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王的M術鑑賞

今天是來欣賞畫作的。

展覽會的標題是『露洛瓦王宮的光與暗 ——爲近代聖埃內利增添色彩的國王與王妃們——』。會場位於光之宮殿，從勝利廣場徒步十分鐘即可抵達。舉辦期間是九月十一日十點～十一點。

那幅名作『皇帝的女兒』將首次在本國公開！

本日將有帝國大使蒞臨現場，帝國是本次展覽會的贊助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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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會場就是我家。

光之宮殿有五個大廳，牆壁和天花板上都掛滿了魄力十足的畫作。其中一個大廳是用來接待外國貴賓和大使謁見的，我正坐在大廳裏的大椅子上。房間裏擠滿了平時的那些人，還有不少攜家帶眷的。

帝國大使恭敬地走到坐在王座上的我面前，他身後跟着一名隨從，雙手抱着一幅用藍布蓋住的畫作。

「『正教的守護者，地上唯一的王國』之主格洛瓦斯十三世陛下，以及『在正教的威光下，擁有統率諸王之權威的人界君主所統治之地』之主埃斯特比爾格國王蓋爾五世陛下，將這幅畫贈送給您。」

我大大地點頭。大使確認我的動作後，緩緩地掀開布。

一幅約有男性半身大的畫作出現在眼前。

「這是『在正教的威光下，擁有統率諸王之權威的人界君主所統治之地』的帝位正統繼承人，埃斯特比爾格國王蓋爾五世陛下的長女安娜莉絲・馮・埃斯特比爾格皇女殿下的尊容。」

會場內響起一陣「哦哦」的驚歎聲。從角度上來看，大家明顯是看不到的，卻發出了感嘆的聲音。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對肖像畫的歡呼。而是對聖埃內利和埃斯特比爾格長年來的不和終於畫上句號一事的歡呼。

老實說，因爲距離太遠，我也幾乎看不到畫。只能模糊地辨認出豐盈的茶發。大使的隨從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流程，將畫作交給了我的僕人。僕人將畫作搬到了我的面前。

安娜莉絲・馮・埃斯特比爾格。

她是一位將棕色頭髮盤起，臉上帶着微笑的十六歲少女。在笑容中也能感受到她那藏不住的堅強意志。雖然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上不該這麼想，但嗯，感覺就像是漫畫裏經常出現的認真班長角色。這應該是長大後會變成像梅雅莉小姐那樣的職業女性的類型吧。不管怎麼說，她很可愛。

公主們大多都是美人，這我倒是能夠理解。

中央大陸有側妃制度吧。側妃和愛人的差別在於生下的孩子有沒有繼承權。側妃生下的孩子有繼承權，就表示那個孩子有可能成爲下一任國王，也就是王家的嫡系。而側妃的身份條件比正妃寬鬆很多，所以嫡系會混入各種各樣的血統。簡單來說，就是即使身份有點不夠，只要是個絕世美女，還是有機會成爲側妃。所以第一要件就是混入這些絕世美女的血統。

第二是健康狀態良好。

因爲營養充足，所以發育良好。而且很乾淨。啊，我們中央大陸有入浴的習慣。不如說大家都很喜歡洗澡。因爲不像中世紀歐洲那樣，發生過各種導致入浴習慣衰退的事件——例如宗教或疾病造成的迷信。

所以公主們基本上都很可愛，王子和國王也有很多人相貌堂堂。不過男人的話，如果血氣方剛，就會在戰場上不小心突擊，導致失去一隻眼睛或一隻耳朵。

這裏是我的家，同時也是國立公園。所以各種各樣的人都會來。貴族和平民。進入建築物需要複雜的許可。另一方面，庭院可以比較自由地出入。只要衣着華麗。

「安格蘭會插手嗎？」

我因爲喜結良緣，所以不約會。在庭園散步的同伴是內務卿大叔。

「會的。因爲是大方針的轉換，所以不可能風平浪靜。」

儀式終於結束了。

因爲聖埃內利人認爲「我們纔是中央大陸的中心」。有教養的人雖然不會表現出來，但心底瞧不起其他國家。中央大陸的外交官方語言是聖埃內利語，文化、思想和時尚的中心地也是這裏施特魯瓦，所以會認爲「我們纔是第一」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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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乾脆把安格蘭滅了算了。那個國家在歷代聖埃內利王的問卷調查中，是討厭的國家第一名。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在完全理解這些的基礎上推進這次和約的。

國民們的反應應該不會太好。畢竟帝國是長年的敵人。有人只是漠然地這麼想，也有人是實際在戰場上與帝國兵廝殺過的士兵。還有他們的家人。

埃斯特比爾格大使優雅地行了一禮後離開了大廳。僕人將安娜莉絲小姐的肖像畫展示給在場的各位看。

・贊成

「普爾維尤閣下，現狀如何？民衆果然會反抗嗎？」

感覺新橋站前會有大叔接受採訪，說「王明白聖埃內利女人的好！」，而且是紅着臉說。

會總辭職嗎？

那一帶，該說是山城還是要塞呢，那種東西林立的地區。要說爲什麼那種東西很多，大概是因爲那裏以前是修羅之國吧。

「當然有可能。我想先整理一下情況，再向陛下說明。如果能給我幾天時間的話」

「實際上有行動嗎？」

只要穿着得體，也就是男性穿着上等的上衣和大塊布料，女性穿着鮮豔染色的休閒禮服。雖然只是衣服，但在沒有廉價成品的聖埃內利，穿着這些衣服就是富裕階層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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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的所在地和行動都在掌握之中」

王意外地開放呢。

啊，內務卿的管轄範圍還有一個。警察。其中還包括祕密警察。

・不太清楚

「國王陛下的話語，我代表帝國向您致上深厚的謝意。安娜莉絲皇女殿下的美麗，不僅在埃斯特比爾格，更在帝國全境廣爲流傳。她篤信正教，心地善良，簡直就是清純少女的理想。帝國的至寶安娜莉絲皇女殿下，能成爲在大陸聲名遠播、英明而精悍的國王陛下的正妃，她的父親皇帝陛下也感到非常高興。」

「七成市民對政府的外交政策感到不安」這樣的標題。

然後，始祖是那裏的軍伯的庫雷曼斯先生，是個身材細長，臉頰凹陷的四五十歲男性。有種黑幫電影裏會出現的氛圍。蓋尤爾公爵是大企業社長（自我意識強烈型）的魄力。庫雷曼斯內務卿是知識分子黑幫（自我意識強烈型）的魄力。不管往左看還是往右看都是魄力。

因爲有海。

這個會在第二天的報紙上刊登。

「我真是雙重的幸運兒。首先，能與帝國的至寶安娜莉絲閣下結爲夫妻。然後，還能成爲我們露洛瓦和貴家族埃斯特比爾格之間建立親密關係的契機。我已經別無所求了——大使閣下，您辛苦了。」

敬語好難啊。日語的話，對家人基本上是用謙讓語，但在聖埃內利這裏可不能這樣。要同時抬高自己和對方。

我和皇女的婚約新聞將從施特魯瓦開始，大概一個月後傳遍整個聖埃內利。會發生什麼事呢？

「陛下！您好！」

好了，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我們一邊說着危險的話題，一邊在庭院的小路上漫步。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到處都種着大樹，起到了遮陽傘的作用。在步道旁不規則排列的天然陽傘下，衣着華麗的家族和情侶鋪着布，各自享受着時光。

發現我的情侶從遠處的樹蔭下大聲打招呼。

「啊，你好！」

「如果只是發泄不滿還好，要是有了主心骨就麻煩了」

「帝國大使閣下，您辛苦了。安娜莉絲皇女殿下的美麗，簡直不像是這世間之物。能迎娶如此中央大陸首屈一指的貴婦人作爲正妃，我真是幸福。請代我向皇帝陛下問好。畢竟——我將成爲皇帝陛下的女婿。」

下次有空的話，去採訪在陰涼處休息的他們吧。

雖然沒有這種制度，但如果有支持率調查的話，現任政權的支持率應該會大幅下降吧。哦，總辭職倒計時了嗎？之類的。相反，如果和佐菲小姐結婚的話，支持率會上升的。

總結一下，穿着「還算不錯」的衣服的人基本上都能進入這個庭院。相反，如果服裝不合格就進不去。

哎，很排外呢。

沒有誤解餘地的斷言。言外之意是，你是在做好覺悟的基礎上做出的決斷吧。

「每天都有揭發，但是還沒有看到組織性的行動。只是在酒館裏吵吵鬧鬧的程度。但是今後的動向不容樂觀。」

我也大聲回應。然後就結束了。他們不會特地跑過來。只是擦肩而過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像之前布拉格先生那樣直接被叫出來就麻煩了。會超級緊張。日本也是一樣。不管是政治家還是藝人，從遠處看的話只是「哦，他在」的感覺，但是一對一說話就會相當緊張。

・不安

順便一提，西方的島國安格蘭也是超級敵國。應該說，幾乎沒有不是敵國的國家。因此聖埃內利對國際婚姻相當嚴格。

出身於東部修特地方的軍伯，普爾維尤子爵家的家主。修特地方是帝國東部國境接壤的地區，帝國諸侯施圖畢爾格王國也廣義上屬於修特地方。修特和修特羅瓦的發音很像對吧。我曾經說明過，修特羅瓦原本是修圖爾・恩・露洛瓦的縮約形。然後，修圖爾・恩・露洛瓦是「露洛瓦城」。修圖爾在聖埃內利語中是「城」的意思。那麼修特地方呢？「城」地方。

內務卿的職務範圍相當廣泛。流通、基礎設施、文教環境、地方行政。也就是國交省和文科省和總務省合體的地方。最後的地方行政雖然很難理解，但簡單來說就是管理監督各地的行政負責人。

庫雷曼斯・埃內・恩・普爾維尤。

各地的行政負責人類似於江戶時代的天領代官。只是，聖埃內利麻煩的地方在於，中等規模的貴族領地基本上都是由政府的代官來管理行政。原本應該管理自己領地的貴族們已經變成了地主。大家都住在施特魯瓦，靠每月上繳的地租生活。孩子們不是成爲官僚就是成爲軍人或學者。成爲官僚的話，就會作爲代官赴任地方。這方面很有趣呢。因爲自己的領地由其他貴族作爲代官管理，自己也會成爲其他貴族土地的代官。順便一提，官僚、軍人和學者都不是貴族的佔有職位。平民也可以參與。只是有一部分是上層階級。

「對於政府前幾天公佈的外交政策轉換，您感到不安嗎？」

實際上也沒有危險。他們雖說是平民，但也是上流階層。在超高級酒店的大廳裏，不會被街上的小混混找麻煩吧？和那個一樣。因爲有保持一定距離的警衛跟着，所以就算有什麼萬一也可以放心。

感覺就像開着現行款的高級車（沒有做過激改造的那種），證明自己擁有一定程度的財產。衣服和車不同，很難從別人那裏借來。因爲全部都是定製的。雖然也有各種尺寸齊全的租衣店，但租金相當高。和租超級跑車幾小時要十萬日元一樣。大概還要更高。這些全部都是內務卿告訴我的。

在這種情況下，可怕的是發泄不滿的言論有了思想上的軸心。組織化。我和內務卿都在警惕着這一點。

其實衣服非常重要。

好了，下午離開光之宮殿美術館，去附屬的庭園散步。從美術館開始的庭園巡遊。然後晚上是餐廳。有點高雅的婚活約會路線？

・非常不安

・要說的話是不安

順便說一下，這個庭院開放不是我的政策。而是從三個世代前開始的習慣。是王是聖埃內利國民的「爸爸」這種強烈意識形態的產物。

既然大陸的兩大巨頭聯手了，安格蘭應該不會默不作聲。恐怕會煽動普羅贊。相反，如果聖埃內利和普羅贊聯手的話，他們就會接近埃斯特比爾格。不管哪邊都是這種模式。因爲那個國家把攪亂大陸當作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