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是欺負獨行玩家的設計

在稍微狼狽的狀態下脫離第九層之後，視野再度充滿各種魔獸的蹤跡。

不遠處就有一隻蝸牛蟲緩緩地爬過走廊。

啊啊，好久沒有看到如此令人安心的畫面了。

感覺我對蝸牛蟲產生某種超越魔獸的感情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抓一隻來當作寵物養好了。就這麼辦吧！

考慮關於蝸牛蟲寵物的各種必備物品，我一邊揉着剛止血的耳垂一邊信步走在通道中央。沒辦法參考前輩的攻略筆記的現在，只能夠先一步一步確認第八層的環境了。

散步了大半天，我逐漸瞭解這座地下城的設計風格了。

普通的通道都是黃褐色土磚，而需要解謎的特殊房間牆面就會出現各種精美雕刻或是特殊場景。因此當我看見有無數尊石像似的巨大哥雷姆站在通道兩側時，立刻拔出墮爾卡忒，嚴陣以待。

看起來第八層的重點就是這些哥雷姆了。

「啊……你不用那麼緊張，直接走過去就好了。」阿芙拉忽然往下飄，趴在我的肩膀訕然開口。

「爲什麼？這些哥雷姆不會動嗎？」

「會是會啦，不過咱剛纔強制關掉了。」

「爲什麼？」

「哥雷姆和魔獸不同，是消耗品啊，壞了一架就少一架，咱好歹也是鎮守這座地下城的管理者，怎麼可能讓你白白破壞。」

阿芙拉嘟起嘴抱怨。

別裝可愛了。

雖然外表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不過曉得真正的實力數值之後就無法把她當作小女孩看待了。

「不過這樣的話，我等同輕鬆踏破這一層了吧？」

「放心放心，雖然最大的機關是哥雷姆，除此之外依然有幾個小機關，足夠你累了。」

「……您說了算。」

雖然覺得阿芙拉或許別有用心，不過不必打倒哥雷姆我也樂得輕鬆。

當然，最經典也振奮人心的橋段就是打開房間時發現寶箱了。

讓人想要質疑「這種能夠輕易坐滿好幾座演唱會的數量真的沒問題嗎？是要讓冒險者一打一百嗎？製造者的腦子有病吧？」，諸如此類。

快速拉開距離的我瞥了眼阿芙拉。

雙手枕在腦後的阿芙拉用飄着跟在身後。她看起來真輕鬆耶，有點羨慕。

「可惡，還是不行！」

保險起見，我拉開距離觀察局勢。

隱藏房間就算了，居然不是破解謎題用的房間，而是隱藏BOSS的房間嗎！

不想自討苦喫的我雖然已經通過了三層的地下城，卻從來沒開過任何一個寶箱。

最後直到第一百四十七次實驗纔好不容易成功。

她果然在記之前筆記的仇啊！

現在也是如此。

「可惡！這次一定要成功！我可不想讓實驗次數飆上三位數，那個可是必須做到999次纔會成功的死旗啊！」

死心的我舉起墮爾卡忒，擺出戰鬥姿勢。

一隻腳被應聲斬斷。

一隻足足有三公尺高的靛紫巨型螃蟹凝視着我，甲殼外側有如荊棘高高鼓起，大螯附近各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身影正在輕快飛舞。

硬鎧巨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當然被切了腳，挺生氣地揮舞大螯，不過只有這樣的話阿芙拉是不會擺出那種表情的。果然下一秒，星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快速環繞着房間飛舞，隨後一起搬起硬鎧巨蟹的斷腳，將之放到斷面處後竟然就接好了。

碰觸水晶按鈕的一定要是生物纔會亮，如果我用寶石、紙張、武器去碰都無法啓動。可惡啊，我只有一個人……嗯嗯？總覺得似乎找到突破口了。

「這是名爲『硬鎧巨蟹』的魔獸，經常棲息在沼澤或較淺的湖泊，偶爾會吸引『星靈』這種半魂體的魔獸寄居。有星靈寄居的硬鎧巨蟹是工會討伐難度S級的魔獸喔。」

沒朋友錯了嗎！

接下來往第七層前進吧！

算了，總之先把硬鎧巨蟹幹掉再說。

我瞥了眼在外面走廊爬行的蝸牛蟲，忽然想到用蝸牛蟲去碰水晶按鈕不曉得可不可行？

轉身打算開門，然而卻發現門扉整個消失了，即使用墮爾卡忒去砍也沒用。

既然設計成必須要三個人才能夠通過，那麼我只要想辦法找出設計的漏洞就行了！只要製作者也是人，就不可能設計得十全十美，其中肯定會有漏洞。

發現牆壁有一扇門。打開。小小的房間映入眼簾。房內空無一物。

──治癒系的技能？

在水晶按鈕的地方放着寶石，然後抓只蝸牛蟲扔到附近。肩負清潔工作的蝸牛蟲會爬過去用觸手抓起寶石來喫，連帶碰觸到水晶按鈕，因此我只要計算出蝸牛蟲的速度就成功了。

「BOSS戰是不可避免的喔。」阿芙拉笑着補充。

該死的！我只是想找個地方睡覺啊！

第九十九次的實驗。

可惡！要戰就來戰啦！BOSS在哪裏？

換句話說，至少要有三個人才能夠通過這一層。

單手按住腰部大口喘息的我凝視着中央房間的魔法陣發出藍光，感動到快要飆淚了。

這麼說起來，和BOSS等級的敵人交手感覺真是久違了。

阿芙拉事不關己地聳肩。

感謝阿芙拉的解說。

「問吧。」

根據阿芙拉的說法，負擔清潔工作的蝸牛蟲會把所有看見的無生命物體喫掉，藉此維持通道的清潔，然而房間若是有門扉擋着，它們並不會擅自闖入。

途中我湊巧踏入的房間甚至牆壁、天花板都站滿哥雷姆，數量直破三位數。不禁慶幸阿芙拉關掉總開關，否則那些哥雷姆一口氣衝下來光是重量大概就能夠壓死我了。

「我是說，這種必須倚靠數人才能夠突破的機關，對我而言是不可能破解的，卡關了，有什麼補救措施嗎？」

不必花心思去對付哥雷姆的我專心研究謎題，很快就得出結論。

正在尋覓睡覺地點的我開啓一扇平凡無奇的門，接着映入眼簾的是數百坪鋪滿大理石磚的寬敞房間和飄浮在半空中的菱形發光水晶。

不如說非常之高！

我的計畫其實很簡單。

意外的，她並沒有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而是遊刃有餘地蹺着腳旁觀。

不曉得是什麼原理，回程的時候發現的寶箱數量暴增。從古典款式的銅鎖木箱到比較高級的白銀金屬箱我都看過，甚至還曾經在第九層看過一個半透明的純水晶寶箱。

「你這傢伙真得很愛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耶。」

「你的職業裏面又沒有『訓獸師』或『魔獸控制者』，沒辦法有召喚獸啦。」

這座地下城真的很鍾愛甲殼類和節肢動物耶。

我往前踩入魔法陣。

充滿異樣感的藍色光輝充滿整個空間。

那位雷契爾的品味實在令人擔憂。

我使盡全力在通道奔跑，隨手用墮爾卡忒砍飛擋路的魔獸。

按照地下城的陰險程度，所有寶箱都是陷阱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那麼大概有一線機會吧，雖然依然是死戰。」我認命地嘆息，隨口問：「對了，阿芙拉大人，我可以提個問題嗎？」

有時候房間內也會放置着以前冒險者遺留下來的裝備或雜物，不過大多都已經腐壞生鏽，無法派上用場。

說起來會一個人前來挑戰史上最大地下城的瘋子大概也在上層關卡就死光了，不過也要考慮一下單人折返的情況吧！

唉，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抬頭向負責人申訴：「阿芙拉大人，這種無法通關的設定已經算是無理Game了吧。」

稍微總結一下吧。

第二點，區域的中央有個數十坪的房間，中央是魔法陣，卻是未啓動狀態，無論我怎麼踩都沒反應。值得深思的是魔法陣呈現三角形，端角放置着和戰艦控制檯一模一樣的半圓形水晶。

墮爾卡忒劃出銳利的弧線。

雖然有『神手』的兩個恢復技能，但是我不打算拿命去賭正體不明的寶物。

「順便告訴你，小蠍蠍也是討伐難度S級的魔獸，不過比較起來咱覺得硬鎧巨蟹比較難對付，畢竟還是有相性的問題。」

說是這麼說，但是漏洞遲遲找不到啊。

悠哉飛在頭頂的阿芙拉事不關己地說着風涼話。

第三點，推測三個機關彼此聯動，要同時觸碰才能夠啓動魔法陣。

……其中肯定有詐吧？

「你居然可以找到隱藏BOSS的房間，真厲害耶。」

「結果最重要啦。不過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用到數學，果然人不曉得所學會在什麼地方派上用場呢。」

幸好當初有不嫌重地帶來這麼多雜物，否則就會在這裏卡關了。

所以我看到寶箱一律無視，會四處打開通道的門純粹是要尋找過夜的地方或機關。

揹包裏面的空試管、不明藥丸、布袋和寶石全部在實驗中用光了。

我拔腿往前衝，避開兩隻蟹螯之後緊急剎車，停在腹側的位置。

我踏入什麼鬼地方了？

我知道啦！

「無理Game？那是什麼？」

我躺在地板，大口喘息。

下個瞬間，菱形發光水晶發出刺眼的光芒，往下射出一道雷射光。

「打倒了眼前這大傢伙之後，它會變成水晶然後成爲我的召喚獸嗎？」

「自己想辦法囉，誰叫你之前要作弊，這個就是報應。」

第一點，區域的三端各有一個特殊房間，裏面有個類似宇宙戰艦控制檯的裝置，上面有個半圓形的水晶。一直碰觸的話就會發出紅光，一但鬆手光芒就會消失。

雖然有些事到如今的感覺，不過墮爾卡忒的攻擊力真不是蓋的。

伴隨着關節摩擦的聲響，原本我以爲是地板起伏的位置猛然站起。

「……啥？」

『視死瞳力』發動，硬鎧巨蟹的口器部位閃爍着紅光。那裏就是弱點嗎？然而悠然飛舞的兩隻星靈卻沒有出現紅光。爲什麼？星靈和螃蟹是三位一體的？又或者是透過某種方式將弱點隱藏了？

戰鬥。開始。

總覺得有點想哭了。

過往冒險者們的痕跡因此得以留存。

不要這樣欺負獨行玩家啊！

「你還真會打一些亂七八糟的主意，又是一個咱沒有想過的過關方式。」

我能不能先戰術性地撤退明天再來挑戰？

吸鼻子吸鼻子。

說得也是呢！

雖然我只有一個人，不過生物要多少有多少吧。

當我衝到機關房間的時候用搶答的氣勢衝去碰水晶按鈕，然而亮了一瞬之後紅光就消失了。這是沒有同時按三個按鈕的現象。

但是每次想要嘗試開啓寶箱的時候就會聽見阿芙拉的竊笑聲，屢試不爽。想必其中肯定有詐。開了不是有火噴出來、有毒針射出來就是搖身一變變成寶箱怪咬過來吧？

說是這麼說，我也嘗試將近五十次才勉強計算出速度。打從前世開始，數學就一直是我的罩門。雖然記憶大部分都模糊不清，然而只有對於數學的厭惡感清晰無比地留在內心，厭惡程度可想而知。

這種機關果然不可能一個人突破吧！

深呼吸一口氣。

這是我早已看膩的地下城光景之一。

隨着推進的距離增加，我的心情很快就從「樂得輕鬆」轉變爲「感謝上蒼」了，因爲第八層的哥雷姆數量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話說原來地下城的魔獸是從外面抓來的而不是從零開始創造喔？抱歉，剛纔懷疑你的品味，雷契爾大人，不過討伐難度S級……我有辦法應付嗎？

不對，看起來不太像。

比起治療，不如說是強制接合更加恰當，而且接好的新腳變得更加粗壯，鎧甲表面也伸展出高殺傷力的棱角。

──每次受傷就會變得更強的BOSS嗎？

很棘手的類型啊。

面對這樣的敵人，我能夠採取的手段大概只有封掉變強的手段、一次打出讓它無法恢復的殲滅性傷害以及一口氣擊破弱點，這三項吧。

那麼就按照順序來吧，先嚐試第一個，試圖封掉它變強的手段……解決掉那兩隻星靈。

切換戰術的我不再執着於攻擊，謹慎靠近之後又立刻後退，藉此令硬鎧巨蟹不停移動。

這段時間星靈也若即若離地飄浮在大螯附近，偶爾卻會跟不上硬鎧巨蟹的移動而出現一小段距離的破綻。來回幾次掌握住頻率之後，我覷準星靈和大螯剛好分開的瞬間，衝上前使出『一式．血櫻花』。

墮爾卡忒順利地將星靈切成兩半，然而星靈發出響亮笑聲，立刻接在一起。

看起來傷害爲零。

墮爾卡忒無法對星靈造成傷害嗎？爲什麼？

難道星靈不屬於「物質、魔法和靈體」嗎？那樣它們算什麼？

這時硬鎧巨蟹猛然往前衝，原本認爲螃蟹只能夠橫着走的我頓時嚇到了，拼了命往旁邊閃才堪堪躲開硬鎧巨蟹的身體衝撞，然而右邊大螯的星靈卻近到幾乎貼在我的鼻尖。

可惡！距離感沒有抓好！

拼了命拉回墮爾卡忒，然而終究來不及。我已經咬牙準備硬撐下攻擊了，星靈卻對我毫無興趣似地刷地從鼻尖飛過去。

……星靈不會攻擊我嗎？

那樣的話我其實只要專心對付硬鎧巨蟹就行了。

就看看是它的回覆速度快還是我墮爾卡忒的攻擊速度快。簡單明瞭！

架起墮爾卡忒，準備開始攻擊。

我低聲大喝，避開大螯的夾擊衝入硬鎧巨蟹面前。

按照常理思考就算是最終BOSS房間的魔法也不奇怪啊！

三個一起來殺過來，強度豈不是我的三倍？

阿芙拉補充說明。

「恭喜恭喜，可以開始解謎了。」

確定星靈確實離開後，我才鬆了口氣地癱坐在地板。

「算了，這樣也是你的優勢……那麼開始第二戰吧，這次的目標是同時對付三十名持有刀槍劍戟、弓弩斧盾的戰鬥軍團！加油！」

要我連續進行BOSS戰精神方面會受不了啦！

畢竟我自身的攻擊力大約是HP的四分之一，如果無防備地被砍中一刀可不是鬧着玩的。

可別小瞧了遊戲廢人的判斷力！

見狀，阿芙拉不禁嘆息：「你真的很擅長瞬間找出設計的漏洞和弱點耶。」

「阿、阿芙拉大人！這裏真的是解謎的房間嗎？」

「不要直接翻十倍啦！那樣真的會鬧出人命！」

佔有優勢卻不使用的傢伙只是自以爲是的笨蛋……也有可能是單純的笨蛋。

很好！看來總算找到攻略方法了！

由於開個門就被迫進入BOSS戰有點留下心理創傷，之後我的舉動相當謹慎，看到奇怪的門或通道就會花上數十分鐘仔細確認過沒問題後才進去，自然多費了不少時間。

……離開了？

打得贏纔有鬼啊！

「鏡像人物是根據魔法發動瞬間所偵測到的角色數值來調整強度，換句話說，只要你一直保持最佳狀態就可以和相同強度的對手對戰了，簡直是理想的戰鬥地點對吧！」

總而言之，我立刻將目標轉爲打斷鏡面人物的武器。

讓對方手無寸鐵之後再使出殺招，直接一刀兩斷或是穿心穿腦，雖然不能說是輕而易舉，不過倒也不難纏。

第七層的機關房間莫約是操場大小，橢圓形的牆面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整體是接近乳白色的色調。放眼望去一片平坦，隱約可以看見另一端也有個出口。

這樣的話……靠着墮爾卡忒逆天的攻擊力差距，或許有勝算。

「別在意區區經驗值那種小事啦，能夠矯正錯誤的戰鬥姿勢可是遠比那些東西還要重要！咱會替你調整鏡像人物的數量，一開始就先來個三隻吧。」

「嗯呀。」

墮爾卡忒從正面切下硬鎧巨蟹的口器。

不禁令人想要詢問爲什麼第九層要設計成完全沒有任何魔獸，和這裏的魔法互相交換一下不是很好嗎？

會死會死會死！

「嗯呀，這裏的難纏之處在於設置有號稱最強魔法之一的『無限鏡面』，一如魔法名，所產生的鏡面人物仿照冒險者的各種數值，冒險者越強，鏡面人物也越強！令人怦然心動對吧！」

青藍色的血液一股腦兒地噴湧而出。

「總算啊……結果也只有那間房有隱藏BOSS，我的運氣也真是……」

不會連墮爾卡忒也可以複製吧？

無奈阿芙拉根本不聽人講話，響指彈完的瞬間就出現三名黑漆漆的人影，各自持着漆黑武士刀擺出和我相同的戰鬥姿勢。

我伏低身子衝出硬鎧巨蟹的攻擊範圍，繞了一個半弧跳到它的背部，用墮爾卡忒配合『三重傷害轉移』，隨手亂刺亂砍。

我正打算自殘，不料阿芙拉自顧自地做出決定。

會死！

房間乾淨到有些異常。比起解謎，這裏更像是BOSS戰的房間。

「雖然只要先把自己的HP弄到快沒有，之後一邊補血一邊前進就可以簡單打倒鏡像體了。」

率先一個踏步衝上前，對着正前方的鏡面人物使出『一式．血櫻花』。

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正好，趁機在這邊磨練你的招式吧。」

「但是我拿不到經驗值吧？墮爾卡忒的攻擊力也不會增加吧？」

硬鎧巨蟹猛然一震，接着倒在地板不再動彈。

別說得這麼事不關己好嗎……雖然確實是事不關己啦……

嚇到寒毛直豎的我壓根沒有空抱怨，一心只想着要儘快打倒敵人、減少數量。

「正好，趁機在這邊磨練你的招式吧。」

兩隻星靈在它身邊飛來繞去，然而不管星靈怎麼做硬鎧巨蟹都不再動彈。約莫試了數分鐘，發現治不好的兩隻星靈發出低迴的嘆息，並肩消失在天花板。

見狀，兩隻星靈慌張地靠過來。然而我只有砍出傷口，可沒有「砍斷」身體，星靈們就算要接好也接不起來，只能夠倉皇地繞着傷口飛舞。

墮爾卡忒順利從肩膀到腰際劃出一大道傷口。鏡面人物頓時化成薄霧消散。

慢着！按照套路，這種和主角一樣強的對手通常都只有一個吧！

「不，剛纔裝傻是我不好，其實我有聽到。請問阿芙拉大人，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居然回答得這麼爽快……

「武器不會複製喔，當初在建造的時候考慮到同時施下『無限鏡面．裝備』的魔法會讓難度破錶，連咱這樣的強者都有可能都會陰溝翻船，因此複製的只有角色數值和技能。」

話是這麼說，被擊敗的風險依然很高。

她剛纔是不是輕易地把過關方式告訴我了？

硬鎧巨蟹激動地掙扎，不過背部鎧甲多的是可以抓的荊棘突出，刻意壓低重心的我只要注意平衡就不至於被甩下去。

阿芙拉之前說過我不需要進行BOSS戰，只要解謎就可以過關到下一層了，爲什麼我現在卻待在一個BOSS隨時出來都不奇怪的空曠房間？

語畢，阿芙拉隨手彈了三聲響指。

或許是傷勢被轉移到致命傷了吧？

咦？爲什麼鏡面人物的武器斷了卻沒有自我修復？話說砍一次就斷也太弱了？

不太妙的預感。

我開始研究房間的擺設。

「……咦？」

爲什麼這種恐怖的魔法會放在第七層？

打倒硬鎧巨蟹後的第三天，我總算發現第七層的機關房間了。

不如說，只要用武器差距強硬打斷他們的刀就完勝了。

很好，那就先用墮爾卡忒把自己的HP砍到剩下1點吧。

雖然『視死瞳力』只能發動一次，但是弱點不會那麼輕易改變吧。

對方的漆黑武士刀啪地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