分配到第二军团的骑兵第二旅团。
而且,那个炮弹还是霰弹。
艾尔芬德步兵被从头顶上砸下的大量榴霰弹逼得拼命奔跑,好不容易从作为攻击发起点的森林中散开并开始前进,但这次又受到了奥尔克森军的防御散兵线的射击。
但是,为什么他们一开始没有这么做?只能认为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奥尔克森军的配置很巧妙。
而且——在这个时候,奥尔克森军第三军唯一独立的半兽人族骑兵集团,从艾尔芬德军防御线的北侧开始迂回运动。
应该说果然如此吗?
「阁下,要发动反击扩大战果吗?」
而且就算突破了这道防线,还有师团预备的一个连队,艾尔芬德军方的防御坚固到令人绝望。
而且,在炮击进行的期间,被选为奥尔克森军先锋的约两个旅的掷弹兵们开始前进。
而且这个上空,还有负责支援的一个舒塔赫尔大鹫军团专属飞行。
「敌军只有一个军团?」
七五毫米野炮和作为奥尔克森军主力的同口径野山炮不同,是作为连队炮使用的。
「——!」
本以为是自己在吸引敌人,结果被吸引的却是我方!
「很好。非常好。」
半兽人族的掷弹兵们构筑阵地也十分巧妙,各连队都决定了负责的战区。这并不是基于统一的距离,而是以容易防御的地形为阵地的队伍范围更广,而其他队伍的负责正面则变窄,以期火力集中。
「——!」
奥尔克森军也开始进行他们擅长的步枪弹幕射击。
早上的敌方炮击确实很猛烈,中央支队的反攻失败也造成了许多损害,令人遗憾,但防御线整体却展开了意外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个炮兵直到最后的瞬间都要隐藏位置和存在,主要使用霰弹,对突击而来的敌兵进行奇袭式的直接瞄准,进行临机目标射击」
——突击破碎射击。
光是三十六门这种火力,就相当于一个猎兵师团的炮兵火力。
如果注意力被东西部的战线吸引,要塞南侧可能会一下子被压制。
——后方被截断了。
他们开始倾向于判断,或许可以再稍微让敌人直接在亚尔托利亚停留一段时间,借此进行防御。
坦斯中将用他来说很多的话,称赞了部下们。
与主要在野战中使用,只配备了用于杀伤兵马的散弹和榴霰弹的野山炮不同,弹药车上还配备了榴弹。也能对坚固的目标进行炮击。
只要挖好壕沟,奥尔克森军就会变得非常顽强,这点从中央第二十九师团的防御阵地就能看出来。
西方分出十万,东部分出四万,本要塞只剩下四万士兵。
坦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他们确实有在调整,互相联络,紧密地前进。
他平时对纪律很啰嗦,例如半强迫地要求部下用阁下称呼他,是个让部下很难做事的指挥官。
玛莉安大将看着亚尔托利亚周边的军用地图,对放在南方远处的敌军——代表第三军第八军团的兵棋咂了咂嘴。
由佩尔什龙种骑兵约两千骑组成的他们,从第二师团借来一个掷弹兵大队和一个野山炮中队,组成一支分队,试图迂回绕到艾尔芬德军防御线的后方。
看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
艾尔芬德军的步兵部队在各队展开之前就遭受炮击,然后第二十九师团的师团炮兵射击又进一步打击了他们。
七五毫米野炮三十六门。
面对再次袭向防御阵地的炮击,艾尔芬德军的将士们束手无策。
他们的计划是,直接在这个地方撑到晚上,然后发动攻击。
奥尔克森军散兵线一旦开始射击,就会发出让鼓膜麻痹的射击声,以及庞大的闪光和白烟。
虽然他们的动作比其他国家的骑兵慢得多,但构思的意图却让艾尔芬德军胆寒。
最后,其量甚至足以覆盖整个战场。
能发出惨叫还算好的。
艾尔芬德军这才意识到,他们所有的行动,其实都是佯攻。
只不过,以如此的规模和精度实施的,恐怕在世界战史上,他们还是第一次吧。
主要使用的炮弹是附有复动引信的榴霰弹,里面装有两百三十四颗弹子。
奥尔克森军的教令是这么规定的。
原本就是深入敌阵的防御线。一旦被截断,后方被截断,范围内的部队甚至有可能被各个击破。
他们平时行军速度之所以那么慢,是因为他们过于重视后勤,从其他国家的角度来看,他们甚至会神经质地先整备好街道和铁路再进军。
它的尺寸略大,重量也重,能够将同样的炮弹发射到更远的地方。虽然也设计了专用的炮弹,但在这场战役中几乎都是使用和野山炮相同的炮弹。这是为了方便补给。
——攻击准备破碎射击。
但是这个男人在战斗期间,会一直站在可以说是最前线的观测所之一,这一点也给师团参谋长桑德华上校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被摆了一道!
「比起这个,桑德华,对敌方作为攻击起点的村落稍微进行炮击吧。让白精灵们再也不敢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然而——
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太阳即将下山。
他们的目标是夜袭。
虽然他甚至拍了拍手,但那张仿佛铁面具的表情没有变化,听起来也像是在说,能做到是理所当然的。
前者是奥尔克森陆军野战师团拥有的最大火炮。
然后,步枪弹幕射击又像重叠一样袭来。
进入下午两点之后,奥尔克森军再次对毕佛斯特发动了攻势。
仔细想想,中央街道上还有铁路线并行。
本来,从这个距离开始以火力压制敌方兵力是奥尔克森军教令所规定的——
「呀啊……」
也就是说,从艾尔芬德兵的角度来看,当他们逼近敌阵的瞬间,之前连存在都无法察觉的炮兵突然开始炮击,他们便沐浴在了毫不留情的钢铁暴力之下。
「嗯——」
即使能和这个强大的敌人互相射击并打败对方,各负责连队也立即用一个大队的预备队填补了空隙。
这次不是对整个防御阵地进行炮击,而是对连接毕佛斯特的两条街道周边的艾尔芬德军防御阵地,集中了第二军团的第二师团及第十五师团,以及军团直辖炮兵旅团的炮火。
他们认为,目前和首都方面的联络线也还维持着,应该充分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在奥尔克森军和艾尔芬德军双方都发动攻击,彼此的意图都遭到挫败之后,玛莉安大将和她的幕僚们开始对这个在西方构筑的防御阵线产生了自信。
A型编制师团,说白了就是拥有两个猎兵师团以上的火力。这是为了在构筑战线时成为攻防两面的主力而组建的师团,对于与其对峙的艾尔芬德军来说,他们就像恶魔或怪物一样。
「是,阁下。」
「右翼开始射击!」
他们并不是无法前进。
能够将弹量六・九千克的炮弹发射到六七〇〇米外。
——超越射击。
如果敌军只有一个军团,那还能说势均力敌,但留在亚尔托利亚的四万士兵,是以国民义勇兵的新兵为中心的部队,对她来说是不太能依靠的存在。
奥尔克森军首先察觉到艾尔芬德军为了推进警戒线而前进的骑兵,然后故意引诱他们,当敌方步兵从纵队开始展开双翼时,前卫的炮兵就开始射击。
如果是艾尔芬德军,应该会多花整整一天的时间,但他们却一口气逼近了,前进速度非常快。
到达战场的时机,实在是太绝妙了。
「如果是纯粹的野战,那也不错,但还是算了。冲进敌方要塞炮的射程内,简直是愚蠢至极。」
被直接击中,有人头部碎裂,有人胸口开了个大洞,有人向后仰倒着被吹飞,有人当场死亡。
「——————!」
艾尔芬德军分队的攻势在下午一点过后受挫,撤退了——
从以前就有。
如果是半兽人的军队,确实能做到。
虽然有人因为炮弹的飞行声而缩起脖子,但由于这是经过充分事前讨论后实施的炮击,因此从前锋炮列的三百米前方到射击目标的五百米前方都是安全的。
「噫……」
在前哨战之前,由于迟滞作战的结果,与敌军的西方和东方包围网相比,中央街道的部队北上的速度稍慢了一些。
然后——
「可恶……!」
在近代战争中,这不是第一次实施的战术。
在运动战中,我们真的敌不过他们。
只能放弃东西部战线,转移到要塞本防御线。
再这样下去,宝贵的——过于宝贵的兵力,就会在要塞外的简易阵地被消耗殆尽。
必须在半夜开始准备,至少在明天上午将两个战线收容到要塞。
玛莉安大将不得不制定这样的计划。
他仿佛听到了敌将修维廉的高声大笑。
二十二日,下午六点。
莫莉亚市。
前进后勤据点车站,调车场。
「拉比许。」
矮人族奥尔克森国铁职员保罗・拉比许,看到来到他办公室的陆军上校,心里有些不快。
瓦尔特海姆上校。半兽人族。
他是负责北部铁路运输的军方负责人,也是第三军所属的六个铁路连队的头头。
对于被国铁派来负责实务的拉比许来说,瓦尔特海姆名义上是他的直属上司。
莫莉亚北的前进兵站据点站是非常重要的设施,甚至设有铁路车辆的整备厂,因此拉比许的职责非常重要。
由于工作太多,他没能回莫莉亚市的临时宿舍,结果适得其反。
在他看来,瓦尔特海姆是个阴沉的人,而且在业务上经常强人所难,是个很难应付的上司。
「上校,您怎么来了?」
「本国派来了特别编组列车,我想请你安排司机。最好是技术高超的人。」
「……这还真是突然啊。」
这么重的货物,却只用这么点编队?
而且,还是三组编队。
莫莉亚以北的铁路轨距确实已经改过,也就是说,可以行驶和本国一样的机车,客车,货车,但这种说明方式未免太粗暴了。
「……好重。这玩意儿可真重啊」
虽然他可能会对突然的安排抱怨个不停,但接受他的抱怨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虽然从本国直接开过来的军队运输列车并不罕见,但那些列车的司机都会在莫莉亚北前进兵站据点站换乘。
由于是从窄轨改成了宽轨,因此在承载能力上,轨道本身存在问题。车辆本身的轴重是无法改变的,所以载重和速度都受到了限制。
「……原来如此」
当然,这种列车的驾驶和管理都需要花费大量精力。
「是炮兵旅团」
虽然这本来是军事机密,但拉比许说得也有道理,瓦尔特海姆上校觉得告诉他也无妨,于是说道。
拉比许快速思考着,第一组编队该选谁好呢。
拉比许哑口无言。
也就是说,这辆列车不在总军后勤总监基利姆・凯特少将率领的后勤总监部今早的时刻表联络中。
瓦尔特海姆上校对副官点了点头,从皮包里取出文件夹,让拉比许过目。
拉比许喝着凉掉的咖啡,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什么都没听说。
为了应对这个困难的改过路段,国有铁路公司从本国召集了一批技术高超的司机。
拉比许翻了翻文件。
「不用担心,我已经得到了凯特少将的许可」
「原来如此」
已经接近了重量限制的上限。
从本国来的司机和司炉,会在这里和他们换班。
「没什么,不必担心。只有六门」
那玩意儿确实很重。
他决定选一个在同伴中被称作老爹的半兽人族老司机。虽然这个公半兽人说话难听,但技术是第一流的。
甚至有人提出,莫莉亚到亚尔托利亚之间的支线,由于没有改过轨距,直接使用缴获的车辆运行,反而更好。不过,拉比许认为,那条支线主要沿着河岸行驶,有很多地方的地基都很脆弱,不适合运输重物。
——六门?
炮兵旅团啊。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可真重。到底是什么货物?我有点担心平衡性」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