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黄金剑

巴洛克和琉璃子约好以京耶做为赌注，在游戏中一决高下的那天的放学后。

京耶和巴洛克先行回家捏好汉堡排，等到天黑之后才又出门。

两人走在夜晚的道路上，前往遗产的登入地点。

「我还以为只要拿着手机，随时随地都可以连线啊。」

「唔。遗产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日雁市的某处，必须由我们玩家自行前往附近的登入地点进行连线。」

「所以说就算在那里撞见其他玩家也不意外啰。」

「偶尔会碰到，次数还不算频繁就是了。因为『游戏』只有在太阳下山之后才开放，所以未成年的玩家不可能每天参加。基本上，考虑到日雁市的大小、遗产限定晚上开放的限制还有玩家人数，这『游戏』的可玩性其实还挺低的。」

「原来如此。」

「所以以争夺遗产为目标的竞争自热不是很常发生。认真以『王冠』为目标的前段班队伍就姑且不提，单纯只是在享受『游戏』的那些队伍可是一整个和乐无比。只要逛过京耶你最爱的官方讨论区应该不难看出来。」

「这游戏感觉有种挺随便……或者说缺乏竞争意识的部分呢。」

「不过比起玩家本身，真正麻烦的是外人就是了……噢，好像已经可以了。」

两人都身穿制服，京耶和巴洛克穿的分别是咖啡色和红色的西装外套，而且还慎重地携带学校指定的书包。如此一来就算碰到辅导老师等麻烦，也可以用刚从补习班下课回家当藉口开脱。

幸运的是登录地点刚好就在住宅区，这样的藉口应该也算颇具说服力才是。

这就是身为学生族群玩家的辛苦之处。

「『幻想连结』——」

遗产『第一阶级·由未来赐名之剑』。

领域类型『无名草原』。

心灵使『银之追忆』巴洛克。

心灵使『丧失者』守部京耶。

过关条件『取得遗产』。

「就是这样没错，这点程度的攻击对我和琉璃子来说就像是一种打招呼的行为。不，应该说就是打招呼没错，她这是在亲切地向我传达『我已经来到这里了』的讯息。」

「不同于跟遗产的对战，心灵使之间的对战大致分为两种。」

「京耶，你就睁大眼睛仔细看到最后吧。」

一望无际的草原，要把藏在这里某处、或者埋在地底下的剑给找出来，总觉得好像很……

巴洛克手持用血液构成的刀枪，朝着插在地上的剑直奔而去。

「啊，唔。像那种打倒特定人物的破关条件大约占了整体的一半吧。剩下的一半有很多种类，像这次就是寻宝。抢先找到藏在这块区域某处的『剑』的人，就可以支配遗产。」

京耶特别用力地点了点头。

「……」

京耶有些迟疑似地皱起眉头说道：

拖着银色马尾扭腰使出的横向劈击，翻动手腕由上往下挥出的纵向砍击，画出十字状后接着向后拉回的刀刃旋即迅速向前剌出。

京耶反射性地跪下来查看她的脸色。

两人被宛如沉在水中的漂浮感包覆，回过神后，人已出现在艳阳高照的草原。

红刀快刀乱斩，红枪连续开火。

「哦。」

「兵装练成。」

硬要举出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就是『游戏』外面是夜晚，里面则是白天，唯有时间的差别证明这里是非现实的世界。

「争夺战则是彼此都连结到同一个遗产，由先行达成过关条件的心灵使获胜。这次我们的比试就是采用争夺战，是一种考验双方战斗能力、判断速度、运气、经验和综合能力的比赛方法。」

「因为琉璃子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朋友啊……好了，让她等太久可就不好意思了，开始行动吧。」

系着白色缎带的黑发画出了一道弧线，琉璃子左右移动身子闪避的同时一边扣下扳机，用切换成半自动模式的冲锋枪连射三发。

「琉璃子，原来你早就到了。」

嘶咻铿！嘶咻铿！嘶咻铿！嘶咻铿！嘶咻铿——

在巴洛克的前方三步处，琉璃子的声音从一无所有的空间响起。 声音响起后没多久，一如雾气散开般，琉璃子忽然现身了。

巴洛克用刀子打掉了快到京耶根本看不见的子弹。

甜美的脸孔上浮现残暴的笑容——巴洛克冲进来枪林弹雨之中。

铿——

京耶默默不语地注视着巴洛克。

「很高兴看到你的身手没有退步。」

红色西装外套晕染了暗红色的污渍，青草也被鲜血染湿。

「唔，这里就是我要和琉璃子一较高下的地方吗？」

京耶以惊人的速度把视线移了回来，只见巴洛克涨红了脸，手指放在红色西装外套的胸口前绕圈，一副忸忸怩怩害羞的模样。

「很好，对手是琉璃子的话，跳起来也比较带劲哪！」

京耶的背脊打了一道寒颤。不过巴洛克却露出了爽朗的微笑，有如高挂在虚拟天空上的太阳般耀眼。

「阶级一的遗产差不多就是这种难度啦。」

「啊……唔，是、是这样子啊。」

「大笨蛋……那个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幻想武装帕拉塞尔苏斯的红色之梦』。」

下个瞬间，巴洛克倒地了。

巴洛克面露淡淡的苦笑，晃着银色发丝耸起单薄的肩膀。

京耶看了和自己一起站在这片草原上的巴洛克。

巴洛克做出宣言。

「喝！」

巴洛克开心地笑着说道。

巴洛克抢在感到疑惑的京耶面前，向剑迈出一步。

巴洛克毫不停步，而朝她射来的子弹密度变得更高了。

「……」

「在琉璃子出现之前把它拔起来就结束了吧？」

或许是感应到视线，她也转头看了京耶．宛如可爱人偶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

「真危险啊！」

「来，跳舞吧！」

这里是『游戏』，只不过因为环境太过逼真，导致京耶差点忘了这回事。

纯白的水手服，两手各握了 一把杀气腾腾的乌黑色冲锋枪。

「——喝、哈、啊！」

「你们感情还真好啊。」

在甚至可以听见对手喘息的近身肉搏距离，巴洛克一边精准地闪避子弹一边挥舞红刀。

「你还是一样、很有一套、嘛！」

她那娇小的身躯几乎是一声不响地倒在草原上。

系着白色缎带的黑发飘扬飞散，琉璃色的眼阵射出激动的光芒。

「抱歉。我只是感到好奇。」

巴洛克藉着冲刺的劲道挥出红刀横斩虚空。

「有想问的问题吗？」

只闻「咻」地一记枪响，巴洛克随着飞散的柔软银发应声往后倒下。

嘶咻——铿。

巴洛克打掉子弹的同时，来到距离剑只剩十步左右的地点。

一如时间回溯般，只见巴洛克胸口上的伤口复原，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人体练成。」

「那就是模拟战跟争夺战。」

「原来如此。」

宛如行云流水又充满威力的三种斩击一气呵成。

「巴洛克，那里有根随便乱插在地上的棒状物体。」

「这种子弹不管射几千发都打不到我的。」

一如在掩饰自己的狼狈般，京耶冷冷地嘟囔道。

「巴洛克！你振作一点！有没有怎样，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

和一脸错愕的京耶不一样，巴洛克眯起红色眼睛，以锐利的视线警戒地左顾右盼，并点头附和。

不过，至今仍不见狙击手的身影。

连结遗产并将其启动，溶有『贤者之石』的血液发挥力量。

虽然脸上板着跟平时没两样的苦瓜脸，可是心里却吹起了响亮的小号。

「还以为你一脸认真地在听我说明，原来脑子里都在想这种事吗！你这闷骚没有朋友的女仆狂恋者！」

「附带一提，我比较喜欢争夺战。因为有趣多了。」

「我还有另一个问题想问。破关条件的『获得遗产』是什么意思？不是像埃力格那时一样战斗就好吗？」

京耶一如既往，板着冷漠的表情定睛看着巴洛克，默默听她说明。

巴洛克竖起两根手指，挺出红色西装外套底下的微凸胸部开始进行说明。

在约两百公尺的地方，有一把亮晶晶、远看就知道是剑的物体插在那里。

那妖艳光润的红色嘴唇漾着愉悦的微笑。

横劈，砍击，最后是突刺。

「是啊，你不会就这样投降了吧！」

红色眼阵反射着虚拟阳光，显得闪闪发亮，让人联想到砂糖点心的蓬松银色双马尾也随着虚拟微风轻轻飘荡。

掌心裂开十字形的伤口，从中喷出的鲜血化成了武器。

话一脱口，京耶就被巴洛克狠狠敲了一记脑袋。

尽管明知这是『游戏』里面的虚拟场景，可是高挂天空的艳阳、青翠的辽阔草原，以及乘着微风飘进鼻腔的清香都逼真得真假莫辨。

「京耶，我很高兴你为我担心，不过你冷静一点。我们在『游戏』里面。不过只是胸口开了个洞而已，我没什么大碍，除非身体一半都被轰到不见了，否则是死不了的。」

「有。」

右手是朴素无装饰的尖刀，左手则是有螺旋点缀的美丽手枪。

京耶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并环视四周景色。

琉璃子边笑边扣下冲锋枪的扳机，疯狂扫射。

巴洛克把手臂盘在胸前大发雷霆，京耶不好意思似地别开视线。

胸口开了一个洞，烙在白色皮肤上的『银之追忆』刻印——『碎裂之心』却奇迹似地连一滴血也没沾到。

「你不换上女仆服吗？」

「唔！很有可能是破关条件指定的那把剑喔。」

「也太好找了吧！」

也不知道她在提防什么，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气质成熟稳重，宛如日本人偶般的美丽少女。

「模拟战会由经营公司提供专用的模拟遗产，详细的内容嘛……等有机会实际利用我再跟你说明。通常模拟战是用在单纯的较量和战斗训练上。」

「我说得没错吧，『胧』！」

「说得也是。我们试试看吧。」

「是啊，『银之追忆』！」

汗流浃背面泛红潮的两人一边笑着跳舞，一边享受着『游戏』。

琉璃子不断开枪扫射，巴洛克则以刀枪击落、抑或闪避子弹。

「就是那里！」

只见巴洛克抓住射击的空隙，迈大步上前挥出纵向砍击。

「啧，还真会挑时机！」

这破绽抓得非常巧妙，假如琉璃子放弃防御开枪抵抗的话，势必会和巴洛克两败俱伤。

铿——！

琉璃子将冲锋枪举至与眼同高，以交叉双枪的姿势成功架住了砍击。

刀和冲锋枪抵在一起较劲，红色与琉璃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相互注视。

「离开赛菲洛特那个鬼公司和我组队吧，琉璃子。」

「办不到，我跟你是水火不容的。」

「哦，那我倒想问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那你也告诉我你的目的吧，虽然应该还是跟之前一样没变就是了。」

只见巴洛克和琉璃子同时大喊：

「我要找回失去的因果！」

「我要向守部京耶报仇！」

银发红眼的甜蜜笑容迸出了大笑。

隐藏不住的憎恶，使得拥有黑发和琉璃色眼眸的成熟面孔扭曲变形。

「你好可怜啊，还执着于过去呢，琉璃子！」

「你好可怜喔，还执着于过去哪，巴洛克！」

为什么自己会是这场战斗的奖励，他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握住红刀的手更加使劲，终于把冲锋枪斩断成两半。

为仆么巴洛克会花上半个月那么长的时间才找到京耶？

巴洛克特意选了大范围的斜劈斩，就是要琉璃子无所遁逃。

她找遍全校，就是找不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隔壁座男同学？

少数可以突破琉璃子的『胧』的机会，就是她在发动攻击前所露出的那个不起眼小洞。

巴洛克的手残留着隐隐发麻的感觉。刚刚挡开的不是冲锋枪用的一般子弹，而是来福枪用的大口径子弹。

纵身一跃的同时，白色水手服鼓着空气而膨胀，下摆飘了起来。

「你哪里没有价值了？」

然而两人的胜负却受到了干扰。

另一方面，被晾在后面的京耶则一个人观看着两人的对战。

冲锋枪因红刀的刀刃陷入枪身而叽叽作响。

『可是她却花了半个月才找到你。』

只见子弹像沿着刀腹滑行偏离轨迹般，被弹了开来。

然而当事人——『守部京耶（Moribe Kyouya）』却表示不知道有这个人，这是为什么？

「你到现在还在追逐中断的因果、跟着死人的影子！」

下摆掀飞到腰上，露出了白色的肌肤，腹部看起来相当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京耶忽然发现自己的思考有不对劲的地方。

领域类型『不毛荒野』。

「观看」这个说法或许并不正确。

眼前随着飞舞的银发挥刀的巴洛克，怎么看都不像是糊里糊涂到那种无药可救的地步的人。

『因果还没连结在一起。』

自己苦苦寻找的对象的名字出现那么多次却都没听见，反而有一定难度。

就在这时，在视线远方，琉璃子正在准备朝巴洛克施放必杀技。

『因为那半个月她没办法认知到你。明明你就在她眼前，她却看不见你。没有比这更单纯的解释了。』

「我是『胧』。就连神也抓不到我，就连神也掌握不到我的踪迹。」

「……」

巴洛克的脸上显露出了仓皇的颜色，用力抿紧嘴唇——

「早就结束了！巴洛克，我和你都遭到抛弃，一切都结束了！」

在枪声传进耳里前，巴洛克就察觉到洞口的存在，瞬间把红刀高举到视线之上。

『拔起剑吧。我来告诉你——你失去了什么。」

距离远近已经不是重点，京耶的肉眼完全跟不上巴洛克和琉璃子的速度。

她手上拿的不再是冲锋枪，而是扛着一把大到几乎跟她一样高的*反器材步枪。0;编注:又称反物资步枪，为用来破坏大型军备的大口径步枪，火力强大。1;

系着白色缎带的黑发，白色水手服，黑色冲锋枪。

毫无预警地，空间里冒出一个数公分大的圆孔，从中射出了子弹。

没错，因为『游戏』里的埃力格、黑色女仆服的巴洛克、黄昏的屋顶给人的印象太过强烈，导致自己差点搞糊涂了。

一旦让她击发就很难全身而退，可是如果挥刀猛攻，又肯定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幻想回归——」

「因果还没中断，所有人事物都还没结束！」

『你搞错顺序了。』

『你觉得不可能吗？』

「这就是『游戏』吗……水准也相差太多了。」

这是阿蒂蜜丝原本所具备的必杀技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

侧腹上可见笔迹带有水墨风格的『胧』字——那就是琉璃子的原罪刻印。

有着一双跟名字一样颜色眼阵的她，用冷冷的声音宣言道。

「胡说！我是被需要的！」

混沌遗产『第一虚数阶级·黄金剑』。

自己正在跟某个不知名的人物讲话。

两人的动作远远看来就像在跳舞一样，如果跟她们交手的人是自己，京耶肯定自己一瞬间就会成为手下败将。

『因果是人与人的羁绊，把自己跟世界维系在一起的锁。』

巴洛克和琉璃子的决斗谁胜谁负，就端看这一击了吧。

其他光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多如牛毛，好比说只因为自己没朋友就被邀请加入『游戏』、不小心亲到一下而已，对方就以老婆身分自居、强迫同居，还莫名其沙多了一个琉璃子出来。

「幻想回归 《我的爱已消逝于暮色时》。」

心灵使名『无法显示』。

或许是想以牙还牙，琉璃子这招就跟先前巴洛克逼迫她展开近距离肉搏的手段如出一辙。

在脑子里响起的少女的声音是谁。

一望无际的草原，虚拟的阳光和微风，除了站在后面的京耶以外，什么都——

对，这怎么可能。才刚开学升上二年级没多久而已。因为班级重新洗牌过一遍，所以大家都有做自我介绍。每逢班会或新任老师上的课都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除非每次都刚好错过没听到。

无论是妖艳水亮的红唇、系上了白色缎带的黑发、白色水手服还是双手上的冲锋枪残骸，通通都从眼前失去了踪影。

「你这招还真是够狠啊！」

『不错，这样的机率也未免太低了。』

『不要骗人了，你明明有头绪吧。』

『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Moribe Kyouya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从那时开始就感觉不太对劲。

被斩断的半截冲锋枪还没掉到荒野上，琉璃子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后跳。

只见她的身影一如朦胧的月亮般摇晃、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警告·混沌遗产正在展开侵蚀。』

完美地掌握时机和完美的招式，刀子也有砍中的感觉……不，手感也太不扎实了。

「听起来简直愚蠢透顶，哪里简单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

真是的，自从那天傍晚在屋顶跟巴洛克碰面之后

银色的子弹被射出了。

『银枪阿蒂蜜丝』——琉璃子所使用的，乃是可以自由变形成手枪或冲锋枪等所有枪类武器，能力恰如月亮与狩猎女神之名的阶级四遗产。

『很简单啊。』

「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典礼之后。」

「琉璃子！」

她提起右手的刀指着前方，左手的枪则朝着地上，静静地摆出架式。

楠木琉璃子的原罪刻印发挥了力量。

弹开子弹后，巴洛克回刀反砍，朝洞口一带的空间猛力劈下。

逃离刀的攻击范围后，琉璃子那端庄又成熟的面孔变得面无表情。

「自欺欺人很有趣吗？」

琉璃子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提升因果，就能升华到心灵界成为遗产；丧失因果，则会堕入起源化作混沌。』

子弹命中的话，巴洛克会是输家。能撑过去的话，琉璃子就会败在刀下。

过关条件『取得黄金剑』。

如此大叫的巴洛克表情看起来泫然欲泣，这会是错觉吗？

是因为听错了吗？自己的名字有可能会听错？

「你跟我不一样，明明得到了爱，不是吗？」

琉璃子一如喷火般放声嘶吼：

银色双马尾，红色西装外套，膝上袜，红色的刀与枪。

无论声音、味道、还是气息，全都罩上一层朦胧的薄纱，无法被探知。

就算自己真的有那么糊涂好了，疑点还是没有消失。

子弹从那里射出——就表示琉璃子人位在那附近。

『因为你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因果，所以你才听得见我的声音。』

咻！

「《我的爱已消逝于暮色时》。」

尽管巴洛克看不见敌人、随时可能陷入焦虑感到害怕的情绪，却依然保持镇定。

缠在红色刀尖上的东西——是白色的布块？

白色水手服裂开了大洞，露出略具份量的胸部和同属白色的内衣。

巴洛克很清楚之后枪会变成什么形状、又会射来什么样的子弹。

京耶赫然注意到。

「我跟你不一样，我接受了自己没有价值的事实。」

「…………楠木琉璃子说过她来我班上好几次，却都找不到我。」

反器材步枪忽然发出银色光辉，就像在蓄积什么能量一样，亮度愈来愈强。

她是怎么解释这个现象来着的……

『警告·在混沌遗产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内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警告——』

原先青翠繁盛的草原瞬间被不毛荒野覆盖。

太阳射下有如荆棘般毒辣的阳光，风里夹杂着死亡的味道。

「——呜啊啊啊啊啊！」

巴洛克和琉璃子尖声惨叫，两人一个瘫倒、一个摔落在地。

两人就像溺水一样，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这是、什么。好难受、心脏、好痛苦。」

「不、妙。这是、混沌在、吞噬、因果。」

「京、京耶、呢——」

剑就插在距离两人不到十步之遥的地方上。

就像经过漫长岁月丧失了原有的光辉般，黄金剑显得腐朽破败。

「京耶？」

京耶宛如梦游，踉踉跄跄地从痛苦挣扎的两人身旁经过。

他的手握住了黄金剑。

『任务达成。』

『取得遗产第一虚数阶级黄金剑。』

『游戏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强制连结。』

身体被一股宛如和逍产连结时类似的漂浮感包覆。

可是这里就跟魔女的煮锅里面一样，滚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