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悻，以及与她GD的日子的结束

「来，奈因，小心脚边哦。」

「好……嘿！」

我们从城内通往城下町的后门，从途中的篱笆上跳下，艾尔先跳下去，我则是前倾着顺利着地。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这样不行。」

「我自认运动量充足啊。」

「结果就是一切。来，手给我。」

「什么？」

「这好歹也算是约会吧？所以……」

她歪着头，半眯着眼睛说：「你懂吧？」

我忍不住苦笑，牵起她的手，开始小跑步，跟上她。

……命运的逃亡日，转眼间就到了。

话虽如此，我们预定早上出发，中午过后就回来，要说是冒险，也未免太可爱了。

艾尔提出不会造成太大问题的提案，让我非常感激。毕竟我的脑袋飞走的风险，显然会与艾尔不在的时间成正比。

说不定她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提议这次的城下町观光。艾尔真是个温柔又狡猾的女孩。

……我看了身旁的她一眼。

她换下了平时那身黑漆漆的装束，穿上了桃色的连衣裙，款式朴素，很像是镇上姑娘的穿着。

而且她还用伊娃小姐给的秘药（可疑至极）把蝙蝠翅膀和箭尾都藏进了衣服里。

这样看上去，她和人类别无二致。不过，魔族里也有不少种族外表和人类相似，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

反而是我更危险。之前和普莉娅小姐约会的时候，就被嗅觉灵敏的种族怀疑过，超恐怖的。

言归正传。话说这药还真是方便。我变身的时候，可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他手中的笔，最后将金额改回和一开始写的数字差不多的金额。

「位数少了一位。」

「那么这样呢？」

男子用两条线划掉，加上新的数字。

里尔・马尔南部的沃尔克斯乡下，居住在那里的无辜民众的生杀予夺的天平……在伊斯塔陷落之际，恐怕会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完全的顺带一提，确实地发生被害。

「为这滑稽的屈服，好好品尝一番吧！哈哈哈哈哈！」

嗯……这让我想到了很多。听说以前有怪物混入人类之中，毁灭了人类的国家，为什么这么有效的手段会被封印呢？

——这些无能的家伙，只能在狩猎魔族时当肉盾。数量虽多，却像蝗虫一样。已经播下足够的传教种子了。

男人们相视而笑。

真了不起。嘿嘿嘿。我就不多说了。

「……你要我出卖祖国？别太小看我了。」

——在奈因不知情的地方，世界已经动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笑意，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彼此都假装专心看着文件。

「看到了！那里，就是那里！」

「为眼前的败北干杯！」

「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有意义的时间！」

重新打起精神，享受和小艾的微服约会吧。

「感觉有点太轻飘飘了。布料也很廉价，这样不会被看到内衣吗？」

「呼哈！」

至今一直拒绝提案的另一名男子，第一次动了手。

「艾尔，这衣服很适合你」

「哈哈哈哈，这……看来你怀疑我的忠诚。」

「啊，第四位的。」

「这样如何？」

没错，沃尔克斯的重臣笑了。

啊啊，可恶。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啊，不行不行。至少到今天为止，我都是小艾专用的。内心也不准花心，禁止。

……只要用这药，外表和人类相似的魔族，就能混入人类之中。

他是兽人，所以有野兽的味道，但也没办法。

——两名男子正看着彼此放在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啦，要是太显眼，说不定会被发现。」

「哎呀，谢谢」

「……这样就行了吧。哎呀，失礼了。如果完全接受你的提案，上头不会接受。」

在神的名下，就由我们来拯救这些无能家伙脚下的可怜百姓吧。

「嗯。没什么，区区一两千百姓，马上就能从田里长出来。没有娱乐的农民，除了扭腰之外也没别的乐趣。」

在这里进行的短暂对话的结果。

加珑小姐的味道我倒是很想一直闻下去，但男人的味道闻久了会想吐，所以也没办法。

其中一名男子指着文件上的数字。

「只是？」

这可是和小艾的约会，要是想些多余的事，又会被惩罚的。

「呼哈，啊啊，真愉快。来吧，为我们的！」

「好了好了，不可以太兴奋。」

「哈哈！这有点太高了！会变成借的。」

没错，赛涅卡的教区长笑了。

我的思绪又开始散漫了。

「如何？」

「……哎呀，真伤脑筋。」

是因为自尊吗？我们终究是魔族，之类的。

「哎呀，那你就更应该文雅地走路了。到了镇上，可不能又蹦又跳的哦。」

尽管表情放松，眼神却很锐利。

「哈哈，你真严厉。我投降了。」

「那么这样呢？」

——没什么，事实上，光是这次的事件收支就打平了。那边的监督官太同情民众，税收很低。这样正好。

「唔嗯。」

不错，不错，我喜欢。

「不过阁下，西方的力量削弱，阁下应该乐见吧？」

「那么，告辞了。哈哈，阁下也真喜欢开玩笑。」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那么——」

而且只要魔族消失，赛涅卡的这群臭家伙就没用了。收拾掉就好。他们就继续笑吧，不知道自己是害群之马。

「嗯，就送你们吧。土地和气候都不同，阿古斯塔那群家伙如果愿意出钱整顿土地，正合我意。不过，就算空气因为魔族的关系而被污染……嗯，你们的……叫什么来着……」

总之，因为是微服出巡，我也向城堡里的前辈借了在这块土地上不会引人注目的衣服。

「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不过活动起来很方便，感觉还不错。只是……」

听到这句话，男子又加上新的数字，而且大幅增加。

「对，就是那家伙。只要消毒就好。火很好。」

他成为齿轮推动的世界潮流，扭曲了，然后夺走了许多生命的灯火。

——在城内一间沙龙里，被叫来的赛尔菲向克莉丝汀娜低头。

「不是公务，只是想喝你的茶……还有，想找人聊天而已。」

听到魔王的话，赛尔菲泡了准备在房间里的红茶。

然后，行了一礼坐在斜对面的座位，聊着最近城里的样子。

克莉丝汀娜问的，是下女的样子、城下町有没有不满、治安的情况等等。大多是这种内容。

……即使不是公务，克莉丝汀娜也经常想听赛尔菲说这些事。

即使阿洛玛说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她似乎还是非常在意自己底下的人民和部下的情况。

赛尔菲总是会温和地微笑，陪着克莉丝汀娜这种青涩的认真，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象。

大致上听完最近迪亚布罗的情况后，她啜饮一口红茶，再次开口。

赛尔菲感觉到克莉丝的表情蒙上一层阴影，稍微端正姿势侧耳倾听。

「赛尔菲。」

「……？」

「按照预定，余将在后天离开这里。让那只山猴子见识一下余的权势……以及魔族比人类优越的证据。」

「……」

「留守就拜托你了……艾儿和阿洛玛就交给你照顾。不管多小的事情都无所谓，有什么事就等余回来后立刻报告。」

「…………。…………」

「……哼。沃尔克斯那些家伙很快就会连粮食都无法自给。虽然进攻要等到明年以后……但和至今为止的龟速进展相比，已经进入倒数阶段了。就让他们好好品尝饥饿的痛苦吧。」

赛尔菲默默地向自己的主人低头。

虽然心里有话，她却什么也没说。

赛尔菲从未对克莉丝汀娜说过任何一句劝谏的话。

折衣服。

接着出现的是个肌肉发达的兽人。

艾尔说着就卷起了袖子，我连忙阻止了她。

要闹腾是无所谓，但还是希望她能明白这个道理。

比如普莉娅小姐，单纯比力气的话我肯定比她强。她是因为有魔力，有翅膀和爪子这些武器，才能比赤手空拳的人类更强。

「请等一下，我已经不年轻了……」

偶尔被骂。偶尔骂人。时常安慰人。

小刀在空中描绘出漂亮的椭圆轨迹，看起来很安全，看得出是熟练的技术。

「那是街头表演。魔族也会做这种事呢。」

「好厉害，好厉害！那孩子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竟然能做出那种事？」

洗衣服。打扫。

她认为自己是随从，所以应该这么做，于是付诸实行。

被她拖到的广场上，有个年纪还称得上少女的魔族，正用小刀抛接杂耍。

这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啊、啊，好厉害！你看，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了！那是叫杂耍吗？我知道！」

在观众对精湛技艺的热烈喝采中，她行了一礼后退场。

被虐待的魔族，逐渐吞噬虐待魔族的人类。

赛尔菲・墨丘利比谁都还要理解自己。

「不行不行，不可以啊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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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次的看起来不怎么有趣呢。那种事谁都做得到吧？」

她拉着我的手到处跑，完全不理会我叫她不要引人注目。吃了饭后抱怨太便宜，却笑得很开心，看到摊贩的商品就兴奋地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魔族逐渐支配世界。

大家都认为，这是她明白自己分寸的忠义表现。

「哦——哦——的确，哦，又增加了……真的假的，十三、四……还要继续增加吗!? 」

她最喜欢快乐的事情。

……唔。

所以，她总是面带微笑。

看他牵着用绳子系住的骑龙，似乎是想比力气。

「高贵的人不该做那种事」

……人类平常看到的都是擅长战斗的种族，所以魔族看起来更可怕。实际上，来到这里之前，我也还留有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我可不想看到她变成那样。幸好有魔力这种东西。

国家在眼前建立。试着帮忙。

「要讲身份的话，我现在就是个村姑，有什么关系嘛」

我好歹也是前辈，把能教的都教给她应该也没问题吧。

「为什么，我也想参加」

「……那，我换个说法。不管你是谁，都不允许你代替他上场。」

她总是乐在其中。

……先不说这个。

偶尔也会悲伤、愤怒、哭泣。

吃饭。睡觉。沐浴阳光。

嗯嗯嗯，总之感觉是有人教过我。

「来，奈因，这边这边，快点过来！」

……不对。赛尔菲只是理解自己的立场而已。

被部下爱着。爱着部下。

她最喜欢在迪亚布罗的生活。

……不得不说，我太小看十四岁小孩那充满能量的生命了。

化着小丑妆的少女将缓缓落下的小刀一一放进帽子里，最后用嘴接住最后一把。

不，我也不讨厌，但还是得有个度。

小艾似乎尽情享受着探索至今近在咫尺却从未见过的城镇……

其中并没有特别的隔阂。没有隔阂。

「你在说什么啊，快点！那边，那群人是在做什么？」

「做不到哦。魔族也不是都以力气自豪。就算使用魔力，能和那么大的龙比力气的也只有一小部分。」

不过魔族也是生物，力气有大有小。

「周围的人也都在拍手，就只是拉绳子而已嘛。要是我来肯定能搞得更热闹」

如果她单纯靠力气飞在空中，那肯定没法维持现在苗条的身材。胸板至少得厚五倍才能飞起来吧。

制作东西。制作系统。

组装模型。做饭。

「不，没那回事吧。她很厉害。」

肌肉女也太小众了吧，谁会喜欢啊。

妈妈教过我，要对女孩子温柔……妈妈？加珑小姐有说过这种话吗？

「为什么啊！」

艾尔看起来有点激动。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能做到的事就在眼前，还有人因为做到了而受到欢呼。

她肯定很羡慕吧。自己也想变得那么显眼，或许她无法抑制这种心情。

……这孩子还是个孩子。平时再怎么装大人，剥掉一层皮就是这副模样。

所以，能看到她这么坦率的情绪，该说是有点难为情还是高兴呢。

感觉父性都涌上来了。

「那里是他们赌上自己的人生整理好的地方。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来看他们表演的。」

「……？」

「人……魔族都有自己的领域。适材适所……虽然又有点不一样。」

「……我不太懂。」

「总之，妨碍他们就太不识趣了。街头艺人有街头艺人自己的工作。小艾你也一样，有你自己的工作吧？」

说着，我指向表演结束，满头大汗地退场的他。

他笑着挥手，回应观众的掌声，从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工作感到自豪。

「啊啊，结束了……」

「没错。他为了这短短的时间，奉献了自己的人生。你却轻易地夺走他的活跃舞台，这样不是太蛮横了吗？」

「可是，我也能做到啊。」

「这里的人之中，或许也有人能做到同样的事。但是，谁都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会让他丢脸，更重要的是，会让自己丢脸。」

就算成功了，也不能以此为生。为了短暂的快乐，要破坏他们精心安排的计划吗？

「嗯。」

我这么说着，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虽然对我来说正好。

「那是因为你独断专行。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太天真了。

「饮料只有苹果汁，可以吗？」

本以为她会拍掉我的手，但她只是低着头，轻轻扭了扭身子。

可能是身体需要补充水分，公主说她口渴了，于是我给她摊贩的饮料。虽然我的钱包很空，但还是买得起这种东西。

「那些因为面子和自尊而吵闹的其他领地的魔族，就别管他们了。你是为了魔族着想，为了魔族而行动。这一点绝对没错。」

谁有权利妨碍他们赌上人生经营的事业？

好难受啊。

「不是的。因为那里被打开，魔族才能攻下伊斯塔的大半部分不是吗？艾尔出色地完成了自己能做到的事吧？」

「小艾尔。」

艾尔希雅的眼泪夺眶而出。

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说教起来真是打动人心啊。

现在因为过去伤痛而哭泣的她也同样美丽。

「嗯……！」

在这当中，阴郁的少女继续独白。

「……说得好像你很懂。」

「……嗯……」

她杀了很多人。原来如此，那的确是魔族的领域。

魔族这种生物，不管做什么都很美。真是不公平啊。

「你想引人注目，那很好。可是，那应该在你的领域中做。」

「嗯……」

因为克莉丝很天真。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去做肮脏的工作。

——小艾尔哭了一阵子之后，我让她坐在离刚才的广场不远的公园长椅上。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艾尔希雅的眼泪。

不自量力的行为，只会带来损失。

舌头被养刁的人就是这样才讨厌。

「请不要奢求太多。」

……表演还在继续。

哎呀，真的好难受。

「……」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堂堂正正就行了。有什么好羞耻的？」

「你很努力了。做得很好。」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大家都说我很奇怪！说那种事不是有尊严的魔族会做的事……！」

「……可是，姐姐大人没有夸奖我。」

「姐姐大人哭了。她后悔杀了有情。我明明只是想帮姐姐大人的忙。」

……啊啊。

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被否定，是非常难受的。

第一次见面时，被爱迷惑的她很美。

我懂我懂。

艾尔希雅的表情突然蒙上一层阴影。她的样子变了。

「我明明为了大家杀了很多，却没有人称赞我……」

「我也知道艾尔的所作所为。伊斯塔的『阿可尔达玛』，现在不是以鲜血街道的名称成为观光名胜了吗？」

「什么都不用做。」

万一失败了，要怎么负责？

「没有人、没有人称赞我。说我杀太多，就算要杀也杀过头了。说把人串刺起来示众，那种残酷的事是人类或恶魔才会做的。」

男人敌不过女人的眼泪，果然是真的。

「咦？」

「……嗯。」

「就算没人夸奖你，我也会认同你。」

「那是因为大家都在揶揄我……」

要怎么挽留叹着气离开的观众？

「……啊？」

「你没有做错。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为大家着想才那么做的，这一点绝对没错。」

「你杀了人类，这一点没错。做得太过火了？那又怎样。要说谁会因此感到困扰，那主要是人类吧。」

我这么说着，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

没有人听我们说话。

原来如此。

「……你希望她夸奖你吧。我懂。明明艾尔是拼命思考才那么做的……」

「下次只要用谁都不会有怨言的方法取得成果就行了。你还小，失败几次都无所谓。」

「……有掺杂其他东西的味道。」

平民的饮料就是这样。

「……刚才谢谢你。」

「咦？……啊啊，请别在意。」

小艾尔双手抱着只喝了一口的果汁，喃喃说道：

「心情稍微轻松了点。我果然是个小孩子，竟然会为那种事耿耿于怀。」

「请别这么说。那件事确实会让人耿耿于怀。」

那件事确实会让人受伤。不然，我怎么会……

我怎么会这么坐立不安。

「不行。我必须坚强起来。不然，就无法支持姐姐大人。」

「……克莉丝大人听到的话，会喜极而泣的。」

「骗人。姐姐大人希望我永远保持软弱……因为她不得不变得坚强。」

「那是……」

我差点忍不住反驳……但或许真是如此。

克莉丝汀娜很强。不是单纯指魔力。

她很强。我一开始偷看她时还不明白，但她有她自己的信念。

她为了明确的……而且不是利己的目的，扼杀自己的心而行动。最近她的表情变得比较丰富，但刚认识时，她简直就像铁娘子。

她最近之所以变得废柴，应该不只是我害的。

克莉丝看到小艾尔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表情，一定感到很安心。

……虽然不适合当王，但她作为姐姐，拥有无可挑剔的温柔。

不过爱丽丝姐姐也不输给她就是了。

「哪里……您过奖了。」

城下町离我们越来越远。小艾依依不舍地回头，而我则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回城里。

你不是希望我这么做吗？

我以前催促过加珑妈妈还债，而她已经还清了。

「说出你想要的东西吧，人类。我艾蕾克特拉・维拉・迪特莱会为你实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了解了他们的心。他们非常柔软、温暖，具备人类的良知，很美丽。

只要越过那道篱笆，我们的小小冒险就结束了。

被仇敌魔族压倒？

个子娇小的她，身高只到我的胸口，但看起来却无比巨大，让我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小艾一副很懂的样子说出这种话，让我莫名在意，结果在那之后我都没能跟她说话。

我只要跟平常一样从大门进去就好，所以这只是送行。

小艾这样说着，抬头看向我。

这孩子在说什么？

…………

「算了，我原谅你。因为你认同了我。这让我很开心……」

「你、你在说什么？」

「欸，奈因。」

……我被她的气势压倒了吗？

她说很开心。那当然了。

「……」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啊……？」

但是，那或许是克莉丝变弱的证据。身为魔王，她脆弱的精神应该无法承受吧。

我还是说不出话。

就是你们啊。

「……」

「……啊，是。什么事？」

「……」

只是，握住的手不时会用力，传来她的体温。她一定也和我一样，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我有资格要求她们。

你们的心……

「呐，奈因，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怎么会……」

没有余力像平常那样开玩笑。我有自觉。

药效已经退去，她又变回平常的模样，露出尾巴与翅膀。

「来，说出你的愿望吧。」

我想要的东西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那双眼睛太过美丽，仿佛要把我吸进去，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是的，又在发呆。」

「失礼了。」

「……怎么会……」

「奈因，我可没有廉价到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不管是迪亚布罗统治者迪特莱家的家名，还是我自己。」

我来到迪亚布罗，认识了魔族，认识了兽人。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玩具啊？为了取悦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话都愿意说。

「你可以老实说哦。如果你希望我死，我现在就去死。」

「你是玩具。你是我重要的玩具。但是，你有心。心只能用心来弥补。」

我应该要求她们给我想要的东西。我有这个资格。

「现在还没有答案，也是常有的事。」

「你救了我，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

……足以让我犹豫是否该伤害他们。

「……」

……我要求她给我时间考虑。

「送到这里就好。今天我很开心。」

艾蕾克特拉・维拉・迪特莱答应了。

……艾尔笑嘻嘻地开口说：

……我还以为她又要骂我了，没想到她原谅了我。

她用那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小艾一直想把债权塞给我，结果我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想要什么。

我累了。

可是她却说，她愿意给我任何东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太积极了。我以前的评价果然没错。

她是个莽撞的小丫头，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怪物。

「奈因。」

「什么事？」

我叫了她一声，但她头也不回，轻飘飘地跳过篱笆。

轻飘飘的衣摆露出了大腿根部。太阳在正上方，所以那里应该会形成阴影，但还是白得令人发毛，让我不由得别开视线。

「女人啊，有时候就算只是嘴上说说也会高兴。你最好记住这点。」

她只看了我一眼，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被看穿了。我丑陋的内心早就被她看穿了。

那个小丫头不但看穿了，还对我说出那么温柔的话。

……每一件事。

每一件事，我都输给她。

我有自觉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但我还是有身为一个人最低限度的自尊。

年幼的她完全无视这些细微末节，用那样的话温柔地践踏我的幼稚。

我是个不诚实的人。正因为如此，卑俗的自尊才会在这时跑出来碍事，折磨我。

「……臭小鬼，竟然说这种肤浅的话。」

……我啧了一声，也转过身去。

感觉心情变得乱糟糟的。这样一来，看护那个小鬼的期间也告一段落了。久违地去摸摸爱丽丝姐姐的尾巴，治愈一下心灵吧。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小艾。」

这点挫折是无法动摇我的爱的。

沉思的，只是私欲。

……啊——可恶，可恶，混账。

……幸福的小鬼。

——没有时间了。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身心都捏碎，把你拖进泥潭。

——奈因……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了。你还能做自己，也只剩下一点时间了——？

给我记住，艾蕾克特，你这个魔性怪物。

竟敢愚弄我……！

事情总是不顺利。看来我没有当人口贩子的才能。

所以。

哼。

艾蕾克特是一颗好棋子，但有点太活跃了——

竟敢愚弄我。竟敢愚弄我。

我知道那种眼神。是在可怜我吧……？

包括你的姐姐在内，我会把所有魔族都打入地狱。

好吧，你就尽情享受充实的心情吧。如果你以为我的内心跟故事里登场的人物一样纯洁，那就大错特错了。

真不爽。开什么玩笑。混账。

……蛇会怜悯迷惑的人类。

——只要你没有失去感情，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