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姬 chapter 2 消失的距离
《推理要在杀人后》 · 小鹿 · 7602 字
这次,残缺姬并没有逃跑,她放下了割断千柚蚕左手的小刀,乖乖地束手就擒。
我赶紧将司马焰叫来帮忙,在被其他学生看到这血腥的场景前收拾了现场。
好在雨下得很大,中庭的血迹很快就被冲洗干净。
千柚蚕遭到断手后,马上就因为剧痛而晕倒了,至于残缺姬则是一言不发,不管我们问她什么问题,她都保持沉默。
仔细看过之后会发现,除了少了双手外,残缺姬长得跟千柚蚕真的一模一样,不管是身型还是五官,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种相像,为已经很诡异的现状更添加了一丝诡谲。
不过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千柚蚕的左手也确实是由残缺姬砍断,这是我和陌羽亲眼目睹,不可能有错。
要怎么处理她这个现行犯成了头痛的问题,而且 ——
「首日夺手……」
从芜人的事件来看,这句话指的是夺取双手。
残缺姬只砍了左手,或许接着还会砍掉千柚蚕的右手也说不定。
在与陌羽和司马焰谈过后,我们下了一个决定。
—— 在救援到来前,先暂时将两个人隔离开来。
千柚蚕躺在芜人死亡现场旁边的一间医疗室,由我看守,至于残缺姬则关在旧校舍的血文房间中,由司马焰和陌羽看守。
至于为何这么做,是因为这两个地方是学院距离最远的地方,刚好位于对角线。
就算以最短路程全力奔跑,也要五分钟才能抵达。
「今天是……来到学院后第三日?」
发生的事情太多,都有点丧失时间感了。
现在是第三日的深夜,在医疗室中,我与千柚蚕独处。
在她受伤后,我模仿她那时对芜人的做法,用急速冷冻的方式封住了伤口,并用绷带和止血绳包住,再佐予输血维持她的生命。
有些手忙脚乱的我看着泪眼汪汪的千柚蚕。
稍加思索后的千柚蚕,向我伸出完好的右手。
「既然都说要照顾了……」
「真是深沉无比的女人……」
那遵从当事人的意愿,也是应该的吧 ——
「呵呵……」
现在 —— 也就是即将到达第四日的深夜,我坐在重伤的千柚蚕床前。
—— 要是见到她,请你务必好好照顾她。
「大哥哥,要怎么做,小残才不会痛呢?」
「旅行社的行程都不会排得这么密吧……」
「呜呜 —— 」
我不是自愿的,我无罪。
『陌姐叫我打电话来确认你的状况。』
「原来如此……我被骗了啊。」
听到我突然大喊,千柚蚕疑惑地歪了歪头。
「抱歉……你要再忍耐一下。」
「稍微整理一下现状……」
我按着额头说道:
小残真的有够可爱的。
「大哥哥?」
「……大哥哥不愿意抱我吗?」
但是不知为何越说越感到心虚,罪恶感也越来越重。
稍稍思索后,我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心机之重,简直堪比「盲」。
至今为止的性情大变,全都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无暇思考案件真相的一种手法。
「嘻嘻……」
千柚蚕的双眼,再度盈满泪水。
看着她无辜的表情,我总算明白了。
虽然外表和行为看起来像个国中生,但千柚蚕毕竟是位成年的女老师。
她柔软的身躯和长长的头发搔弄着我的胸口,弄得我心有些发慌。
想必她刚刚的行动并没有任何深意,只是单纯地想要回报我抱她的行为。
还抓得真是巧妙啊。
我不禁哑然。
「这是不可抗力。」
「…………」
千柚蚕轻拉我的衣角,露出求助的神情。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千柚蚕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演戏。
「那、那……」
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让我不禁大声道歉!
我面前的千柚蚕闭上双眼,将白到仿佛透明的脸颊靠了过来。
「小残不是那个很诡异的人格,自称是『残缺姬奴隶』的那个吗?」
我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大哥哥,抱~~~」
如此,我们就不会发现芜人的背后其实还有一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可是,要是牵动到伤口 —— 」
此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动作惊动到了千柚蚕,她缓缓睁开双眼,和我四目相对。
「………………」
第三日的晚上,重伤的我醒来,看到千柚蚕和陌羽对话,紧接着残缺姬出现,用嘴巴咬着锋利小刀割断了千柚蚕的左手。
第三日的下午,我们一同看到残缺姬。
此时,我的脸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柔软。
我将双手抵在下巴,严肃地问道:
这家伙怎么又变成另一人?这又是哪个人格?
要是我真的趁这时抱上去,会有种占她便宜的感觉。
第三日的中午,我和陌羽关在医疗室中进行杀人模拟,解开了芜人案件的真相。
此时在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千柚蚕另一人格 —— 「小残」。
「呜……」
……你说得对,千柚蚕。
千柚蚕有双重人格是事实,但是在这一刻之前,她都没有转换人格过。
我看了看手机,来电人还真是陌羽。
但既然小残这么希望,千柚蚕也允许……
「等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
千柚蚕小小的头在我的胸膛上磨蹭。
她嘴巴一瘪,嚎啕大哭!
我想起千柚蚕在雨中那诡异的微笑,以及她和陌羽对话的情景。
「嗯?」
「救救小残,让小残左手不要痛痛……」
面对她仿佛要我回亲她的举动,我再度陷入了沉默。
『啊,莫大哥,你终于接了。』
「等一下,小残?」
千柚蚕说话的方式就像个小孩子。
「……………………」
——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呜呜……左手好痛。」
「不……没事……」
回过神后我才发现,我被千柚蚕偷亲了一下。
—— 啾。
第三日的凌晨,芜人自杀死去。
俗话说的好,久病成良医。
看着她讨抱的行为,我陷入沉默。
—— 「小残」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她也有讨喜的一面。
那个奇异的人格收放自如,没有任何切换点和切换时机,「感觉就像同一人」。
事实上,那就是同一人。
「这是查案必须的行动 —— 」
虽然知道医疗室里没有其他人,但我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
「呜啊啊啊啊啊 —— !陌雪对不起!陌羽也对不起!」
常受伤的我虽不是医生,但也习惯治伤了。
「小残不知道大哥哥在说什么……小残一直是这副模样啊。」
「这时机……」
再几个小时,救援就会到了。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亲。
深呼吸几口气后,我接起电话 ——
千柚蚕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醒啦?千柚蚕老师。」
「大哥哥,你也来 」
开心的她紧靠着我,甚至用右手轻勾我的脖子。
「大哥哥好温暖喔……」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好好回答 —— 」
我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
在确认房中只有我们两人后,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是小焰?」
「妈妈跟我说过,只要抱抱,痛痛就会好得多。」
被深深的罪恶感折磨的我,只好坐到她床边,轻轻搂住了她。
「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她不过是小孩子反正另一个人格的事她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
『莫大哥,你是不是有点心慌啊?说话的声音感觉比平常高了些。』
「大概是通讯还没修复完全吧 —— 应该说一定就是那样没错。」
『……你果然怪怪的,你是不是趁千柚蚕老师意识不明时对她做了什么?』
「我才没有!反倒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呢 —— 」
我话一说出口就知道不对了。
『啊哈!果然如此!』
司马焰以抓包的声音说道:
『竟然对外表未成年的女性下手!真是太肮脏了!』
「外表未成年是什么!不要故意说得好像我很糟糕一样好吗?」
『不糟糕吗?』
「当然不糟糕。」
『陌姐,我跟你说喔 —— 』
「等一下!小焰!」
冷汗直流的我,赶紧阻止司马焰的爆料。
『咦 不是不糟糕吗?那为何要阻止我?』
「你的脑袋难道就没有煞车这种东西吗!」
『没有。』
「…………」
听到她这么爽快的回答我,反而让我有种「错的是我」的感觉。
『其实莫大哥也不用这么紧张。』
为了怕自己继续深陷名为司马焰的旋风中,我赶紧转换话题问道: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千柚蚕不安地扭动身躯说道:
『是啊。』
『毕竟我对莫大哥你有点好感,所以希望你不要跟别的女人要好,这也是很自然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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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只要有我的引导,很快就会到了。」
「那在你们印象中,『小残』是怎样的个性?」
但究竟是谁?基于什么样的里由住在里头呢?
在初次踏入那个房间时,我就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
不过本来就不能趁人之危,我这个不是胆小,而是绅士。
「不……坦白说那样更伤人啊……」
『莫大哥,你要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我绝对杀了你 —— 』
随着这声呼唤,我呼吸一滞。
「真的吗?」
司马焰的这句话让我想到了。
我看着在我胸膛上因为疲累半瞇着眼的千柚蚕问道:
标准只会出一张嘴的男人。
「大哥哥,我想上厕所,陪我去好吗……」
「第三日也快过去了……」
不知是因为生理需求急迫还是因为伤口疼痛,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吐息也十分紊乱。
「嗯?没有啊。」
「莫向阳。」
「当然是真的啊,来,把身体放松……」
我赶紧挂掉手机,将司马焰的大吼大叫隔离到手机的另一头。
『莫大哥还不是趁她重伤时为她穿上了黑丝袜。』
司马焰的话,让我陷入沉思。
千柚蚕走路都变成内八了。
『这边没什么状况 —— 应该说完全没状况。』
『就像我之前说的,有关她的传闻其实不少。』
「………………………………」
她或许意外地点到了关键之处。
「不过虽然我这么说……」
「对了,小焰。」
「…………………………」
「干净?」
这是必要的医疗行为。
『所以,若是要我不把刚刚的事跟陌姐说,就跟我来个交易吧?』
「啊哈哈,带二十四岁的可爱女老师去厕所 —— 这哪是什么奇怪的事啊。」
为了保全遗体和不吓到其他人,我有把芜人的断手和断脚移走,除此之外,我没有多做别的了。
在银色的月光下,撑着伞的陌羽向我缓缓走来。
『像是纯真可爱的小孩子,配上千柚蚕那幼女般的外表,其实意外地受学生欢迎喔,我也有不少次把她带到房间当抱枕睡觉的经验。』
「…………」
不过几句话,我跟司马焰就得约会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这边也一样毫无异状 —— 」
这家伙,真的总是拳拳到肉,完全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
总觉得司马焰的节奏很快,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高速牵着走,失去自己的步调。
司马焰直接无比地说道:
就算断了一根手指、一根脚趾,感觉也还好嘛。
不知道哪天我就会被陌羽杀死,那么在这么短暂的人生中,找个合理的借口去女厕增加一下人生阅历,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我还真是没用啊。」
司马焰有些无趣地说道: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在陌羽脑中形象崩坏吗?」
「你待在学校的时间比较久,关于千柚蚕老师的传闻有哪些呢?全都说给我听好吗?」
『这听起来充满犯罪意味啊!』
「人生苦短,即时行乐。」
『总觉得……这边好像有人在住的感觉。』
『要是哪天有机会,和我来场约会好吗?』
司马焰沉吟一会儿后说道:
为免意外,我请陌羽和司马焰两人结伴,一同看守残缺姬。
『骗人 —— !』
『很好,那就这样,详细时间和地点我再传给你喔。』
「原来如此……是因为太干净了啊……」
『陌姐,我跟你说喔 —— 』
『残缺姬总是在发呆,然后陌姐不知道在想什么也都一言不发,我完全没事做。』
「嗯 」
救援随时会来,危机就快解除了。
『嗯……莫大哥,之前你来血文所在的房间时,你有没有打扫?』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你都趁老师不知道时,对她做了什么啊。」
最终,我还是让千柚蚕一个人去厕所了。
「你们那边状况还好吗?」
司马焰大声道:
我露出和善的微笑拆掉她身上的点滴,将她扶下床。
「好 我马上带你去喔。」
『要不然你把你所有想像得到的鬼畜行为,都对千柚蚕老师做一轮如何,这样陌姐说不定会摆出厌恶的眼神喔?』
司马焰以悠哉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那样做好吗!」
心中冒出这些想法的我,不禁为自己的知足感到惊讶。
被火烧过之后过了十年,应该要跟外头一样残破不堪。
但除了石盒外,里头空无一物,就连地板都像是有在定期洒扫。
「大哥哥,我好像快尿出来了,可以带我去厕所吗?」
这段对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一定会报警吧。
我背靠着女厕所的门,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轻微的自我厌恶中。
『说不定就算我跟陌姐说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若是莫大哥没打扫过,那房间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嗯,我这边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
『大致上就是「双重人格」、「残缺姬的奴隶」、「常常找不到人」之类的,但之所以会有这些传闻,都跟她会变成另一人格 —— 「小残」有关吧。』
我自认问心无愧。
看着天空那明亮的月亮,我喃喃自语。
—— 说不定这三天的苦难都是为了此刻?
司马焰在另一头开心笑道:
「大、大哥哥……还没到吗?」
若是哪天到了该行动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行动的 —— 对,就是这样没错。
『莫大哥,你是不是想趁人家不记得时做什么奇怪的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不过司马焰的话让我确认了,果然千柚蚕之前那诡异的模样,全都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而演出来的戏码。
但是我不怕。
等到回去后,我一定要向陌羽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绝对不能让她想起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
『那莫大哥你那边状况怎样呢?』
我在沉默一会儿后,装作没事的说道:
「啊,通讯好像不太好,我先挂了。」
即使是如此深沉的暗夜,依然不能侵犯她分毫。
她身上仿佛微微罩着一层无染的白光,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事物和气息都驱赶走。
这幅梦境般的情景,让我不禁揉了揉眼睛。
「莫向阳,是我。」
陌羽向我微微一笑。
「所以,不要害怕。」
「……我没有害怕。」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转过头去。
刚才一瞬间,陌羽让我想到了陌雪,这让我的胸口不禁一揪。
陌羽「嘿咻」一声,从窗户爬了进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胸口的骚动,露出平常的笑容问道:
「陌羽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司马焰拼命地要我过来找你,还推着我的后背大喊:『要是陌姐不想让莫大哥成为犯罪者,就给我拼命地跑啊!』」
「……这家伙。」
「所以,我就用最快速度跑了过来。」
虽然陌羽这么说,但她一滴汗都没流,呼吸也完全没有紊乱。
反倒是水手服的裙摆沾了一些污损和落叶。
她将这些脏污拍了拍,站到我身旁一步的距离。
一时间,我们两个什么都没说。
我侧眼一看,只见陌羽那纯净的双眼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不断轻轻摇曳。
陌羽将伞收起来,以无垢的双眼看着我说道:
「我喜欢拿铁。」
—— 锵!
可能是不太习惯跟别人说自己的事情吧,陌羽的声音有些紧张。
她的双眼一片漠然,什么都没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事与愿违。
「……你不生气吗?」
还是她真的是恶灵或是诅咒之类的事物,能视距离于无物?
我先是沉默不回答。
「我没有见过陌雪几次,十年前的事也记得不太清楚,就算听你说了这样的事,我的实感也不深。」
陌羽她向我道歉?
只见千柚蚕高举右手,她的右手齐腕而断,落到了地上。
你必定是人类,只是用了什么诡计,让这五分钟的距离消失无踪。
「莫向阳。」
我马上踏上窗子,想要跟着追出去。
「嗯!」
「陌羽……」
「既然没有线索,那么解不开真相也是应该的。」
「她才消失了不过三十秒啊!」
「别想跑!」
—— 要是这样的时间能久些就好了。
但是 —— 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陌羽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
不等我答应,陌羽在轻咳两声后说道:
就在我这么想时,我的手机传来了司马焰的来电,我马上接了起来。
我不禁这么想。
「……我有些怕吃酸的食物。」
我和陌羽一人一句,持续着这样的对话。
「大哥哥……救我……」
「太慢了!」
—— 『莫大哥!没事了!』
「之所以一直伤害你,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这边和旧校舍间,不管再怎么奔跑,都要至少五分钟吧?
但是陌羽水灵的眼睛紧盯着我,就像是期待我的回答。
「嗯……」
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不能改变,也不该改变。
「再来……我喜欢红茶。」
看来,她刚刚就是从那边入侵,然后将千柚蚕的右手斩下来的。
三十秒?
这次,换我转过了脸。
我和陌羽互看一眼,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兴趣是在花园中看书。」
「我、我很害怕鬼和灵异的话题。」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在朦胧的月光中,我和陌羽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并肩站着,聊着自己或是她的事。
「而且,比起十年前的事,我想我更在意一件事。」
她轻轻地说道:
陌羽的声音很平淡,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听到你跟司马焰的对话了。」
「这……怎么会?」
「我更在意……我砍掉了你的手和脚。」
「因为,我连你是不是说谎,都不知道。」
这是段很平静的时光。
「陌雪她……是我杀的。」
我说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东西。
「抱歉……莫向阳。」
司马焰说出了让我不可置信的句子 ——
「开始吧。」
等到我落地后,残缺姬的身影已隐没在树丛中,消失不见。
「首日夺手……至此完成。」
「是的,就是这样。」
这种平稳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那个总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不把任何人放到心中的陌羽,竟然 ——
「嗯……?」
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
残缺姬是怎么到这边的?
我朝地上一看。
她露出微笑。
「嘴上说着要改变关系,但我对『莫向阳』这人一无所知。」
「我的话……大概是闲暇时看点轻小说。」
—— 嗖!
「不是这样的……」
但是因为我的身型比残缺姬还高大,在攀登的过程中稍稍卡了一下。
残缺姬不是在旧校舍中吗?
残缺姬向我看了一眼,血液从刀尖淌下,滴答滴答地落到了地上。
我向这样纯粹的她说道:
对莫向阳来说,这是最美的风景。
「最近有些憧憬司马焰,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敢爱敢恨。」
『哪会太慢!』
「我向你说一句我的事,而你也回我一句,好吗?」
「这个……」
她的面前,则站着咬着刀子、穿着白洋装的残缺姬。
在我面前的残缺姬张开小嘴,沾着血的小刀落到了地上。
说完后,她以敏捷的动作跳上厕所的窗户。
不管是怎样的世界奇景,都无法与此比拟。
为了待在杀人侦探身边,我不能被看穿 —— 即使心中感动也不行。
我起步准备追上去,但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出现,阻止了我 ——
但是听到这样的事情,陌羽点了点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就连她的声音,都和千柚蚕一模一样。
「足迹……」
『莫大哥!刚刚残缺姬突然跑出门!你们那边小心点!』
「什么事?」
「……咦?」
厕所中,突然传来了千柚蚕害怕的声音,打断了我和陌羽的交流。
「不、不要过来……」
陌羽低下头,用伞遮住了她的脸。
「这个就拜托你不要了……」
「首日……」
既然留下了身影和足迹,就表示你并非恶灵之类的事物。
即使是多年以后,这段回忆也是我会不断拿出来重温的宝物。
而或许 —— 陌羽也是这么想的。
厕所传来了求救声。
尚未挂断的手机中,传来了司马焰的声音。
『残缺姬回来了!刚刚说不定只是想上厕所而已,抱歉让你们紧张了 —— 莫大哥,你怎么突然沉默了?』
刚刚残缺姬从我的视线消失的时间,只有大约三十秒左右吧?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赶了回去?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办得到的事吧。
难道残缺姬真的可以无视距离收割人类的肢体?
「这就是……真正的残缺姬诅咒?」
我收起手机,只觉得身体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