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被選擇的未來

PHASE 01

《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 後藤柳 · 2.1萬 字

那麼,吉普列爾逃進了那艘太空梭?

艦長室的螢幕上,狄蘭達爾的視線直刺塔莉亞,塔莉亞刻意以不帶感情的聲調回答:

雖沒有確切證據,但我是這麼判斷的

智慧女神號即將返回卡潘塔利亞。在旗艦聖海倫號被擊沉之後,塔莉亞接下艦隊指揮的任務,也被迫同遠在直布羅陀的狄蘭達爾報告作戰結果。狄蘭達爾接獲報告的表情

沒有什麼變化,問話的方式卻像是在興師問罪。

說來說去,你們沒有抓到人就撤離了奧布是嗎?

在旁立正不動的阿瑟,驚得脖子一縮,塔莉亞也沒料到狄蘭達爾會把話講得這麼直接,剎時有些膽怯,同時卻又爲自己的膽怯而不快。

是,事態正是如此。

她正面迎向狄蘭達爾的視線,淡然地繼續報告:

大天使號、自由和正義應該可以這樣稱呼吧固然因爲他們的介入使戰況不利於我方,但也是因爲,我方仍然找不到足夠證據能夠證明吉普列爾仍在奧布境

內。

大天使號、自由、正義前次大戰的英雄齊聚一堂。本以爲已遭殲減的前兩者再次亮相就夠叫人喫驚了,半路殺出的那架鮮紅色戰機更令塔莉亞暗自起疑。當年駕

駛那架戰機的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的菁英阿斯蘭?薩拉,如今雖是改頭換面的新正義,但裏面坐的該不會也是?

壓下這份隱含了些許願望的疑慮,塔莉亞語調一轉,快語做出結論:在那個情況下繼續戰鬥,只會演變成消耗戰。

這樣啊

狄蘭達爾嘆口氣,露了個做作的笑容:總之,謝謝你,庫拉迪斯艦長。我認爲你的判斷是妥當的。

塔莉亞沒好氣的答了一聲:哪裏。

她的判斷令狄蘭達爾進退兩難,塔莉亞自己其實也隱約感覺得到。特別是兩人之間曾經有過親密關係。

不過,諒他也不能說什麼。他下達的命令是活捉吉普列爾,攻打奧布充其量不過是副產品罷了。既然吉普列爾不在奧布,攻擊行動便是多餘,就檯面上而言,他不能反對塔莉亞的

判斷。

原來真的有

曾經分道揚鑣,以爲就此失去了朋友,如今還能像這樣在一起歡笑,這是何等的幸運和幸福,阿斯蘭不禁在心裏再三吟味。

看着瑪硫睜大眼睛,嘴脣微微顫抖。尼奧竟覺得自己完全記得那嘴脣的觸感,就像曾觸碰過。

我要找回來找回之前的一切。爲了她,我要找回與她共度的那段歲月

咦?噢,好

啊,對哦。

說這話時,電視畫面已經出現卡嘉麗堅決的表情。

不由自主地,反常的感嘆之辭脫口而出。瑪硫慼慼地同意道:

我也是這麼認爲。

這樣的反應他都熟悉。他知道她,也知道這個地方。可是那麼,之前的尼奧去哪兒了?

只見基拉點點頭,跟着她就要走出醫務室。阿斯蘭不解地叫住他們。

日前,發生在奧布的戰事,想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曾經與殖民地交好的這個國家,爲什麼會選擇窩藏吉普列爾,我至今仍然無法理解。

你是這裏的人嗎?

見美玲也跟着苦笑,阿斯蘭有些憮然。

但是!logos另當別論。那是不可容許的存在,是該鄙棄的邪惡。我們應該將它

不過,基拉他們會這樣開玩笑,也是因爲自己已經明顯康復了吧。

情不自禁的呢喃牽動着她的雙手,攀求也似的環住了他的背與她相擁的感觸,更令尼奧全然震撼,剎那間顛覆了往昔,讓另一種更強烈的色彩從掩蔽之後隱約現身。

不會錯的。他不只認識這名女子,也知道她的臉蛋、聲音、還有那副嬌軀抱起來的感覺。他都知道,還能感受到伴隨而來的那份苦悶情意。

她說,反正先表達意志,之後的再看情況。

啊我可以開電視嗎?卡嘉麗要發表聲明。

就在這時,畫面出現雜訊,卡嘉麗的轉播畫面忽地被另一個畫面取代。在這個蓋臺畫面中出現的是另一名少女。阿斯蘭倒抽了一口氣。

尼奧?羅曼諾克,穆?拉?弗拉達自己到底是哪一個?

瑪硫正要離開欄杆時,尼奧突然開口:尼奧?羅曼諾克。出生於C.E.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大西洋聯邦諾所巴市人。血型是O型

呃?

這些回憶有着無法否定的真實和情感,早已深深刻在尼奧的腦中,然而

我不是不瞭解你的痛苦,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米亞說到這裏,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尼奧便回過頭去,瑪硫探頭在上層甲板的樓梯口張望了一下,接着走了上來。

雜訊中斷了她的聲音,畫面一分爲二。新增的畫面映着先前卡嘉麗在行政院發表聲明的現場。

她這麼說,分明是要將奧布塑造成勾結logos、爲虎作倀的國家。阿斯蘭聽了忍不住惱怒。不,這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在背後操縱她的狄蘭達爾授意的。

看過真正的拉克絲,美玲更爲米亞所扮演的分身而感到詫異。

說話的人是米亞?坎貝爾狄蘭達爾的傀儡。她的影像沒來由地插播在官方頻道中。

卻見基拉笑答:阿斯蘭,你看就好,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在奧布的保護下,我們再一次錯失逮捕吉普列爾的機會

責,死去的戰友,還有令他身負重傷、幾近死亡的第二次雅金?杜維之役

她的語調溫和,卻多了幾分強忍痛楚的餘音。尼奧的心緒起伏,把視線轉向水平線,任由沉默落在兩人之間。

大天使號駛入淤能碁呂島,準備恢復因激戰而消耗的元氣,不過工作人員可沒得閒,還是得爲船體的修復和聯絡奧布等事宜而忙進忙出。尼奧既不是艦成員,也不再是俘虜了

便見跟在基拉身旁的拉克絲噗嗤笑道:就是說呀。

瑪硫怔住了。

即將隱沒在水平線下的太陽依舊火紅,粼粼波光也被它染得金橘斑駁。夕照當空的海景如此動人,很難想象幾個小時前才發生過一場攸關國家存亡的戰鬥。

這個人真會就這麼放棄奧布嗎?

片刻之間,室內洋溢着溫馨的沉默。基拉突然朝時鐘望了一眼,像是想起什麼。

轉播纔剛開始不久,突然聽到拉克絲對基拉說:那麼,基拉,我也過去了。

阿斯蘭呻吟着從病牀上坐起來,美玲趕忙跑來。

奧布真是個漂亮的地方啊。

是呀我也總是這麼想。這裏真的很美。

啊是。

不過,幸好,

但是,新畫面卻傳出與隔壁畫面一模一樣的清澈嗓音。同樣的粉紅髮少女站在卡嘉麗身旁,嫺靜的微笑着。

可惡!

吉普列爾是藍色宇宙的盟主是向殖民地發射核武的人,也是指使毀滅性武器大肆破壞城市、令生靈塗炭、甚至使孩童稱爲戰爭工具的人。這樣一個兇手,奧布爲什

二度被送進醫務室後,卡嘉麗就沒再來看他了。這場戰爭令奧布失去多名閣僚,卡嘉麗八成又爲了國事奔波,只怕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他能體諒可是說真話,心裏確實有一

別這樣問他,阿斯蘭這個人啊,

基拉

沒地方可待嘛。

先前相信的一切,竟成了人爲加工的虛僞,宛如腳下踩着的磐石大地突然崩裂,整個人就此跌進了虛空。

不是。

瑪硫停下腳步,抬頭看着他的臉。尼奧像是在背書似的,繼續道出自己的經歷:C.C.六零從軍,目前是第八十一獨立機動羣,人稱幻痛部隊上校。

我又能見到基拉了。又能像這樣彼此談心了。

感受着將她擁在臂彎中的那份滿足,尼奧在這一刻許下堅定的祈願。

狄蘭達爾議長曾經就logos發表過聲明,內容的確極具震撼性。議長宣誓討伐logos,創造沒有戰爭的世界處在當前的動亂局勢下,我身爲從政者,或者基於一個人

我是拉克絲?克萊因。

他幽幽的呢喃道:可是現在,我也被搞得有點沒自信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阿斯蘭自己也曾這麼想過。他抬頭看着好友的臉。

狄蘭達爾笑得禮貌,塔莉亞也答得小心。

麼要包庇他,甚至不惜一戰?

阿斯蘭在點頭時有些倉皇,基拉好像沒有注意到,徑自打開牆上的螢幕。

我真的沒事嘛。

,反而沒事可做,只好走到空無一人的上層甲板來待著,胡亂想些自己的事。

類的立場,都不得不承認,議長的理想確實令我向往。然而,那卻是

關於太空梭,我方會接手調查至於奧布,我們是不是想個別的談判方式去交涉呢?

聽到他的表白,瑪硫看起來好像站不住了,他不由得想把手臂伸向她,又硬是忍了下來。

我們的世界裏充滿許多誘惑。冀望更好的事物、更多的擁有,原本並不是一件壞事。

那三個信任他而逝去的少年面容浮現在眼前。在他的指示下,那些強化人們一次又一次被抹去寶貴的回憶

瑪硫仍然凝視着他,震驚的眼神裏浮現一抹體諒。在這樣的溫柔下,衝動立刻掩過了自制心,尼奧伸出雙手,把瑪硫抱緊懷裏。

若無其事地一問,卻見她的眼底悄然竄進悲色。

今天,透過全世界的媒體,我想向日前要求我國引渡羅德?吉普列爾、同時以武力侵犯我國的殖民地最高評議會議長吉伯特?狄蘭達爾先生,表達我的看法

基拉微笑着過來,我們又能像這樣好好說話了。

電視上,卡嘉麗正襟危坐,語調明晰,態度不卑不亢。阿斯蘭起初爲了自己的心結而覺得有些忸怩,但見到她如此沉穩,便也放下心來,專注在她的演說上。

各位,請不要被那一位演說者的外表給迷惑了。

看到這裏,美玲終於忍不住驚呼:

打從來到這艘船上,原本真切的過去就褪色了,輪廓也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鮮明覆生也似的即視感。尼奧直視瑪硫的臉龐,坦誠以告:我覺得我認識你。

卡嘉麗即將發表重要聲明,身爲手足的基拉要去哪裏?

你起得來嗎?

呃?基拉,你不看嗎?

不我真的知道。一定是我的眼睛、耳朵、手臂或是什麼的。

絲寂寥。

基拉和拉克絲就這樣走出去,帶上了醫務室的門。阿斯蘭和美玲不明就裏地互看一眼。

人生一路走來的每一幕都在腦中流轉,自小出生長在的城市,慣常的街景,早在他懂事前就離家出走的母親面影依稀,喝酒喝到死的父親,一同勾搭幹壞事的狐羣狗黨,長官的斥

是了,爲什麼之前都沒想到這一層呢?既然記憶可以消除,反過來重新植入不也有可能嗎?

阿斯蘭硬撐着出擊,讓癒合到一半的傷口又裂開了,傷勢一度惡化,讓周遭的人擔心了好一陣子。不過他想,自己的身體還是自己最清楚,只是不喜歡人家唸他老是莽撞行事。

注視着電視上的她,阿斯蘭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心底又有小小的刺痛。

和平的時候,相處變得太理所當然,所以我們都忘了其實這種事纔是真正的幸福

一定會跟你回我沒事的。

正巧在此時走進醫務室的基拉見狀,半笑着對美玲說:

米亞以她的清澈嗓音和生動的語調向世人陳述,一如往常。

基拉像是替阿斯蘭說出了心聲似的,阿斯蘭也微微一笑。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

你怎麼在這種地方?

我是奧布聯合首長國的代表首長,卡嘉麗?尤拉?阿斯哈。

所以我可以待在這裏嗎?待在你的身邊

尼奧苦笑,看着海風吹起她栗色的頭髮。瑪硫走到他的身旁,向他輕輕一笑。

我是拉克絲?克萊因。

阿斯蘭看着兩個並列的畫面,兩張惟妙惟肖的面孔,這才明白基拉的意圖。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準備讓全世界知道另一個拉克絲的存在。

怎麼會

就在同時,正爲米亞的演技大感滿意的狄蘭達爾,被突然出現的正牌拉克絲嚇了一跳。

她怎麼會在奧布?

他以爲拉克絲還待在永恆號上還在太空中,所以對這等事態全無防備。

我知道,在狄蘭達爾議長的身旁,有一位和我容貌相同、聲音相同、名字也相同的人

啊!

在另一個畫面上,米亞臉色大變,只是失神的盯着鏡頭。對照之下,站在卡嘉麗身旁的少女顯得一貫毅然。

不過,我本人西蓋爾?克萊因之女,秉持在前次大戰時和大天使號並肩作戰的立場,現在仍和該艦及奧布的阿斯哈代表站在同一陣線。

啊呃那個

米亞回過神來,驚怯地看回講稿,可是狄蘭達爾準備的稿子上沒有一段臺詞是能夠解除這個尷尬場面的。拉克絲的眼神堅定不移,正對着鏡頭朗聲宣告:我首先想告訴大家,她

和我並非同一人,而我們的想法也不相同。

我、我是!

米亞焦急地提高了聲調,連手中緊握的稿子也不小心入鏡了。拉克絲仍舊說着:對於狄蘭達爾議長的言詞與行動,我並不支持。

咦什麼?

米亞完全無話可說了。在畫面並列呈現下,更凸顯兩個拉克絲在態度上的截然不同。狄蘭達爾按下對講機的鈕,匆忙下令:停止我們這端的播映。

是不,可是

祕書官的聲音也掩雜着困惑。

不管,先中止,否則就中了他們的計!

儘管如此,拉克絲的事情還是令士兵們動搖。如此也證明了她的影響力有多麼大。

唐突地,米亞想起那個雨夜。漆黑中,向她伸出的那雙手早被雨水打溼,而阿斯蘭?薩拉是這麼說的:你想想看,他會永遠讓你假扮下去嗎?

對,多準備一架太空梭。馬上。

因爲自己犯下了無可挽回的失敗。

不知是淋在身上的雨水,還是當時的那些話,令米亞渾身寒慄。如今,她又忍不住發起抖來。

我以後會變成怎樣?

狄蘭達爾笑得極其柔和,米亞卻沒法兒不感到害怕。

全都是logos的錯。

啊,是!

不安。今天的表演應該也不會有問題纔是。來到會場之前,米亞已打算爲議長將這個替logos撐腰、放走吉普列爾、企圖延長戰爭的奧布代表好好責難一番的。

在寢室看完轉播,塔莉亞只覺得心志動搖。

沒讓阿瑟說完,塔莉亞便兇巴巴的回答:

我沒有錯史黛拉也沒有錯。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這麼一來,我方也只好稍微改變一下計劃了。

什麼?

米亞怎麼也想不通。就在這時,狄蘭達爾的下一句話掃去了她腦中的疑念。

來到這裏的一路上,周遭也全是譁然的氣氛。

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所以,你只要稍稍避一下風頭就好。

等他不需要你,遲早也會殺了你的!

啊,艦長!您看到了嗎?剛纔的

對對不起!人家那個

惑又驚愕,這時全都擠到螢幕旁圍觀。

一向用她的話鼓舞我們、引導我們的拉克絲,竟是個冒牌貨?

真也曾經想過這一點,直到logos出現,扛下了所有的理由,真就不再思考了。如今,這個問題又浮上心頭。"

助理莎拉催促道,米亞便怯怯地走向狄蘭達爾。

艦隊司令部的指示智慧女神號於卡潘塔利亞報道後即刻出發,與月球艦隊會合。

拉克絲出的招,總是讓人猜不透。

塔莉亞不由自主的尖了嗓門,阿瑟的表情也顯得畏縮。

阿瑟好像這纔想起這一點。

命令又不會是由她下達,在這時候吵這個也

那個那到底是?

在前往艦橋的路上,塔莉亞滿腦子只想着拉克絲這號人物。

是的。不管那個拉克絲是真是假,和這一羣在戰艦上工作的人都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可不是基於對她的信任而戰的。身爲一名軍人,既然是服從長官,也就是議會的決定而戰,就

戰爭是錯的。沒有人不討厭它、憎恨它,爲什麼它偏偏無法消弭?爲什麼自己也在戰鬥?

不怪自然人,不怪調整者。要怪就怪他們、怪這個世界這是個爲你推卸責任、爲你脫罪的陷阱,我請求大家不要掉進去。

看見畫面突然出現另一個拉克絲侃侃而談,真也愣住了。

對於狄蘭達爾議長的言詞與行動,我並不支持。

真正目的?

以清柔嗓音道出的這幾句話,忽地刺進他的心。

白色的女王果然不可小看。先前的棋招都對,包括把打不下來的奧布冠上邪惡形象的計策也沒問題,獨獨漏了在塔莉亞的報告中從自由和正義聯想到她,更沒料到拉克絲?

阿斯蘭說,議長要的只是聽話的人,只能扮演他所指定的角色。要是那個人做不來

冷漠而刻板,更激起米亞的恐懼。

不過,那種光芒很快就消失了。議長的嘴角仍掛着和善的笑意。

我並不這麼認爲。

重新回想起來,這句話也像是真說給自己聽的。

慌亂中,她聽見拉克絲正牌拉克絲的話。全世界看到這段轉播的人,此刻應該覺得很混亂吧。不過,米亞和狄蘭達爾已經明白,那纔是拉克絲真正的表態。

沒什麼,不用擔心。只不過,往後要請你躲藏一陣子了。

繼奧布之後,又是宇宙?

阿瑟一臉困惑地閉上嘴巴。乘員們似乎也受到影響。衆人面面相窺,眼中淨是無聲的疑惑。塔莉亞走向艦長席,一面說道:哎,至少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就是我們的長官不

是,我馬上準備。

他說着,像是苦笑。

沒讓米亞反問,狄蘭達爾柔聲打斷她,但在此刻的米亞聽來,他的話就像在做最後的告別。

盯着王牌歌姬展現的大方儀態,狄蘭達爾心中升起了一股罕見的焦躁。

來,拉克絲小姐。

,忽然有個自稱本尊的拉克絲走出來還站在可恨的卡嘉麗?尤拉?阿斯哈身旁,三言兩語便推翻了真的想法。"

疑竇已起。就連原本堅定的正義信念,也被這個信念給侵蝕了。

自己以往信任的拉克絲?克萊因,原來是冒牌的當這個拉克絲現身時,另一人的失態和匆匆退場,在真的心裏留下了如此的強烈印象。同在交誼廳裏休息的乘員們也個個顯得困

躲藏?那是指?

狄蘭達爾朝她轉過身來,米亞心頭一驚,平常總是柔和的目光,此刻竟流露出一絲冰冷的光芒。

兩個拉克絲?克萊因這下子,事情可嚴重了。

塔莉亞深深的嘆口氣。穩定軍心也是副艦長的職責,他居然比誰都亂了分寸,這怎麼得了。

真迷惘了。這個拉克絲?克萊因正隔着鏡頭直視着他們。那眼神彷彿能夠通曉一切,看穿了他的心底。

當然,我們並不是包庇吉普列爾的人,但也不是信任狄蘭達爾議長的人。

米亞驚歎地直視議長的表情。

祕書官慌張答畢,米亞的畫面隨即消失,屏幕上只剩下一名粉紅色頭髮的少女。狄蘭達爾瞪着螢幕,心中暗忖。

是拉克絲?克萊因啊。

那一刻來了嗎?因爲自己扮不好拉克絲,永遠的失敗了。

狄蘭達爾嘆道。他大概也和米亞一樣,被拉克絲突如其來的聲明嚇了一跳吧!

錯的全是企圖唆使人們交戰的人也就是死亡商人logos。議長的這番話,就是事實嗎?就是真相嗎?

一走進艦橋,阿瑟就神色驚慌地跑來,果然如她所料。

這端的播映一旦中止,世人馬上就知道誰真誰假了。只不過,米亞已經露出馬腳,他可不能再讓她繼續在全世界面前出洋相。

原以爲這次會和以前一樣的。站在鏡頭前,照着事前準備好的講稿表演一下就行。還記得剛開始扮演拉克絲騙大家時,心裏滿是遲疑與不安,但是次數一多就習慣了,也忘了那份

就在這時,收到電訊的信號聲響起。塔莉亞轉頭望向通訊士席。艾碧?溫扎讀出電文:

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他們說,爲了使戰爭結束,這是必要的,米亞也這麼相信。

那一刻,米亞猛然記起,自己只不過是平凡又渺小的米亞?坎貝爾,而這一切全是欺世瞞衆的舉動。她的腦子當下變得一片空白。聽到拉克絲對自己和議長的非難,連一句反駁的話

錯的是戰事,是製造戰爭的logos,史黛拉只是奉命作戰,所以她不是罪魁禍首。同樣的,logos既是萬惡的根源,那麼討伐它的自己也是正確的。他一直這麼認爲。如今

絲顯得那樣狼狽,塔莉亞全都看在眼裏,相形之下,站在卡嘉麗身旁的拉克絲又是那樣氣度堂堂,直言她對狄蘭達爾的猜疑。這兩幕的對比太鮮明瞭。

咦?那個可是

可是,怎麼會呢?狄蘭達爾應該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用一個冒牌的偶像來爲自己代言,操縱社會大衆?

什麼?馬馬上又要上太空了?

無所謂信念與否的問題了。

沒有戰爭的世界那是議長的理想,也是真矢志奉獻的目標,原是個溫暖而光明的未來,卻從拉克絲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刻起,落下了一抹陰影。

因。

我們必須瞭解狄蘭達爾議長的真正目的。

哎呀,真是一場天大的意外。

那樣的蓋臺,簡直就像是專程爲了妨礙卡嘉麗?尤拉?阿斯哈的聲明而做的。原來這就是狄蘭達爾的下一招。只可惜,他的意圖再度受挫,因爲畫面另一端出現了另一個拉克絲?克萊

米亞回到宿舍後,狄蘭達爾向祕書官命令道。聽出他聲音裏的不耐煩,米亞更覺惶恐。

莎拉回答時,那張伶俐的臉也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米亞在她的催促下離開時,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狄蘭達爾已經望向窗外,好像對自己再也不感興趣了。他的側臉是那樣的

怪不得自己老覺得哪兒不對勁。在勞軍演唱會上,拉克絲的舉止就像個廉價的偶像,和她在前次大戰中所展現的英勇行爲怎麼也搭不上。在剛纔那段插播的最後,殖民地的拉克

電視裏的女聲極具透明感,不由分說地直闖入真的心,大大搖撼着精神根基。

直到拉克絲?克萊因的畫面闖進來。

拉克絲爲什麼要那麼說?議長做的不是對的嗎?她那樣可是在否定議長、袒護勾結logos的奧布啊!

狄蘭達爾向等在她身後的助理使了使眼色,說道:那麼,莎拉

當然,絕不是要對你不利啊,我很感謝你的付出。

議長的口氣平緩,聽起來充滿了由衷的關懷,米亞卻仍舊拿疑怯的眼神窺探他的表情。

你也嚇了一跳吧,我也是呢!真不好意思啊,讓你這麼尷尬。

你問我,我問誰呀?

多虧有你,世界才能真正得救。我和人們絕不會忘記這一點的。

米亞緊握雙手,手心早已汗溼。

克萊因會和那批人會合。早知如此,他就不要讓米亞獨站在鏡頭前了,自己也要一同入鏡纔對。

現在先避風頭,那麼,以後呢?

也說不出口。當時的自己,在鏡頭上一定顯得不自然極了。

主戰者沒有錯,不戰者也沒有錯

塔莉亞忍不住想起那個難纏的男人。

狄蘭達爾這回又想叫我們做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啊?

轉播已經結束,交誼廳還是一片譁然。乘員們都摸不清頭緒,說話聲也高揚起來。

爲什麼會有兩個拉克絲?克萊因?

露娜瑪麗亞下意識地看着身旁的真,卻見真的表情極其晦暗嚴肅,令人心驚。不意間,某個少年的聲音在露娜瑪麗亞的耳畔響起。

出現在殖民地的那個拉克絲,又是怎麼回事?

在她身旁,同僚們正激烈地辯論着:是冒牌的!

哎,就算是冒牌的那你說,哪一個纔是正牌的呢?

有人生氣,有人困惑,這些話又令露娜瑪麗亞心中一突。"

正牌的拉克絲。頭一次聽見這個字串,是在不久前她去竊聽阿斯蘭與大天使號乘員密會的時候。

爲什麼會有調整者要來暗殺真正的她?

叫做基拉的少年當時的問題,現在重新有了不同的意義。露娜瑪麗亞的腦中起了風暴。

就在這時,一反周遭的騷然,雷寒着一張臉默不作聲地走出了交誼廳。真連忙追上去,露娜瑪麗亞也不知所措,只好跟在他們後頭。

雷!雷,等等啦!

真喊了好幾聲,雷才轉過身冷冷問道:幹嘛?

見到雷彷彿無動於衷,一貫冷靜自持,真不由得結巴起來。

呃沒有隻是那個奧布的克萊因你覺得怎樣?

聽見真試探性的問話,雷仍舊連眼都不眨一下。

什麼怎樣?

乍聽之下,這位司令官好像是臨陣打退堂鼓似的,沒想到他的下一句竟大出吉普列爾所料。

之前的事情幾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下進行,偏偏在一切即將收尾的這個節骨眼,一樁接一樁的意外跑出來打亂了計劃。

露娜瑪麗亞抬起臉,卻見雷一面打開電腦,一面直截了當的說道:自由還有,阿斯蘭?薩拉。

那美玲也?

我們就照計劃上彌賽亞,月球的聯合軍動態呢?

等着吧,拉克絲?克萊因。

這樣啊

雷冷冷啐了一聲。

雷爲什麼能夠這麼沉着?

真的臉色蒼白,又別過臉去,好像不想面對她的視線。雷就替他說了:他活着,在大天使號上。

狄蘭達爾隱隱露出勝利的笑容。

面板上標示着地球、月球、殖民地,閃爍的光點正緩緩朝殖民地移動,那就是最後的中繼點,也是聯合艦隊此刻嚴密護航的目標。包括這座基地和移動的最終中繼點

可是,爲什麼,人們爲什麼在意真假?因爲大家認爲真的就是對的,假的就是錯的嗎?

在她心裏,她已經把他們二人埋葬成一段無法挽回的過去了。唯有這麼做,她才能收拾悲痛的情感、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實封閉起來,藉着停止思考來重新面對自己的人生。可是現

見吉普列爾仍然沒弄懂,他才笑着轉過頭去解釋:

然而,現在的大天使號上還有另一個拉克絲?克萊因那個表態不信任狄蘭達爾議長、懷疑其目的的拉克絲?克萊因。

阿斯蘭沒有死,那

阿斯蘭?

不,目前還沒有動靜。

算了狄蘭達爾想到那位機靈的助理小姐接下來要怎麼收拾,她應該會處理得妥當吧!

這是聯合軍建設在月球表面的戴達羅斯基地。建在高處的主控室能俯看操作室全景,裏頭正站着順利逃出奧布的羅德?吉普列爾。看着顯示戰略執行程序的面板,吉普列爾十分滿意。

開這架戰機的人,就是那傢伙。

議長是對的,這樣就夠了。

話說完,雷轉身進了駕駛員警戒室。露娜瑪麗亞呆了一下。

說實話,自己就在乎拉克絲的真僞嗎?自己只是害怕大天使號的那些人是對的而已。萬一他們是對的,那麼自己就而被真殺死的阿斯蘭和美玲呢

驚愕已極之中,又見雷利落地把桌子上的電腦螢幕轉過來,上面映出一架鮮紅的MS,關節部閃着銀色的光芒。

這麼一來我們辛勤工作,駐守在這種地方纔有意義嘛!

一被她挑明核心,真立刻露出怯畏的表情,雷則是輕蔑也似的哼了一聲。

啊,真抱歉,實在是因爲最近的政治家實在太難搞了。不知怎麼回事,早期花大錢生產的必要軍備,緊要關頭卻不拿出來用。善心人士太多,搞得我們幹軍人的也不知

那還用說,不然我幹嘛特地跑來戴達羅斯?

有您這句話就夠了,這真讓人高興啊!

啓動備用冷卻系GR。省略連接。

他自言自語道。

按以往攻略殖民地的方針,聯合軍的主力據點都設在月球另一面的阿爾薩斯基地。表面上戴達羅斯不過是個開採稀有金屬的軍事機構罷了。如今吉普列爾刻意來到殖民地

好吧,假使議長騙了人,找人冒充拉克絲,那也可能是爲了做對的事情而不得不出的下策。或者,議長自己也有可能被矇在鼓裏。

卻見雷淡然說道:我纔不在乎。

朝愣住的兩人瞥了一眼,雷又走開去,好像懶得再理他們了。急忙追上去,只見雷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徑自說道:用這種方式製造我方的混亂纔是敵人的目的吧?

奇妙的是,露娜瑪麗亞最先感受到的是困惑。

露娜瑪麗亞也快步走去蹲在他身旁。聽得雷又開口了:與其煩那種事,我們還有更該思考的問題吧?

經他這麼一說,露娜瑪麗亞和真互看一眼。

他們一向深信的拉克絲?克萊因可能是冒牌貨這件事有多麼嚴重,光想就讓人心緒翻騰了,還能冷靜得下來?

先是自由基拉?大和的生還。無法攻陷奧布,之後又殺出拉克絲?克萊因這個程咬金。這下子連米亞也不能用了;再讓她亮相,只會增加民衆的疑惑罷了。

祕書官同情地點點頭。和大多數人一樣,儘管看過那段轉播,他們似乎還是選擇相信狄蘭達爾。

聽見她這麼說,真這纔想到這一點,於是又一驚。

恐怕大家都跟你們一樣在意真假的問題。很有效的心理戰術嘛!

是啊正是如此。在真假未能確定之前,這確實有可能是敵方動搖我方軍心的策略。

一個是親妹妹,一個是自己崇拜的人,重新得知他們仍在世間,本該感覺欣慰的,如今在這之中卻隔了一層別的情緒,令她心生罪惡感。

雷說事有真假,但不能等同於是非對錯。只不過在露娜瑪麗亞的心底,掙扎還是存在的。

司令官極盡挖苦之能事,吉普列爾也跟着嘲諷起來:哼!我可沒像總統那樣膽小,也沒狄蘭達爾那樣不切實際。

問話的人是戴達羅斯基地的司令官。吉普列爾覺得很掃興,於是瞪着對方那張長而陰沉的面孔。

在基地外面的其中一個隕石坑掩體中,龐大的圓形結構體隱約發光,隱藏在坑底的結構體背面正在倒數計時,能量正逐漸蘊蓄。

在位子上坐好,靠進椅背,狄蘭達爾長嘆了一口氣,瞥見祕書官的關懷眼神,便主動說道:沒事。只是出了這麼多事情

雷的語氣仍是那樣淡泊,對兩人的震驚絲毫不以爲意。

甚至,寧可與那兩人爲敵

怎麼,連你也?蠢弊了!

阿斯蘭?薩拉還活着?

這也是當然的吧?露娜瑪麗亞劈頭就想着找人冒名頂替,就是一種欺騙呀!

換句話說,就算狄蘭達爾議長說謊騙人,雷也相信他嗎?

露娜瑪麗亞用眼神向真投以這個問題,但見真依舊俯着身子,彷彿不堪痛苦。

懷着一絲希望,她忍不住喃喃道:美玲也還活着嗎?

操作員報告狀態。大面板上的宇域圖有個移動的光點在閃爍。

能源供輸良好。超鏡面反射器的臨界誤差三一二九。

看了看真的表情,只見他也像是被逼急了似的。跟着走進警戒室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下頭猛抓頭髮。

想到這兒,露娜瑪麗亞不願再想下去。

抑或難道被留在這裏的自己,纔是錯的?

雖然早已見慣他冷靜的模樣,露娜瑪麗亞還是覺得奇妙。

吉普列爾滿心雀躍地看着這一幕,突然聽得一個老成沙啞的聲音問道:不過您真的要發射這玩意兒嗎?

他向祕書官問道,一面往登機門走去。

在,墓地被掘開,以往不願面對的事實又要被攤在陽光下,多麼不堪。

安魂曲反應爐運轉率百分之八十五,二十三號到五十五號已達臨界。

呃,就是!

雷看着電腦應了一聲,頭也沒回一下。露娜瑪麗亞又轉回去問真:你們說阿斯蘭怎麼回事啊?

司令官冷冷一笑,望向戰略執行面板。

什麼?

露娜瑪麗亞戰戰兢兢地望向真,發現真根本不敢看螢幕,只是一個勁兒的垂着頭,嘴脣還微微發抖,臉色差得活像看見鬼似的。

雷忽地又說道,像在自言自語。

太空梭啓動了。狄蘭達爾閉眼小憩,把這小小的敗退拋到腦後。

阿斯蘭和美玲當時選擇的,是否真如她所想的,是一條錯誤的道路呢?

古諾距預定地點還有二十分鐘。

自己算哪門子東西了。

看不見的月球背面,正是因爲這兒有聯合軍祕密興建的特殊兵器。

啊?

不過,已經太遲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了。

真?

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現身的確令人詫異。奧布的城府也確實值得提防。

她正扶着真的肩膀,卻感到他忽地一震,她更覺得不解了。

是啊!

儘管囂張吧,拉克絲?克萊因和基拉?大和。之前佈下的棋陣如此周密,縱使他們頑強不屈,想在木已成舟的今日力挽狂瀾,還有可能嗎?

可是,自己也曾經懷疑過那個拉克絲?克萊因,後來是她自己決定不去想那個問題的。

露娜瑪麗亞屏息,當場跌坐在那兒。

假使他們都在大天使號上活着,叛逃的事實將更加不可否認。他們兩人將成爲敵人。

真是的!逃都讓他逃了,那個吉普列爾還在磨蹭什麼!

從今以後,他們仍必須信任議長、繼續作戰嗎?和雷一樣?

他們還活着,阿斯蘭和美玲還活着!

當然,假使她還活着,也有可能待在那艘戰艦裏。

在內,宙域中一共有五個光點,分別用五個標示爲佛瑞、韋瓦第、衛爾尼、馬丁、古諾的面板顯示。

狄蘭達爾目送提前起飛的太空梭升空離去。那艘太空梭裏坐着匆忙收拾行李的米亞,還有她的助理莎拉。

阿斯蘭的問題?事情演變到現在,跟他有關係嗎?

露娜瑪麗亞沒了耐性,便插嘴道:哪一個是正牌的?就是問這個。

這不是狄蘭達爾想要的答案。但他也沒說什麼,不動聲色地走進太空梭。

這麼說,那是真的了。

啊?

此刻正在啓動中的軌道間全方位戰略炮安魂曲,當初也是僅限於恐嚇目的而建造的戰略兵器,如今戰火已燒得生死交關,談恐嚇根本就是隔靴搔癢。要從那幫調整者的髒手中

守住蔚藍純淨的地球,只能靠自己了。

該用則用當守則守。

吉普列爾滿懷決心的說道。司令官笑得滿意:原來如此。

十二宙域有可疑動靜?

接到來自殖民地的報告,狄蘭達爾向祕書官問道。

他們搭乘的太空梭正在宇宙中航行,即將抵達扎伏特的機動要塞彌賽亞。這座要塞外有大小不等的星環圍繞,像一隻浮在黑暗中的尖螺貝。祕書官的神色隱約不安。

是。位置在防衛警戒區域外,所以察覺得晚了些,但能確定歐尼爾型太空站正在微微移動。

是朝着殖民地嗎?

狄蘭達爾匆匆瀏覽報告,內心卻壓抑着興奮,還刻意擺出凝重的表情。

是的,但還有相當距離。

從報告看來,軍方推測在殖民地鄰近宙域的移動結構體是一座舊型太空站,也在該結構體旁發現有疑似護衛艦隊部署。雖說是鄰近宙域,其實距離很遠,不足以對殖民地

發動直接攻擊。或許是因爲如此才發現得遲了。

爲警戒而出動的玫爾隊、查尼斯隊已經遭遇當地的護衛艦隊,目前正在交戰中。

連太空站都拿來用,聯合究竟想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狄蘭達爾作此設問,令祕書官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會不會是打算設置某種據點呢?作爲前線基地?

將報告還給祕書官,狄蘭達爾點頭並叮囑:我知道了。今後以此事的報告爲最優先。

是。

司令官厲聲問道。隔了一會兒纔有個操作員回答:

我的天!

照道理,在無重力的太空中,只要能毀去單面的推進器,太空站的旋轉軸就會改變了,可是結構體的體積太大了,肉眼幾乎看不出這一點兒變化。伊扎克越是不懂敵方的意圖,越

最終保險解除。全反應爐達到臨界。

走下太空梭,狄蘭達爾匆匆指示部屬回報,一面走向司令室。

那兒原有數以百計的殖民衛星整齊地旋轉,渾不覺異變即將發生一條橫越宇宙空間的光帶嗖地掠過,射穿了最外圍的第一座太空站。宛如巨型沙漏的人工殖民衛星就這樣一分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爲何,所以我已經命令玫爾隊出動,以停止對方行動爲第一要務。

好!

無所謂。他們不必知道,只要照着自己的安排起舞就行正如此刻在月球上的某個人

他們要撤退?不,這是!

爲二,卻平靜得像是被緊繃的線劃開的果凍一樣。光束繼續向鄰座的太空站伸去,同樣劃開了下一個犧牲者的外壁。被割開的壁面膨出水滴狀的弧形,在自轉的離心力作用下飛出

攻擊是從哪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貫穿機體的光芒中。在這個當兒,伊扎克躍向迎面而來的第一架windam,出其不意地揮出光劍,敵機便在他後方爆炸;但他沒多看一眼,一反手又砍下第二架敵機,迅即翻轉

來一曲悼念你們的鎮魂曲!

吉普列爾擊掌大嘆。

V2S,?/P"B!T:Z+E0;n

操作員複誦,開始執行最後程序。

沒來由地,部署在太空站前後的敵艦忽然向四方散開,就像覺知危險的魚羣那般。

彌賽亞的軍官走在側旁報告道:

米塞克到了嗎?關於太空站移動的後續消息呢?

怎怎麼這樣!混賬

那是殖民地的中樞。離開地球的狄蘭達爾,此刻應該要抵達了吧。我方可不是來做做示威的樣子,而是抱定這一擊就要結束一切的意圖。

節慶時的煙花霓虹。在艦隊的守護下,太空站仍緩緩移動,但它的前口在此時有了變化。加裝在外壁的無數推進器開始噴出氣體。

踩剎車?

手吧?

當然是阿普利烏斯啊,又不是警告。

嘖沒射中阿普利烏斯!

樣,數量不少啊!

安魂曲系統的精湛之處在於系統中引用的能源偏向技術彈性裝甲。這種技術是從幻想化粒子而來,在前次大戰曾實驗性地裝備在禁斷高達,可以讓原本直線行進

你說亞奴阿里烏斯?

是,可能是古諾的發射角度偏離了。我們認爲是受到戰鬥的影響。

這一聲怒吼迴盪在沉寂的司令室裏。

爍的光。

他愕然反問。剛纔瞄準的明明是殖民地的中樞星阿普利烏斯啊?

這個巍峨巨物顯然在減速。原以爲敵軍要拿太空站的殘骸衝擊殖民地,照這麼看來,至少不會有這個可能了。但他們大老遠的派艦隊把這東西來這兒,總不至於被發現了就停

那座龐然結構體果然是這隻艦隊護送的鏢。伊扎克閃躲在炮火間,一面飛進反射罩的內側,從MA上方揮下長劍。

伊扎克急躁起來,聽見一旁扎古幽靈中的迪亞哥?埃爾斯曼也語帶狐疑:是啊,不過他們到底來這種鬼地方做什麼?

來,讓我爲你演奏吧,狄蘭達爾!

迪亞哥也疑慮地叫起來。雖然伊扎克還猜不出敵方的意圖,憑着直覺,他還是下令道:不知道,反正先阻止!繞到引擎那邊!

就在這時,敵機發射了第一陣炮火。漆黑中劃過幾道烈光。伊扎克向好友回吼:

結局將至。

伊扎克忘了呼吸,只是看着這道光束在虛空中向遠方奔去遠方,視線隱約可及之處,便是他們的祖國殖民地。

正面的大螢幕映出殖民地的全景。那景象令在場的人一致在呻吟或哀號中爲之震懾。

第一階段準備完畢。安魂曲系統發射準備就緒。

天曉得!反正不會是來親善訪問的走咯!

緊接着聽見迪亞哥的回應後,伊扎克便率隊加速朝敵機隊衝去。伊扎克的倉藍色gouf烈焰型劈開虛空,迪亞哥的瞬髮型扎古幽靈同步發射光束突擊步槍,敵機隨即消失在

他意氣風發地叫着,兩眼盯着戰略面板上的殖民地。

%P,j3f??c6L4M全軍迴避!3m&3;9U%p67M

甲產生器。

看着螢幕上映出的殖民地慘劇,吉普列爾的臉上原本掛着勝利的微笑,聽見操作員的報告後,笑容卻消失了。

亞奴阿里烏斯一號到四號,直接命中!

月球背面出現高能源反應!這、這是?

司令官下令道。

光束轉彎了?

在前鋒排開的艦隊也出動了MS機隊,已經筆直地朝這個方向飛來。漂在陣型中央的結構體八成是由廢棄的歐尼爾型太空站改建而成,這會兒已成爲直徑達六公里的大型圓筒。縱使

吉普列爾冷冷一笑,好像嫌他問得愚蠢。

該死!

伊扎克皺起眉頭。

在近距離下,結構體看來大得嚇人。嚴重扭曲的內壁還殘留着部分建築物,就像任一座尋常的廢棄太空站一樣。無以計數的光束和爆炸火光在這個銀色的巨環旁綻開,竟像點綴在

迪亞哥的叫聲激盪着鼓膜,光芒隨即與他們擦身而過,被那座廢棄太空站給吸了進去。奔騰的能量將周遭照得花白,在太空站的吞吐之間,大幅改變了軌跡。伊扎克懷疑起自己的

基地外,覆在大型炮口上的遮蔽物轉動起來,漸漸往後沉,敞開的炮口深處,反應爐已展開最後的合唱。

破損,殖民地內部會急速減壓,引發天崩地裂般的災難。

米塞克臉色蒼白、嘴脣發抖。狄蘭達爾暗暗打量現場的氣氛,然後才緊握拳頭,高聲喝道:怎麼搞的?

要轉向?伊扎克越發想不透了不對,推進器的噴射很精細,似乎是在進行調整方向、微妙地控制姿勢。不知怎地,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憂慮。

伊扎克繼續着手邊的戰鬥,一面留神太空站的動靜。只見太空站已經停止減速,換成圓弧對角線上的推進器啓動,令圓筒漸漸傾斜。

伊扎克!

彌賽亞已經近在眼前。看着聳立在幽暗中的要塞,狄蘭達爾忍不住竊笑出聲。

蒂森貝爾七號、八號遭到亞奴阿里烏斯四號撞毀!

不,還沒有收到。

同時,用力地扣下扳機。

扎伏特遲遲沒察覺敵艦隊的存在,也是因爲它們一直航行在哨戒區域的外圍地區所致。要對殖民地發動攻勢,這個距離太遠了。

就在此刻,數百萬同胞的性命一去不返。

祕書官接過去,惶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嚴重事態。

伊扎克不解已極。不單是艦隊,敵MS機隊也中止戰鬥,飛向別處。

最終中繼點古諾在就定位之前被扎伏特察覺,隨後受到了攻擊,使得射角的調整作業沒有完整執行。

最終中繼點古諾總算就定位,司令官於是朝吉普列爾打量。

司令官的臉上好像堆滿了陰沉而滿意的笑容。他將吉普列爾的話變成了命令:

機身,朝敵方運送太空站連射光束。只見一架新型MA飛出來擋在太空站前,機身兩側的盾甲產生反射罩,及時彈開了光束。

米塞克站在狄蘭達爾身旁,彷彿喉嚨給人掐住了似的。

伊扎克才竭力喊出口,便見刺眼的光芒衝過漆黑。光芒瞬間散開,看起來就像要吞噬他們。

殖民地是調整者以其特有技術建造而成的宇宙殖民衛星羣。衛星裏有可供人類安居樂業的大地,覆有一層自我修復玻璃構成的外壁,爲人們隔絕宇宙的真空和冰冷。外壁一旦

的光束偏向。因此,透過裝設有彈性裝甲的中繼點,光束的軌道可以任意改變,也就能由月球背面直擊敵陣了。以廢棄太空站改裝而成的五個中繼站,就是超大型的彈性裝

出了什麼狀況嗎?

伊扎克與迪亞哥便轉向噴射中的推進器飛去。扎古幽靈的背部莢艙打開,數十枚飛彈一齊向目標飛去。追隨在後的隊員也把炮火全部集中在結構體外壁的推進器上。

悲劇沒有就此平息。破損的太空站撞上鄰座的衛星,碎片朝不同方向射去,將另一座衛星外壁打破,破裂的自我修復玻璃四散,溢出的水蒸氣急速冷凝,在漆黑的太空中飛散成閃

怎麼了?他們想幹什麼?

釋放擊阻器。倒數計時開始。距離發射還有三十五秒。

軌道。光束的行進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繼續朝下一座太空站的底部切去,然後射入虛空。

覺得焦躁。

司令室裏出現極短暫的寂靜,正準備走上前來的帕涅爾?米塞克議員也兀地停下腳步。下一秒,每個操作員都衝回自己的座位,急急操作儀器,切換各屏幕的視角。

啊啊啊!

在這種地方?爲什麼?

要瞄準哪裏?

炮口大開,光流從中奔騰而出,瞬間竄上高空,沒入第一中繼點的太空站圓筒中。緊接着,光束又從太空站衝出,卻轉往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方向。吉普列爾看得陶醉.

狄蘭達爾略略點頭,走進司令室。剛巧就在這時,一名操作員驚慌的喊叫起來。

眼睛。

便見吉普列爾面前的控制檯打開,發射裝置升了起來,吉普列爾強按捺住興奮握住扳機。

把扳機給我。

衆人原都怔怔地盯着螢幕,這時候纔像是還陽似的活動起來。將官們下達指示,操作員開始確認情況。狄蘭達爾的臉色依然凝重,卻覺得自己越來越難壓抑心底的高亢。

在太空中,能量光束也一樣是直線行進的,如今它卻改變了方向,朝着

怎麼?

躍出母艦的那一刻,就見到一座迎着陽光的銀色環狀結構體,還有看似爲護航而部署的艦隊。坐在剛領到的gouf烈焰型裏,伊扎克?玫爾恨恨地嘖了一聲:呿!跟報告寫的一

嗯,這樣可以。

瞄準殖民地首都,阿普利烏斯。

雷達等偵敵裝置已無用武之地,但這麼大的一個漂流物,怎麼會到現在才發現呢?

只不過,先發制人的第一擊竟然沒有命中敵陣的要害,只毀去了幾座太空站。吉普列爾原想癱瘓殖民地的行政中樞,順便除掉狄蘭達爾的,這下子非但打草驚蛇,王牌手段也

曝了光,就算馬上開始蓄能,對方也不可能乖乖捱打。吉普列爾懊惱的咬牙。

是我方的第二擊快,還是敵人的反攻來得早?這一刻他已明瞭,一場熾烈的戰爭即將開始。

什麼?到底是怎麼

灼燒網膜的光芒已逝,伊扎克仍覺得一切像在噩夢中。儘管距離很遠,他仍能清楚看見殖民地被射中的情景。光束輕易地割開那些銀色沙漏,頃刻間便奪取數百萬條人命,居

住在人工大地上的男女老幼全被吸進宇宙,死得不明不白。這場浩劫無疑是尤里烏斯七號悲劇的重演。

可是,爲什麼?

母艦送來的電文清楚的描述被害情形。

亞奴阿里烏斯蒂森貝爾也?

機艙中傳來迪亞哥的呢喃,聲音微微顫抖。

可惡!

伊扎克緊握拳頭,氣憤地敲在儀表板上。

爲什麼又讓這種事情發生?自己繼續穿着軍服,不就是爲了防止這種悲劇嗎?

可惡!

這時,他又聽見迪亞哥的低語。

從月球背面?竟然用這種方法!

的確,誰都沒料到敵人用這種方式攻擊殖民地。可是當時自己率隊在場,是唯一能阻止他們的戰力啊!

伊扎克抬起眼,瞪着前方的中繼太空站。太空站仍然帶電,四周還環繞着火花。

迪亞哥!我們打下這玩意兒!

說時,他已經拉動操縱桿,加足馬力衝了出去。

那是個將人們從迷惘與猶豫中解放的世界。人生路上不再有選項,因爲所有的道路和進程都是早被安排好的;於是,煩惱不再困擾人類,夢想和期盼也不必存在了,脫軌既是不被

想起殖民地熟悉的空氣和人造雨,鄉愁忽然變得濃烈起來。在那個小而精緻的美麗溫室中,有她心愛的家人在等待。那纔是她的故鄉,她的歸處。

彈性裝甲對真來說,這個名詞並不陌生。他看過它的資料,知道那是一種可使光束偏向的技術,聯合曾利用它開發成攻擊與防禦武器。

哪一個拉克絲纔是真的?自己信仰的主義是真理嗎?自從與阿斯蘭重逢以來,真的腦中總是盤旋着這些掙扎,但在這一刻,面對現實的重壓。無以計數的同胞慘死,存活的人還在

這就像就像創世紀那時

原以爲拉克絲的聲明可以破解狄蘭達爾議長的詭計,如今發生這樣的慘劇,人們是不可能有餘暇靜下來好好思考了;要想保護自己和同胞的安危,只怕每個人都寧可殺紅了眼。沒

因爲被攻擊而反擊,因爲被殺所以殺人。無盡的殺戮迴旋又要重演。

正在卡潘塔利亞基地等待起飛的智慧女神號,也接獲殖民地出事的噩耗。目睹螢幕上映出的情景,真茫然自失,無法言語。

再來一次殖民地就完了!不管怎樣一定要打下它!

一開戰,聯合就二話不說地向殖民地發射核彈,幸好有中子潰散器及時防止。大家都以爲聯合就此放棄直接攻擊殖民地的打算了,想不到對方竟是暗度陳倉,偷偷在戴達

能在奧布逮住吉普列爾的後果,竟然演變成最糟的反撲。

運的一部分也不爲過。

這景象太慘不忍睹,一時之間,交誼廳裏只有死寂,空氣就像凝結了。露娜瑪麗亞攀住真的手臂,彷彿要尋求精神上的支柱。

話雖如此,衆人臉上卻看不見倦怠感或不滿,取而代之的是不安與焦慮。塔莉亞心裏有數,一面繼續說道:這是生死存亡的關頭。稍有閃失,我們就無家可歸了。

到時候,恐怕真的沒有戰爭了。

明白了嗎?

不論如何,我們當時都該全力剿減他的。

真明白事情真正的嚴重性,不禁倒抽一口冷氣。雷於是補充道:有了這套系統,不管炮源設在哪裏,只要調整折射點的位置或數量,想打哪裏就打哪裏真是惡魔的產物。

殖民地遭到攻擊的新聞,在奧布也收看得到。衆人集合在大天使號的艦橋上,個個神情悽苦。阿斯蘭纔剛剛能夠下牀走動,看到這個消息,不禁回想起前次大戰的悲劇。

不論如何,他們不能失去那個地方。

基拉點點頭,答道:那就是命運計劃。

猛然間,一股血氣直衝真的腦門。

爲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

下意識地,真脫口而出了心中的憾恨,接着便聽得背後傳來一個唯一冷靜的聲音,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呼叫出詳細情報,雷一面讀取,一面喃喃自語,表情未顯動搖。

可是吉普列爾逃走那是!

在追求力量、智慧和美的心願下,人類得到了調整者這樣的產物,也發現基因纔是力量的根源,一切夢想的答案。把這樣的想法推到極端,便是狄蘭達爾的計劃。

何爲真實,何爲虛僞,此刻的伊扎克也搞不清楚,只有一件事是明白的必須守護殖民地,守護自己的同胞!這是他們毋庸置疑的職責。

拉克絲垂下眼去。

美玲愕然地叫道。同在艦橋上聽衆人講話的穆尼奧?羅曼諾克也一改平時不馴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允許的,那麼打從出生到死,也就只有這麼一條路了。

人的性別、能力和個性是天生註定的,這一類特性都刻在每個細胞的基因譜中,正如同眼睛或頭髮的眼色不能夠再加以改變,這些與生俱來的特性也無法完全抹減;若要說它是命

阿斯蘭的腦中浮現那雙紅色眼眸中的憎恨。真他對幸福與和平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而今爲了往昔逝去的生命而殺戮。那雙染滿血腥的手,究竟能抓住怎樣的未來?

在那樣的世界裏,的確人們不會再擔心自己的未來,也不怕不瞭解自我了;過那樣的日子,或許也沒有煩惱憂愁。

是從月球背面發射的。他們算準我軍一向只提防表面的阿爾薩斯。

媽媽?不要!

集中射擊!

在下達起飛命令前,塔莉亞環顧乘員。

要從月球背面直接攻擊殖民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在中子干擾環境下,遠程飛彈當然不可能射得到,就算是不會在太空中耗減的光學武器,應該也只能直線進擊纔對。

不久,戰鬥結束。四周漂着MS和艦艇的殘骸,龐大的太空站結構體也四分五裂。伊扎克環顧這片戰場,心中是掩不住的遺憾。

對!

智慧女神號繼續攀升,即將脫離平流層。塔莉亞的視線已是一片星空。反射性地,她尋找起故鄉所在的方向。

聽着她的話,阿斯蘭也在咀嚼那股無能爲力的感覺。

我非保護殖民地不可!我得守住一起!

他們總算擊潰了中繼站之一。只不過,逝去的生命已無法挽回。

一座座太空站已被扯碎,被剖開的斷面完全暴露在真空中。受到太陽光的照耀,附近有些雲似的閃光,分不清是曾經充滿着人工大地的水分,還是遭到急速冰凍或乾燥的亡骸。

各位,連番出戰,我想大家都累了,不過

是!

沒有戰爭的世界。阿斯蘭曾經在心志動搖時夢想過。

淘汰、矯正?

準則去管理

嗯,當然,殖民地已經受創不過,大家一定已經受夠了這種事。

全艦已完成起飛準備。

因意外而降落地球,又因一連串的任務而匆忙轉戰各地,這段奔波的日子一幕幕在她腦中流轉,那都是她以前沒有經歷過的。

聯合艦隊重新在太空站附近部屬。伊扎克大喝一聲,撲向敵艦,接連使出獵殺鞭搗毀艦橋,拔出長劍斬落一架windam。由背面進擊的扎伏特艦隊齊射炮火,無數的光束與

是我們放走了吉普列爾,我們有責任。

議論的人聲漸漸響起。終於,後方傳來肝膽俱裂的慘叫聲:

八成是吉普列爾

家園被毀、親族死難的受害者出現了。真不敢回頭看。那是他曾經吶喊過的悲慟,是他曾經遭受過最深痛的打擊。

推進器點火的那一剎那,不同於以往的強大加速力襲來。呈升空姿勢的智慧女神號前方,只看得見那片沉寂的蒼穹。在起飛的震動與急迫感中,忽有一絲奇妙的感慨闖進塔莉

同樣的威脅下,他們豈能再有遲疑?

瑪硫等人直到此時才獲知議長的意圖,不由得驚呼出聲。

命運計劃阿斯蘭想着這個名詞,心中苦澀。

就殖民地的相對位置而言,戴達羅斯位在月球背面,是聯合建造的軍事據點,但只能算是稀有金屬的採掘場而已,就地理條件而言也向來不是扎伏特關注的焦點。露娜瑪麗亞

戴達羅斯居然有這種東西

輪機最大,智慧女神號出動!

伊扎克一鼓作氣地高喊。

就像要求阿斯蘭做一個好戰士那樣,狄蘭達爾把構成世界的因子人用刻在基因圖譜裏的特性去分化功能,期望他們發揮效用。

阿斯蘭悲痛的呢喃,落在一片寂靜的艦橋裏。

祖國所在地遭到襲擊一事,大大震驚全艦的乘員,塔莉亞也不例外。那裏有遠比他們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人、事、物,如今正暴露在危險之下;在這種時候,能採取行動反而成了

迪亞哥忙不迭下令道,立刻有一隊炮擊型扎古戰士執起雙頭犬長程炮,同時發射。在集中火力攻擊下,太空站的外壁開始有了缺口。

基因註定?

在電視上見到兩個拉克絲?克萊因時,伊扎克的心情還懷着疑慮,不知道自己原先所相信的究竟是對是錯,可是現在,面對單方面的殺戮,那些遲疑全部煙消雲散了。

他們他們竟然做出這種事!

基拉的語氣一沉,表情複雜起來:爲了得到渴望的所有力量,人類不惜改造自己的骨幹基因,塑造出我們這些調整者,然後又想進一步達到極致。

羅斯建造這種東西!

那是奧布的錯,是奧布乾的好事。要不是那個國家窩藏了吉普列爾,又放任他逃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亞奴阿里烏斯被怎麼可能!

拉克絲悄悄望向手上捧着的舊筆記。

衆人滿懷決心,齊聲應答。塔莉亞靠上椅背,正視前方。

他口中的世界沒有戰爭是指人們再也無所爭執因爲一切已受基因註定,打從一出生起,人的一生就是安排好的。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一切已成定數,再爭也沒有用了

阿斯蘭說完,基拉諷刺地加了一句:反正一切都是天註定了啊

雷的目光快速遊走在畫面上,一面回答:他們用廢棄的太空站加裝超大型的彈性裝甲,讓光束偏折幾次,使它轉向。

大家明明都想要追求幸福與和平,爲什麼偏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呢

失聲問道:怎麼會?怎麼從背面不可能呀!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真對自己強迫灌輸的這個信條,在他的胸中激盪。

拉克絲靜靜地感嘆這世界的命運:沒有人不希望過幸福的日子。明明知道戰爭會破壞幸福,但是我們爲了爭取幸福卻只能選擇一戰

怎麼會這樣

基拉的口氣也摻雜着懊惱。拉克絲站在他的身旁,悲傷地接口道:可是因爲被攻擊而反擊,然後又遭到攻擊,這種戰爭的惡性循環,憑現在的我們根本無法阻止

議長打算爲這樣的世界揭曉全新的答案吧!

真恍然大悟,回過頭去,只見雷望着牆上的電腦畫面,手上操作着按鍵。真急忙走近前去,跟着端詳螢幕。

這時,真的耳裏又溜進雷的一句話:

一種安慰。她的這番話,令乘員一致斂起神情。

他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焦慮。

亞的心中。又要回到宇宙了。

情嚴肅。

阿瑟以刻板的語調報告道。抵達卡潘塔利亞之後,智慧女神號匆忙進行補給和維修,並且加裝大型推進器,艦內也忙着完成所有的起飛程序。馬立克早已端坐在駕駛座上,神

曾經在議長身邊待過,阿斯蘭當時已隱約看出他心中所勾勒的未來藍圖,於是接口道:在那個世界,會用基因特質去決定一個人的職責,不適合的就淘汰、矯正,也依據同樣的

不過,他們在地球也待得太久,差不多該是回去的時候了。對他們而言,這片大地雖然是母星,卻不是故鄉。

他的語調冷漠中有嘲諷,卻還是令真激動得握緊拳頭。^

迪亞哥等人也重新打起精神,雄壯地應和,跟隨隊長衝向太空站。

已經挽回不了了!

正這麼想時,又聽得雷淡淡地道破:

飛彈襲向太空站的外壁。

戰爭的惡性循環終於可以切斷,人們也將得到他們衷心追求的生活,那麼,也許議長提示的世界會是最佳選擇。

只不過,在那樣的世界裏,人還會是人嗎?

曾經被迫做一個戰士的阿斯蘭,曾回到否。縱使自己比別人更會駕駛戰機,或者也擅長用槍和格鬥技能,但他一點也不認爲那些本事值得誇耀。誰會願意耗費自己的一生在這

種事情上,只爲了做某個人的武器呢?

不經意地,他與站在瑪硫身旁的卡嘉麗對上了眼。

若是走在那般既定的道路上,也許他根本就不會與她相遇了。他會和既定的對象結婚可能就是拉克絲,然後基拉和拉克絲也不會相識。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人,本來會在人生

路上遇見另一個擁有不同意志的人,如此交織出來的無限可能性,都將因爲命定二字而遭到否決。

但在議長創造的世界裏,人們卻不需要自由意志。人類在管理之下發揮特定的功能,所謂不預期的邂逅將不存在,到那時候,只怕生命本身都變得可厭了。

議長的計劃實現後,人類廝殺的歷史必將落幕,同時,屬於自我的人生也不復存在。

那傢伙在那種世界裏算什麼大王啊?

尼奧厭惡地挖苦道。

當大王的是命運,或是基因。

瑪硫看了他一眼,訂正道。

他自己算是神官吧?

一個侍奉基因殿堂的神官。對狄蘭達爾而言,基因纔是人的本質,自由意志大概只像是一種類似錯誤的東西吧!

再爭也沒意義了嗎?

阿斯蘭喃喃道,艦橋又陷入沉默。忽然聽得基拉開口:真的沒意義嗎?

便見尼奧嘲弄也似的反問:

沒意義就不想幹啊?

既知沒意義,乾脆就放棄嗎?封閉一切,任其到此爲止?

艦橋空間中充滿了平靜的認同。站在阿斯蘭身旁的美玲也像受到感動,緊緊地握起拳頭。

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戰火,還有一切相關的紛爭,恐怕都是議長爲了請君入甕而布的局。假使真是如此想到這裏,阿斯蘭不禁打了個寒顫說不定,在此次攻擊中死難

基拉直視阿斯蘭充滿決心的眼睛,斬釘截鐵的說:創造未來的,纔不是命運呢!

是啊!

這種事可不能繼續發生。

的同胞們,也被當成構築新世界所必要的犧牲?

是的,不能不阻止狄蘭達爾。

卡嘉麗凜然說道,向前跨了一步。阿斯蘭看過去,覺得她的眼中彷彿綻放着極耀眼的光芒,那對清澈的眸子中,棲宿着金石一般的意志。再一次地,他們又將走在同樣的道路上。

阿斯蘭,我們也上太空吧,

尼奧聳聳肩,瑪硫便笑道:是呀我也是。

我也是。

阿斯蘭不服氣地抬起眼,回答他:我沒那麼甘願。

基拉走過來,對着阿斯蘭說:得阻止議長才行。

我想我大概也是吧!

基拉看着如此回應的他,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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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1 憤怒之瞳

  1. 01PROLOGUE
  2. 02PHASE 01
  3. 03PHASE 02
  4. 04PHASE 03
  5. 05PHASE 04
  6. 06PHASE 05
  7. 07EPILOGUE
  8. 08後記

第二卷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2 彷徨的眼神

  1. 01PROLOGUE
  2. 02PHASE 01
  3. 03PHASE 02
  4. 04PHASE 03
  5. 05PHASH 04
  6. 06後記

第三卷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3 交錯的視線

  1. 01PROLOGUE
  2. 02PHASE 01
  3. 03PHASE 02
  4. 04PHASE 03
  5. 05PHASE 04
  6. 06PHASE 05
  7. 07後記

第四卷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4 被揭示的世界

  1. 01PROLOGUE
  2. 02PHASE 01
  3. 03PHASE 02
  4. 04PHASE 03
  5. 05PHASE 04
  6. 06PHASE 05

第五卷機動戰士高達SEED DESTINY 5 被選擇的未來

  1. 01PRO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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