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术指导
《反方向攻略史上最大的地下城》 · 佐渡辽歌 · 8821 字
我们跟着村长爷爷来到村落外的空地准备进行练习战。
消息不晓得为什么传了出去,鬼族们各自携家带眷地坐在空地周围,气氛之热烈,简直像是某种祭典。诺亚和瑞穗则是确保了最前端的座位。诺亚兴致高昂地就只差没有抱着爆米花了,瑞穗则是一脸很无聊的表情,单手撑着脸颊望向天空发呆。
「艾维斯!你这小子给我使尽全力啊!打输的话晚上别想进门!」
「要加油喔,我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为什么伯父伯母也来了。
忽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唔唔,为什么要来啦,都说了好好待在家里就好啦。」
佩儿难为情地红着脸抱怨。
「小俩口加油啊!」
「把村长给打倒喔!」
「上啊!夫妻联手,其力断金!」
啊咧?我和佩儿已经是全村落公认的关系了吗?谁传出去的?
忽然觉得超级害羞的。
至于大喊要着打倒村长的是盖尔文大叔等战士们,看来平常训练的积怨颇深。
「要赢啊,我可是睹了一周份的酒!」
「杀啊!」
「把村长打趴在地!」
居然还赌博……算了,别理他们了。
佩儿用很冷淡的眼神望着大声吆喝的盖尔文大叔等人,随即默默将手搭在我的右手,透过『体内收纳』抽出无名长刀。
光是这样就让围观群众发出赞叹的欢呼。
村长爷爷不禁挑眉。
面对村长爷爷的提议,我疑惑询问:「您不是无法全力战斗吗?」
「……等级高的一方获胜,又或者熟练度更高的人获胜。」
感觉派的高手有够讨厌的!
村长爷爷竖起两根手指。
有了我舒缓压力,佩儿立刻改变战斗风格,无名长刀开始左刺右砍,大动作地出招进攻,将村长爷爷封死在原地,令他无法自由移动。
反射性侧身让弯刀砍入左腋,而我也用同归于尽的气势将堕尔卡忒刺入村长爷爷的左肩榜。
尽管明白这点,最先出现失误的人却是我。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强者眼中,原来战斗都可以精简成这么单纯的事情吗?
「咦?可以吗?我以为要一对一耶。」
继续让村长爷爷「刷啦啦」、「啪轰」地讲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换了一个问题。
战况逐渐变成佩儿打村长爷爷,村长爷爷打我,我往佩儿的位置撤退,佩儿更积极地打村长爷爷好掩护我的无限循环。
「那么岂不是束手无策了?我接下来的敌人等级全部都比我高,甚至有人已经Lv.400了。」
「都是正解。」
「是的。」我请教地问:「请问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尽管只有半秒之差,胜负却很明显了。
「原来如此。」我颔首受教。
刷啪是什么感觉?轰碰又是什么感觉啦?
村长爷爷笑着缓缓收回弯刀,仔细讲解。
为了缓和气氛,我开口提问:「请问有什么挥刀的要诀吗?」
村长爷爷点点头,转向佩儿开口:
「去瞭解正统派的招式……不必研究到透澈或者是亲自使用,只要稍有瞭解即可,这样至少能够找到空隙反击;第二个方向则是使用更加突兀吊诡的招式,破坏掉对手的节奏。」
情绪也太高涨了。
「我看得出来你们还有顾虑,并未使出全力。像你们这样习惯实际战斗的人本来就比较难掌握过招的顿挫,不过我的技能『大智慧』结合『自动盾牌』可以挡住一次致命伤,已经设定为某方的HP低于10%就会自动发动,对象为我们三人,因此请毫无顾虑地放手攻过来吧。」
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用身体部位说明而是要用状声词啦!
村长爷爷说完的瞬间,弯刀破风划出银线劈向我的右肩。
话虽如此,村长爷爷很快就找到应对手段,加重了力道,用蛮劲敲打无名长刀的刀杆,力道之大使得佩儿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握紧无名长刀,攻击频率自然变缓,无法继续压制住村长爷爷。
「所谓的战斗,目的是夺取敌人性命。只要内心有除此之外的想法就会反映在刀上……总而言之,先让我看看你们俩的身手如何吧。」
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斩击的村长爷爷将弯刀往上砍,而佩儿也将无名长刀砍入地面当作支撑,后翻一圈避开。
无名长刀划出俐落的半弧,斩向村长爷爷的右肩。
被驳倒的佩儿抿起嘴唇,低头思索。
终于要开始出杀招了吗?
村长爷爷满意地微笑,再次架起弯刀。
「你的招式杂乱无章,说是粗糙胡乱确实相当粗糙胡乱,有一大部分都是凭藉着直觉出招,虽然能够出奇不意,可是如果面对拥有结实基础的正统派对手,有很大的机率被压着打,陷入被动局面无法尽情施展,如果没有契机大概就会被压着打到最后了。」
……咦?
「放心放心,十分钟内就可以分出胜负了,不碍事。最近都只是口头指导盖尔文他们,我也有点手痒了。」
「请问该如何打倒那种不可能打倒的敌人?」
「形势逆转啰。」
「还请手下留情,我们刚才可是惨败了。」
「承让承让。艾维斯,你太过倚靠『战修罗』的技能了。虽然被砍出小伤口有利于自己,然而对方只要摸清楚这点之后就很容易在虚招当中混着杀招,一旦因此受到重创,即使有『顽强耐力』也会立刻趋于下风。这点还请慎记。」
我因为有『强制发动』基本上已经用全力了,不过也特地避开眼睛、喉咙和心脏这种要害,佩儿同样只是偶尔发动『操风术』绊绊村长爷爷的脚,『背刺』或『瞬咬』等杀招都不曾使用。
一瞬间错判了村长爷爷的弯刀角度,原本以为可以抢先用堕尔卡忒挡开,然而弯刀却不偏不倚地削过堕尔卡忒的刀背搁在我的颈侧。
「关于你们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我也大略听诺亚妹妹说过了。虽然尽是一些无法以常理估计的对手,然而只要避免受到一击致命的攻击,就有胜利的机会。」
大部分的技能几乎都是物理战斗的类型,却也同时拥有『防御专家』能够挡下大招,『邪教战士』和『畏罪者』甚至是专走邪道的偏门技能,效果防不胜防。
尽管被迫待在原地,村长爷爷依然只是任意格挡、挥刀,几乎没有使用技能。
语毕,村长爷爷将弯刀立于胸前。
村长爷爷一愣,随即微笑说:
堕尔卡忒直搠肩膀,而无名长刀也精准地配合我的时机,继续失利压制住村长爷爷。
既然如此先讲一声再使用杀招啦!
咧嘴大笑的村长爷爷再度用力敲打无名长刀的刀杆,将之震开数十公分。虽然佩儿用双手握紧长刀却依然被迫退了好几步卸力。逼退佩儿之后,村长爷爷立刻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弯刀尖端散发出异样的光辉,疾咬往心脏。
闪避不及的我只挡开右边的弯刀,左边肩膀被砍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难怪盖尔文大叔他们之前那么弱,总算发现原因了,就是因为村长爷爷不擅长教人啊!能够在这种教导之下变强,反而应该要对盖尔文大叔他们刮目相看了。
尤其村长爷爷还摆出一副已经倾囊相授的表情……为什么他没有自觉自己缺乏教导的天赋啊?
「大致有两个方向。」
「那么就让我们认真打一场吧。毕竟都有这么多观众了,若是这样结束,他们也不会接受吧。」
「要小心啰,接下来不会留手,还请使出全力让我久违地尽情打一场吧。」
虽然我似乎被一直压着打,然而佩儿却将无名长刀的长度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完全不让村长爷爷近身,将他压制在两步之远的距离,尽情攻击。
靠着『反射击杀』总算是在最后时刻用堕尔卡忒挡住,这个时候佩儿往后退了数步,拉开距离之后将无名长刀从上方劈落,逼得村长爷爷必须举刀格挡。
虽然看样子不打也不行了。
「这个……我们会加油的。」
「喔喔!大陆竟然有如此强者吗……虽然与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对手战斗很艰苦,然而只要对方同样拥有HP,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不断削减HP的意志力和避开攻击的专注力而已。」
然而下个瞬间,村长爷爷却以极为怪异的姿势扭身闪过夹击,反手砍出弯刀,紧接着弯刀猛然从刀尖一分为二,分别砍向我的双边肩膀。
副职业分别是『王者』、『畏罪教士』、『畜生修罗』、『防御专家』、『邪教战士』和『摩诃祖师』。
「你最初开始战斗的时候,所遇见的敌人都是不可能打倒的敌人吧。这么说好了,假设有个技能可以无视防御进行攻击,而另一个技能是绝对防御,你觉得两者互相碰撞的结果会如何?」
总算是用『血腥衣装』的薄铠甲勉强吃下四刀,撑过了这轮攻势。
虽然武器挥得虎虎生风,不过三个人都在互相试探而已。
「──开始了。」
这种时候,专注力即是一切。
明明砍向颈子的弯刀眨个眼忽然变成由下往上砍,又或者刀刃忽然变成青绿色,流出强烈腐蚀性的液体逼得我无法硬接,不得不后退。
可恶!两边都是实体吗!
……观众真的有点吵耶。
半秒后,佩儿将无名长刀的棍身猛停在村长爷爷的手腕。
佩儿率先轻巧地踏步往前冲。
「是的。」
「可可,你的招式乍看之下稳健且沉重,本质却几乎都是艾维斯的影子。模仿强者是变强的捷径,然而问题在于艾维斯的战斗方式并不符合你的风格,他总是抢快走险,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一旦强行模仿,只会令你稳扎稳打的风格混入异物,最终变成两边都不专精的半吊子。」
「听说你是自己钻研出战斗的方法,天资想必不错,接下来就是亲自理解个中诀窍了。」
光是这个动作就建造起一堵无形的屏障,让我有种无论攻击哪边都会立刻遭受到致命反击的错觉。
早知道当初就拜托瑞穗,麻烦她介绍大地母神神殿的强者了。
相当棘手。
赶忙用『治疗之手』止血,我正打算暂时拉开距离,然而村长爷爷完全不给我后撤的机会,紧紧贴在我面前。弯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毫不留情地分别咬向双肩和腰侧。
专注力必须随时绷紧到极限。
对于武艺和技能有着透澈的理解,也能够准确指证出我们的失误,然而一旦话题变成实际战斗技巧就开始不知所云了。
我没有放过这个空隙,挺身刺出堕尔卡忒。
「那么,请赐教。」
「如果你刚才攻击我的要害而非解救艾维斯的困境,或许可以逼得我反手格挡,连带将战局扳回上风。正是因为重视对方才要选择双赢的策略,不如说,千万别使用牺牲自己的战术,那样只会惹得对方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
「……我认输。」我低声说。
「无妨,实际上,你们两人也总是联手作战吧。」
总觉得阿芙拉也说过类似的内容。
糗了,居然是和阿芙拉同类型的教法啊啊啊啊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啦。」我赞同地点头。
村长爷爷的主要职业是『刀尊』。
──幻觉?
看穿我的想法,佩儿不禁露出苦笑。
「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开始有点绕圈子跑的迹象。
「咦?不过我至今都是这样战斗的,突然要更改风格也……」
抢先看穿对方要攻击的部位,瞬间判断要反击、格挡或闪躲,接着走到最恰当的位置继续出招。这样的无限循环。
意识到村长爷爷打算动真格,不敢托大的我微蹲身子,横举起堕尔卡忒,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和撤退的姿势等待。佩儿同样将无名长刀摆在腰间,握住末端摆出拔刀的姿势,以便随时可以砍出范围长达一公尺的圆弧斩击。
「艾维斯,你也一起上吧。」
我立刻举起堕尔卡忒,补入佩儿的对侧空位。
村长爷爷流畅地用弯刀架开接连刺出的无名长刀,游刃有余地向我搭话。
见状,村长爷爷从腰间拔出一把平凡无奇的弯刀,彷佛切开空气似的向前空挥一刀,凛然而立。
「很简单,挥刀的时候要有刷啪的感觉,然后轰碰地朝着目标斩下去即可。」
立刻补上的佩儿利用长刀的长度拉开和村长爷爷的距离,我趁机补血。
很好!废掉一只手了!
「厉害!」
狰狞地发出大笑,越战越兴奋的村长爷爷竖起食指和中指在肩膀画了个圆,伤口表面顿时浮现写满漆黑符箓的紫色绷带,缓缓飘动。血势顿时止住。
这个时候佩儿已经重整好姿势,挺出无名长刀刺向村长爷爷的肩膀。但是刀尖碰触到符箓绷带的瞬间,空气随之一荡,佩儿就像受到反击似地不得不后退。
符箓绷带可以彻底防御伤害?不对,感觉是更偏向特殊的邪道效果。
现场可没时间让我深思,当机立断地决定用实际行动检测符箓绷带的效果,挺起堕尔卡忒砍向村长爷爷垂下不动的左手,然而我的情况也和佩儿相同,刀刃稍微碰触到符箓绷带的瞬间马上感受到一股反向的推力,被迫后退。
胸口气血翻腾,相当不舒服。
双方再次呈现对峙局面。
这个时候,村长爷爷忽然垂下弯刀,同时也解除了符箓绷带的技能。
「到此为止吧……没想到你们能让我动用数年都不曾用过的技能『千杀符箓』,继续打下去就真的会变成厮杀了。」
「所以算是平手吗?」
我苦笑询问,随即将堕尔卡忒放回体内,如释重负地鞠躬。
慢了一拍才解除肃杀气氛的佩儿也急忙行礼,感谢村长爷爷的指导。
回过神来才发现观众们都在大声叫好,诺亚也拼命鼓掌。
「这是一场不错的比试。」
村长爷爷将弯刀收回刀鞘,露出和蔼的笑容。
「我并非天才,只是凑巧有机会取得几个较稀有的秘法结晶并且活过这些岁月才勉强攀上这个境界,然而你们两人,艾维斯和可可,不仅拥有卓越的战斗天赋甚至经历了许多战斗,年纪轻轻就可以达到与我比肩的程度,实属难得。」
「过奖了……」
「不不不,你们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几乎和一个人无异,刚才我甚至以为自己正在和一位双头四臂的对手战斗呢。」
村长爷爷赞许地说完,一个停顿,皮肤猛然喷出大片血雾,整个人翻起白眼当场昏厥。
「可可很喜欢黄色的花朵,只要发现了就会哒哒哒地跑过来拉着我或孩子她娘的手过去看,跑累了就趴在草地呼呼大睡。」
「跟我过来。」
最后一点,也是最困难的一点……雷契尔究竟打算牺牲哪位镇守者?
「……虽然我无法代表什么,但是对不起。」
「我知道。」佩儿正色回答。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猎到一只类似雄鹿的大型野兽,回家之后交给伯母料理。
「是的!我知道了!」
异世界系统在战斗平衡这方面其实做得很好。
其三,利用第二点的GP构筑出连接神界的亚空间门。
我不禁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决心。伯父没好气地摇摇手。
「应该是这样没错……」
「没有的事!不过您不去和可可道别吗?」
老实讲我每次都吃到快要吐出来了。
吃完伯母展现高超厨艺、几乎是十人份的早餐之后,我待在客厅整理行李。
9999亿点MP究竟该如何累积啊?
「请问,这里是……」
结束翻译的伯母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在我思索的时候,脑海自然而然地浮现许多令人莞尔的画面。
和煦的微风吹过树梢。
「对了,羊皮纸最后还有一句话。我认为应该是给艾维斯先生的留言。」
即使有能够储存魔力的水晶和魔法道具,那个依然是以数十年为单位才能够达成的庞大分量。
表情略为放松的伯父尽情舒展手臂,径自坐下。慢了一拍,我也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
「哇啊啊!诺亚!快点用『大恢复』!快点!」
「艾维斯,你也说说吧。」
「那样很好啊!在鬼族的观念中,能吃的孩子才有力量,不如说,人类吃得太少了。艾维斯,你至少也要把晚餐吃完才可以吧。」
其一,成为系统范畴之外的特异存在。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低头聆听。
总算是观众的诺亚及时施展『大恢复』才将村长爷爷的HP补满,没有发生惨剧。
无关等级高低与技能多寡,只要能够稳健地削弱HP,迟早可以战胜。
我再次体认到了战斗的初衷。
闻言,我不禁笑了出来。
这句话大概已经听了不下五十次了。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倘、倘若今后发生危险,即使牺牲自己也会救她。」
目前为止,同时拥有两个『之人系列』副职业以及种族不明的雷契尔应该已经达成第一点了,然而到底该如何达成其他三点却毫无头绪。
「是的。」
伯父有多么重视佩儿的情绪毫无保留地传达过来。
佩儿和诺亚跑到仓库挖宝,说是要找找看有没有能够派上用场的物品,瑞穗也好奇地跟过去帮忙。
「不了,反正这几天也相处够了。况且……等到你们处理完事情,就会回到这里对吧。」
内心涌现一股难以言喻却随时会冲破胸口的炽热情绪。
虽然简短却都是些极难达成的条件。
板着脸的伯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不讲话,我也只好默默跟在后头。
归纳后,将种族进阶成为「神祇」的条件有四个关键。
隔天,我发现我们在鬼族村民的心目中似乎攀升到和村长爷爷同等地位的强者了。
这个瞬间,我忽然很想哭。
吃完晚餐后,伯母特地集合了我们四个人。
伯父的要求不能拒绝啊!
收拾完佩儿的巨大登山包,我正打算顺便把『体内收纳』的物品也整理一下,伯父冷不防地站在我身后,沉声吩咐:「艾维斯,跟我过来。」
「艾维斯,咱相信你。」伯母平静地说。
「小时候,可可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们常常带她来这个地方玩。」
挺直脊背的我专注聆听着。
「可可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宝物。你如果敢让她哭,我一定会杀了你。」
与其有时间写这句话,阿芙拉那家伙不如去把字练得漂亮一点比较实在啦。
总而言之,我们决定立刻启程前往赫特亚斯的公爵领。
再者,通往神界的亚空间门又该如何开启也是一个问题,难道要为此创造崭新的魔法吗?还是有专门开启神界亚空间门的特殊技能?
伯父露出温柔的神色,弯腰抚摸着翠绿的草皮。
伯父不耐烦地搧搧手,随即环起手臂,不苟言笑地凝视着我。
整篇听下来,阿芙拉完全没有写到该如何阻止雷契尔。
沙沙作响。
「真是麻烦你了。」
「关于你们给我的那卷羊皮纸,大致内容我已经用『学者』的技能解读完毕了。」
至今为止的人生当中最为忐忑不安的一段时间。
羊皮纸的内容大抵都是如何将种族进阶成为神祇。
「是的!」
「咦?但是我还有准备的工作还没──」
「我可没说要你去死,是个男人就想办法同时保护好可可和自己,找到两人可以一起活下来的方法。夫妻就是这么一回事,必须两人互相帮忙。」
伯母这么说。
「我一定会保护好佩儿的!」
或许是戴着眼镜的缘故,看起来充满知性,有种学校老师的气质。
「这个想法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如果见到你和你的伙伴以外的人族,我一定会立刻将他们打到半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扔着,让野兽收拾善后。当可可被掳走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几次都想要去附近的人类村落大肆屠杀……无论对方是妇女、孩童或老者都无所谓,只要是人族,我就杀。」
然而此刻我依然挺直了脊背,朗声回答:
配合地形优势、正确战略和技能组合,即使是Lv.1的人也有办法打倒等级远超越自己的对手……虽然机率极低,然而至少不是零。
其二,收集足以突破魔力上限进而转变成神力的MP,估计至少需要9999亿点。
这是一场很有意义的战斗,从中获益良多。
我躬身道谢。
她是觉得我们只要看完这张羊皮纸就能够自己推测出来,还是连她也不晓得解决办法……推测大概是后者吧。
「内容大致就是这样,某些文法不通或无法判读的部分我有擅自进行解释,像是第二点的『神力』其实是一长串内容,翻译成GP或信仰或许也可以,总而言之,虽然有所偏差,然而应该不会偏离原意太远。」
「这个嘛……旅行时只要一到用餐时间她就会特别高兴,无论准备什么料理都会吃完。」
由于不确定雷契尔究竟会在哪里进行成神Project的仪式,因此打算藉由爱玛莎的情报网寻找雷契尔等人的下落。好歹她身为五大公爵的千金小姐,应该有独自且扩及全国的情报网才对。
伯父撇撇嘴,好半晌才低声说:
难以忍受的沉默持续数分钟,我们离开村落来到外围的树林。继续在狭窄的兽径走了莫约五分钟,随即抵达一个被茂盛树丛环绕的小空地。
他将自己最重视的女儿托付给我,这个责任是我至今未曾承受过的庞大重量。
「……嗯?只有这样?」
「艾维斯,我呢,其实很讨厌人族,非常讨厌。因为小时候……在我小时候也发生过好几次人族的盗贼团前来村落掠夺孩童当作当作奴隶的事件,虽然几乎都被村长阻止了,然而我始终认为人族是敌人。」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村长爷爷由于诅咒系副职业『畏罪教士』的技能『永无宁日』,每隔十分钟系统会自动计算村长爷爷所造成的伤害并且反弹7%到自己身上,完全是最没用的垃圾技能。
有种终于被伯父承认的感觉。
其四,拥有愿意为了成神而牺牲性命的信徒。
遇见的每位鬼族都带着敬意躬身行礼,战士们则是豪爽地上前勾肩搭背,盖尔文大叔甚至拉着我要进行暗中击倒村长爷爷的秘密特训。拜托只有这点饶了我吧。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将草地照得翠绿。
听见阿芙拉有留言指名给我,我不禁挺起脊背,疑惑反问。
红色和白色的花朵悄然绽放。
「那么不就没问题了。我要在这边多待一下,你就先走吧。」
「我又没在要求你道歉,况且你一个人又能够代表几十万几百万的人族吗?只是单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
顺利的话就可以得到关于雷契尔的消息了。
诺亚倒是很热心地聚集了一堆鬼族的小鬼头,说着「特训、特训」,领着他们到处跑来跑去的……昨天的战斗她明明没有出场吧,不过有瑞穗跟在身边,应该不至于出乱子,也就任由诺亚去胡闹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算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要出发不是吗。抱歉了,这种时候还拖你出来。」
「佩儿,我不晓得这份羊皮纸的内容究竟代表什么意思,不过都是一些惊世骇俗的内容,成为神祇什么的根本是没有人想过的事情……我不会说要你待在村落,然而请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推了推镜框,开始说明解读的结果。
苦笑承诺「我之后会加油多吃点的」,我望着眼前和平的翠绿风景,随口和伯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佩儿的话题。
当天晚上,喝得半醉的伯父心情极佳地不停夸奖佩儿,负责斟酒的我也就笑着附和,没有纠正佩儿的主要职业其实是魔法系了。
由于佩儿待在家里陪伴伯母,我就跟着伯父到附近的森林猎捕食材。
「居然能够和村长爷爷打成平手,可可已经是村里最强的战士了。」
佩儿急忙尖叫,我也赶忙双手发动着『治疗之手』往前跑。
「给我的?」
「那个可可就交给你了。」
伯父用力拍着我的肩膀,结束话题。
当我回到村落的时候,佩儿、诺亚和瑞穗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地待在村落入口。伯母、村长爷爷、盖尔文大叔和一些熟识的鬼族们也待在一旁准备送行。
一见到我,佩儿着急地小跑步上前,捧住我的脸颊左右端详。
「艾维哥你总算回来了!爸爸找你去干嘛?你没有受伤吧?有被打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禁苦笑。
对此,佩儿相当认真地说:
「我忽然想起来爸爸之前说过,要是出现想娶我的人一定会揍他。之前向爸爸报告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平静得很奇怪,没想到居然打算等到事后才算帐,真是太过分了!如果被打了请说出来!我会去打回来!」
「放心啦,没有动手。伯父只是找我聊天而已。」
拍了拍佩儿的头安抚她。
「他可是一直为你着想的好爸爸喔。」
「咦?这……我知道啦。」
脸颊染上红晕,佩儿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诺亚露出无奈的眼神摇摇头。
「他肯定是害羞啦,毕竟如果在孩子面前哭出来就颜面尽失了。」
伯母毫不在意地拆起伯父的台。别这样啦,稍微给他留点面子吧……
郑重和伯母道别之后,我们又花了不少时间和鬼族的各位村民打招呼,踏上旅途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了。
「魔族里面意外也有好人嘛。」瑞穗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