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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里维尔湖畔之战

《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 樽见京一郎 · 1.3万 字

「哎呀,好大……」

内燃艇发出轻快的引擎声前进,卡在上面的荒海舰队参谋长吐着白气感叹道。

星历八七七年二月六日,法尔玛莉亚港。

荒海舰队加入了新的舰艇。

从去年十月初开始进行舾装工程的新造一等装甲舰鼠号服役,航海训练后抵达了该港。

可以说是巨舰。

排水量超过一万吨,配备四门新设计的三十五口径二十八厘米炮。

从一开始就不考虑帆船,也不是狮子型那样的中央炮塔式,或是龙斯塔型那样的梯形配置炮塔。

舰桥、前桅、两根烟囱、后桅等上部构造物的前后,分别在舰首尾线上各有一座旋转式炮塔。其他还有长船首楼和船体舷侧的横幅膨胀处,配备六门十点五厘米炮等。

崭新的舰影。

卡美洛的造船技官在几年前发表了这样的概念,我们抢先采用了。

「如果这家伙能早点完成就好了……」

马克西米利安・罗伊特上将被侧管的声响迎接,登上舷梯自言自语。

桅杆上扬起大将旗,表示他的座机和舰队旗舰的职责转移到了这艘舰上。

油漆和甲板木材的气味中还带着一丝纯真的气息。

对于海军军人来说,这是无庸置疑的骄傲光景,而乘组员们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鼠号虽然是作为龙斯塔型的对策而建造的,但服役没能赶上开战,而如今加入舰队,也几乎已经没有需要讨伐的敌舰了。

前几天才下水,还在舾装中的二号舰,甚至让人怀疑能否赶上这场战争的结局。

这当中有一抹寂寞、懊悔、痛恨之类的情绪。

贝拉法拉司湾海战的决死觉悟。

虽然第四军团司令部和其一部分下属部队已经到达,但军团主力还在遥远的南方法尔玛莉亚港。

在战斗爆发之初,能够观测到的敌兵似乎并不多。

是后备第一旅团的约三・六倍,数量庞大——

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的士兵们很幸运,能有兹维根少将这样的牡担任指挥官。

罗伊特提督像是要甩开杂念般摇了摇头。

前哨阵地才刚送来了增援兵力。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第一军不仅没有完成前线兵力的配置整顿,索敌能力也下降了,处于容易被敌人奇袭的环境。

他嗅到了这种气息。

少将级的人中,能说出这种话的牡并不多。罗札利会战中,许多奥尔克森军的干部战死,杜涅战争也一样。其他幸存者,现在都已经是中将或一将以上了。

贝雷亚特半岛冬季的特征是西风会变得非常强劲,再加上冬季艾尔芬德平原的特征是细雨,白烟般的风雪,雾等天气条件,他们想飞也飞不了。

二月十三日。在这种状态下,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遭到了艾尔芬德军一部分的突然前进。

杜涅战争时,他也以步兵科的校官身份出征。

「…………」

在第一军进行兵力增强的时候,作为主要的掷弹兵战力的第四军团约四万名士兵应该配置在哪里,是参谋们之间的一个议题。

如同抬起头的怪物一般在眼前蠢动的,是奥尔克森海军的第一座炮塔式主炮。

困难至极的龙斯塔搜索行动。

当然,对于末端的士兵们来说,他们也不是没有过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的困惑。

但若要让「罗札利世代」来说的话,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提高并维持士兵的士气。

此外,这个时候——

当然,这是有理由的。

各国的观战武官都怀疑,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运动吗?但是总军作战参谋格雷贝少将——

他转念一想,这艘舰不在场,也才有了发挥的努力,想出的战法,以及取得的结果。

第一份报告如下。

或许是因为他们从通讯手段只有传令兵的时候就开始率领军队,所以他们不厌其烦地亲自巡视到军队的末端。对于比他们年轻许多的参谋将校们来说,有时甚至觉得他们太轻率了。

遭受攻击的是涅宁平原上第一军最北端稍微突出的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约七千名士兵。

——大事不妙了。

「今日下午一点左右,拥有五门大炮的敌方步骑兵团一千人以上,从西方逼近我方防御阵地前哨线,受到攻击。本队,两个步兵营和两门大炮增援。」

因为这里是战场区域的边缘,而且还有铁路线,所以是个重要的地方。位于里维尔湖这个相对较大的湖畔。

对于拼命战斗的部下将兵们,或者对于这艘新造舰来说,这都是侮辱。

由于战局发展至此,他们作为增强第一军兵力的部队被派往北方,被分配到涅宁平原东部北端,而且还是在前线负责防御。

然后是那个臭铁罐战队的牺牲,以及可称为复仇战的一连串基法岬海域海战。

这位少将立刻判断,这应该是敌军正式的攻击。

当他们得出把第四军团放在北侧的结论时,原本打算不管采用哪个方案都要纳入第四军团麾下的后备第一旅团,已经从法尔玛莉亚来到了涅宁平原东南端,所以他们比应该成为老大的第四军团,更早到达了预定配置区域。

也就是说,这位将军虽然因为多次休职而没有升官,但论军龄的话,和那位修维廉前元帅和西图一级上将他们并没有太大差别。

涅宁平原东部的北端,贝雷亚特半岛东西走向的山脉山脚。

少将在部队被动员后,就站在阵前指挥,对容易畏缩的后备兵们亲切地照顾,提高他们的自信,在负责后方警备任务时,也不忘进行Gew七一和维斯炮等新武器的熟悉训练和战术训练,让他们随时都能发挥战斗部队的能力。

「我是罗札利会战的幸存者。」

一边喃喃自语。

蜿蜒起伏的大地连绵不断,丘陵地带。

这句话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对此有人提出反对。

但是,装填作业需要固定位置和固定仰角。

这样的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突然遭受敌人的猛攻。

当他抵达时,敌方兵力已经开始在西侧展开,数量多到仿佛要淹没大地。

他打算舍弃整个前哨阵地,退到后方构筑完整的主防御线。

首先有人提出,将各军团从南侧开始依次排列,把第四军团放在最北端的位置。

从当事者们的自觉来看,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二线级的部队。

他被动员后晋升为少将,率领后备旅团,被派往贝雷亚特半岛,最终站到了最前线。

「撤退吧」

如果队伍前进得过快就后退,如果队伍落后就催促他们。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

这时第一军麾下的兵力正在从涅宁平原的北到南几乎呈一直线地摆放,开始进行兵力的整理运动。

由于是冬季,所以很难在远洋战斗。但是艾尔芬德海军的最后一艘船应该潜伏在北方的某个峡湾,所以借助了由于第一军北进而扩大了行动范围的大鹫军团的手,持续搜索。

幸运的是,后备第一旅团的兵力很多。为了在后方警戒,他们可以将兵力分配到各个地方。通常由两个连队组成的旅团,有后备第一、第二、第四三个掷弹兵连队,以及十八门山炮、十八门野山炮。因为是独立于军队本队行动的部队,所以也有自己的后勤组织。他们利用了这一点。

对于奥尔克森军来说,作为耳目的大鹫军团的活动降低了。

负责指挥的参谋们,都打算先在这里进行一场防御战斗,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参谋们在知道后备兵力的战力评价很低的前提下,决定把后备第一旅团配置在预定配置线的北端前缘,作为第四军团本队到达之前的临时措施。

士兵们变得出色到让人刮目相看。

如果到时候,天气条件和其他条件都齐备的话。

第四军团确实是在本国,所以对艾尔芬德的地理环境不熟悉,所以有人提出让麾下军团继续北上,从北到南依次排列,把第四军团放在南端。

恐怕,这将是鼠号在这场战役中最初也是最后的出场机会——

这种以经验为后盾的行为,或许就是阿洛伊吉乌斯・修维廉元帅所说的「能嗅到战争的味道」的能力的一部分。

「士兵的熟练度、野战电信、魔术通讯、铁路的利用、支撑运动战的后勤。至今为止锻炼国军是为了什么?我们军队办得到。」

和参谋们一起吃过午饭后,下午他登上舰桥,视察操炮训练。

因为是后备,所以是预备役士兵的后备,由后备兵组成的。

——不。

兹维根少将在此下达了让周围的人有些吃惊的判断。

然后用整理好的庞大军队组成「墙壁」,防备艾尔芬德军,让自军能够进行攻击或防御。如果敌人从中央进攻,左右就前进包围。如果左右进攻,中央就推进。建立这样的配置——

这是相当困难的一项工作。

然而实际上,陆续逼近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的艾尔芬德军兵力约两万五千人,四十四门大炮。

因为已经知道集结在涅宁平原的艾尔芬德军涅宁方面军的阵容越往中央越厚实,所以双方都一致认为,应该把有战斗经验的精锐部队放在那里,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中央作为第四军团的配置选项。

真的是很有奥尔克森军风格的壮大运动。

在总军司令部的军用地图上,后备第一旅团位于第四军团的负责区域,但实际上他们被当作上级部队,第四军团应该负责总军之间的节点,却严重欠缺,后备第一旅团的配置就像悬在空中一样。

这场战斗,是由艾尔芬德军发起的。

在这种状况下,作为第一军的增援兵力加入的第四军团,至今为止都是作为总军预备兵力待在本国的安邦德。要透过希尔凡河的渡河点、法尔玛莉亚港、从法尔玛莉亚港出发的铁路线这条路径进行动员。

这规模实在不像侦察或武装侦察。

如果这艘巨舰能在某个阶段加入,或者开战再晚一年的话,诸如此类的想法挥之不去。为了舾装而从造船厂乘上这艘舰的人们,也一边为开战以来的捷报而欢欣鼓舞,一边懊悔着没能参加。

此外,这种时候亲自观察——例如士兵们的细微变化,他们抱有什么不满,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他们的不满。换个说法就是,他们是否还能继续勉强自己。又或者在战斗中,敌人的样子和推测其兵力,洞察其意图的结果,都非常正确。

在这场战役中,他们当初是作为法尔玛莉亚港的占领地警备人员而被动员的。他们就是被臭铁罐战队拼死战斗所保护的运输船队所运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要朝舷侧方向射击,必须先将主炮恢复到正位置。

不能否认,总军司令部有一些疏忽。

他如此夸下豪语,实际上完成这个运动的时候,各国的观战武官和随军记者都对奥尔克森军的能力感到惊叹——

也就是说,后备第一旅团到达了涅宁平原这片大海,就像孤零零漂浮着的离岛一样。

他们这一代,有实战经验的奥尔克森军的将军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这是非常大胆的行动。

北侧配置方案和南侧配置方案各有优缺点,双方都有道理,所以争论不休。

罗伊特提督一边看着这个动作,

「首先,得找到亚斯维兹啊。」

而且还要在二月上旬完成。

被称为里维尔湖畔之战的战斗的引发,对于奥尔克森军第一军来说是意外的。

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长米海尔・兹维根少将派出增援前往前哨阵地后,带着少数参谋亲自前往前哨阵地确认情况,结果刹那间,他感到茫然。

这门炮的最大仰角可达二十五度。如果采用如此大的角度,在海战中弹丸会飞到无法测距的距离,所以只能使用少量火药进行减装药射击,这是为了对陆地进行曲射而设计的。这种想法非常符合陆军国家奥尔克森的风格。

自开战以来连续胜利,敌我国力差距悬殊,外交关系也处于优势。虽然第三军的后勤状况也陷入了危机,但这种大局是无法动摇的。另外,涅宁平原的艾尔芬德军可以说是她们的决战兵力,总军司令部有一种松懈,认为他们不会轻易行动。

虽然用文字写出来很简单,但战场并不平坦。虽说是平原,但也有丘陵,也有河川和湖沼。在这种环境下,要进行约二十万这种规模庞大的军队的整理运动。

除了军队的行动力之外,还需要透过通讯手段进行紧密的配合。

他们仰慕少将,士气高昂。

由于是长生不老甚至接近不死的魔种族士兵,所以身体能力不逊于年轻人,但平均年龄很高。在市井中都是家庭的主人。有很多人有妻子,与现役士兵部队相比,无论如何都会对战斗感到畏缩。

但是因为是通过铁路运送,所以军团本身的移动量很少,而且机动性很强。另一方面,从法尔玛莉亚开始依次北上的第一军麾下各军团,说白了就是徒步北上,所以这边的移动量很小。

兹维根少将的年龄属于「罗札利会战世代」。当时他已经是相当于近代军制少校的阶级。他以配备燧发枪的部队指挥官身份,进行相当激烈的指挥,宛如一头野猪般奋战。

本来这些士兵不应该用于野战,而是应该在本土国内及占领地执行警备任务。

战后,他因病休职。之后虽然回归军队,却因为宿疾关节炎而经常受苦,因此休职过好几次。最后以上校的身份成为后备军人。就在他自认再也无法为军队效力时,爆发了这场战争。

「阁下。先在今晚让粮秣等物资后退,部队明天早上再撤退吧」

虽然一名参谋提出了建议,但兹维根少将的判断不同。

「这不是武装侦察。敌人会从后面不断涌来。干脆大胆地撤退,在主防御线集中火力吧」

他毫不动摇地做出了决定。

于是等到晚上,他放弃了整个前哨阵地,转移到了挖掘了更坚固壕沟的阵地。

——如果是现役兵,就会留下来。

但我们后备役,不管怎么挣扎都是后备役。

如果在可以称得上轻微的前哨阵地,就因为正面冲突而造成巨大损失的话,至今为止建立起来的士兵们的士气和自信就会瞬间崩溃。这种动摇会立刻传播到整个旅团。

既然如此,现在就撤退。

绝对不能慌张,要井然有序地撤退。

「我来殿后,你们放心撤退吧!攻击时要大胆,撤退时要一口气,井然有序!要有自信,我们能做到!」

兹维根少将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对不成熟的人和紧张的人而言,前面的敌方兵力看起来压倒性地多,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只是后面跟着许多兵力。

在战场区域的可视范围内,军队看起来比实际数量多得多,或者相反地,很容易做出过小的判断。大多数情况下是前者。

例如,如果有一千名士兵的集团以横队逼近,市井小民应该会觉得是相当大的集团吧。但在战场上,这只不过是一个大队。

少将正确地读出了这一点。

逼近他们正面的敌方兵力,只是牵制的角色。艾尔芬德军的主力绕到后备第一旅团的侧面,试图将他们全部包围起来。

如果他们就这样留在前哨阵地,与正面展开的敌方兵力交战时,侧面遭到攻击,最坏的情况是旅团本队被截断。

他们没有陷入这样的陷阱。

艾尔芬德军对前哨阵地变成空壳感到惊讶,但还是占领了阵地。在警戒奥尔克森的反击的同时,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整顿兵力并再次前进。

令人憎恨的是,天气恶化了。虽然积雪量不多,但最大降雪量达到约五厘米。这使得雪烟变得非常猛烈。

疲劳、困顿和对死亡的恐惧感逼近,士兵们牙齿打颤,眼神空洞。

那边也遭到了攻击。

士兵们最信赖的,就是指挥官兹维坦少将。

他们被过剩的自信所蒙蔽,可以说比兹维根少将等人更加惊慌失措。

「是第三天。」

只能依靠战壕了。

其中,当天中午的战斗尤为激烈,为了鼓舞我方而和连队旗一起站在最前线的后备第四连队长,被在空中爆炸的艾尔芬德军榴霰弹直接击中。在周围一带倾泻而下的无数亚铅弹子,导致连队旗手,军旗护卫队几乎全灭,甚至连第一大队长都在一瞬间死伤,出现了凄惨的景象。

就是这份骄傲。

感觉上,就像是不知道子弹会从哪里飞过来,突然遭遇激烈的炮击,那些飞翔声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

即使如此,还是有极少数的战壕不幸被直接击中,掩体崩塌,炮弹在内部爆炸,里面的士兵死伤。榴霰弹的弹子命中战壕边缘,直接飞进来,把军官的肩膀整个打碎。

自己大腿也负伤的连队旗引导军官,虽然勉强维持住了连队旗,但紧接着被步枪子弹击中,战死。

最东边的后备掷弹兵第四连队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第四军团还没有全部抵达。」

「第一军各部队,前往主防御阵地就位。」

前哨阵地的后备兵们也利用了这个空白,整齐、一气呵成且大胆地撤退,成功毫发无伤地潜入主防御阵地。

「先向第四军团发出救援命令如何?」

但「首都警卫连队」的正式名称仍保留至今。

艾尔芬德军不规则地发动攻势,逼迫士兵,发射炮弹。其攻势临机应变,自由自在。似乎是因为每个士兵都能使用魔术通讯和魔术探测。

他的意思也是,第三军团的第十师团离第四军团太远,无法直接发起救援行动。

主力兵力如下。

就连那个埃里希・格雷贝少将也不例外。

即使没有被直接击中,只要炮弹在附近着弹,就会产生惊人的爆炸声和冲击,飞舞的雪和尘土落在士兵们的背上和肩膀上。

虽然现在放宽了严格的体格条件,又和一般的陆军部队同格,知道罗札利战当时情况的士兵一个也没有——

又或者是,因为己方打算进行大规模的运动,所以敌方也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应对,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

使用铲子和十字镐,挖掘坚硬的大地,一边被融雪水混杂的泥泞绊住脚一边排土。如果附近有森林的话,就会被树根妨碍,如果埋着石头的话,就会一边呻吟一边用自己的双手排除——这要在炮弹和子弹的交火中进行。这并不简单。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和冲击,让士兵们的神经受到磨损,正常的思考被破坏。那种恐惧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一个是不用再赘述的艾尔芬德军。

他与部下们紧急协议,准备发出的命令不仅粗糙,还散发出胡乱发布的气息。

但是,他只能这么想。

这对后备第一旅团来说,可以说是千钧一发的「成功」。

在这场里维尔湖畔的战斗中,战死伤者大多是在第四连队产生的。

他们不能再继续后退了。

后来,从里维尔湖畔的战斗中幸存的这名后备兵,被第四军团长赠予感谢状——

就算赌上全军覆没,也必须在这个地方坚持下去——

少将的指挥,连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

后备第四连队的将兵之所以能持续如此奋战的理由,只有一个。

简单来说,格雷贝想借由这道命令和先前的配置命令,抢先防止第一军的战线从里维尔湖方向开始崩溃。他假定敌方的攻势是倾尽全力。

后备第一旅团有两个敌人。

「我们可是背负着第四连队之名的士兵!」

此时,在旅团本防御线的南侧负责侧面防御及维持联络线的后备第二连队所属的一个中队,没能掌握撤退的时机,全军覆没。中队长战死,小队长及一半的士卒都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乎都成了俘虏。

前线各部队原本就已结束展开运动,轮流在防御阵地待命,就算不重新下令,他们也已经「就位」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兹维根认为出现在那里的笑容和安心感,正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是能让士兵们继续战斗下去的「某种东西」。

对于主要任务是西侧正面防御的后备第一旅团来说,东侧后方的后备第四连队负责区域的事前防御阵地构筑并不充分。他们必须一边迎击一边挖掘战壕,同时进行拓宽和加深的困难工作,因此陷入了非常艰苦的战斗。

年轻的参谋们担心这样会不会浪费储备的粮食,但少将并不在意。

接触及放弃前哨阵地的翌日,二月十三日,艾尔芬德军东进兵力的主力绕到南侧侧面,陷入包围攻势的形态。

杰贝克问道。

目击到这凄惨景象的壕沟内的一名半兽人族士兵,以怒目圆睁的可怕表情喊着什么,冲了出去,抓住倒下的军旗,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持续支撑着。

然后,他从手头上的食物中,指示将放入汤里的肉类多放一些。

「…………」

另一个敌人,是自然环境。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唔。」

更准确地说,是艾尔芬德北部动员的亚希莉亚恩德军的一部分,以指挥官的名字命名为布利尔温分队,约两万五千人。

在视野不佳的情况下迎击,后备兵们无法消除的不安和恐惧增加了。

「没错,是第三天。这种战斗不会持续十天二十天。对方的补给会耗尽,我方也一定会来。现在正是坚持下去的时候。」

要是这么做,正在整顿运动中,纵贯涅宁平原东部南北的第一军战线,很有可能从北翼开始崩溃。

他极力让前线的队伍和预备队轮替,维持温热的食物,其中也持续发放咖啡。

卡尔・赫穆特・杰贝克总军总参谋长在请求批准时,从这个可爱的部下身上感受到了动摇的神色。

据说负责指挥的现役军官中队长还很年轻,太过认真了——

杰贝克没有格雷贝那种制定作战计划的才能,他也有自觉。

后备第一旅团以湖畔的村落为中心呈半圆形展开,因此不用担心背后再被攻击,但背后也有持续进行防御的东端士兵们辛苦的付出。

抵达现场的兵力中,第一五掷弹兵师团的掷弹兵第一七旅团的两个掷弹兵连队。同第二九旅团的一个掷弹兵连队中的两个大队。第一五骑兵连队的一部分。野战重炮第一五旅团中的野炮兵第二一连队的一部分。

他说:

如果艾尔芬德军有这种全面攻势的构想,应该在事态发展至此之前,就能观测到一些前兆了。虽然和奥尔克森军的做法大相径庭,但艾尔芬德的白精灵也会吃饭、会开枪、会死伤。

奥尔克森总军司令部接到报告后,感到动摇。

虽然这主要是由物资补给带来的,但少将也将部队手头上的酒类全部发了下去。或许会让人感到意外,但在激烈的战斗中,几乎没有士兵会喝得烂醉。

「先派出这些部队,以支援、救援后备第一旅团为主,如何?我认为全军出动应对这次的攻击,反应有点过度了。」

「…………」

十四日,艾尔芬德军似乎已经到达了东侧——也就是完全的后方。

对照战后的纪录,他们竟然被艾尔芬德军三个连队约六千人的压倒性大部队攻击,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

贝雷亚特半岛已经进入了严冬。最低气温下降到摄氏零度附近,涅宁平原还加上了猛烈的季风。

——这家伙是不是太焦急了?

——安法夫林格旅团。

虽然说挖战壕很简单,但即使是拥有强韧体力的半兽人族士兵,也不是能瞬间完成的事情。

他们的主防御阵地西侧正面的工程,是在两天前刚刚完成的。

这支连队的成员,都是出身于这个光荣的第四连队。虽说是后备,仍展现出强烈的气概。

杰贝克不知道艾尔芬德军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是要转为攻击,还是贯彻防御?接受命令的一方也搞不清楚命令的目的。

仅仅只是脱下手套一小段时间,指尖似乎就会失去感觉。如果军用靴和里面的袜子湿了,脚趾也会一样。

以及,战斗序列上调动至第四军团麾下,在涅宁平原北端休养的杰贝克所说的「其他部队」。

体感温度是严寒。

掷弹兵第四连队,是先王阿尔布雷希特二世时代被称为「巨兵连队」,从全国召集魁梧的半兽人兵员编成,担任近卫兵的队伍的后裔。而这个「巨兵连队」直到最后都跟随先王,在一二〇年前的罗札利战中全灭。

「参谋长,今天是战斗开始的第几天?」

接到消息时,后备第一旅团长兹维根少将心中甚至做好了旅团全军覆没的觉悟。

接着,他打算下令要求位于第四军团预定配置地区更南边的第三军团,派出麾下的第十师团前往救援后备第一旅团。

这道命令乍看之下是正确的。

总军司令部变更了预定发动的命令内容。

但他长年在奥尔克森军的军令机构中,持续参与后勤和调整方面的工作,拥有经验,也有自信,因此培养出看人的眼光。

同时,与第四军团司令部的电报被切断,失去了联络。魔术通信和探知也陷入了无法使用的状态。艾尔芬德军那边,开始进行魔术通信的干扰。当然,补给也中断了,只能依靠手头的弹药,粮食和医药品。

这道命令毫无意义。

士兵们在主防御阵地的战壕里冷得发抖,轮流休息、警戒、迎击敌人。

「除了后备第一旅团之外,还有其他原本打算纳入麾下的部队。他们不是已经抵达现场了吗?」

向已经抵达预定配置位置的第四军团司令部,发出救援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的命令。内容没有写得太过冗长,只要表明允许军团积极介入战斗即可。

负责搬运咖啡的士兵从后方的野战炊事马车运来咖啡,通过交通壕,到达前线的战壕,不断将咖啡送到士兵们手中。大家用饭盒的盖子或私人的杯子接住咖啡,含在嘴里,感受到温暖后松了口气,体会到生命根源的喜悦,将咖啡一饮而尽。

如果要主动发起运动,挑起大会战,就必须做好应对这些的准备,就算大鹫军团的侦查能力下降,也不可能完全隐藏住这种气息,应该能察觉到才对。

后备第一掷弹兵旅团正遭受猛烈攻击。

毫不留情的火药和铁的暴力,让积雪的大地被肉片,大量的流血,以及尸体和伤者所覆盖。

——这会不会是局部的有限攻势?

但是后备第四连队旗,即使如此仍在战场上飘扬。

根据后来流传的旅团长副官的证言,兹维根少将的性格是「在好的意义上不会拘泥于细节」。

军队毫无疑问是官僚组织。即使要调集物资,也有调集金额的基准。一头牛多少钱,一瓶酒多少钱。然而在刚占领的敌地,往往会发生各种物价的暴涨。

「这是在那场战斗之前,旅团刚到达里维尔湖畔时发生的事。当地的居民果然不管家畜还是蔬菜,都想高价出售。她们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对我们的不信任和轻视。这也难怪。当会计方面感到为难时,旅团长却若无其事地让他们买下来。他说,两兰格或三兰格的差别算什么,如果因此而输掉战争,那不就没意义了吗?」

这未必是值得全面赞扬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物价进一步上涨。

但在这个时候,少将的这种性格却带来了好处。他的「粗枝大叶」,让旅团手头的物资经常保持在基准以上。

兹维根少将经常这么说。

「咱们士兵啊,要思考的事情只有一个。只要能打赢战争就行了」

他用这种口吻对任何人说话,还夹杂着半兽人族自古以来的奥尔克语口音,用一种很有韵味的表情和声音告诉他们。这正是半兽人族「老将」的风格。

后备第一旅团的士兵们也以奋战回应了少将这种熟练的指挥和性格。

射击子弹也是让自己安心的行为。

大家都拼命地朝着看不见的敌兵射击。

分发的烈酒和汤,手头的酒类和烟草等,都自发性地与周围的人均分。

「卫生兵!卫生兵,这边!」

一旦出现伤兵,就保护他们,带他们出去,交给卫生兵后送,绷带所和野战医院则拼命地治疗他们。

对后备第一旅团来说,救赎是他们所占据的地点,是涅宁平原的水源地之一里维尔湖畔。

作为水源,其高度比周围高。这是一种丘陵地,在其顶点附近挖了环状的战壕。因此,可以对敌人进行俯瞰射击,还能隐藏位于内侧的自军炮兵阵地。

维斯尔炮,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奥尔克森军,是靠维斯尔炮取胜的。

这是达利艾恩德・玛莉安在那场亚尔托利亚包围战中说过的话,而在这场里维尔湖畔的战斗中,这可靠的火力也毫无例外地继续支撑着奥尔克森军。

然后,到了第四天。

——我们并没有被抛弃!

正好在这个时候,奥尔克森军也正以奥尔克森军的意图,以其他方面为舞台,计划类似的局部攻击。这种推测得到了强化,认为这种行为并非不可能。

天气恢复了。

而且还是在冬季的严酷环境下。如果没有耳罩,尖耳就会痛到仿佛要被扯断。由于是匆忙赶路,连休息时间都很少,因此脚底长了水泡,还破了。行军本身就像是一场恶梦。

「哎呀,安达留尼尔旅团长,真是场苦战呢。」

「…………」

从安法格里亚旅团看来位于南侧的第十五掷弹兵师团的掷弹兵第六十连队,在行军中出现了许多脱队者。

但是,这样也太夸张了。

他脸上那浅浅的微笑也不好。

「是太阳……!」

艾尔芬德军到底为什么突然发动这种限定攻势,参谋们并不清楚理由。

这个雄性似乎也感到后悔。

由于救援各部队的拼命努力——

双方都准备开始进行解围攻击。

话虽如此,如果要说这是针对奥尔克森军的兵力展开和过度自信的破绽发动的全面攻势,就像杰贝克总参谋长指出的那样,并非如此。他们没有足以击退解围攻击的后续兵力,也完全没有配合的攻击。

迪妮艾儿是第一个和兹维根少将的司令部会合的救援部队将官。

她们在东部沿岸诸都市攻略战中始终站在最前线,好不容易才刚进入休养状态,接到增援命令时,部队分散在许多的营房村落,必须先将部队召集起来才能西进。

「快看……!」

——这样就能活下来了……

这场战斗还有后续。

根据大鹫军团的侦查,艾尔芬德军在撤退时,一边破坏铁路和桥梁一边后退,所以他们认为这就是目的。

途中,她对前来迎接的后备第一旅团士兵们的样子感到佩服。

大家都高兴得发抖。

他们浑身是泥,缠着绷带,筋疲力尽,疲惫不堪。但是他们整齐地排好队列,对迪妮艾儿敬礼,或是将军刀、枪支献给她。

由于是丘陵地带,骑兵的行动受到限制,猎兵连队在恶劣的路况中拼命前进才抵达。炮兵队、格拉斯顿机关炮队、辎重马车队、野战炊事车所经历的艰辛,实在难以用笔墨形容。

作战计划终究只是计划,无论何时都可能发生意外状况,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应变——他比任何人都理解作战计划就是如此虚幻的东西。里维尔湖畔的战斗也是因此才前往的。

说起来,这个时候——

不久之后,总军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埃里希・格雷贝少将前来前线视察。

即使如此,第十五师团也和安法格里亚旅团几乎在同一时间,对艾尔芬德军展开攻击。

——后备第一旅团的士兵们,这些有许多妻子在等待他们归国的不屈士兵们,在里维尔湖畔的战斗中约有一千四百人死伤。

他们一直坚信一定会到来的东西,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达了。

——到底为什么?

这句发言让迪妮艾儿非常生气。她之所以看起来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寒冷。

参谋们开始讨论,这会不会是为了提高我方士气,或是向本国国民展示续战意愿的政治意图而发动的限定攻势。

他刚抵达最近的铁路线车站,就带着几名总军司令部的参谋,穿着附有毛皮领子的大衣,骑马到达里维尔湖畔。

分析了里维尔湖畔的战斗后,奥尔克森总军司令部的参谋们在危机解除后松了口气,同时感到疑惑。

兹维根少将此时因宿疾而感到关节疼痛。他躺在作为司令部的村会所的一个房间里,继续指挥着部队。

然后,一部分的部队接到急行军的命令。

「我们也会呼应你们进行牵制攻击。请代我向那边的指挥官问好。」

他并不是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为了这个雄性的名誉,我必须记录下来,他绝不是那种只会坐在司令部里温椅子,头脑僵化的参谋。

实际上,直到查明其理由为止,还需要一段时间。

「…………」

站在丘陵上的迪妮艾儿・安达留尼尔少将直接观察艾尔芬德军的动向后如此判断,决定优先与后备第一旅团会合。

这是因为他们接到临时的增援命令时,刚抵达涅宁平原完成阵地构筑,为了慰劳他们,晚餐时允许他们购买酒保的酒类,并且允许他们饮酒。

但是,这带来了超乎实际效果的心理效果。

东南侧也有第一五师团的一部分兵力逼近,艾尔芬德军开始后退。

从四只大鹫中降落的一只犬人飞行兵,带来了宝贵的外部情报。

艾尔芬德军的包围情况,以及其兵力。

反而让她们努力防御,然后展开反击,让她们动摇的是,安法格里亚旅团第一骑兵连队下马后猛烈的步枪弹幕射击,以及安法格里亚旅团拥有的强大火力——格拉斯顿机关炮的迎击。

在冬天里,太阳是很难得一见的。

东侧是安法格里亚旅团。那个威名远扬的黑暗精灵族战斗集团。

士兵们发出欢呼。

「了解!大鹫军团旋轉・河川编队弗洛利安・塔贝尔特上等兵,一定会传达!」

属于安法格里亚旅团野炮大队的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野山炮,接连喷出火光。

尽管如此,他一接到消息就让副官扶着自己站起来,对阶级比自己低的编队指挥官羽翼上的小型比格犬飞行兵,端出热咖啡温暖他的身体,同时以礼貌的口吻拜托他传达信息。

后备第一旅团的士兵们发出欢呼声,安法格里亚旅团的骑兵们在他们的央求下,将香烟和携带口粮的牛肉罐头扔给他们,以表达对这些经历了一场激战的士兵们的敬意,以及对成功救援的自豪。

「这下可不能轻率追击了。」

目标是包围后备第一旅团的艾尔芬德军东侧兵力。

原本半兽人族的士兵应该很顽强,不太可能发生这种事。

还有,友军的救援部队已经逼近到东侧和东南侧的咫尺之遥。

艾尔芬德军在之前的攻击中也出现了伤亡,但死伤者人数一口气增加了。

在那里,他遇到了负责指挥整顿战线的迪妮艾儿等安法格里亚旅团司令部。

「是太阳!」

而是什么也不辩解。

——而那个时候,奥尔克森军将陷入巨大的困境。

总计三个施塔赫,共计十二只飞来的它们,一边探查敌兵的配置,一边支援间接炮兵射击,同时做出了非常大胆的举动。

《完》

将这种机关炮带到里维尔湖畔战场的是安法格里亚旅团。

他们将刚准备好的晚餐收起来,以酒渗入五脏六腑的状态行军,而且又加上了恶劣的天气条件,导致陆续出现脱队者。

只是,正因为他是「天才」,所以有时会欠缺对他人的关怀。

「……作战部长。你杀了这么多士兵,还说『真是场苦战呢』是什么意思?用这么一句话来总结,死去的士兵们也太可怜了。」

前往救援的安法格里亚旅团也正陷入苦战。

有四只大鹫在身体两侧各绑着两个装有医药品,而且是装有万灵药剂的木箱,降落到旅团司令部所在的村庄,进行了补给。

当然,因为是这种补给手段,所以补充的量微乎其微。

艾尔芬德军已经透过魔术探知,察觉到奥尔克森军的救援兵力抵达,所以没有发挥出足以动摇她们的效果。

东南侧是第十五师团的一部分兵力。

这时,这个雄性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是大鹫军团。

翌日五日,后备第一旅团的危机解除了。

「右翼开始射击!」

这种机关炮并不包含在后备第一旅团的装备中。

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艾尔芬德军甚至让人觉得是在浪费应该所剩不多的物资和兵力。

兹维根少将立刻机智地将这些消息传达给所有部队,士兵们欢呼雀跃,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那是有条不紊的后退,让奥尔克森军感受到她们事前准备的周到。

「这种战斗方式是不行的。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太好了……

格雷贝没有回答。迪妮艾儿也没有继续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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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1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国境大河
  3. 03第二章 丰饶的大地
  4. 04第三章 将军们的山丘
  5. 05第四章 师团对抗演习
  6. 06第五章 雨中
  7. 07第六章 安法冈利亚旅团
  8. 08外传 狼不眠
  9. 09后记

第二卷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2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近似恋慕
  3. 03第二章 勇猛的野猪们
  4. 04第三章 战争计划
  5. 05第四章 艾尔芬德外交书简事件
  6. 06第五章 战争的开始方式
  7. 07第六章 白银的邀请
  8. 08外传 首都报社 开战当晚
  9. 09后记

第三卷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3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贝拉法拉司湾海战
  3. 03第二章 莫莉亚之战
  4. 04第四章 法尔玛莉亚港攻略战
  5. 05第五章 身为王
  6. 06第六章 无Q之海
  7. 07第七章 基法海岬外海海战
  8. 08外传 某烟草店
  9. 09后记

第四卷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4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亚尔托利亚攻城战〈上〉
  3. 03第二章 亚尔托利亚包围战〈下〉
  4. 04第三章 黑麦与军队
  5. 05第四章 法斯林山口之战
  6. 06第五章 巨大的幻影
  7. 07第六章 里维尔湖畔之战正在阅读
  8. 08外传 异乡之丘
  9. 09后记

第五卷奥尔森王国史 ~野蛮的兽人之国如何烧毁和平的精灵之国~ 5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亚历赛亚岛攻略作战
  3. 03第二章 沃尔沃阿菲约德之役
  4. 04第三章 芬瑟雷希侵略
  5. 05第四章 涅宁平原会战1
  6. 06第五章 涅宁平原会战2
  7. 07第六章 涅宁平原会战3
  8. 08第八章 涅宁平原会战5
  9. 09外传 只有勇者
  10. 10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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