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电影般的风格-镜公彦理想的杀人方式

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

《镜家事件系列》 · 佐藤友哉 · 1.3万 字

1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三九二亚纪子流着泪,“对不起,我爸爸把你妹……妹妹。”看样子三九二亚纪子似乎也发现到,自己的父亲在干些不好的勾当。“对不起。真的,真的……”

“你这家伙,让无辜的女孩这样道歉,不觉得抱歉吗?”藤堂友美惠坐在哭个不停的三九二亚纪子旁边,用浮着黑眼圈的眼睛瞪着我。今天是九月三日,这家伙是上个月十七日被抓来的,到今天已经过了十八天的拘禁生活,真是辛苦了。“真差劲,你实在太差劲了。”

“对不起,对不起……”三九二亚纪子用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右手掩面哭泣,原本可爱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她的肩膀因为哭泣而颤动着,而膝盖的颤抖应该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吧。

“喂,别闷不吭声,说话啊,你这变态狂。我等着听你最擅长的歪理呢。”

“所以啊,”我坐在坏掉的床上,用意志力压抑住近似愤怒的情绪。额头上冒出讨人厌黏答答的汗水,就是我勉强忍耐的证据。“你说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本来就是坏人啊,”藤堂友美惠一边以手梳整失去光泽的头发回答道,“你是如假包换的坏人,这是不能否定的吧?不是吗?”

“你说我哪里像坏人?说清楚啊,哪里。”

既然这样我就豁出去了,全部都承认给你看。

“监禁别人就是犯罪吧,不是吗?喂?在你脑中,难道认为这是正常行为?这是……”

“你给我闭上嘴安静点。”

“明明是你要我先说的,现在立场站不住就反过来威胁?”这次她以嗤之以鼻的口气说道,“真差劲。”

可恶!

我用拳头用力槌向2 0 6号房墙壁,墙壁动也不动,反而是我的拳头隐隐作疼。即使这么做,我的情绪依旧不断地高涨。

“对不起……”

吸人满是灰尘的空气,三九二亚纪子喃喃的说。

三九二亚纪子像切腹失败的武士般垂着头,藤堂友美惠对着她这么说,,“亚纪子,不用跟这种人道歉。”

“可是,我们的父亲,把那个人的妹妹给,呃,”

“强暴了。”

我接着说。

“那个,所以,”她捂着脸,可爱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毕竟那是不对的事。”

“我没有说谎,我发誓,不杀、也不会踢你。”我转向三九二亚纪子说道。

多亏她的家教好,语气虽然生硬,却很客气,和藤堂友美惠真是天差地别。

我准备从口袋里拔出电击器。

我不禁反问。

“这还真稀奇。”

“那个,就是,既然没有要杀我们,那我们再来会变怎样?”

“你闭嘴,脑袋不灵光的家伙。”我耐着性子回答,接着将视线转向三九二亚纪子。“我说啊,不是这样的。杀了你或做别的事,并不能让我心情舒畅,所以说实在的,我完全没有那种期望。”

不知为何,我竟这么轻易对哥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及傲慢。这表示我的精神就是耗损到如此衰弱的境界吗,还是应该解释成——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余力。

“我敢说我并没有失常。”

“快问啊。”

“啊啊,我知道啦,”我喃喃的说,来到车子旁。“好,好,风险、风险是吧。”

我把电击器稍微亮出来,藤堂友美惠马上不甘心地退下。果然不想再次体验那种冲击吧。

“其实不是这样吧?”看透人心般的口吻,“你真正烦恼的,应该不是这种无聊的主题吧。”

“什么。”

“是啊,都不做。”

“请、请问,”三九二亚纪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红肿的眼里,映照着我扭曲变形的脸,“只要杀、杀了我,你就能消气吗?”

“指责?公彦,你被指责了吗?真是很有创意的玩笑啊。”

“还有吼叫的力气啊,”哥小声笑着,

或许是情绪到达沸腾的最高点,藤堂友美惠用比平常大的声音吼道。

“你才吵呢,这是我的真心话。”

三九二亚纪子嘴唇发青地问,似乎打心底认定我是恐怖的对象。

“就算是这样,也没道理要亚纪子道歉,更没有理由监禁我们啊?”藤堂友美惠的口吻与其说是解释分析,更像是想尽办法要拉拢她到同一阵线。“错的是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家伙,”她用充满负面情感的视线瞪着我,“全都是这家伙的错。”

“亚纪子,没用的啦,和这种人说话会发疯的。”

藤堂友美惠用手心敲打龟裂的墙壁。

“呃,什么怎样?”

我仰望天空。前天的大雨仿佛被遗忘似的,晴朗无云,温热的风吹拂而过。

我一高声咆哮,三九二亚纪子又哭了起来。哎呀……真是的,你不知道“只有婴儿的尿布能用哭来解决”这个真理吗。

“我来告诉你吧,你很不正常。”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愈奈姊,哪会去自杀。”

“你这是在模仿心理学家啊。”

“看吧,你答不出来。”

“我可没有什么神明般的监视能力哟。”透过手机无法辨别出哥的声音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真困扰啊。“我的眼睛,是放在应该放的地方,嘴巴也是,脑袋也是。”

“咦?”

“不打算回答,是吗。”

“喔,比你的父亲更不正常?”

“喂喂,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拜托。”我对着一副快哭出来般的三九二亚纪子说:“因为那家伙实在太吵了,逼不得已之下我才会使用暴力。只要你们不做出奇怪的行为,就不会被踢。”

“万恶的根源是你们的爸爸,这才是事实。啊,对了,下次给你们看录影带吧,我要你们将心爱爸爸强暴人的丑陋形象烙印在眼底!喂!”

“突然切换成黑暗模式了吗?”哥似乎很吃惊,“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要快死掉了。嗯,真是想做什么就做的家伙,你要去自杀吗?”

“快说啊。”

“一派胡言?”我火大了,“什么叫做一派胡言,喂。我可不认为我有说谎啊。”

“不好意思,我还不能死,”我老实回答,“既然要死不如你去死吧,我可以帮忙喔。”

“差不多该揭穿戏法了吧,哥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行动?你从哪里……看到的?”

“什么?”

“那我不说了。”

“都不做?”

“你根本在骗人。”

“喂,哥,我做错了吗?”

“你想得太天真了。你做的可是件非常不得了的事,当然要觉悟会有和它相当的风险存在。这和战争一样是高风险高利润,结果你得到了什么?”

看得出她的嘴角在抽搐。

说到我的痛处了,没有彻底的自觉还真是要命。

“可是你踢了我啊。”

“踢、踢了你?”

“就是,那个,杀了我,你就能满足吗?”

我当然没有向哥报告,有关抓到三九二亚纪子的事。

“不要吵了!两个人都不要吵了,”三九二亚纪子抬起头大叫,娇小的身子颤抖地厉害,“拜托,别、别这样。”

“我不会死的。”

“你是不经别人说明就无法理解的笨蛋吗?”

“我还以为你真的在烦恼。”

“是吗?这样我就直话直说啰。”

“那、那是。”我无法马上回答。

“我要是说出来你会惊慌失措的,就和外星人一样。”

2

“认真一点听,我可是认真地在说。”

“闭嘴。”

“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立即回答。知道吗,立即回答喔。所谓的立即回答……”

藤堂友美惠哼了一声。

三九二亚纪子表情惊愕地问。

“随便你,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你们父亲侵犯我妹的事实。”

“喂,哥,这不是在开玩笑,”我发出仿彿精神遭受不当伤害时的声音,“我的确做了坏事,那样的行为或许很反常,抓狂的机率也很高。可是,像你那样一味责备我,实在太狡猾了。”

“喂,公彦。”

“没错,你才是真正的大坏蛋。”

“明明没那个胆。”

“不是的,我现在……才要回答,”这个回答怎么想都只有反效果,不过说完才发现已经太迟了。“所以,我、我是因为。”

“那么,请问你期望的是什么?”

“没有期望。”我只能这么回答。

没错,这是千真万确的真心话。那种物理性意义的复仇,不但没必要也毫无意义。

我一边朝停在森林深处的车子走去,一边肯定地说。

我一笑置之便坐上了车。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太仰赖主观意识去行动。”

“我去买吃的,有想吃的东西吗?”

“主观?”

“一派胡言。”

“为什么我得被你指责?”

“喂,那样太过份了吧。”

三九二亚纪子吸了吸鼻水。我下次过来时,再带些面纸吧。

“亚纪子……”

“不……这个啊,的确称不上正常吧。”

“唷,恭喜啊。你好像也抓到了三九二亚纪子,”一踏出医院,立即接到哥打来的祝贺电话,“这下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罪犯了,要多留心警察呀。”

“不怎么样。”

希望得到谁的帮助,会有这种想法就是懦弱的证明。这十八年来,我一直是抱着这种信念活过来的。

“被踢……”

“狡猾的是你,”哥像是心理学家在剖析人类心智运作般说着长篇大论。“因为被对方伤害,所以我也要加以伤害对方,然而当被责骂自己行为不当时,却又认为对方太过狡猾,你所要传达的就是这样的事。你是小孩子吗?一味重视以牙还牙的精神是没有用的。”

“对,我的肚子被这个笨蛋用力踢了一脚,”藤堂友美惠摸着自己的肚子,“他一定喜欢暴力。”

“看吧。”

“你为什么不是绑架侵犯佐奈的家伙们,而是绑架他们的女儿或孙女?”

“你想把我们怎样?”

“所以我才说你这种想法不正常,你最好死了算了!”

“是啊,你是不会死。不过,你的行为和自杀是一样的,我想你应该已经有自觉了吧。”

“那么,难不成你想说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吵死了。”

“既然什么都不做,你为什么要抓我们呢?”

“我做了些什么?哥,你说明给我听啊。”

藤堂友美惠站了起来。干嘛,想打架吗?

“住口,你这么说太……”

“我现在要说了!”

“找不到说辞,就是什么都没想的证据。”

哥高声地发表宣言。应该说是,严肃地发表宣言。

“不,不是,我是有想法的。”

我发动引擎,左手拉起手煞车,然后紧握住方向盘。阳光显得好刺眼。

“那是幻想,你不过是相信自己有想法罢了。”

“不是!”

“未经思考就直接采取行动,而为了帮行动找理由,搞一些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的事。

就这样一直在重蹈覆辙,身陷泥沼。”

“说的好像窥视到别人脑海里……”

“是啊,我是窥视到啦,这可不是什么譬喻。”

“那还真厉害!”

我故意大叫,就这样加速冲进森林里吧!

“总之,你所做的行为,毫无意义、理由或是名义,只是凭着主观意识在行动。我觉得你还是认清这点,会对你比较好。”

“才不是呢。”

是啊,不是,绝对不是这样。

“你最近有梦到佐奈吗?”

哥突然转变语气。

“干嘛突然这样问?”

“我问你有没有梦到佐奈。我有梦到呢,毕竟佐奈的稀有度很高。”

杀人场面。

静寂。

三楼角落。

意义。

“说什、什么。”

连结切断了。

当初能够获得初次的邂逅机会,是因为他杀害饭田麻由美后,仍在趁夜潜逃大楼室内停留一会儿才产生的。明日美仍将这样的事实,转化成淡淡的期望。即使离犯案结束后已经过了三十分钟,他还潜藏在大楼里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她还是侵入了大楼内部。

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尸体。

这里是哪里?每当明日美和他开始产生连结时,这是她最先思考的事。

雪白世界来临。

真正的尸体。

这里就是那栋趁夜潜逃大楼。

能做的,只有行动。

哽着喉咙说不出话来,发现自己似乎陷入极度紧张的事实。

“我喜欢佐奈。”哥突然说。

然而,

闪亮锐利的刀子逼近少女的眼前,她依旧面带着笑容。明日美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原因。少女躺在地上,笑着向他低声说了句简短的话语,她说了什么呢?无法获得听觉真是让人着急。

真正的……死亡。

虽然有些犹豫,还是打开了它。

在明日美目送死亡过程的少女中,虽然也有哭花了脸蛋的女孩,然而约有八成都是含笑而死的。

3

“稀有度?”

不对,不只是很眼熟。

已经习惯了。

被他杀害的少女们,多半笑容满面。

“担心什么?”

“你说唯一,”我很在意这一句话,“我也很正常呢。”

“……干嘛啊,突然冒出这一句。”

我到附近超市买完食品后,随意开着车子奔驰着,没有马上返回医院的心情。

飞溅的鲜血。

意义意义。

抖抖抖。

然后出现了,那个与他共享视野的世界。

才不会被迷惑。

颈部喷出红色鲜血的少女映像消失。不是在这做什么什锦炒饭的时候了。

用混凝土建造的房间,明明是白天却有些昏暗。虽然无法用身体感受其湿度,但看起来室内很潮湿。

“我指的是她是镜家兄弟姐妹中唯一正常的人这件事。”

视野消失了。

外面的强烈阳光,一旦通过大楼里的窄小窗户后也会大为减弱。又重又冷的空气团好像要把明日美包围起来,她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墙上出现黄色的光圈。当然,室内沉重的空气,不可能藉由一点微光就能改善。

哥语带暧昧地说,仿彿视粉碎患者的精神为生存价值的心理学家。

那是正在做什锦炒饭当午餐的时候。

尸体是物体。

但是并没看到他的踪影,到底在哪……啊。

“你和佐奈,做过了吧?”

他的视线朝向大楼的天花板,没有通电的日光灯,及暗灰色的混凝土映入眼帘。不知道有什么原因,在动手杀人之前,他常常会像这样子向上看。或许是因为某种盛大仪式,也或许只是单纯想这么做罢了。

一开始会害怕地流过泪,也曾感到反胃。

恢复原本的世界…

与他相见,一定就是自己生存的意义。明日美试着捏造这种单纯的思考,以维持现在的精神状况。

有什么事好开心的。哪有人会因为被杀而开心,绝对是神经有毛病,绝对是这样没错。

“不过她真是好女孩呢,”哥发出邪恶的声音,“不但长得美,更重要的是聪明。你身边没什么好女孩,再过个四年她就会在许可范围内的吧。”

痉挛的少女。

咻咻咻。

然后这里……很眼熟。

只要换个思考方式,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不觉得恐怖及厌恶。

“请问,你是……”

有一位少女仰躺在地上。

或者是每件事情都非得要有意义不可吗?

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意义。

憎恶、屈辱、羞耻以及焦躁。

“请,请问。”

哪能被迷惑。

来到门前。

真正的血。

剥夺自己的感官,就不会产生反应。

他的视线盯着插在少女颈部的刀子,他看着这副光景想些什么、感觉到什么呢?这是让人十分好奇的疑问,究竟是抱着喜悦、悲伤、愤怒这类极普通的情感,还是明日美想像不到的跳跃性思考。

那是物体。

“杀了你喔!”

颈部刺着刀子,身着二手七分袖衬衫,褐色秀发的少女的尸体。红黑色的血,消逝的生命。

在哪里,杀了少女的那间房间在哪里,明日美不自觉地跑了起来。她随意打开房门,一边想着以前会有过这种电玩游戏的样子。

“别担心啦。”

连结开始了。

4

“你晚了三分钟,”男人喊着,“如果再早个二分钟,你就能成为刺杀手杰克第七十九位牺牲者的第一发现人呢。”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的视线向下落。

年纪和明日美差不多或是大一、两岁,穿着二手七分袖衬衫,褐色秀发的少女。那位少女也是面带笑容。

可是一直以来,他从来不会在杀过人的现场再开杀戒。现在开始改变规则了吗,或者,原本就没有规则可书。

意义意义意义。

滴滴滴——抽搐颤抖。

那个饭田麻由美死亡,和他相见的房间。

不,不对。

来了。

他点了二、三下头,将刀子刺向少女的后颈部。

不,少来迷惑我。

5

“明明就不正常。”

昏暗的室内,有一个人和一具尸体。

沉默。

我莫名地焦躁起来,难道被看穿了吗。咦?什么叫做被看穿了。

血是液体。

他从裤子口袋拿出刀子,放在少女脸上。还是那种到处都有贩售,毫无特色的刀子。警察在几年前似乎会积极追查刀子的来源通路,寻找揭穿刺杀手杰克员面目的线索,但那只是把到处都有,毫无特色的刀子,终究未能收到成效。如今在警方的施加压力下,市面上已经停止贩卖与它同形状的刀子,然而刀子还是没有从他的手中消失,大概是买很多把囤积起来了吧。

习惯或是崩溃,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这么一来,当然会选择习惯。

虽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明日美踩着积满灰尘的楼梯往上跑。

这次也……没有产生恐惧感。

明日美不带情感地旁观这个画面。

因为逆光而无法确认他的长相,年纪大概是二十出头左右吧。黑暗中只浮现出HYS-TERIC GLAMOUR 0;注641;红色衬衫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我无法理解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不可能的啦。”

藤堂友美惠、三九二亚纪子以及创士哥,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执着于“意义”呢。

“和那种喜欢的意义不大一样。情敌是哥哥这种老掉牙的戏码,连现在的少女漫画也不会画了呢。”

“干嘛说这些。”

变得习惯了。

坚持着意义这种事,有什么价值吗?

“……”

当然,明日美有自知之明,她并不想死。在小学毕业文集里,针对“如果美梦能成真,你想要什么”这样的问题,她可是下意识写下“长生”这个词,是对生命有着渴望的人呢。

“抱歉啊,我不是刺杀手杰克。”

男人踏出一步。

明日美则往后退一步。

“你有带手机吗?”

男人问道。

“咦?”

“有手机吗?”

“啊,嗯……”明日美将手伸进口袋里,“啊,”这才想到因为急忙赶来而忘在家里,“呃,对不起,我忘了带。”咦,干什么自己非得道歉啊。

“不巧我也忘记带了。”男人走得更近,“算了,去找公共电话吧。”

“电话?”

声音在颤抖。

“要向警方报案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这是市民的义务。”

“啊啊。”

嗯,的确是。

“你看到尸体却没有惊吓的样子呢。”

男人瞥了尸体一眼。明日美用手电筒照向它观察,血液已经凝固,肤色发青。

不折不扣的尸体。

明日美就算直视着它,还是不觉得恶心。习惯了。不过,再怎样也无法老实回答已经习惯了,明日美随便回应几句敷衍了事。

“请、请问。”

“嗯,什么事?”

“咦,这么说。”

“一起去吃饭吧。这也算是某种缘份。不是奇怪的意思,我对你很有兴趣。”

“那么,后来就没再见过面了?”

“不,”明日美摇了头,“我不知道。”

“超,”明日美的反应太露骨了,“啊。”

“两种?”

“见过面却不知道性别及年纪?”

浩之以话中有话似的口吻说。

怎么办?

“什么?”

眼前大口吃着吉士汉堡的男人,好像叫祁答院浩之。在明日美受到警察询问为何会进入F大楼,这个终究无法老实回答的问题时,多亏他用糟糕却让人感谢的说辞帮忙解危,才得以避免被人起疑,虽然也因此被人误以为是笨情侣。

真危险,再晚一步的话,那间房间就会变成有三具尸体了。其实杀了他们也没差,不过那会消耗体力,况且也没多准备刀子。

“没错,是超能力,”算了,既然这样,自己也乘兴地胡乱发言吧,“总之,我能看见刺杀手杰克的视野。”,虽说是乘兴胡乱发言,话中传达的却是事实,这点让人感觉莫名地空虚。

“没有那么简单。就算看得到杀人画面也构不成线索,就算看到画面也无法得知在日本的哪里。”

“啊。”

“那个果然是超能力?”

我一边暍着“午后的红茶”,将哽在喉咙的贝果吞进胃里,一边持续监视着祁答院唯香。我觉得她那温柔慵懒的眼眸,总是看着不是这里的某个地方,她到底在看什么?我随便说说的啦。

明日美与坐在对面位置的祁答院浩之目光相交,在和警员话时的神情完全不同,那是双虽然冷漠,形状却让人予以好感的眼睛,在他“自己”内心,一定拥有好几个自己吧,是个难缠的对象。

“合作?”明日美对这出乎意料的提议感到惊讶。

然而刺杀手杰克的内心却完全没有扬起嘴唇的两端,一直思索着,明日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

在聚集了两个人与一具尸体的房间,越过那扇半开的门,刺杀手杰克伫立在那里。

“你愿意相信?”

走在街上的人群、混在其中的杀人魔,刺杀手杰克环顾四周,真是个可笑的构图。

“超能力。”

“被你这样问……也只能这么回答了,”男人站在明日美面前,相距大约五十公分。尽管再怎么黑暗,到这么接近就能看清楚相貌了,他出乎意料地有着少年般的相貌,“那应该是我的台词。”

“你是因为知道这栋大楼有人死亡,才跑进来的吧?光用‘不知不觉走进来’这种藉口是不行的唷,因为你的脚步声听起来毫不迟疑。”

“那么你看过刺杀手杰克的长相啰?”浩之的语调虽明朗,脸上却没有笑容。“真厉害啊,我真的这么觉得。结果呢,是男的?还是女的?年纪呢?”

那是像治疗般的感觉。

“不知道?”他的表情沉了下来,“这又是为什么。刺杀手杰克平时是个不照镜子的人?”

或许是这样吧。

※※※

“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曾和刺杀手杰克不期而遇呢。”

他在说什么啊,只要再稍微认真思索,应该会浮现出比这个正常十倍的可能性才是,这男人一定是自己玩的很高兴吧……

不对,根本不用思考,自古以来的常识是不可以跟陌生男人走,当然要逃走。

不仅仅是因为天气热的关系,明日美额头冒着大量汗珠,直截了当地问道。

“啊,好。”

“你脚程很快啰。”

“这其实是非常不好的嗜好,我是跟踪你来的。因为你脸色大变跑进F大楼啊,身为男人当然会介意吧。”

男人提议。

“嗯,当然,也有可能你认识刺杀手杰克、或是你就是刺杀手杰克。”

6

明日美不由得地感到恼怒。

“呃,你才是,为什么在这里?”

刺杀手杰克抑制住想笑的冲动,自己简直像是低空飞行的燕子般冷静,真是的,什么时候开始变这样了。虽然有些在意那个疑问,不过那个记忆就像二天前吃过的晚餐般印象模糊,很难抢救得回来。

结果还是陪他到麦当劳。明日美告诉自己,嗯,毕竟他也帮了我,至少用这个来报答他。

“偶然,或是超能力。”

由于记忆很模糊,所以无法断言。

百米赛跑。祁答院唯香在学校操场上跑步着。不管怎么看,那个千金小姐都不像是有具备“运动神经”这东西。事实上,表情呆滞(不是愚蠢的表情,硬要说的话,是近似于面无表情)的祁答院唯香,不管跑几次都是最后一名。

男人微微地一笑地如此问着,那是非常温柔的笑容。

治疗。

这么说,现在的我病了吗?

7

“要去哪里约会?”男人看似愉快地抱着胳臂。“我想想,嗯,去麦当劳就可以吧。麦当劳是初次约会的行程中不可或缺的。”男人虽然开朗地说,然而下一瞬间,表情却变得冷酷而强硬……想必这才是他真正的表情吧。“到那边再来听听,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尸体的存在吧。啊,在那之前得先找公共电话。”

“怎么会,不是的。”

“嗯……你说要合作,具体地说应该怎么做。”

一样持有重要的思想。

“我要吃。”

“其它时间都无法连结?”

“F大楼?”

“瞧,我们的目的一样,”浩之微微点头,“说起来你的能力就像是雷达般的东西吧?只要跟着它走,就连刺杀手杰克也逃不了吧。”

“啊,不,只有过一次,”明日美老实回答,“就在刚才那栋大楼。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我合作吧。”

“警察先生,这家伙跟我可以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这家伙突然说想做,我当然不会排斥嘛,想说在附近找个场所,正好发现这栋看起来好像荒废的大楼,姑且在这里面做也无妨,哪知道一走进那个房间就看到尸体啦。”

明日美否定道。

“既不认识刺杀手杰克,也不是刺杀手杰克本人,可是,你却没有理由地知道刚被杀的尸体位置。这样追究下去,只会得到两种可能性。”

“其实我也想见他。不对,是非见不可。”

“这栋大楼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那是……没错。”

“也没多快。”

不会上当的男人。就算老实回答也没用,明日美沉默不语。

“你现在有空吗?”

“只要有我在,就简单了。”他哪来的自信,“嗯,你就当是坐大船般放心吧,就像吃了菠菜的卜派。”

无所谓。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一样好好地杀着人,

只是,总觉得少了很多就是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呢……

“只有在刺杀手杰克杀人前到杀人后的这段时间,我才能获得他的视野。”

我自嘲地想,毕竟我被哥以及藤堂友美惠当成疯狂的人。话虽如此,我完全不认为自己所做的行为是生病造成的,胆小鬼才会把自己的罪过归咎于年轻或是生病,我不想变成胆小鬼,唯独不想变成胆小鬼。

“对。”

“因为没有足够证据可以判断这是谎言。”

“先到外面去,待在这里会越来越消沉吧?”

看着祁答院唯香,有种能得到救赎的感觉。

实在没什么食欲。

“咦?”

“你想见刺杀手杰克吧?”

明日美不禁反问道。

“你不想回答吧?”

“可是。”

由于这个景象实在是太有趣了,让把车子停在操场旁边,坐在车里吃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贝果的我不禁笑了出来。看到干金小姐在蓝天下以三轮车的速度奔跑,任谁都会浮现出笑容的。

浩之说完,把手伸向奶昔。

“喂,你,”浩之微微一笑。这么说起来,自己还没报上名字。不过无所谓啦。

浩之眯起眼睛。

操场上,祁答院唯香依然以同样的速度跑着。摇晃着一头长发,白皙肌肤上泛着一丝红晕,让人不禁想大喊“加油啊”来帮她加油。我跳跃性地思考,梦想自己对箸那张表情贫乏的脸蛋微笑,我的水准真的很低。

“非见不可?”

“为什么?”

一进入九月,突然恢复了好天气,外面是晴朗的天空及凉爽的气候,绵延出一片清爽气象。由于这几天都是阴阴的天气,难免感觉有些意气消沉。像这种时候,只要一放晴,就会让人陷入莫名幸福的气氛中,如果以主观来表现……就像医生发现恶性患部时的那一瞬间般,同样令人暍采。不过,这样无法了解我在说什么吧。嗯,反正这本来就很主观的事啦。

“啊,嗯。”

“是的。”

男人突然开口。

“啊,不,不是这样的,”明日美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被那个笑容迷住了,急忙回答:“因为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明日美感到非常吃惊。祁答院浩之竟然会相信,这个比憋脚的谎话更难以置信的真实?这么不怀疑他人所言的人,就明日美所知只有冬子一个人而已,而她已经不存在了。

“喔,”浩之衔着吸管,“那还真不方便。”语罢,啜饮奶昔。“你不吃吗?一定冷掉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栋大楼有人遇害?”

“因为我那时快被杀了,就马上逃走了……大概是吧。”

“只要你一连结上刺杀手杰克的视野,就把看到的画面告诉我,这样就够了。”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浩之打开麦香鱼的外包装,“有啥不满吗?”

“啊,没有。”

不知怎么的,好像演变成不可思议的事态。为什么自己得和这种来意不明的男人合作呢,说起来,这个祁答院浩之到底是谁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明日美最讨厌的类型。

“你其实并不相信我吧?”他突然问道。被说中了。“不想和我联手?”

“……请告诉我你的目的,”明日美吞了口口水,“你为什么非得和刺杀手杰克见面?”

“企业机密。我不能详细说明,”浩之简单却明确地回答,“你知道这个也没有意义吧?当然,我也不过问你追踪刺杀手杰克的原因。以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来合作吧,虽说是联手,也不是交情那么深的伙伴啦。”

怎么办?

两个人的确比一个人方便。两人三脚以及两人羽织(注65)都是无法独自完成的。话虽这么说,不想和看不出真面目男人联手也是事实(尤其是他眼里的冷漠视线更是差劲。)。然而事实却慢慢且确实地,不容分说地演变成那样的气氛。

“我知道了,知道啦,你别再那样瞪我。”浩之苦笑道。看样子我好像不自觉地瞪着

他。“我的性格好像很不受女人欢迎呢,从以前就是这样,只有国中时有女人缘。”接着,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看着明日美的眼睛,又突然将目光移开,瞪着天花板。“你啊,有超能力的事是真的吧?”

“是真的。”明日美如此回答:心中想着或许应该要回答:不是,那只是开玩笑。

“我现在就像溺水的人一样,连草都想抓。”

“我是草吗?”

“嗯,是啊,”浩之干脆地承认,“再怎么等也得不到刺杀手杰克的最新情报,就连警方也派不上用场。老实说,在我快要放弃时,你就出现了。”浩之的眼神从天花板移回明日美的眼睛。“虽然不知道是谎言、妄想还是其实,你和刺杀手杰克间有着某种连系。没错吧;或许你不相信,但假如我找到刺杀手杰克,最后一定会交给你,这点我可以保证。所以我们联手吧。”

“啊,请问,”事情变得很不得了。“请等一下。”

“我知道,这不是游戏。”

“不是的。”

“就说,”

“不用在意,你说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67 “Guitar Wolf” “THEE MICHELLE GUN ELEPHANT”都是日本的乐园。

“不,我不是在生气,”真是麻烦的家伙,“只是因为太吃惊,不禁大吼了起来。”

静悄悄地步出医院。

三九二亚纪子战战兢兢地表示。

结果,姊对我微笑,规劝我“要踩就只踩三只”。这句话让我非常震惊,质问着“为什么只踩三只就可以”,于是姊笑得更开怀,回答说:“勇敢的人永远都只有三个唷。”

“无所谓啦,反正你一定会被警察抓到的,”她一副宣言似的口吻。“警察应该早就追查到你了。现在,手持逮捕令的警察,正在你家门口敲门呢。”

“洗澡有点难……啊,我可以准备儿童用游泳池,就是塑胶的那种。”

8

“啊啊,”我真心地佩服三九二亚纪子的聪慧,“或许真是这样吧。”

“是的。”

“毕竟是要见杀人犯,我也是有必死的觉悟呢。就是决心那东西,战斗的决心。”

68 格列佛,《格列佛游记/Gulliver"s Travels》的故事主角,他的船漂流到小人国而引发一连串的冒险。

不行了吗。仿彿画在纸上的立体图般,我的思考回路表现到这里已经到了极限,无法贴切地描述长女,顶多只能说出一、两个通俗而引人发笑的插曲。长女的世界不应该由我阐述,直到隐藏在家族中的高度谈话小组,或是长女的灵魂开口前,我打算关上我的耳朵及嘴巴。

“这就不晓得了,可是我想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藤堂友美惠低声下气地问。

“你还挺精明的嘛,”浩之瞥了奶昔一眼,没打算扶正它,里面似乎早就空了,“为了致歉,让你看看我下定决心的证据。”

藤堂友美惠不肯罢休。

“什么?”

“如果只抓友美惠的话,确实是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嗯,因为完全没有接触点,只要没有目击证言就不会被抓吧,”大概是冒了汗,她擦拭着后颈项,“可是,你连我都抓来了。姑且不管警察,我的父亲们……逼死你妹妹的人们,应该会想到有动机抓友美惠及我的人的存在吧?”

万里晴空下,我想起了那位伟大的死者——镜愈奈。

“好厉害,亚纪子你好聪明喔,”藤堂友美惠称赞着她,“你说的完全没错。嗯,完全正确。父亲们一定已经向警察抖出你的事了,可惜啊。”

太紧密的连结是发疯的根源?

“啊,不。”

“虽然不是像‘教父’那种火力十足的大枪枝,至少比自卫队强吧?”

“可是啊,”我突然产生了疑问,“我认为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对你们的父亲来说是种自杀行为。因为总不能老实说吧?其实我们抓了那个人的妹妹来强暴。”

“喔,是喔。”

我瞥了一眼三九二亚纪子和藤堂友美惠。两个人都已经披头散发,衣服上到处有一污点。尤其是藤堂友美惠更是惨不忍睹,脖子的汗水干燥后发黑,甚至还飘着体臭。

“雇用侦探吗?”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是一家人啊。你家难道不是吗?全都是薄情的人吗?”

“可以听听我的要求吗?”

三九二亚纪子慌张地摇头,目光垂到堆满尘埃的地上。

三九二亚纪子看着满地的垃圾。

那应该是……当我年纪还小,仍倚赖电视卡通及三点钟点心为生活重心的时候。二十出头的长女,拉着我的手到附近超市。我发现马路前方有蚂蚁列队,便像生气的格列佛(注68) 一样,将它们一一踩扁。

“那个,也不见得一定如此吧。”

藤堂友美惠插嘴道。

终于……涌现出真正的杀意——

“会吗?”

能产生明白的错觉。

“真是美妙的羁绊啊,”我评论着,走下了床,“还真让人羡慕啊。”

真敢说啊。

“这就是要求?”

我一如往常,坐在那张弹簧外露的床上。

66 波普Pope,英国诗人0; 1688-17441;,接下来的句子是出自他的批评论0; An Essay on Criticism1;,波普和荷普的日文看起来很像。

说完,从怀中隐约露出黑色物体。那是手枪。

“嗯,也是啦。不洗澡对女孩子来说是酷刑吧。”

“那么,我等一下会带游泳池过来。”

“放我们出去。”

“不行。”

“请。”我将手掌朝向藤堂友美惠,催促她说话。

“可是,父亲们也有可能私下调查。”

“你想想,我和你完全没有接触点。假设警察判断你被卷入了什么事件而着手搜查,我的存在也不会浮上台面。懂吗?”

她很快就放弃了,是因为原本就不抱期待吗。

“那就是本性。”

现在就明白了。

她换腿交叠,露出从容的表情。明明就没洗澡。

“是这样吗。就算确实相连着,我很怀疑那能称作情谊吗。不过,我觉得精神部份倒是连结地太紧密了呢,这只是我的见解。”

“啊,战斗这个字,原本……”

“这么快放弃啦。”

“那个也可以。”

“你疑心病真重啊。那么,就去扣下板机吧。”

这不单单只是针对我,也是在嘲弄佐奈,以及整个家族。没有比家人被批评,更让人不快的了,所以正义英雄往往都是一匹狼,虽然孤独,却能增加守备力。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坚强,我必须孤独吧。幸好,我没有义务回答这个问题。记不得是波普还是荷普(注66)说的,如果有连天使也不敢触犯的禁地,用飞的不就好了,毕竟是天使嘛。

“这还真是带着主观愿望的推测啊。”

65 两人羽织,两人一组,后面的人手穿过前面的人穿的棉袄袖子,喂前面的人吃东西的游戏。

自杀的长女,她拥有让耍杂技的熊再穿上态娃娃装的人格……不对,在这个时间点,我只想把长女当作一个物体,是伟大的天才。不,不是的,才不是这样,长女才不是什么天才,因为天才,不会自杀。

抬头望向刺眼的太阳。

我的语调变得严厉。

“我想……洗澡。”

64 HYSTERIC GLAMOUR,日本街头服装品牌。

于是我如此说。

三九二亚纪子轻轻点头,脸上露骨地表现出恐惧和紧张。

“太紧密的连结是发疯的根源。”

“啊,呃,那个,”明日美因为受到惊吓,说话支支唔唔的,“是真、具枪、吗?”

对于我提出有什么要求的疑问,坐在椅子上的三九二亚纪子轻声回答道。由于她和藤堂友美惠是并邻而坐,看起来很拥挤,排泄时要怎么办呢。不过,限制行动是必要规则,不能改变那个位置。何况也没有窗户铁栏杆以外的合适场所。

我无视于刚才那句话,催促着三九二亚纪子。三九二亚纪子胆怯地开口道:

我告别了房间。

“住口!”明日美用拳头敲向桌子,弄倒了浩之的奶昔,有几个人朝这里看。“你是故意用这种说话方式的吧?”

哎呀……我在想什么。真不吉利。身为卓越的镜家教徒之一,我果然会产生这种想法啊,不过终究只是孤假虎威,是个纸老虎,就像耍杂技的熊里面是人类一样。这与Guitar Wolf或THEE MICHELLE GUN ELEPHANT 0;注671;那思想犯般(?)的虚张声势相比,简直要让人发笑般,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话虽如此,也仿不出Supercar的飞跃,真是半调子。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镜家事件系列 1 电影般的风格-镜公彦理想的杀人方式

  1. 01
  2. 02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3. 03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4. 04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5. 05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正在阅读
  6. 06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7. 07第六章 连续的镜头
  8. 08终章

第二卷镜家事件系列 2 搪瓷灵魂的比重-镜棱子与变装密室

  1. 01第一章 想进食的星期一
  2. 02第二章 想重演的星期二
  3. 03第三章 想死去的星期三
  4. 04第四章 想消失的星期四
  5. 05第五章 想高飞的星期五
  6. 06第六章 想犯罪的星期六
  7. 07第七章 想休息的星期天(换幕)
  8. 08第八章 一周后的星期一
  9. 09第九章 只有毁坏的星期一
  10. 10终章

第三卷镜家事件系列 3 沉没的钢琴-镜创士还原的犯罪拼图

  1. 01第一章 我是受害者
  2. 02第二章 正遭受到迫害
  3. 03第三章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4. 04第五章 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5. 05第六章 谁来救救我
  6. 06第七章 得到的回答,逆转了我的认知
  7. 07第八章 其实我才是加害者
  8. 08终章

第四卷镜家事件系列 外传 镜姐妹的飞行教室

  1. 01
  2. 02第一章「地震与生存」
  3. 03第二章「短暂的探险」
  4. 04第三章「表象的依附」
  5. 05第四章「必然的死斗」
  6. 06第五章「受困的众人」
  7. 07第六章「前哨的预备」
  8. 08第七章「混乱的混战」
  9. 09第八章「视觉的死角」
  10. 10第九章「背叛的意图」
  11. 11第十章「志节的考验」
  12. 12第十一章「终点或执念」
  13. 13第十二章「飞翔或退却」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