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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王的日常

《汝,爱上昏君吧》 · 本条謙太郎 · 7032 字

「陛下,早安。」

低沉的男中音响起。是侍从。不久之前,这位威严十足的大叔都会来叫醒我,但实在太痛苦了,所以我最近都努力自己起床。

来到这个神秘的异世界,已经过了两个月左右。

早上八点。

我在仆人的催促下,前往大小和学校教室差不多的寝室角落的梳洗空间。刮胡子、刷牙、换衣服。不,这样讲不太正确。只有刷牙是自己来。

至于衣服,是类似燕尾服的服装,上面有许多装饰。围在胸前的领巾似乎很重要。这部分会由侍从(四十五岁左右・男性)仔细地帮我打理。重点在于绣在上面的纹章看起来要够帅气。

这里没有女仆之类的。不,宫殿里是有,但我的身边都是男性。偷偷说,我原本对这种处境还有点期待,毕竟是男人嘛。但现在我很庆幸负责照顾我的是大叔们。因为会累死人。

你看,当上社长之后,不是会配秘书吗?刚继承公司的时候,我还有点开心,心想这就是连续剧里会出现的美女秘书吗?

不过呢,一开始虽然很温柔,但看到我这副没用的样子,态度就会越来越冷淡。大概是在酒会上抱怨过我吧。然后巧妙地回避被嫉妒的处境,同时取得微妙的优越感。好累啊。所以大叔们才疗愈。

整理好仪容后,前往吃早餐。

在漫长的走廊上,贵族们排成一列。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陛下,您感觉如何?」、「下次请移驾到我的宅邸」、「今天也拜见您的尊容」之类的话。打招呼五,请求五。我若无其事地应付过去,终于抵达了早餐会场。

被命名为小餐厅的房间,不管怎么看都不小。因为摆着一张像是日美首脑会谈会用的巨大餐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上座。从走廊上大量贵族中被选出来的精锐们,带着几个人在遥远的下座用餐,但没有特别对话。

关于菜单,下次再说。虽然分量多得要命,但我会努力吃完。不然会有很多麻烦。

吃完饭后,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大概从十一点左右开始。御前会议开始了。

外交日,内政日,财务日,宗教日,等等。每天都有不同的主题,其实这个会议还挺有趣的。可以学到东西。

那天应该死掉的我,现在不知为何以国王的身份君临天下。在圣埃内利王国这个谜之国家。

对于身处谜之世界的谜之存在的我来说,了解这个国家的现状和这个国家所在的中央大陆整体的动向,单纯地很有趣。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我感动着。

使用现代日本的知识提出点子?没有哦。没有能用的东西。

「在网上随意搜索,然后给所有找到的企业打电话进行广告营销的技能」能用在国家运营的哪里呢?

不放弃的心,之类的吗?

「绝对没有那回事。布朗妮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札维耶・埃内・恩・盖尤尔公爵单刀直入。是认为寒暄之类的都是浪费时间的类型。我懂。以前在广告代理店的时候,我也在邮件里写过好几次,没有模板的话真的很麻烦。

顺便一提,佐菲小姐充分继承了帅气大叔的血统,是位五官深邃的超级美女,如果真的在学校,一定会引起各种骚动。

「当然了!从父亲大人那里听说陛下在静养的时候,我甚至想坐马车飞奔过来」

然后,要说为什么辛苦的话。为了填补赤字而堆积起来的庞大债务,圣埃内利王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要点五 表现出沮丧的感觉

顺便说一下,这个主题别御前会议中最辛苦的果然是财务日。

圣埃内利的国民议会散会后大概也会去喝酒吧。这么说来,也得看看圣埃内利的手表。

这位大概是三十多岁吧。是能力逐渐追上年轻,血气正盛的时期。是个看起来很能干的金发男人。

没有午餐。因为正在开会。

「这我明白。但是我们平民也是支撑圣埃内利的人。正因为有这种自觉,我们才会一直努力工作。但是,再这样下去……」

侯爵千金将泛红的金发编成大麻花辫垂在胸前,以现代日本的感觉来说是充满母性的发型,在圣埃内利算是比较少见的碧眼。而且身材非常女性化。哎,毕竟是男人嘛。目光会飘过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以啊。不如说这才是主要目的吧。我懂。

今天茶会的同伴是弗洛伊斯布尔侯爵千金布朗妮小姐。

之后我问了总务部长吉永先生(四十八岁,男),她是某个地方大型企业创业者的千金。所以才能和秘书科的精英们针锋相对吧。顺便一提,她和秘书科的三泽小姐关系似乎不太好。胆子大的家里有背景的女人就是强。

如果我是明君,就会用华丽的领导能力对贵族课税,拉拢平民。不过从现状来看,情况非常严峻。

「陛下,我可以在施特鲁瓦多待一会儿。这次我也会去参观路・桑托尔!父亲大人允许了」

在圣埃内利西北部拥有超巨大领地的盖尤尔家,原本是独立国家,后来被圣埃内利吸收,也就是类似子公司。因为是很久以前的事,所以已经相当熟悉了,但还是很难改变社风的差异……

布朗妮小姐对老家的侍女说「照顾陛下真的不行」。侍女告诉布朗妮小姐的母亲侯爵夫人。侯爵夫人在主办的沙龙上对其他贵妇人说「真伤脑筋」,表现出女儿被宠爱的感觉,其他贵妇人则无视后者,告诉自己的女儿「布朗妮小姐说不行」。最后,女儿在茶会上被告知。

佐菲・恩・盖尤尔小姐是公爵家的长女。才十四岁。她把浓茶色的长发盘起来,穿着深绿色的潇洒礼服。形象上来说,就是财阀系企业创业家的大小姐,上的是女校。

顺带一提,今天的晚餐是「小而美」,招待了盖尤尔公爵家一行人。

「新年贺词之后吧」

长大之后,一定会变成总务的小林小姐(二十四岁,女)那样。非常积极。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会开朗地搭话。就像年轻员工对社长说「社长,今天的领带不错啊!」一样。这会让人误会也是没办法的。

我像这样含糊其辞。措辞很重要

「布朗妮大人好像有点负担。」

「不,今晚我为了札维耶阁下空出了时间。喝到早上也没关系」

公爵本人是个很有威严的中年男性。从脸颊到下巴的胡子中夹杂着白发,发型也是银色(白发? 会不会太早了?)的后梳油头。然后是经过锻炼的身体。这人肯定不会悠闲地打高尔夫,兴趣是慢跑和锻炼肌肉。大概也会晨练。

虽然台词很冷淡,但她的表情却有些满足。被夸奖优点,谁都会高兴。被别人关注,谁都会高兴。我亲身体验过,缺乏这些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至于他们是在向谁诉说,那就是各相关方。麻烦的是,也就是我。这大概都是在背后谈妥的吧。就像在说「事情变成这样了」之前,先来个仪式一样。在经营会议中,财务负责人和业务负责人会进行一场战斗。

在日本,中小型企业向银行贷款时,大多数情况下,社长必须成为连带保证人。我们家到父亲那一代为止也都是这样。公司规模变大后好像就不用了,所以幸运的是,作为第三代的我没有这种经验。然而,明明在日本已经逃过了,却因为某种因果关系,被扔到异世界后第一次体验到了。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我会和王国的高层们进行个别会谈。有宰相,有财务监督,有地方行政府的首长,有时是国民议会的代表,有时是外国大使。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这也很有趣。

「你担心我吗」

悄悄告诉你,我有点迷上手表了。不,骗你的。相当迷。那个会让人上瘾。

因为上一代国王(也就是我的父亲)干劲十足地插手大陆中的所有纷争,导致贵族死伤惨重。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站在士兵的最前面冲锋陷阵。

我围在脖子上的大披巾怎么看都不大。以前贵族们从脖子到肩膀都会披着大披巾——也就是大披肩,经过不断退化才变成现在这种形状。我的披巾上绣着被长枪刺穿的蛇纹章。我不太喜欢爬虫类,所以感觉有点微妙。

布朗妮小姐和秘书三泽小姐(二十五岁・女)有点像。不能被她温和的外表骗了。怎么说呢,她很认真又很严谨。不是那种比男人更像男人的感觉。你们懂吗?那种很正经的感觉。

不过我再说一遍。她才十四岁。

平民这边在某种程度上生意做得还不错。只不过,他们也有因为上头一句话就失去所有财产的危险。上头的政策一个搞不好就会让家破人亡,上头(和他们的伙伴)还不还钱。要是不顺利,到处都潜藏着一击即死的陷阱。

以上。

更麻烦的是,帝国(就是我们的邻国)的便宜农作物大量涌入,导致我国的谷物价格无法在竞争中取胜。地价也完全涨不上去。贵族可是地主哦?虽然也有成功经商的人,但基本上都是地主。很辛苦的。

我们以这位中年男性最近热衷的狩猎(简单来说就是慢跑的亚种)话题为中心,优雅地聊了一圈。

弗洛伊斯布尔家在很久以前,是王家直接封给占据圣埃内利正中央的中央山脉山脚的军伯家。也就是老员工。顺便说一下,这个家族的长女代代都叫布朗妮。我从本人那里听说的。好像已经持续了八百年以上,她是布朗妮第几世呢?

要点三 夸奖对方的优点

议题简单来说,就是税负和公共权利的问题。

议论还算有趣。

连接王都施特鲁瓦的市区和胜利广场的大道路・桑托尔,是服饰和贵金属商店(面向有钱人)鳞次栉比的高级地段。简单来说就是银座中央大街。

晚餐的房间附带几个小房间(与本公司产品相比)。我走向其中一间。盖尤尔大公去另一间了。大概是要和其他职员谈工作吧。会不会聊到最近流行的商业书籍呢?

贵族出人,平民出钱。这是原则,但实际上我国真的没钱,所以贵族们也该出钱。做不到的话就拿出相应的补偿,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我的圣埃内利王国一片赤红。你肯定会想,反正都是因为战争打过头了吧。但是那些战争,都是不得不打的。对贵族课税?好像没有,但其实有。只是换了种形式。但是赤红着。

我预见到这样的未来,应对方法是

我脚踏实地地重复,她就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花了两个月。

要点四 陈述自己的缺点,表示改善的决心

因此,就算布朗妮小姐用她纤细的手帮我整理领巾,也很难说是出于好意。之后会来吧。大概会以这种形式来吧。

小房间还是一样巨大,天花板高得离谱。上面挂着小小的(与本公司产品相比)吊灯。巨大的沙发和椅子以绝妙的配置摆放着。

「啊,我都没注意到。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布朗妮小姐真的让我很安心。你总是真心地关心我。相比之下,我的礼仪就不太好了……我得振作起来才行」

一位五十多岁,略显肥胖的大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他是我们圣埃内利王国的财务监督,中西部的军伯西蒙・埃内・恩・蒙布里埃。

我是负责盖章的,所以一直默默听着。

「佐菲阁下,久违了」

没错,就是国民议会。和现代日本的议会完全不一样。因为圣埃内利是君主专制国家。简单来说就是商工会青年部或者年轻经营者协会那种感觉。大概很嗨吧。我也因为应酬去过几次,但地方上的年轻经营者马上就去夜总会了。车,酒,女人。还有手表和名牌货,就是喜欢这些东西的生物。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休息时间终于到了。在像外资酒店大厅一样的小房间里喝茶。一边攻略耸立的点心山。啊,休息时间只是个借口。不管哪个世界都有借口。也就是说,这是名为休息时间的上班时间。

「陛下,您的大披巾上有脏污。」

他是国民议会的代表之一。名字一时想不起来。因为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不过来头倒是隐约记得。他是经营银行业家庭的长子,为了将来能继承家业,正在向客户推销自己。

布朗妮小姐轻轻坐到我旁边,温柔地拍掉我披巾上的脏污。是吃零嘴时掉的碎屑吧。

「哦哦,是这样啊。——话说回来陛下,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那真是荣幸。不过,能不能把这段时间分给小女呢」

要点一 表示自己有注意到对方的细微奉献

好了,到了晚上。如果没有晚宴的话,晚餐意外地朴素。啊,朴素是指跟本公司相比,也就是以国王的饮食来说。所以从现代日本的感觉来看,分量相当多。不过端上来的食物我都会全部吃光。要是剩下的话,会发生很多事。

国民议会?

「上次与陛下同桌用餐,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现在,她姑且把我当同事对待了。证据就是她吃完零嘴后仍然坐在我的旁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我的椅子特别长,所以不会觉得挤。

和她娇小的身材相辅相成,有种成熟打扮中装着小孩子的感觉。总之就是很有活力。笑容亲切,性格大胆。老师也很喜欢她,总是成为话题的中心,绝对不会说「哈?好累」这种话。班里就有这种女生吧。

「我能理解各位的担忧,但我们自诩为王家的藩屏,圣埃内利的支柱。绝非贪图私欲」

「是!陛下还是老样子,我放心了!」

要点二 明确地表达谢意

刚毕业进入公司,研修结束后就会跟着上司去跑业务吧。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因为基本上只是坐着,所以很有趣。可以想些「哦,课长开始讨价还价了」或者「负责人好凶啊」之类的事情。上司偶尔会想起来似的夸奖自己。「虽然还是个菜鸟,但这家伙意外地有毅力呢」。

之后,同为秘书课的佐佐木小姐(二十六岁・女)在酒会上向上司总务部长吉永先生(四十八岁・男)透露了「三泽小姐好像对社长有压力」的情况,吉永先生则告诉我「佐佐木小姐报告说三泽小姐很不情愿,但那两人关系不好,所以应该没那么严重」。你能明白吗?我此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表面上居高临下,实际上诉诸感情的蒙布里艾伯爵,以及表面上俯首称臣,实际上诉说平民(也就是经营者们)权利的经营者。

一开始,她对我超级冷淡。你能理解吗?「绝对不想被误会和这家伙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女生会表现出的那种态度。

虽然他是正统的贵族,但年轻时曾在雷姆鲁半岛的大学学习,是位在王宫工作多年的知识分子。简单来说就是职业官僚。真辛苦啊。

这种行为也不能误会。因为她很正经,所以不允许有脏污。三泽小姐也经常帮我打扫桌子。这样要我不对她抱持好感,根本不可能吧。

「陛下是统治圣埃内利的人,您的辛劳非同寻常。请不要在意吃零嘴的事。今后我布朗妮也会照顾您的」

顺便一提,我们圣埃内利王国的名字规则并不复杂。个人名・附称・贵族称・领地名。也就是说,他是治理蒙布里埃地区的家族的当家西蒙大叔。

在日本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自己破产。在这里圣埃内利的话……大概会被吊起来吧。

我也想去。好久没去购物了。虽然想去,但当然去不了。国王随意地在街上走动会引起很多问题。而且一旦实际发生问题,就会有很多人(物理意义上)消失。但是我想去。能不能想个办法偷偷去呢。

我手上这个表。可以完全收在手心的金怀表。手动上发条的触感像丝绸一样滑顺,真的很棒。表盘的雕纹也锋利得有棱有角。这百分百是手工制作的。

我想去制作这个的工匠的店。好像叫布拉格。布拉格的店里也有秘密房间吗?在银座精品店的这种房间里,一边沐浴着香槟一边挑选手表,真是太开心了。是最棒的逃避现实。

而且!和日本不同,在圣埃内利,手表,衣服,宝石,税务署案件的种种都可以用经费报销。会拿到收据哦。

但是,冷静地考虑现在的立场,税务署的头头就是我。

而且去店里果然还是不行。假设对仆人们说「想去布拉格的店」。当然当场会被无视,第二天到了喝茶时间,本人就会在房间的角落待命。叫过来定制。就是这种模式。

没有意思。

「啊,那真是令人羡慕啊,佐菲阁下。我也有些在意,但以我的立场很难随意行动。你那罕见的行动力真是了不起。」

「但是,我总是被母亲责备……说要再稍微淑女一点」

「佐菲阁下。那也是当然的。但是,你的活力照亮了我。」

「真的吗!? 」

不,我明白。很可爱吧。高兴得快要跳起来。只是十四岁而已。如果我不是「陛下」的话,她就是个不会和我四目相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和周围的朋友窃窃私语「这家伙不恶心吗?」的大小姐。

「陛下喜欢开朗的女孩子吧!总是说教的人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待在陛下的身边」

我想这样应该就明白了。布朗妮小姐和佐菲小姐,那个,她们的关系有点复杂。她们个人的关系是这样,但老家那边,那个,因为是土生土长的干部和子公司(过去的竞争对手)的领袖,所以派系不同。

圣埃内利的宫廷需要的是优秀的财务官员、擅长调整利害关系的政治家,以及能够安抚四面八方敌人的外交官。

而我需要的是总务部长吉永先生(四十八岁・男)。

在这个类似近代欧洲的异世界里,我什么也做不到。我这个不知为何两个月前被扔到这里的异邦人能做什么?在上一份工作中被事务阿姨当成魔法的Excel快捷键,还有继承老爸的公司后稍微读过书的造园技术,全都派不上用场。派得上用场的顶多只有「旁观的技术」。

人只要稍微有点地位,就会鼓起干劲,认为自己必须做出相应的表现。在社团里当上社长,成为同好会的代表,成为部门的主任,成为组长。

或者,成为社长。

于是大家都会努力地想要发挥「领导能力」。组织改革、经营改善、业务改善,总之就是想要改变什么而带头行动。想要借由改变来刻下自己的存在。我懂。

前世(?)应该给留下来的人添了不少麻烦。没有留下继承人,也没有遗言。社长突然(物理上)跳楼自杀,公司应该蒙受了区区几亿程度的保险金根本划不来的损害。

所以这次我决定尽可能当个不会添麻烦的盖章的。要拥有坚强的心。

在仿佛身体会溺水般松软的床上。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入睡。

我再强调一次,是冲动性的。在高层公寓的三十一楼,于阳台上痛饮红酒的状态下,察觉到自己的毫无价值,能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吧。

我觉得很抱歉。可是啊,因为是冲动性的。如果是计划性的话,我会做得更像样一点。应该会提高保险金,也会好好考虑股票的分配。

所以,这种肃清系的国王是知道这点才做的。然后,大致上都会失败而死得很惨。只是偶尔也会有大成功的人,他们被称为名君。

做不到的时候,能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旁观。比我优秀的人会全部帮我做好。所以我负责盖章。在这里是签名。

不物理性地破坏就没办法。

我做不到。

不要小看盖章的。没有比痛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更痛苦的事了。所以,能够忍受这种虚无感继续当个盖章的,是一种才能。因为大部分的人会变得不正常。不是半吊子地对部下的工作插嘴,就是全部丢下不管,沉溺于女人或酒精之中。我曾经失败过一次。这次恐怕也会失败。

可是呢,已经成形的组织比想象中还要坚硬。历史中不时会出现吧。将部下一个个肃清的国王。我曾经觉得他怎么做出这么蠢的事。可是,改变已经完成的组织就是这么回事。不是热情地诉说而得到共鸣,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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