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幽邃的古戰場

「佩兒和諾亞，跑起來！」

迎向早晨的和煦陽光和暖風，我、佩兒和諾亞正在鋪石道路揮散着青春的汗水向前奔跑，而雙手枕在腦後的阿芙拉悠哉地待在半空中，哼着鼻歌往前飄。

令人看了就火大！

會變成這樣的主因是熬夜，而熬夜的主因是菲索伊市內的旅店都因爲被盯上祕法結晶任務而暴增的冒險者們預約完畢了，昨天沒有多想的我們悠哉喫完晚餐纔開始尋找旅店，結果自然是跑遍城市、直到半夜纔好不容易在看似賊窟的場所找到一間叫作「鼠亭」的破爛旅店，不僅貴得要死還一如其名地充滿老鼠，導致我又是安撫佩兒，又是驅趕老鼠，又是打發阿芙拉的胡言亂語，又是思考隊形戰略，忙到將近天亮才睡着，接着就睡過頭了。

順帶一提，教會長大的諾亞不會怕老鼠……雖然她也沒有幫我抓就是了。

「少年少女快跑吧！跑吧跑吧！不然就會錯過集合時間了！」

「別講風涼話啦！」

「需要咱幫忙倒數計時嗎？十、九、八──」

「不用！而且最好那麼短啦！」

「哥、哥哥，大家都看過來了，小聲點。」

「艾維哥，冷靜一點吧。」

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我們總算勉強趕在出發期限之前抵達集合處的中央廣場。總數超過三百人的冒險者待在各自的小圈圈互相聊天，情況相當之熱鬧，乍看之下或許會誤以爲是祭典。然而其中也不乏精神內斂，散發出強者氣場的冒險者。

阿芙拉如魚得水地在衆多冒險者之間鑽來鑽去，劈哩啪啦地連喊着「BACCBACBDFCDB……」這種莫名其妙的個人評價。

舞花騎士隊的人則是待在噴水池旁，紀律嚴謹地圍成一圈，似乎正在開作戰會議。果然服裝一致就會相當顯眼，讓我不禁思考將來要不要訂做一件專門的披風。

光想像就覺很帥。

當我正在考慮披風底色該用紅色還是黑色的時候，目光卻不巧和參考對象的那塔妮雅對上了。

只見她俏麗的臉龐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變成惡鬼面具，咬牙大步走來。

震懾於她的氣勢，冒險者們紛紛讓出一條路。

哇喔，現實版的摩西分紅海。

「艾維斯！喂！不準逃！」

被阿芙拉太過理所當然的反駁給論破的我一時啞口無言。

我明明只是個低調行事的新人冒險者，和她這種立於階級金字塔頂端的隊長大人根本沒有交集啊！

最常見的是手無寸鐵的白骷髏士兵，用遊戲的標準判斷就是炮灰，動作緩慢也沒有特殊技能，即使是諾亞也可以靠銀匕首擊倒。雖然數量多到誇張的地步，不過總有辦法應付。

任務內容遲遲沒有進展。

否則肯定又會被牽扯進一些奇怪的事情裏面！

戰法大多是圍成圓陣，不停擊倒來襲的骷髏兵團。

鑲嵌着紅寶石的三雙眼睛紅光閃爍。

且暫且走了好一會兒，我們躲在一塊巨大岩石後方，偷得短暫的喘息時間，急忙各自最放鬆的姿勢恢復體力。

道謝完正要邁步的瞬間，我忽然察覺到違和感。

「──！」

骨頭四散。

……爲什麼她這麼喜歡找我麻煩？

因爲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說了三次。

墨綠色骷髏是戰士類型，總會手持鏽蝕的長劍或彎刀，動作相當敏捷。

轉頭瞥了眼混亂且濃霧瀰漫的戰圈，鄰近的冒險隊似乎也稍微掌握到訣竅了，各自結成圓陣禦敵。左邊區域甚至有個穿祭司袍的冒險者不停施放白光魔法。一炮就可以淨空整個區域的骷髏軍團，被炸成灰的骷髏甚至無法再生。

最近佩兒越來越會掌握使用技能的時機了。

棘手的是在白骷髏士兵當中，偶爾會混雜其他顏色的強大個體。

「嗯，動手吧。」

「很好，趁它復活前退遠一點吧。」

「──我說……這裏簡直是不死生物的巢穴啊！」

這樣也好，如果那種強度的骷髏隨便一抓一大把，我馬上撤退。

半個都沒有。

「那種東西就不用撿了啦！總之麻煩你繼續找祕法結晶了。」

在我思考該講什麼才能夠擺脫的時候，正好有一名自稱是委託者代理的青年站上噴水池的矮牆，拿出一張羊皮紙，朗聲重複任務內容。趁着那塔妮雅的吸引力轉走的空檔，我急忙拉着佩兒和諾亞往後藏在人羣當中。

「好的。阿芙拉，哪邊的怪比較少？」

「說得也是啦！」

這個時候佩兒使用『魑魅魍魎』放出去的史萊姆也爬遠了，白骷髏兵團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待在岩石後面的我們。

不曉得是否該說萬幸，距離黃金骷髏王最靠近的隊伍是舞花騎士隊。

早已蓄勢待發的佩兒雙手握緊法杖，瞄準着倒地的紫藍色骷髏頭顱敲下去。

抵達古戰場大概有一個小時了，別說尋找祕法結晶，光是擊倒骷髏兵團就忙到昏天暗地了。

雖然在尋找祕法結晶方面沒有進展，不過在對付骷髏軍團方面倒是掌握住訣竅了。

看來紫藍色骷髏是稀有個體。

不過我隨即注意到有一名隊員始終待在戰圈之外，完全沒有出手。

深紅色的土壤幾乎沒有植物生長，奇形怪狀的巨大岩石零散分部四周，有些甚至高達數十公尺。儘管是白天，一靠近古戰場之後陽光便被陰鬱的烏雲所遮蔽，能見度陡然降低。濃霧緩緩飄蕩在四周。

話說她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明明記得沒向她自我介紹過。八成是使用地位向公會施壓奪取個人情報吧！真是骯髒！雖然從櫃檯人員的口風嚴謹程度判斷，也有可能只是隨口問一下她們就全部講出來了。

只要我專心提防其他顏色的骷髏偷襲，所有人的HP都可以維持在八成以上。

「艾維斯……咱不想懷疑你的常識，不過所謂的不死生物就是那樣的東西啊，如果會死就不能算不死生物了。」

真不愧是被認爲實力媲美A級冒險者的騎士隊隊長。

事不關己的阿芙拉在半空中盤腿俯視。

到底誰說古戰場很容易撿到祕法結晶的？

氣喘吁吁的我認不住大罵，同時拼命用墮爾卡忒擊碎前仆後繼湧上前的骷髏士兵。靠在左右兩邊身後的佩兒和諾亞也不停揮舞武器，阻止骷髏士兵接近。

而在這些濃霧中，到處都是骷髏士兵。

「原來這裏是這麼危險的地方喔！」

「……阿芙拉，那個人受傷了嗎？爲什麼都沒動作？」

儘管突然遭遇強敵，舞花騎士隊依然沒有陷入混亂狀態，而是快速擺出四前一後的陣形，開始和黃金骷髏王纏鬥。

果然還是用順手的武器最棒了。

判斷出對方是空有蠻力的類型，我冷靜地凝視好幾秒，分析出紫藍色骷髏的攻擊模式後衝上前。

紫藍色骷髏是最強的特殊個體，身穿將全身包裹住的重裝甲，手持寬柄大劍，攻擊力、防禦力和敏捷度都位居所有種類的骷髏之冠。

完全不誇張，到處都是。

黃金骷髏王昂首咆哮。

忽然覺得昨天那塔妮雅的警告是正確的了。

「艾、艾維哥，好像有一羣白色骷髏過來了，我放出史萊姆吸引掉他們的注意力嗎？。」

身爲隊長的那塔妮雅更是肩負起肉盾這個會受到最多傷害的任務，飛快揮舞着細長劍和黃金骷髏王正面周旋。

古戰場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平原。

青年朗誦的內容大抵和在冒險者公會聽見的差不多。任務目標是收集祕法結晶；由於是緊急任務所以有限時；收購價格按照羅格商會頒佈的祕法結晶等級判定爲準；生死自負，若是在任務中死亡，羅格公會一概不負責任。

「居然帶着這麼小的孩子來執行任務，你到底在想什麼！」

「吶吶吶，艾維斯，那些騎士裏面有個人很有趣耶！咱推測是身分地位很高的人唷！」

那是一隻黃金色的巨大骷髏，高約三公尺。外型也異於其他骷髏，骨頭就像直接變化成鎧甲似地包裹在身體各處，雙手部分的骨頭向前延伸成大砍刀的形狀，腦袋部分也是彷佛惡魔的山羊犄角和滿嘴利牙。

半個都沒有。

佩兒用『鬼氣纏身』和『羅剎』吸引所骷髏兵團的注意力，我用『治療之手』治療佩兒順便打碎接近她的骷髏，而諾亞則是努力尋找祕法結晶，偶爾打幾隻白骷髏兵累積經驗值。

紫藍色骷髏胡亂揮舞寬柄大劍，甚至敵我不分地砍碎了不少名白骷髏士兵。

「哥、哥哥，人家升級了耶。」

「不要告訴我！」

阿芙拉癟起嘴巴，露出很想講但是咱也是有堅持的這種時候偏偏不要講的奇怪表情。安靜就好。

「恭喜，不過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繼續專心應付骷髏，快點撿到幾顆祕法結晶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幾乎是憑着直覺轉頭，我看見一個高大身影昂首闊步地踏出濃霧。

仔細想想，好像從冒險者公會的時間點開始，阿芙拉就突然變得很好說話。總感覺其中肯定有詐，然而無從選擇的我們此刻也只能聽從阿芙拉的指示，朝着據說敵人較少的區域前進。

「但是每種顏色的骷髏就算被打碎也會自己拼好再次襲擊過來算哪招？這樣根本沒完沒了。」

骷髏軍團似乎因此受到激勵，以更加敏捷兇狠的氣勢開始進攻。

算了，期待諾亞之後的成長。

諾亞走在森林隨便都可以撿到，然而我們特地過來古戰場找卻半個都沒有，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就是所謂的莫非定律嗎？

明明以前都會抱怨幾句，爲什麼這次輕易就幫我們指路了？

確定冒險者中沒人提出反對意見後，青年便領着我們前往古戰場。

第一次和紫藍色骷髏打照面的瞬間，當初買來掩飾身分的長刀直接被怪力給打斷，總算是我急忙用『體內收納』抽出墮爾卡忒才堪堪擋住寬柄大劍。

在古戰場也過了將近半天的時間，我們完全沒有找到祕法結晶。

「報告！人家只有撿到沙子和石子！」

雖然無所謂啦，不過腦海中是滿滿的小學郊遊既視感……冒險者去執行任務還需要人帶路沒有問題嗎？

其他三位隊員快速站到三角形的三個定點，瞄準黃金骷髏王的死角突刺。

雖然單獨一隻骷髏並不構成威脅，然而它們像海浪一樣衝過來的話，光是揮刀就感覺手腕快要斷了。

半個都沒有。

「好的！」

在我感嘆的時候，古戰場的氣氛猛然出現變化。

途中發現冒險者們早已無法維持百人大隊的陣形，各自分散在古戰場各地，以冒險隊的方式各自戰鬥。

我們家應該也有位聖職者纔對啊，爲什麼沒辦法使用那種淨化系的技能？

我有些欣慰地頷首，接着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隻由衆多骨頭構成的巨大野獸轟然踏碎衆多白骷髏士兵，咆哮着橫衝直撞。默默看着一位冒險者被整個人撞飛到半空中，我忍不住轉頭向阿芙拉抱怨。

「……什麼意思？」

只見那塔妮雅不停用俐落且漂亮的姿勢刺出細長劍又立刻往後退，避開黃金骷髏王的攻擊。說起來相當簡單，然而那塔妮雅按照戰況調整自己的節奏，配合隊員們的補位移動，讓黃金骷髏王只能不停追着跑，沒有空閒使出大招。

……BOSS出來了？

錯以爲自己被吼的那塔妮雅一愣，冷淡反問。

「好的！」

墮爾卡忒的刀刃順利穿過重鎧甲破損的裂縫，我趁機將全身的重量壓過去，一口氣扳壞了鎧甲，接着回身一腳將紫藍色骷髏踢倒。

赭紅色骷髏是弓兵類型，常常混雜在白骷髏士兵團當中放冷箭偷襲。

「如果是毫無危險性的地方，祕法結晶早就被撿光了。」

骷髏沒有血，砍了也不會有鮮血花瓣環繞刀身，再加上濃霧，應該沒有多少人會發現墮爾卡忒的真面目。考慮片刻，我便繼續用墮爾卡忒殺敵了。

「感謝。」

「艾維哥，如果有需要使用『魑魅魍魎』拖延時間再告訴我。」

「唉……再出去打吧，快不行的時候要說喔。」

十多分鐘前的小學郊遊既視感蕩然無存。

與之相對，阿芙拉的眼睛像是被點亮的手電筒一樣閃閃發光。

「諾亞，怎樣？有收穫嗎？」

我們穩健地轉移陣地。

被其他隊員簇擁在中央的那塔妮雅彷佛只差一步就要拔劍似的，殺氣騰騰地質問。

「咱看看喔……那邊。」

「那個人不是戰士唷，八成是跟着騎士隊出來玩的公爵千金吧，貴族中常常會有這種想要玩冒險者遊戲的人。」

忽然覺得那塔妮雅根本沒有資格罵我嘛！

自己還不是帶着一個累贅上戰場！相較之下，諾亞還更有戰力！

看吧！她撿石子撿得多麼用心！

直覺很靈敏的諾亞啪地朝我瞄了一眼，蹙起眉頭。

見狀，佩兒也跟着看了過來。

「艾維哥，總覺得……她們是不是在往我們這邊靠近？」

「嗯？」

我再度聚焦了一下目光。

的確，那塔妮雅和黃金骷髏王的身影逐漸變大。

等……等等！爲什麼要拖怪過來啊啊啊啊啊！

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這個行爲是遊戲中的大忌耶！

「艾維哥，不能退後。那隻大骨頭野獸在那邊。」

佩兒冷靜拉住我的袖子提醒。

前面有黃金骷髏王，後面有骷髏野獸。

可惡，只能挑一邊上了嗎！

我握緊墮爾卡忒，正面接下黃金骷髏王的揮砍，然後反手砍了一刀。

火光四濺。

手感硬到錯以爲墮爾卡忒會斷掉。

然而黃金骷髏王立刻將雙手交叉。那塔妮雅急忙蹲下往後滾，勉強避開被大砍刀斬首的命運。

佩兒訝異地喃喃自語。

「你做什麼！」

「退開！讓我來！」

在朦朧的薄霧當中，一隻有如午夜漆黑的骷髏從黃金骷髏王的影子處緩緩浮現，緊接着，黃金骷髏王被打碎的左手和肋骨斷面處發出淺黃色的光輝，以肉眼可視的速度恢復。

慶幸的是舞花騎士隊的人並沒有因此撤退，而是再度擺出四前一後的陣形，看來她們只是要找個比較寬敞的地方戰鬥。

雖然尚未測試過，不過異世界對於突刺、揮砍和打擊的認知應該和原來的世界相同──力道不變的情況下，面積越小壓力就越大。

攻擊方式也只有揮舞大砍刀一項。

不過比起那個，有一點讓我感到很疑惑。

這麼看來應該是技能效果影響、限定特殊的攻擊方式或者是必須先破壞某個部分才能夠造成傷害，三者其中之一了。

……共體雙生類型的BOSS？

方纔完全是因爲無法造成傷害所以縛手縛腳，現在一旦知道攻略方法，進展就變快了。

那個急速旋轉的硬物衝破了一半的鬼氣才失去動力掉落在地面。

右腳膝蓋不得不跪在地面，卻總算勉強扛住了。

我凝視着射出飛行兵器的方向。

──爲什麼黃金骷髏王看起來完全沒有損傷？

總算看出通往勝利的契機了。

眨眼間就回到了最初毫無損傷的狀態。

佩兒猛然從側面撞開我，大量散出紫紅色鬼氣，雙手掌心交疊放在胸前，擋住一發急速旋轉的箭矢……不對，那個不是箭矢，而是宛如子彈的細小硬物。

這個時候漆黑骷髏已經完全浮出影子，站在黃金骷髏王的身後。雖然身軀籠罩在漆黑披風之下，不過臉部和黃金骷髏王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只有灰銀的色澤、鑲嵌着藍寶石的三雙眼睛和極度尖銳細長的手指。

換句話說，就是點、線、面的差別。

「好強……鬼氣被衝破到這種程度還是艾維哥以來的第一次……」

這個時候那塔妮雅兩個踮步，細長劍颯然破開霧氣，帶着螺旋氣旋精準刺中黃金骷髏王的心臟位置。

破壞掉就勝利了！

「咱剛纔忘了說。那隻黃色的傢伙有『揮砍和突刺的完全抗性』，只有使用打擊系的攻擊才能夠造成傷害。」

至於佩兒的武器……嗯，無庸置疑是打擊系的武器。

「艾維哥！小心！」

這次是我首次和不同的冒險隊聯手戰鬥，老實講……很礙事。

我和佩兒輪流攻擊。一人牽制另一人就瞄準手腕、腳踝等較爲脆弱的部位集中攻擊，眨眼過後，黃金骷髏王的左手幾乎被廢掉，而包覆着肋骨的鎧甲也逐漸崩解，露出肋骨間一顆被骨頭包裹、發出璀璨光輝的紅寶石心臟。

「BOSS有突刺的完全抗性，你們的武器被徹底封死了。退到旁邊幫我擋住白骷髏士兵就好了。」

那塔妮雅的攻擊目標幾乎都和我重複，好幾次都爲了別撞上她而硬生生剎車，錯失良機，而且其他隊員更是自己打自己的，根本稱不上聯手戰鬥。

攻擊的優先順序是試圖逃走的敵人、最靠近的敵人以及累積傷害量最大的敵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別忘記啊！剛纔豈不是都白打了！」

這個時候阿芙拉猛然以鬼片的經典方式出場，上下倒吊地飛到我面前。

我用肩膀撞開剛站起身的那塔妮雅，正面扛下迎頭斬落的大砍刀。

我將墮爾卡忒轉了個圈，準備測試用刀背攻擊究竟屬於揮砍系還是打擊系。

很好！刀背屬於打擊系的攻擊！

儘管細微，不過金黃色的骨骼鎧甲出現了裂痕。

愣住的那塔妮雅舉着細長劍卻微微轉身，一副不曉得該前進還是後退的遲疑模樣。我懶得繼續搭理那塔妮雅，閃過兩次斬擊後，用墮爾卡忒敲向黃金骷髏王的胸口。

那身黃金色骨骼有着超乎尋常的防禦力嗎？但是我的攻擊力加上墮爾卡忒的攻擊加成已經超過兩萬，再考慮到技能加成，連一道擦傷都砍不出來未免也太奇怪了？

只好繼續待在原地和黃金骷髏王戰鬥。

看來那個就是弱點了。

打擊系的傷害應該得用鐵錘、大盾等鈍器才能夠使出，現在只能希望異世界的系統攻擊判定不要那麼嚴格了。

現在正是撤退的好時機。無奈剛纔那擊拉了不少仇恨值，導致黃金骷髏王將我鎖定成敵人之一，只要稍微後退立刻會被大砍刀連環追殺，而舞花騎士隊的人除了隊長之外又對我愛理不理，看到我被追殺也沒反應。

現在仔細思考，黃金骷髏王的攻擊模式其實相當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