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激进演出自我的少N会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 裕时悠示 · 6483 字

男生对「亲手做的」难以抵抗——
当我听到同班的女孩子(不是Classmate,因为我没有「Mate」)这么说时,我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说到亲手制作的东西,就是炸弹吧。
很早起床把精心亲手制作的塑胶炸弹藏在男友的鞋柜里,连同出入口炸飞来传达炽热的心意——好可怕的主意。不愧是恋爱脑,可以完成我做不到的事,真是令人陶醉、令人憧憬。
我之前把这番话告诉锐太同学时,一下就被泼了冷水。
『亲手制作就等于炸弹,这种联想实在太怪了!』
是这样吗?
我本来是没打算说这么奇怪的事,不过常听人说「恋爱的心是炸药」,或是「爱情的火焰熊熊燃烧」之类的,那区区炸弹也不算什么吧。我也听说过吃塑胶炸药会有甜味呢。
好吧先不谈这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笑千和亲手做的饼干被踩碎,颓丧地双膝跪在柏油路上。所以我才说应该要做成炸弹,这样就可以对踩到的人说「中计了吧呆子!」
「咦咦咦?千和小姐,怎么了?」
把饼干踩碎的罪魁祸首美空美晴,看来完全没发现自己干了什么。鞋底贴着地面转动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然呆呢?
美空小姐捡起包装袋,隔着透明的袋子盯着已经变成粉末的饼干。
「这个黑色的是……煤炭?」
也对啊——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饼干,无论怎么看都是煤炭,即使退一百步也是竹炭,不管怎样都是炭。
「这是春笑同学为了锐太同学从煤矿挖出来的喔。」
「才不是挖出来的!那是饼干啦!」
嫌犯矢口否认。
我试着使出在某本漫画看过的招数。
「啊、是吗♪」
「……对了。」
……
春笑同学像溺水似的挣扎着,但因为美空小姐身材稍微高一点,所以似乎难以逃脱。
他也真是的,到底怎么跟她说的啊?
可是美空小姐却好像对他的笑容看得入迷了。
「听说是为了锐太同学做的喔。」
「因、因为这样很可惜吧……」
「是、是吗?」
这眼神令人非常在意。
卡在喉咙里的饼干瞬间咳了出来,锐太同学清醒过来。
「哩咕咕咕咕咕!?」
「请振作一点!嘿!当身技!(注3 日本传统武术中攻击要害的招数)」
真的吗?
那是敲打对方的后颈让人昏迷的招数,但我认为只要敲打相对侧的「喉结」应该就会反过来让人甦醒吧。
美空小姐立刻上前抱住锐太同学,双手紧紧环绕到他脖子后面。
这到底是哪门子责任感的表现呢?美空小姐好像非得把自己当成饼干的替身不可。
我男友与谜之艺人的涅盘修罗场。
……这种话,我才不会说出口呢,因为他会得意忘形。
「嘿嘿嘿,因为美晴是简讯魔以及电话魔♪」
美空小姐很可爱地连喊,脸上丝毫没有被压坏的模样。春笑同学瘦小的那里,顶多夹住鼻子就竭尽全力了。
虽然我能明白他体贴青梅竹马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他要节制太鲁莽的行动。
她说着吐出小小的舌头,这表情也非常有魅力。
「请振作一点锐太同学!」
……
才刚想着他会怎么做,没想到他慢慢地打开袋子把粉末哗啦哗啦倒进嘴里。
「得、得救了真凉,谢谢。」
啊啊,竟然那样贴近身体,随便就在别人面前抱住男生,有淑女学校之称的菲芙妮尔女子中学也堕落了呢。
「呼欸欸欸!哥哥!」
「哥哥,是说锐吗?」
如果是一般恋爱脑的男生,肯定不堪一击吧。
春笑同学对美空小姐楚楚可怜的微笑完全看入迷了。看来这女孩笑容拥有的力量,不论异性或同性都能吸引。
「为了我?」
「压坏——!压坏——!」
「那个啊哥哥,都是美晴害的,千和小姐的……」
「哥、哥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怎、怎么了真凉同学!?」
美空小姐的眼神像是在窥探锐太同学的表情。
「喂喂喂,你突然怎么了?」
「算、算了,既然你也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看来物理上有点勉强♪」
「不会不会,不客气。」
哈哈哈,锐太同学搔搔头。这种男人,绝对不能当男友,不能迷恋上他。
由创社的我自己来说,「自演乙」虽披着恋爱脑的皮,实际却是进行反对恋爱活动的社团。我不认为把锐太同学当成哥哥爱慕,有恋爱喜剧想法的大小姐可以跟得上。
「昨晚在电话里听锐太哥哥说的!你是青梅竹马春笑千和小姐对吧?」
「这是春笑同学烤的饼干。」
她把脸紧紧埋进春笑同学胸口,用双手集中隆起的部位。
简直像在试探他一样。
「好像非——常有趣!请务必让美晴也加入!」
「哇——!你不用说啦!」
「才一天而已,就和锐太同学非常亲密了呢。」
「美晴听说了真凉小姐你们进行的『社团活动』!」
「你在慌张什么啊千和?」
锐太同学眼神空洞,手指抓向天空。
春笑同学以笑容回应,太阳穴上浮现青筋。
……我想如果是锐太同学就没问题,毕竟他是反对恋爱者。
待会绝对要处罚他。
我看准时机提出疑问:
「咳、咳咳!咳呼!」
饼干的事差点被泄漏,春笑同学用很大的音量打断。
可能终于察觉到这是白费工夫,美空小姐放开了吉娃娃。
「咦咦咦……」
这可怪了。
锐太同学被抱着竟然还露出一脸下流的表情,温柔地抚摸着装哭脸的美空小姐的背。
我视线笔直地瞪着他,于是他很明显地害怕了。
「喔、喔喔喔……好想见你啊,迟缓大哥!(注2 原文做「兄」,亦作「MR」,日本老牌搞笑艺人,本名冈田信行)」
真是的,竟然连这种事都轻易说出来……
锐太同学从美空小姐那里收下包装袋:
那饼干就像是饮料一样,瞬间在嘴里空了,锐太同学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
另一方面,锐太同学直盯着袋子里的饼干(粉末)看得出神,额头沁出一片涔涔的油汗,吞了好几次口水。
「什么都没有啊!只是从附近的煤矿挖出煤炭而已!」
连叫住她的时间都没有,春笑同学啪哒啪哒地跑走了。
「为、为什么要吃啊哥哥!?」
「看到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原、原来这是饼干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没有,没什么喔?」
老实说,我不觉得这会有效,不过——
呼,真是的。浮给人添麻烦的男友。
不知道……是吗?
可是他脸色苍白,膝盖不停颠抖,还有讨厌的汗水滴落脸颊。
春笑同学很刻意地将目光落在手表上:
「我、我看到、我看到了喔真凉……!」
「不行啦!美晴是坏孩子!请把美晴也压坏!压坏!」
待会要处罚他。
「听说和她死去的哥哥一模一样。」
一说曹操就到,季堂锐太出现了。
像在车站前打群架的样子——我不想再看到了。
「该不会这是亲手做的?都是美晴的错!」
「你为什么会知道春笑同学的名字?」
「这、这个乌黑的粉末是饼干——!?」
我履行身为女友的职责,摇晃逞匹夫之勇的他的肩膀。
我朝超迟钝而侧首不解的他指了指那个包装袋。
这是用乳房夹脸,那个叫作「啪呼啪呼」的东西。
「哈哈哈,因为我刚好饿了!」
「对不起!都是美晴出包害的,这样已经不能吃了吧……」
他对青梅竹马亲手做的料理一脸惊愕。
「喔!喔喔喔!喔喔喔……」
美空小姐一脸慌张地低下头来。
春笑同学的脸颊虽然在抽动,但还是表现出身为年长者的气度。
「哇啊,已经这个时间了!话说我今天是值日生!我先走了!」
「她是怎么了?」
「嗨,你们一大早就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要迟到啰。」
有爱情的气息……
然而下个瞬间,这个气息就忽然消失了。
「哥、哥哥太温柔了!」
她一副因感动而发抖的模样,双眼含泪。总觉得很做作,太夸张了。
「我、我最喜欢你了!喜欢喜欢喜欢——!」
「嗯、晦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是那个「啪呼啪呼」,她把锐太同学搂进小小的胸部。
「为什么你会这么温柔呢?也对美晴温柔啊♪」
「住手啊!饼干要逆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表面上很积极地接近,但总觉得给人一种在「逃避」的感觉。该说是她在躲避直接面对锐太同学吗?
这种激进的行为,反而感觉不到真的「喜欢」。
刚才发呆的自然表情,还「像」得多了。
总之,一言蔽之:
……应该是故意的吧。
◆
第六节的体育课很忧郁。
不,对我来说所有体育课的时间都是没有例外的忧郁,但因为久坐一天之后被迫要动,会让我整天都忧郁起来。要杀的话我宁愿把心一横在第一节课就杀掉。
除了动脑以外都非常擅长的遗憾吉娃娃,一点也不明白我这样的想法,哼着歌换着衣服。今天是和五班一起上的联合体育课,本来已经很狭窄的女子更衣室显得更狭窄了。
「咦?你说今天早上的饼干事件是故意的?」
「对,大概是。」
一提到美空美晴的话题,春笑同学就愣任了。
这时露出了白皙又苗条,但却结实的腿。
「可是……」
……呼呼。
呼。
我以尖锐的声音迎战尖锐的语言。
「既然如此,要不要让我测试一下这份决心呢?」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知道她背地里在想些什么唷。」
春笑同学的裙子啪啦一声掉到地上。
「我在问你这是什么社团活动啦!」
「这、这跟锐没关系吧!?」
「既然锐相信那个孩子,那我也想相信她。」
「我觉得没理由就相信人才不正常呢。」
锐太同学和春笑同学好像都对我的演出感动得发不出声音呢。
「嗯——我爸爸跟这里的校长是朋友,总会有办法的吧?」
「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这个地方平时很昏暗,但在放学后的这个时间,刚好因为夕阳照进来变亮了。虽然透过体育馆的薄墙听得见篮球社练习的声音,多少有些吵,但不引人注意的室外又有水的地方,就只有这里。
春笑同举挺起小小的胸膛。
在拥挤的女子更衣室里,只有我们周围出现露骨的空间,其他女生远远地围观我们。我与春笑同学以及锐太同学的「修罗场」,似乎已逐渐成了羽高的名产。
「你想太多了吧?她看起来不是那么坏的孩子。」
「很色!?」
椅子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裁判正在抗议。
「因为成为比全校第一受欢迎的夏川真凉更厉害的万人迷,是我的目标!」
「美晴的爸爸,是菲芙妮尔的理事长♪」
制服打扮,被绳索绑在椅子上的锐太同学。
终于将手穿过体育服的袖子、换完衣服了。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请直接穿着这套体育服过来。」
「还真敢说呢?」
「啊!但是你就另当别论!因为你是敌人!」
春笑同学抱紧自己的身体向后退。
好吧,既然你要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操场的一隅,体育馆后面的饮水处附近,我设置了「舞台」。
真是的,到底多天真啊,这对青梅竹马搭档。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明明是判定,为什么非把我绑住不可啊!?」
「不懂你的意思!」
不得不意识到我与春笑同学之间,即使不提到锐太同学,在其他方面也是对立的。就像水与油,不,感觉就像充满次氯酸钙的自来水与高级香草油一样吧,彼此都觉得对方太过异质了。
「真凉小姐说的没错喔~?」
「青梅竹马就连思考方法都会相似吗?」
春笑同学换完体育服,朝更衣室的镜子微笑。
我也不落人后,坐在椅子上把脚伸进短裤。
「我说了,这是社团活动。」
◆
美空小姐走到我旁边,环视我们三人一圈。
体育服打扮,精神百倍地喊着「来吧!」的春笑同学。
「……」
「因为你是宿敌!」
春笑同学大叫道。呵呵呵,动摇了吧?
我打开手头的开关放水,用水在地面上写字。
我们的价值观完全不同。
「啊?」
我手上拿着从足球社借来、像是光线枪的橡胶水管与喷头,重新环视社员们。
「如果是锐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淋湿的话,衣服当然会贴在皮肤上!显露身体的线条!内衣透明可见!总之就是会变得很色!」
「喂真凉……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我觉得没理由就怀疑人不好!」
有人再次浮现出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可能,这副脸色不可能是「没关系」。
「那么,开始今天的社团活动吧。」
背着夕阳。
美空美晴从操场边走了过来。
「然后把锐太同学从我手上抢走吗?」
春笑同学说得合情合理,但——
总之先不管锐太同学:
「就是因为锐在看才办不到啊——!」
「你问我——这是什么?那还用问吗?我们少女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成为『万人迷的少女』!」
这孩子……没有所谓的犹豫吗?
「当然是要防止你逃亡……不,是为了请你进行公平的判定。」
就在我们的争论正要开始原地打转的时候——
「那么,死去的哥哥和锐一模一样的意思是?」
我走到春笑同学旁边,对镜中的我们说话:
「我早上说过了喔,我来加入『少女会』了!」
明明傻笑着,却能感觉到她来路不明的决心。
我吞吞吐吐时,她从我手上抢走水管,然后还来不及阻止她,她就从头上唰一声将水淋在身上。
「爸爸?」
也就是:
「可、可是国中生不能加入吧?」
春笑同学和锐太同学,当然还有我,大家都被吓得发不出声音。
春笑同学一听立刻满脸通红:
……
「呵呵……♪」
嘿嘿,美晴小姐拍拍胸膛。
真是的,不论何时看起来那都是过度漂亮的腿。明明只吃肉,却完全没有赘肉。难道只要练剑道,无论是谁都会有这么紧实的腿吗?我有点羡慕。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句话说『娇嫩欲滴的好女人』。既娇嫩又充满性感——没错,这就是指我这样的女性!」
「真是没出息,亏锐太同学正在看呢。」
哎呀哎呀。
「那是在说你吧?」
「就是这样,那就请春笑同学开始吧。请从头上啪嚓——地浇水♪」
「我与春笑同学谁『淋湿』了比较有魅力?就请锐太同学来判定吧。」
「是是是」,总觉得这两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是我多心了吧。
「穿体育服浇水的话,内衣绝对会变透明吧!」
「那应该是为了接近锐太同学的借口吧。」
说此话的时候,春笑同学已经换上短裤了。多么迅速的换衣速度,这也是练剑道的成果吗?
淋湿的女人,很受欢迎!
「……」
「你说测试,测试什么?」
她一边用手指卷起淋湿的头发,一边对锐太同学目送秋波。
那是令人不觉得像国中生的老成表情。
不只是表情。
贴着制服衬衫的细瘦肩膀,以我这个同性的眼光来看也觉得十分妖艳。
缺乏凹凸的身体,由于贴着衣服,反而看起来很猥亵。只有些微,可是确实隆起的微乳弧度,与惹人爱的童颜相辅相成,营造出一种违背道德的魅力。
「喂,哥哥,也让美晴加入你们的行列吧?」
美空小姐一改变身体方向,锐太同学就全力改变脸的方向。
「不、不要转向我这边!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内、内衣透出来了吧!」
美空小姐噗哧一笑,并把制服的夏季背心脱下扔一边。
我不禁被飞舞在夕阳中的水滴吸引目光。
「什么内衣,才不会透出来呢。」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体上,不管怎么凝望,都看不到内衣的线条。
取代内衣的是,在些微隆起的弧度顶端,隐约鼓起的桃色凸点透明可见。
该不会,这孩子……
「因为我今天没穿啊。」
简直像肯定我的猜测似的,她如此说道。
她将染上羞涩的脸颊凑近锐太同学的脸颊:
「所以放心吧,哥哥……」
「——到此为止了。」
春笑同学发出「咦咦!?」的声音,但我不在意,我已经充耳不闻了。
这时美空小姐的表情骤变。
和那时候一样。
「你问我做什么?我只是在做你办不到的事吧?青梅竹马小姐?」
这个瞬间,我感到身体一下子热了起来。
「美晴为了受哥哥喜爱,什么都可以做。」
她摆脱小恶魔的微笑,宛如用冷酷锐利的视线射穿春笑同学似的:
她把因为淋湿而露出形状的幼小隆起处,凑近锐太同学的嘴唇。
「等!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我怒瞪着这个在我「男友」膝盖上,旁若无人又久坐不走的来历不明人士。
春笑同学忍不住大叫。
——她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捡起被她扔到地上的橡胶水管,往头上浇水。
美空小姐对这种事态一点动摇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坐到他的膝盖上。
接着一边吐出温热的喘息,一边依序环视春笑同学还有我,并小小地笑了。
纯粹的怒意,从身体的核心涌现。
「小孩子给我让开,让你见识一下『女友』的作风吧。」
「呵呵,真可爱♪」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仔细看吧。
在仿佛小草莓的突起处,接触到他嘴唇的瞬间——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呢♥」
「?!?!?!!??!!」
希望能永远署名日本处男代表的男人——季堂锐太立刻满脸通红,接着嘴巴维持啪地打开的状态,一动也不动……看来他失去意识了。
「嗯……」
她像被电流打到一样,大幅度摇晃头发。
就和昨天亲锐太同学脸颊时的表情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