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由之神

「說起來，你都成爲神祇了，難道沒有出現什麼變化嗎？」我好奇地問。

「那不是廢話嗎？」

阿芙拉沒好氣地翻起白眼，一直用指節咚咚咚地敲着腦袋。

「大腦一直被強硬塞入各種知識和情報，難受到快要爆炸了，而且還要選擇一堆問題，實在有夠麻煩的。」

「什麼問題？」諾亞好奇地問。

「各式各樣啦，像是第一個要填的是神祇的名稱。」

「連名稱都可以自己填嗎？」

「大概是和戰神、大地母神、樂神或是山神之類的稱號吧，想要守護什麼或是以什麼爲名的感覺，雖然咱想直接用簡單點的龍神，不過被系統拒絕了，說是已經被使用過的名稱禁止二次登錄。」

阿芙拉懊惱地抱怨。

「這麼一來，必須要取得帥氣點的纔行呢。」佩兒說。

「咱也想要有個帥氣的稱號啊，但是一直沒有好點子。」

「自由之神如何？你說過自己的夢想就是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你偶爾也會有好提案耶！」

阿芙拉滿意地跳起來拍了下我的後背。嗚呃，脊椎快斷了。

「那麼就決定是自由之神了……喔！太好了！這個名稱沒有人用過！」

我還在擔心那麼隨便就決定沒問題嗎，不過阿芙拉似乎已經登錄完畢了……算了。

「所以你這樣就成爲神祇囉？」我確認性地詢問。

「還在等待系統回應啦，剛纔都說了資料量很大不是嗎。」

阿芙拉沒好氣地回答。

「阿芙拉姊姊成爲神祇之後要幹嘛啊？」

「這點你大可放心啦。」

「艾維斯，你可要好好對待佩兒，若是讓咱知道你欺負她甚至始亂終棄，絕對當場會降一道雷直接把你劈殘，聽到了吧！」

捏緊拳頭的我努力露出微笑，輕鬆說：「只是種族進階成爲了神祇而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吧。難保不會哪天心血來潮就忽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哇喔。」

＞ 平均防禦力：599

「謝、謝謝阿芙拉大人。」

「諾亞，阿芙拉送你什麼東西？」

「你有着堅忍不拔的毅力和攀登至一流高手的天賦，雖然咱認爲跟着艾維斯只是自討苦喫，不過你一定沒問題的。」

旁邊低頭研究自己角色情報的兩人也不時發出讚歎聲。決定暫時放置這筆龐大財產的我默默將麻布袋的袋口綁緊收回體內，偏頭問：

「……阿芙拉姊姊離開了嗎？」諾亞低聲問。

義骸的設計圖和未完成品、「奧爾菲雅絲大迷宮」的全地圖、李凝果的日記、記載成神Project細節的羊皮紙數卷、冷凍裝置的試作品和設計圖、數串舊鑰匙、留在水晶內的盛開花朵、數套衣物、寄件人署名伊萊斯的書信、泛黃的厚重古籍、各種推側大概是恩佐個人物品的金屬機械零件、好幾個沉重麻布袋和一個透明玻璃珠手煉。

＞ 角色副職業：武王Lv.5

「不要把爛攤子推到我頭上啦！」

佩兒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微笑，蹲下來抱緊了阿芙拉。雖然嚇了一跳，阿芙拉也說着「好乖、好乖」撫摸佩兒的頭髮。

這是被選爲使徒的附帶效果嗎？阿芙拉可以任意控制我的技能和身體？糟糕，總感覺很恐怖耶，現在反悔來得及嗎……雖然冷靜想想，好像從很早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了。

「你很囉嗦耶，不要計較那種小事啦，咱選擇你成爲使徒，你應該要感激涕零、萬分感動地表達謝意吧，這算什麼態度。」

＞ MP：3100/3100

阿芙拉聳聳肩，隨口說着很誇張的事情。

＞ 角色副職業：遺書信使Lv.3

展現高超技術的佩兒眨眼間就獵了一隻乳牛模樣的長毛野獸，保險起見用『解毒之手』摸了摸又讓諾亞扔了一發『中階解毒術』，我們開始以蠻力剝除長毛，接着用無名長刀穿過去直接整隻燒烤，配上登山包內充當緊急糧食的硬麪包就是簡單又美味的麪包夾肉。

推測都是神武。

……感覺神祇也不好混啊。

以上都是白梅給我的物品。

「咱已經算是神祇了，在系統規定下，無法在這個世界待太久。」

「諾亞。」

諾亞扭動身子比出勝利手勢，利用全身表達自己的喜悅。

爲什麼不用經過我的同意？剛纔『體內收納』可沒有發動耶。

「阿芙拉姊姊再多待一下啦。」

佩兒拭去眼角的淚痕，再次眺望遙遠且清澈的天空。

咬下第一口的瞬間都差點哭出來了。

說起來那種莫名其妙的傳達方式是什麼？

＞ 點數：900

＞ 締約神祇：大地母神穆亞

「咦……」

「咦？這麼快？」

「咦？這麼隨便沒問題嗎？」

「沒關係啦，這個也是咱同意的結果。等到咱熟悉了神祇的生活之後，會再和你們聯絡的。大概是降下神諭或託夢之類的吧，總有辦法的。」

一塊除了『四季贈禮』這個名稱之外都顯示解讀不能的藍布。

「不用那麼緊張，只是閒聊幾句罷了。你是個很堅強的女孩。雖然天賦不及艾維斯和佩兒，卻也努力達到了能夠和們並肩作戰的程度，這是相當了不起的事情，今後儘管抬頭挺胸地待在他們身邊吧。」

比起實用性，回憶似乎佔了更大的部分。

粗略估計至少有十公斤的後腿在眨眼間就只剩下骨頭了。

諾亞忍不住揚起嘴角，高聲回答。

「話說回來，咱忽然多了一個叫做『神的恩賜』的技能，似乎可以賜予某些人額外的技能。當作實驗在你們身上試試看效果吧。」

你到底是有多擔心我會欺負佩兒啦，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發生！

阿芙拉咧嘴一笑，向前邁出腳步。

「人、人家在！」

這麼多鬼東西也真虧沒將『體內收納』的容量塞爆，目前的儲藏量已經達到97%了，如果『納器師』之後沒有出現新的擴張技能，大概就只能塞入目前這種數量的物品了。

「總覺得有些抱歉啊。」

固有效果和限定技能雖然強大卻都沒辦法超越墮爾卡忒和賽弗里斯，看來詛咒武器系列確實是破格逆天的級別。

我急忙用『鑑定』打開諾亞的角色情報。

＞ 角色副職業：雜魚Lv.4

姑且決定先確認麻布袋裏面裝什麼的我將袋口拉開，緊接着，閃閃發光的大量水晶幣頓時映入眼簾。

那算什麼！

異樣的穆肅氣氛從中透出。我一瞬間想要上前，卻被不知名的柔和力量推回原處。

＞ HP：1990/1990

＞ 角色職業：墮道聖職者

「總覺得這個回答有些不對啊，不過也真有你的風格。」

語畢，亞空間門應聲開啓。

＞ 角色等級：Lv.40

阿芙拉似乎將想要交代的事情都講完了，徑自蹲在靠近山壁的位置繼續填寫成爲神祇的各種事項，嘴中不停唸唸有詞。

反正應該也沒有壞處，坦率接受吧……希望沒有壞處啦。

火紅色的長髮消失在亞空間門的一端。

結果我們都準備好午餐了，她依然曲着膝蓋自言自語地填寫。

「是的！人家知道了！」

「成神之前的最後一餐嗎，不曉得變成神祇之後還能不能享受食物的美味，真是心情複雜。」阿芙拉頗爲感嘆地望着骨頭堆成的小山。

小白鼠一號、二號和三號就定位。

＞ 平均攻擊力：765

在我感嘆世道艱辛的時候，阿芙拉輕描淡寫地扔了一顆震撼彈過來。

阿芙拉蠻橫地決定，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咱會給佩兒和諾亞其他的禮物，你的話……雷契爾之前爲了成神Project收藏許多雜七雜八的道具，都送給你吧。咱已經轉移到你的身體內了，用『體內收納』就可以取出了。」

佩兒和諾亞趕忙慰留，然而阿芙拉笑了笑，抬頭看着一扇不曉得何時出現的小型純白色亞空間門。

「那麼也喫飽了，差不多該走了。」

打從浮空南城『常寧殿』的宴會之後我們就沒有喫過任何東西了，途中經過數次大量消耗卡路里的激烈戰鬥，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如果全部的布袋都裝着水晶幣，粗略估計數量超過千枚。

「神祇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悠哉，必須選擇使徒不停擴展自己的信仰，同時建立神殿，偶爾也要引發奇蹟，如果要說有挑戰性的確是挺有挑戰性的。咱就以成爲最強神祇作爲目標吧！首先要扳倒戰神和大地母神！」

未免太令人羨慕了！

好半晌，垂下視線的我發動『體內收納』，開始一樣一樣地將裏面的各種物品取出來。

＞ 角色名稱：諾亞．萊爾斯洛（高等人族）

「我、我會加油的。」

＞ 技能：中階治癒術、中階解毒術、祈願、破邪、驅魔、大恢復、大墮落、神恩歸返、降咎、惡念罐、詛咒反彈、單向無視、羣衆之一、幸運閃避、頑強耐力、悔恨墨水、疾走、遺憾重現、不死生物召喚、暮靄屏幕、冥界之門、霸拳、爆擊、反射格擋、指勁、焰之鬥氣、骨音、延髓斬、反卸力、力量集中、重力落、感官延長、全身傳導、王之威嚇、傷害擴大、武者震、左右開弓、我心方圓、溢傷累加、絕對領域

我冷眼凝視着阿芙拉。她也沒甩我，自顧自地講下去。

「給我等等！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要無視我的意見就決定啊！話說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不會選我當作使徒，爲什麼又反悔了！」

「你是咱的使徒兼第一號信徒，你不做誰要去做！」

……話說回來，怎麼感覺盡是些垃圾啊？

咦！你偷偷放了什麼鬼東西到我體內？

阿芙拉當真有心想要給我禮物嗎？

忽然開始認真想要反悔成爲使徒了。

阿芙拉苦笑幾聲，再次抱緊了佩兒後隨即轉向諾亞。

突如其來的龐大財產令我瞬間喪失語言能力。

聽起來像是某種戰略型遊戲的感覺。

至於那些沒印象的鬼東西大概就是阿芙拉半強硬送給我的離別禮物了……

佩兒和諾亞也不說半句話地咬着麪包，阿芙拉更是一個人就抓着一整隻後腿，豪邁地將臉埋到肉裏面猛啃。

＞ 角色副職業：死靈法師Lv.3

我說這個根本是最爛的職缺吧！

「那麼，咱要說的也就差不多是這些了，後會有期吧。」

亞空間門驟然消散，碎光緩緩飄落到地面。

「的確很有可能。」

「人家的副職業多出一項了！而且還是封頂的Lv.5！」

「你可要好好替咱宣傳咱這個偉大無敵、高深奧妙的信仰喔。要是信徒數沒有增加，咱唯你是問。」

「佩兒，如果被艾維斯欺負要說喔！咱會替你討回公道的！對着天空祈禱之類的，咱會想辦法知道的。」

「反正咱也不想給其他不認識的人，就這樣啦。」

除了曾經見過的摯愛（改）、輝煌（改）、驍戰這三把『開國權杖』，狂刀賽弗里斯、白之裙、風笛和尋夢遺珠，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物品。

＞ 平均速度：678

以全知視角觀察異世界的人事物，任命自己的使徒同時拓展信仰，一旦信仰消失殆盡就等同於遊戲結束。

「對了，艾維斯，咱剛剛將自由之神的使徒登錄成你了，接下來加油喔。」

我說阿芙拉根本將『武王』的技能全部轉讓給諾亞了吧！

作弊啦！

太令人羨慕了！

系統允許這種事情嗎？副職業原本最多也只能增加五個技能而已，諾亞竟然一口氣增加了十九個技能，數量都快要抵過四個副職業了。

「總覺得人家忽然變強了。」

「肯定變強了吧。」『武王』可是在Lv.70才能選擇的最高階主要職業耶，某些技能也是光看名稱就覺得很恐怖。

「人家會好好磨練自己，儘早熟悉這些技能。」

燃起鬥志的諾亞開始對着空氣出拳，砰砰砰的，避開的我轉而詢問佩兒拿到了什麼樣的『神的恩賜』。

「我也收到了阿芙拉大人的一個副職業。」

佩兒很感動似地一直盯着自己的角色情報。於是我也使用了『鑑定』。

＞ 角色名稱：佩兒．洛爾德列克（魔族）

＞ 角色等級：龍裔大鬼Lv.20

＞ 締約神祇：自由之神阿芙拉

＞ 角色職業：近戰法師

＞ 角色副職業：鬼王Lv.5

＞ 角色副職業：大盾兵Lv.2

＞ 角色副職業：導引歸途之人Lv.5

＞ HP：5575/5575

＞ MP：3990/3990

＞ 平均攻擊力：2499

由於其他鎮守者們已經跑到連影子都沒看見了，很明顯完全不打算收拾善後。

「哥哥偶爾總會脫線呢。」

「不，和阿芙拉無關，是其他事情，但是……嗯，想不起來。」

「咦？呃……我想問的是更遠一點計畫。」

「締約神祇的名稱也改變了，從阿芙拉大人的全名更改成自由之神阿芙拉。」佩兒補充說。

我凝視着眼前的畫面，內心湧現些許的既視感。

「咦？啊，真的耶……」

正在地面滾來滾去的諾亞「呼呀」一聲地撞到瑞穗，默默地坐起身子。

阿芙拉明明很疼佩兒，爲什麼不給她其他更具有戰鬥力的副職業，而是給了輔助系職業的「之人系列」。

「今後的計畫嗎……那時我們在混亂中離開了皇宮，至少該回去向戰神殿的人說明一下前因後果，畢竟悠鬥也在這裏。至於其他團體要一個一個說明太麻煩了，等到我們和戰神殿的人溝通完就讓他們去轉達給其他團體的人吧。」

諾亞叫出一隻鋼鐵蜘蛛將悠鬥扛起來，用絲線固定之後，自己也坐在鋼鐵蜘蛛兩個體段之間的凹槽，拍着有八隻眼睛的頭部指揮。

「我倒覺得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整體構圖看起來活像是準備把悠鬥搬回巢穴喫掉似的。

緊接着，瑞穗立刻發現了躺在身邊的悠鬥。

想必『龍之心』和『吐息』也都是強到亂七八糟的技能吧！

我輕拍了一下諾亞的額頭。她「嗚喔」一聲，誇張地往後倒。

既然締約神祇的名稱變得和其他神祇相同的格式，表示阿芙拉確實成爲了神祇。雖然有些延遲，不過我現在才切身感受到這個事實。

我們急忙跟着諾亞來到擺放瑞穗的地方。

只見瑞穗皺眉翻了一圈，坐起身子，揉着眼睛張望四周。

昏迷中的兩兄妹感情很好地並排躺在地面。

＞ 點數：1200

佩兒原本已經夠硬了，再加上『龍鱗』之後根本沒人打得穿吧！

佩兒點頭回答。

我緊張地觀察她的反應。

「……大、大哥？大哥！」

「嗚哇哇，人家的額頭裂開了。」

明明是被你撞醒的吧，爲什麼要講得好像是她自己醒來似的。

「艾維哥有事情忘記跟阿芙拉大人說了嗎？」

諾亞歪頭思考片刻，忽然雙手合十地大喊：「瑞穗姊姊啦！」

看來返回首都向國王解釋這個苦差事只能由我擔下了。

大約花了十分鐘才讓瑞穗稍微平靜。

依然緊緊抱住悠斗的她吸着鼻子，傾聽我們敘述事情的經過。

＞ 種族固有技能：鬼之金棒、鬼泣、龍鱗、龍之心、吐息

「……咦？」

「你們辛苦了！」

「我很滿意！這樣無論何時都可以找到重要的人！」佩兒正色說完，歪着頭補充：「而且我的種族也更動了，艾維哥沒有發現嗎？」

最好是啦。

佩兒的種族從「大鬼」變成「龍裔大鬼」，種族固有技能也因此增加『龍鱗』、『龍之心』和『吐息』三項。

瑞穗昏倒前才受到了劇烈的精神衝擊，醒來時的精神狀態很有可能依然相當混亂，只見她尚未搞清楚狀況，淚水就潰堤似地滾滾流出，雙手緊緊嵌入泥土中，大口喘息。

「總之看他們兩個誰會先醒來吧。」

＞ 平均防禦力：2954

我協助鋼鐵蜘蛛將悠鬥從背部卸下來，放在瑞穗身邊。

佩兒和諾亞的禮物都超級好的，然而爲什麼我的卻只是把雷契爾收藏的各種雜物以「扔掉感覺有點浪費，給你吧」的理由強塞給我而已？太不公平了！

「……瑞穗姊姊好像要醒了。」

強到逆天了啊啊啊！

啊，對了！那傢伙還昏倒在某個地方！

數十分鐘後，萬幸的，看見了瑞穗依然平安無事地待在山壁的小山洞內。

立正的諾亞向負責保護瑞穗的藍骷髏戰士長們敬禮，後者也依樣畫葫蘆地擺出敬禮，隨即列隊走入『冥界之門』。

「我知道了。」

我再次看了一次佩兒的角色情報，然後受到了無比震撼。

「……總覺得似乎忘了什麼耶。」

佩兒拿到的是『導引歸途之人』和其技能，然而和諾亞相比不免遜色。

「接下來要怎麼辦？」佩兒伸手幫我按摩，歪頭詢問。

呼吸一緊，瑞穗整個人抱住悠鬥，泣不成聲地嚶嚶哭泣。佩兒輕拍着瑞穗的肩膀安撫。

＞ 平均速度：2533

＞ 技能：魔力探知、魔力操作、理論構築、魔法研發、魔武雙修、魔力鎧甲、傷害轉換、瞬咬、眩光、操風術、致命閃避、雙重思考、背刺、重擊、魑魅魍魎、鬼氣纏身、鬼羣狂暴、羅剎、百鬼夜行、硬化、懸浮鎧甲、指引之星、失物探尋、歸去的道路、指標、迴歸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