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 歸根究柢，海老名姬菜真的只是腐N？

終於，明天就是畢業旅行的日子。

我們幾個人聚集在侍奉社社辦，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沙盤推演。

多虧前幾天的分組進行得很順利，現在至少已達成當初的目的，亦即讓海老名跟戶部在旅行中共同行動。

雖然，即使我們不特別做什麼，也會自然而然發展成這個結果，要說有什麼差別，頂多是我存不存在他們的小組中，不過就算我加入，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接下來，第二個計劃是思考該如何讓戶部展現他的魅力。我們要充當製作人打造戶部，讓他粉墨登場。看到沒？我們是製作人喔！

於是，我們準備好《Jalan》、《Rurubu》（注22日本JTB出版的旅遊雜誌。）等雜誌，以及TABELOG、GURUNAVI之類的美食資訊平臺，精心挑選適合的觀光點。

「那麼，大家一起來思考吧！」

由比濱將一整排的觀光指南跟旅遊雜誌攤開在桌上。

「你是去哪裏弄來這麼多東西……」

「嗯？有些是小雪乃的，有些是我從圖書館借來的，還有一些是平冢老師的。」

前面兩個管道是沒什麼問題，但最後的平冢老師是怎麼回事？她該不會也超期待畢業旅行，興奮到睡不着覺……算了，無所謂。

坦白說，我自己也很期待這次的京都旅行。如果不是跟一堆學生一起參加的畢業旅行，我會更高興。

總之，我隨手拿來一本雜誌翻閱……奇怪，爲什麼這類旅遊雜誌特別喜歡走女性風格，不是紅色色調，便是粉紅色色調？難道沒有偏黑色的色系，封面大大寫着「男人的獨自旅行～京都篇～」或「十勇士陰謀篇」、「追憶篇」之類，帥氣一點的旅遊雜誌？

回到正題，我快速瀏覽過大衆知名景點，以及疑似連續出現好幾次的美食資訊。我要勇往翔前（注23《遊戲王NEXAL》角色九十九遊馬的口頭禪。）！

按照常理，討論旅遊行程時，應該全體組員集合起來一起決定。不過，這次女生組是由比濱負責規劃行程，男生組由我自願接下工作，屆時必然上演「真巧，我們選的路線都一樣」這般命運感十足的戲碼。但是，我不認爲有誰會相信真的那麼巧……

「兩人在京都巧遇，聽起來很像命中註定啊！」

儘管由比濱這麼說，但這到底有哪裏是命中註定？你未免太自我感覺良好。別鬧了！不准你再耍浪漫！而且在正常情況下，男生組在自由參訪時巧遇女生組，都會想到「糟糕，不能讓她們以爲我們一直跟在後面」，因而刻意繞到她們前面，或轉進原先不在行程內的小巷子。千萬不要小看男生的自我意識。

然而，由比濱連三分之一高中男生的純情感情都不瞭解，逕自啪啦啪啦地繼續翻閱雜誌。

「什麼樣的景點比較好呢……」

她嘴上這麼呢喃，卻沒有特別仔細研究內容，不斷往下一頁翻。我看過那種唸書方法，叫做速讀對吧。

「比企鵝同學，邀請別人的時候，請記得連同所有人一起邀請，並且接受他們的一切。講白一點，請你當個『誘受』（注27邀請與引誘的日文皆爲「誘う」。）。」

……嗯？這是哪個部落的打招呼方式嗎？三浦八成也得用這種方式跟她們打招呼，原來她的生活這麼辛苦。

「總之，其中可能牽涉很多因素，但我們不可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他們說不定其實很要好，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原來你不是『誘受』，是『沒用受』纔對。對不起，我不該爲難你。」

如果這不是絕句，什麼纔是絕句（注25日文中的「絕句」爲無言、說不出話的意思。）？而且不是五言或七言，是無言絕句。把絕句寫成ZECK，立刻有樂團漫畫的感覺（注26「絕句」的羅馬拼音爲「zekku」，發音與「ZECK」相同。漫畫《搖滾新樂團》的原名則爲「BECK」。）。

「嗯……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團體內好像有東西在轉變……」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

她露出一副累壞的樣子，但仍努力用自己的邏輯理解海老名的言語。認真的女生真是太棒了，我早已懶得理解，請你務必連同我的份一起努力。

社辦的主人——雪之下應聲。

她留着一頭及肩黑髮，戴着紅框眼鏡，輕薄的鏡片後方是一雙清澈的眼睛，五官跟身體略顯小巧。如果她坐在圖書館的櫃檯前，想必是一幅賞心悅目的景象。

想不到她能夠明白……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希望你可以好好說明。」

這……這該不會代表戶部要大勝利了吧？絕對不可原諒！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嗨囉～」

海老名似乎感受到我的錯愕，她安分下來，露出悲傷的表情。

我用NHK節目來賓的口吻回應，雪之下也冷靜以對。

出於過度的絕望，我下意識地用力搖頭。這股絕望之強烈，有如之後還有兩段變身，我覺得自己隨時有可能哭出來。

她這麼低喃後，轉回正面，筆直看着正前方的雪之下。

「不行……辦不到……」

「我來這裏……是有事情想諮詢……」

她意識到口水快要滴下來，連忙捂住嘴角，接着朝我眨了眨眼。可惜，我想你期待錯東西……

「沒有。」

「那個，雖然不太好開口……」

聽我這麼問，雪之下面露疑惑。

暑假社團集訓時，她曾跟我們一起行動，共同協助解決鶴見留美的困擾，所以她對侍奉社的活動內容，應該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沒有，一點也不奇怪，放心吧。」

「第一次去的地方，當然要先查好資料，而且這次難得跟大家一起去玩，能玩得快樂不是更好？」

「其實是關於戶部的事……」

「喔～原來這裏就是侍奉社～」

「嗯……所以，什麼意思？」

她猛然回神，「咻嚕」一聲把嘴角的口水吸回去。看來負責踩煞車的三浦不在，沒有人能阻止她妄想。以這個角度而言，三浦頗像她的老媽子……再稍微想一下，她的朋友淨是海老名跟笨蛋由比濱這種人，口味真是獨特。我不禁同情起三浦，甚至覺得她有點可愛。

「這樣啊……也是。」

「到底是什麼情況……」

唯有雪之下仍然忍耐着。

說到這裏，海老名泛起微笑。

她閉上眼睛，按着太陽穴開口。

海老名的語氣添上一層憂鬱，由比濱從旁緩解她的不安。

「戶、戶戶戶戶部？有、有什麼問題嗎？」

我收回前言，她根本不明白……現在的我頭痛得要命，到底該怎麼跟她溝通才好？除了我之外，由比濱也露出死心的表情，悄悄嘆一口氣。

這是教我如何說明纔好？大岡跟大和其實都知情理解，但我不可能對海老名本人老實說出理由，一時爲之語塞。

雪之下大概受到不少由比濱的影響，變得比以前柔和。這種改變並非壞事，只是可以的話，我希望她平時也能像這樣柔和，而且不要讓人猜不透心思。她現在說起話來，有時候還是會帶刺。

「打擾呃。」對方不小心咬到舌頭。

「戶部他……」

「咦，姬菜？」

「戶部他？」

社辦大門緩緩開啓，一名少女走進來。

「也有可能。可是，我確定他們跟先前不太一樣。我不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那、那個……」

「麻煩你囉，比企鵝同學。」

她垂下視線，撥弄裙角，在腦中思索適當的字眼。那個，雖、雖然不太好開口……那種動作會讓我分心，可以麻煩停下來嗎？

然而，現在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海老名還沒說明完畢。我用眼神示意海老名繼續說，她對我露出笑容，接着說下去。

瓦解了～～瓦解了～～解了～～了～～了……

「連地理位置都那麼清楚……你之前是不是去過？」

由比濱看旅遊雜誌的方式完全屬於感覺派，這倒也很符合她的作風，跟逐字仔細閱讀、如同看文字書的雪之下恰恰相反。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海老名不好意思地別開泛紅的臉頰，不過，非說不可的強烈意志，仍然給了她開口的勇氣。

我可以體會她的擔心。葉山四人組分成兩半，我跟戶冢又在這時加入，不論怎麼看都很不自然。不只有海老名，班上同學說不定同樣感到納悶。

「雪之下同學、比企鵝同學，哈囉哈囉～」

「你好。」

正因爲如此，我忍不住想推敲她的真意。

我們目送她離開後，開始面面相覷。

海老名鄭重頷首。

「嗯……現在還是楓紅的季節，嵐山跟東福寺應該很理想。走到東福寺的話，伏見稻荷大社也不遠了。」

「啊，結衣。哈囉哈囉～」

她的笑容非常自然，不帶一絲惡意，也不像是看到BL時笑起來的模樣。

海老名最後對我這麼說。

海老名所說的「大飽眼福」，只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還要跟其他人接觸纔行。沒錯吧？

——大家要好好相處。

「最近，戶部不是經常跟比企鵝同學說話嗎？不只這樣，畢業旅行的分組也不太尋常，他們還意味深長地眉來眼去，呵呵呵呵……」

這句話如此積極正向，讓我暗自驚訝一下。除了不置可否地「嗯」一聲，我想不到其他反應。

「我不清楚你們爲什麼這麼快要好起來，可是我有點擔心，戶部是不是跟大岡、大和稍微變得疏遠……」

「不對不對不對！你搞錯了，完全搞錯了。」

儘管我對這句話沒有好感，但肯定還有其他人懷抱這樣的願望。不過，海老名說的話，果真只有字面上的意思嗎？我仍無法完全摸透海老名姬菜這個人。

「啊，你看你看，這裏好像是能量景點（注24源自英文的「power spot」，意指能量集中的特殊場所。據說造訪能量景點、吸收當地的靈氣，能治癒身心或帶來好運。）！」

我想，她很喜歡班級現在的樣子，以及建立在自己周圍的人際關係。那不單純是出自腐女的觀點，還包含對自己目前處境的想法。

在雪之下的邀請下，海老名就近挑一把椅子坐下，好奇地環視社辦。

「啊，糟糕糟糕。」

唯獨海老名讓人放心不下。她在臉紅個什麼？

喀噠一聲，由比濱從座位上起身，海老名也發現她的存在。

「我不會加入他們，你自己多注意眼睛吧。建議你多喫藍莓。」

「可是你想想看，大岡跟大和他們男生之間，應該也有一些複雜的問題，像是人際關係之類。」

面對我們更加緊迫的視線，海老名的臉頰漲得更紅。

「戶部他最近好像跟葉山和比企鵝同學特別要好，使大岡跟大和受到重大打擊！我還想繼續欣賞他們的超友誼關係啊！要是這樣下去，他們的三角關係就要瓦解了！」

三人各自翻着雜誌，不時穿插沒什麼營養的閒談。忽然，有人來敲社辦大門，但由於那個人敲太小聲，我們一連漏聽好幾次。

大腦最先重新開機的是由比濱。這種時候能迅速反應，真不枉費她平時便常跟海老名在一起。

「不然，你特地查過嗎？」

原來是有委託，我不禁好奇海老名想諮詢什麼。畢竟我從來不覺得，她是那種會有煩惱，甚至爲此尋求協助的人，只覺得她的個性意外地難以捉摸。

雪之下面帶微笑說道。

咚、咚——敲門聲再度響起。

話說回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問題，會讓開朗的海老名害羞成這樣，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男生之間的複雜問題……討厭啦，結衣，太難爲情了……」

我能明白由比濱的急切，畢竟連日來，我們一直爲戶部的煩惱——說得更正確些，是他對海老名抱持的好感忙得不可開交。雖然我沒有表現出來，心裏其實也很好奇海老名對戶部的看法。

面對由比濱激動的反應，海老名終於下定決心。她先吸一小口氣，然後猛然睜開眼睛，將內心的情感毫不保留地傾瀉出來。

她的尾音在靜寂的社辦內迴盪不已，在場其他人隔了半天還是說不出話，只能怔怔地盯着一片虛無。

「啊，沒有啦，這個……」

「好久不見。來，請隨意坐。」

「能像過去那樣好好相處，是再好不過的。」

然而，海老名只是搖搖頭，彷彿告訴我「你不用全盤托出沒關係，我都知道」。

她說明到一半突然傻笑起來，真是恐怖……

「啊，不過……」我的壞習慣即將發作的當下，海老名忽然想到什麼，開口補充，「比企鵝同學加入男生團，跟他們打成一片是好事喔。我也可以大飽眼福。」

「請進。」

雪之下跟由比濱似乎也這麼認爲，紛紛端正坐姿，認真聽海老名說下去。

……不，還是算了。動不動便要推敲話中之話，一直是我的壞習慣。

「啊哈！」海老名笑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所以，就是這樣。畢業旅行感覺會很可口，我非常期待喔。」

雪之下提出大家都想知道的疑問。

「天曉得。反正，想辦法讓大家好好相處就可以了吧。再說，那羣人的感情已經夠好，我們大可什麼都不做。」

畢業旅行的分組名單，正是爲了戶部的戀愛所精心安排的，這即可視爲他們友情的證明。

由比濱也「嗯、嗯」地點頭，表示同意。

「沒錯。而且要讓男生好好相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自閉男，男生之間要做些什麼，感情纔會更融洽？」

聽由比濱這麼問，我還來不及開口，雪之下便拍一下她的肩膀，用有點寂寞的笑容告訴她：

「由比濱同學，問比企谷同學這種問題，會不會太過殘忍？你應該要更懂得多爲別人着想。」

「一點都沒錯，麻煩多爲人着想一點——我是說你。」

裝出溫柔的模樣挖苦別人，纔是更殘忍的行爲。

不管怎樣，明天就是畢業旅行。侍奉社尚未解決的事，只有戶部的委託。換句話說，現在沒有任何要擔心的事。

只不過，海老名離去前對我一個人說的那句話，不斷在我耳邊迴盪。

×××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說是收拾，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麻煩，準備幾套換洗衣物即可。咦，不然其他還需要什麼東西？

我實在想不到其他東西，於是慢慢晃到衣櫃前，隨手拉出幾件衣服。只要多準備一些內褲和襪子，旅行的日數再長也不用擔心。

最後是盥洗用具。雖然旅館會提供，多少還是帶着比較好。

好，準備完成，我的行李只要一個揹包便輕鬆搞定。

哇～～感覺自己真是個旅行老手，超帥氣！其他人又是帶UN0，又是帶麻將、撲克牌，行李塞滿一大堆東西，想必很辛苦吧？聽說還有人把整臺電視遊樂器搬來，我只能甘拜下風。

可是，現在這個時代，即使發現缺少什麼，大多也可以在當地買到。此外，一支手機在手，便可以查到大部分需要的資料。儘管這樣使旅行輕鬆很多，但也少了一些刺激感。

我把整理好的行李拿到客廳，扔在地上。

明天一大早便要出發，今晚最好早一點就寢。集合地點在東京車站，我們要搭新幹線直接前往京都。

笫三名：生八橋（注30三角形片狀甜點，中間包餡，是京都名產。），元祖或本家或本鋪或總本店或其他什麼都可以。

第一名：廣告過後揭曉答案！

要是遲到，只有被放鴿子的份。

「……那是去做什麼的？」

她笑咪咪地回答。真是個鬼靈精，但是好可愛……

「更何況，我纔不是去玩的。」

「京都有很多可以結緣的神社，記得去結個緣喔！」

我打開小町給的紙條，縱橫無盡的少女字體赫然映入眼簾，東一片粉紅色，西一片亮黃色，我有如受到一記獸王會心擊（注29「勇者鬥惡龍—達伊的大冒險—」中，魔獸軍團團長獸王古洛單伊的特技，日文發音與「縱橫無盡」相似。）。

「小v留在家裏，你負責陪它玩。」

所以，剩下要去的地方是……

「那麼，vita呢？」

「……我不需要照相機。」

小町推薦的伴手禮清單！

「對了，差一點忘記。來，這個。」

因爲我用不到。而且要拍風景的話，隨便找都找得到一堆更好的照片。

「知道了。」

「最近網路上有很多電子書，不至於找不到事做。」

「瞭解～」

「哥哥，別忘記這個。」

「第一名到底是什麼……」

小町眨眨眼睛，疑惑地問道：

她遞給我一個白色的東西。這是內褲嗎？不對，是一張紙。如果她真的給我一件內褲，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呃，我的意思是說……要是她真的給我一件內褲，我的腦筋還得跟嘴巴賽跑，思考該做出什麼反應。

第二名：優佳雅吸油麪紙（媽媽的份也順便一下）。

想到這裏，我頓時失去早起的動力。

「不帶這些的話，哥哥要帶什麼去？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又沒有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不會很難熬嗎？」

好啦，其實也不會怎麼樣。我們又不是不會搭新幹線，何況還有手機可以聯絡，雖然車票錢的確很傷荷包，印象中是不是不能使用轉帳付款啊？話說回來，我都付錢了，卻不能自由選擇時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心中還有沒有愛啊（注28日劇「一個屋檐下」的名臺詞。）？

「第一名是聽哥哥聊畢業旅行的美妙回憶。」

相較之下，故意遲到，然後好好享受一個人的旅行，帶着鐵路便當信步閒逛不是更好？

我「咚」的一聲跌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要不要泡一杯MAX咖啡，這時，小町「咚咚咚」地小跑步過來。家裏已經夠狹窄了，麻煩不要奔跑，謝謝合作。

……順便去找保佑學業的神明拜一下吧。

好在我的妹妹再怎麼呆，起碼區分得出內褲與紙片。她交給我的，是女生特別喜歡折的特殊形狀紙片。她們喜歡折成菱形或小人形狀，利用上課時間到處傳來傳去。我不禁想起自己念國中時，總是擔心紙條裏會不會寫滿自己的壞話，還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幫忙傳遞，要是待會兒教室後方傳來竊笑聲該怎麼辦……所以在此奉勸大家，不要再玩這種摺紙了。

小町格外慎重地點頭，將我的小v收進懷裏……到、到時候會還我對吧？我、我只是暫時寄放在你那裏喔！這不是兄妹之間經常發生，妹妹把哥哥的電子辭典或什麼東西借走後，從此變成妹妹的所有物，一去不復返的劇本對吧？

小町的關懷讓我感到一陣窩心，可是，你是不是太小看哥哥啦？

妹妹啊，你真的太小看哥哥囉。只要練到我這般境界，僅需一支智慧型手機，即可輕輕鬆鬆打發時間；真要說的話，我赤手空拳照樣有辦法浪費時間。我經常在課堂上，用手指比出青蛙等等的造型，一個人「呱呱、呱呱」地玩得很高興。只是，哥哥絕對不會告訴妹妹這些往事！

我這麼說着，目光變得縹緲。每次碰到畢業旅行之類的活動，我都不會留下什麼美好回憶，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參加七十二小時不說話耐久賽。不用說，最後當然是由我獲得勝利。

她又拎着我精心收藏在專用收納盒、繫上吊繩的vita晃來晃去。

……這種賣關子的方法真教人火大。

我進入時光隧道，閉上嘴巴不再說話。小町這時想起什麼，「咚」地拍一下手。

「算是苦行……」

「你不需要操這個心，快點去用功！」

她拎着吊繩，讓掛在下方的精密機器晃來晃去。

小町絲毫不瞭解我多拼命壓抑問出口的衝動，用右手指戳着臉頰，好奇地問：

「是～～那麼，幫小町跟大家問好。」

爲什麼我得去的地方變多了……無妨，生八橋那種東西，車站不太可能不賣；優佳雅吸油麪紙的名氣響亮到連我都知道，所以在車站應該也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