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社团说明会是修罗场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 裕时悠示 · 7426 字

樱花开始凋谢而令人惆怅的四月,我们也升上了二年级。
高中生活迈入第二年,虽说所有例行公事和活动都大致经历过一次了,仍然有初次体验的事件。
新生的入学典礼。
羽高可以依照制服领带和缎带去辨识学生的年级,我们这一届(现为二年级生)男生是黑色,女生则是红色。而新生的男生是灰色,女生则是绿色,这是已经毕业的三年级生过去所使用的颜色。
开学典礼隔天举行的入学典礼上,新生穿着崭新而闪闪发亮的制服,占满整座会场。入学典礼在中午前落幕,待午休结束就要举办新生就学辅导,社团说明会就是安排在那个时候。
各社团的上台顺序,事前已经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了。我们「自演乙」是排在第十顺位。
在轮到我们之前,本来应该要在礼堂舞台的两旁待命,但──
「喂,妳们真的不用准备讲稿吗?」
我拿着一捆稿纸再次问道,公主闻言大大地摇头:
「若是照稿念,就无法将我们的灼热之血传达出去。」
她握拳敲击自己的心脏,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公主的属性本来就常变来变去,不过这热血毅力角色的切换未免太突兀了。
「没──问题的啦锐!你操心过头了!」
「就是嘛,一切就交给我们吧!」
一旁是异常兴奋、还学公主敲敲自己胸膛的千和与小爱。这些家伙都喝茫了吗?
「颤颤颤颤颤抖不已的 Heart。烧尽一切般的 Heat。铭刻在血液里的 Beat。㊟
注: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第一部,乔纳森使用「波纹疾走」时的台词。
而真凉同学依旧是懒洋洋模式。看来过了一整个春假还没治好。难道这是在紧张?或者只是心血来潮想说JOJO梗而已呢?
「好吧,那我就不过问了……可别搞些太乱来的举动喔。」
「我们已经确实演练过。无须担心。」
正当公主如此回答我时,会场内响起了掌声。
拍手声零零落落地响起,正当站在最尾端的公主准备退场时──
注: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大反派迪奥的部下。兄弟档中性格懦弱的弟弟,只要哥哥欧因哥不在连话都说不好。
手里握着麦克风,身子动也不动,也没有要再开口的迹象。
喧嚣声再度扬起。
不,不对。公主有所成长这点无庸置疑,只不过这么做太鲁莽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若非累积了一定程度的场次是不可能习惯的。即使自己觉得没问题,正式上场时也会把讲稿忘得一干二净,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我应该要更早注意到的。
「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成果吗?单就你们刚才的说明有点难懂呢~」
可恶,她到底想干么啊?和真凉吵架的延长赛吗?
不愧是对「自演乙」内情了若指掌的真那。她确实地咬住了我们的弱点。
我从千和手里接过麦克风:
「我有问题──!」
「喔喔──!」
只要让真凉说几句话,场子应该马上就能炒热起来吧。但这担子对现在的她而言太沉重了。她很可能会当场来一发不经大脑的JOJO梗,使众人瞬间幻灭。
「那不是跟少女没什么关联吗?提到有魅力的女性果然离不开恋爱吧,所以你们有那方面的成果吗?」
老师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将视线转过去,一对上眼,他们就露出仿佛在犹豫什么似的表情。我随即明白了。真凉跟真那的老爸是地方上的权贵,而老师们也明白这点。这么说来去年真那擅自闯入学校,那件事到头来也是不了了之。
这时,场内一口气静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侧脸,与方才的懒洋洋模式不同,现在的她顶着一张眼神没有聚焦的空虚表情。
那个想法畏缩又容易害臊、除了中二病发作以外的时间都极为文静的公主,如今竟然会率先主张自己的意见,还登上被众多新生注视着的舞台。与暑假参加「我娇大赛」时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是二年级的季堂锐太,这个社团里唯一的男性成员。我和那边那位夏川真凉同学曾交往过。」
真凉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等一下,锐!?」
如何啊?这「言辞华美却没有具体内容」、空洞至极的演说!也可说是确实地阐明了「自演乙」的生态。
会场被前所未有的噪音淹没。
小爱察觉到公主的样子有异,接着把话说完。
不,她并未流下半滴眼泪。
足以让整座礼堂都听清楚的大嗓门响起同时,有个家伙举起了手。
而说起台下的一年级生有什么反应──完全就是一脸呆滞。似乎没怎么专心在听演讲的样子。
这表情,和真凉参加我娇大赛、在观众面前哭泣时一模一样。
那只金发臭母猪,身上穿着羽高的制服。
不愧是风纪委员长,她早已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发言,声音也十分宏亮。公主一脸放心,颠抖也停止了,从旁盯着可靠的师父看。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在骚动不已的一年级生中,稍微靠近舞台一侧,我发现了一颗引人注目的金色脑袋。
……不过,还真的是想改变就能改变啊。
这么说着的真凉抬头仰望。
语气带点嚣张的人,正是夏川真那。
为什么啊。
再说,真那的问题本身并未违反任何规定。
……还以为是乔纳森,结果是波因哥㊟吗?
然而看在我眼里,她正在哭。
「──如此这般。我们会准备好吃的点心,有兴趣的同学请务必来我们社办玩喔!」
为什么那只猪会在这里!?
「大家,即刻出阵!」
她的侧脸满溢着知性和理性的光辉,耀眼到让人无法与刚刚那副窝囊模样联想在一起。难不成是因为真那嚣张的挑衅而「觉醒」了吗?过去的真凉回来了。
怎么看都超受欢迎的这位超绝美少女说出来的话,对一年级生造成冲击了吧。
哎──这也没办法。毕竟我和真凉就好比鲜花跟牛粪嘛。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家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好了,成长后的公主拿起麦克风准备演讲啰!
视线几乎都集中到站在最右边发呆的銀发美少女──真凉身上了。男生大多像看呆了似的动也不动,跟前后同学窃窃私语的女生也不少。坐在最前排的学生中,还有人大胆地拿出手机拍照。
「不,就说了,那是……」
然而──
……她在哭吗?
即使千和出声喝止也毫不在意,我走到舞台中央。
「虽然迄今承蒙不少同学示好,但我全都婉拒了。今后也不会改变。我对恋爱没有兴趣。即便有道是『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但现今世上除了恋爱之外,还有许多能令人乐在其中的事物。因此无论如何,都没有必要执着于强求的恋情──」
「──本人我,讨厌恋爱。」
排在我们前一棒上场的第二新闻社已经结束演说。
小爱为之语塞。
情人节那时虽然就已经多少有些预感,但没想到她真的跑来读了!
「虽然目前已经分手,但我们绝对没有绝交。即使是现在,我仍旧十分珍视她,也想与她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才继续在同一个社团里活动。」
真凉握住了麦克风。
「举例来说,那边那个銀发的家伙,现在有交往中的男朋友吗?」
「由二年级的四名女生和一名男生组成。活动内容是『思考何谓优秀的少女,并实际演译』。所谓有魅力的女性究竟为何?现今日本所追求的是怎样的女性?我们每天都在思考这些命题,并付诸实践。」
若是摆明来闹场还好办,但那只是单纯的提问,所以也没什么名义能阻止她。这臭小子!
讲到这里,真凉突兀地中断了。
「呃──我们是『演出自我的少女会』。」
会长真凉排在最前头,随后是仿佛在推着真凉的千和,接着是小爱,公主则垫后。
要是对此视若无睹,就等于舍弃了真凉。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容忍自己的后宫继续承受屈辱。
拿麦的手抖个不停,明显到连我这边都看得见。
我指的当然就是公主。
中途接过麦克风的千和这么替演说收尾。
「刚才提过,我们在校庆时开的咖啡厅大受好评……」
「仍有这么一位,令这样的我也觉得可以和他坠入爱河的人。只不过,他已经拥有适合他的对象了。所以我……」
声音超抖的。
已经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真那的问题令场内一片骚动。
在公主的号令下,四名少女朝舞台一跃而上。
人类没有不可能!人类是会成长的!这实例胜过一切证明。公主的表现完全符合乔纳森•乔斯达对人类的赞颂。
公主也是,超超超超震惊。
小爱则是「说得真好啊小太!」似的笑容满面。
至于千和,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告白、交往、被甩──虽然大家都会经历这种宛如仪式一般的体验,但我认为过度被这些拘束不是件好事。只要在一起觉得开心不就好了吗?两人是不是恋人,难道得像零或一那样区分得清清楚楚吗?朋友以上,恋人也以上,这种关系不也可能存在吗?」
「也就是说,你希望把前女友当备胎,再交新的女朋友啰?」
真那丢来了毫不留情的吐槽。
的确我的发言听起来,可能就像这种意思。
──不过,妳还太嫩了。
打从决定成立后宫到现在都已经两个月了,妳以为我什么对策都没想过?
「我希望的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
我在这关键时刻拉高嗓音:
「若要选择什么,就等于必须舍弃其他东西。然而舍弃之类的事,等我们长大成人之后再去做就好。在能力可及的范围内,自己能够拥有多少选项?我想怀抱这样的心态度过自己的高中生活。希望各位新生也能共勉,并为此加油。」
几乎在我说完同时,一句大大的喝采响彻礼堂。
「不愧是年级榜首!」
虽然很短,但已经足够我辨认了。
是阿薰的声音。
纵使看不见他,这支援来得还真及时。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这「头衔」在这里才能发挥过往所没有的加分效果,使我偏颇的歪理增加了说服力。
「──思考这类事情,也是少女会的宗旨之一。有兴趣的家伙就来晃晃吧。以上!」
我低下头,台上四人也跟着低头。
想说的话都已说完,接着就只差下台一鞠躬了。
事实上,我该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为了成为医生用功苦读,并一边解决和四位女性的修罗场。目的本身完全未曾动摇过,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佩服。
当我还在找寻告诉她后宫计划的时机时,她早已察觉到变化。
然而,假如没有什么具体的契机实在难以启齿。
「锐的说法太艰涩了所以我不太明白,不过那个『朋友以上恋人以上』是什么意思?」
「企图是指什么?」
「其他净是些没什么变化的脸孔,这所学校真是让人感受不到气魄啊。」
和我一起上学的千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令我不由得一惊。
◆
最上察觉到我在烦恼,低声说道。
至今我已经引发了无数次的流言蜚语,所以早就习惯了,不过这次却有一点点不同。
不知为何,她从第一天就开始缺席,今天才是她在新学期首次上学。
能把后宫计划摊牌的契机,到底该如何做出来呢?
「你们家是整形外科吧。会有感冒病患上门吗?」
「这是当然。但我家的医院附近可没有内科诊所喔。经常来挂号的,很多都是脚或是腰有毛病的患者,所以也不是不懂他们的心情。」
班上同学也没怎么更迭,所以我又和真凉同班了。要是让她离开我的视野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再加上阿薰也同班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
哼嗯──千和低喃道。看样子她不太能释怀。
「呐,到头来那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依照伦理原则,终究还是,唔唔呣……
「哦……」
那个热血系的爆炸头老爹,竟然可以教育出这种把节能观念发挥到极致的女儿,亲子这玩意还真是有趣。
这么说着的最上语气听起来有点认真,不禁令我吓了一跳。
「明明还没当上医生,却超认真地在思考这种事。」
「啰、啰嗦!真抱歉啊我这么不自量力!」
「季堂同学你真有趣呢。」
实际听过我演说的,就只有一年级生和社团推派者,再加上学生会成员而已。在经过多次间接的口耳相传下,原本的内容也稍微被扭曲了吧。只有传闻本身不胫而走。
『季堂同学他啊,好像还眷恋着夏川同学喔。疑似在社团说明会上坦白了呢。』
话虽如此,也并非未造成任何问题──
不过,我知道那位医生深受病人爱戴。
不愧是千和,对我总是观察入微。
「我是不知道啦。因为你最近的样子有点奇怪。」
「那个是指哪个?」
「是必须对我保密的事吗?」
「……也是啦。我有在考虑各种事情喔。」
千和在二班,公主在三班,小爱在四班,虽然被拆散但教室变近了。
「比方说,我跟千和妳是青梅竹马吧?可是『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必须这样』,或『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不可以那样』,这种想法不是很无趣吗?我就是这个意思。」
千和不满地噘起嘴来。
「爆炸……不,我只是想问问妳父亲还是考生时的事啦。」
医师执照既没有内、外科之分,医生本身应该也具备基本的医学知识,所以这应该不算太罕见。
从医疗伦理原则的角度来看,当然还是去内科求诊比较好。以为只是小感冒而轻忽病情随便开药,或许会有人认为这种医生违背了医德。
朝会开始的五分钟前,从邻座向我搭话的是最上夕罗。
◆
「不,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那时机也差不多该来了。」
「形式?」
幸运的是,似乎很少有人怀着恶意解读这件事,「季堂这家伙该说的时候还是会说出口嘛」这种漠然的评价应该占多数。或许只有这么一点,但我的评价微幅上升了,对于参选学生会长来说,可以说获得了预期以上的好题材。
千和窃声说道。
我很少看到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因为过于罕见,害我都想稍微膜拜一下了。
凝视着千和被春风吹起的缎带,我如此说道。
我不认为所有一年级生都能理解我说的话,但只要能对真凉能产生好的效果,再羞耻也都值得。
我在社团说明会上的演说,在校内稍稍传了开来。
真凉虽然嘴里嘟囔着,声音却不怎么带刺。
「为什么缺席了三天啊?感冒?」
最上「哎呀」一声露出微笑。
『咦?我听说的是他公开宣称和夏川同学变成好朋友了耶。』
「没什么艰涩的。我只是想说『不要拘泥于形式』罢了。」
「不过,要确定病因的话果然还是去内科诊所比较好吧?毕竟也有可能自己以为是感冒,结果是别的病。」
「你下定决心要弄成爆炸头了?」
明明除了卡拉OK以外,其他事情全都兴趣缺缺的样子。
我清清嗓子:
「唔呣……」
但──
「又说这种漂亮话……」
「又和你分在同一班了呢。」
「不。我觉得很帅气喔。」
「没有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偶尔会有常来挂号的患者,拜托我们能不能开个感冒药给他。虽然只限看不出有发高烧等症状的情况,我们会在确实告知患者若处方无效就去挂内科的前提下帮忙开药。」
「看样子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锐昨天的演说呀。你明明知道我在指什么。」
「嗯。稍微帮忙一下医院的事务,结果就被病人给传染了。」
与其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到遥远的医院去,被未曾谋面的医生粗略地对待,还不如由虽然非内科专业,却熟知自己状况的医生诊断──若我和那些病患立场相同,应该也会这么想吧。
新学期开始的第四天早晨。
「新社员,绝对不会来吧。」
二年一班。
──哎,就像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解读。
哎,这也没办法嘛!
「锐你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这就是我的新班级。只是从去年的一年一班往上升一层楼而已。
我忍不住沉吟。
『不是说他在一年级面前炫耀「身边都是可爱的女生选不下手啊~」吗?』
「呐,下次可以再让我和妳父亲聊聊吗?」
「这话轮不到妳来说。」
不过──
根据传闻──
虽然最后解决方法变成了「开后宫」,曲折程度堪比哥白尼㊟。
注:天文学家,提出「日心说」与「天体运行论」,颠覆了当代全人类的宇宙观。
「可以唷,这个月就帮你约吧。地点就选在卡拉OK包厢,没问题吧?」
「没问题个头。为什么是卡拉OK啊?你想让他用唱的分享应考经验吗!」
「…………」
「不,就算妳露出这么悲痛欲绝的表情也……」
就在这时。
正利用早自习时间开心闲聊的同班同学们突然鸦雀无声。
我抬起头,发现似乎刚进教室的真凉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早安,锐太同学。」
「喔、喔。早安。」
距离上一次真凉向我打招呼,已经经过多久了呢。
但她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安稳,倒不如说正散发着怒气。
最上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开始准备上课。这家伙的危机感知能力还真是一流呢。
真凉盯着最上的侧脸,叹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对这种男人……」
「大家是什么意思啊?」
「天晓得。总之不包括我在内。」
真凉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朝离我有段距离的座位走去。
唔。
后宫就先不提,我还有其他事必须早点告诉千和、真凉和公主。
「咦──学生会长?」
「为、为什么这么说?」
◆
四位的感想条列如上。
「冬海同学事前就已经知情了吗?」
假如我强硬地拜托,真凉的态度很可能会渐趋顽固。穷追猛打可是大忌。
千和听完也有干劲了。公主是怎么回事?战国热潮来了吗?
真凉摆出了JOJO第七集第一话刊头乔瑟夫的姿势。这似乎是她思考时的习惯,连手指弯曲的角度也完美重现。
「当上学生会长是通往录取的捷径吧?那就只能参选了呢!」
距离登记参选还有两个月。只能利用这段时间融化真凉的心防了。
「本来就该如此!现在的二年级生之中没有比小太更优秀的人才了!」
「喔喔晓之圣龙骑士Burning Fighting Fighter,你终于决意要在现世挥军霸道了吗?」
似乎是在担心我。
我大致说明一下我的计划后──
「因为妳刚刚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
真凉紧盯着小爱:
刚才对话中没讲明的部分,依照我个人的解释──这种男人竟然和大家都这么要好,简直无法相信,我最讨厌你这种家伙了──就是这个意思吧。即使没完全说中,大概也相去不远。毕竟在修罗场的中心待了一年以上,女主角们心里会想的台词我也已经能大致推测出来。
「不是啦,我在想要是锐变得比现在更忙该怎么办啊。没问题吗?」
「千和反对吗?」
「……我明白了。」
不愧是真凉,真敏锐。
「不,对取得医学部推荐资格来说,这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要是我能当上学生会长,对少女会想必也是加分吧。」
公主感到不可思议似的歪歪脑袋。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跟公主提过呢。
「原来如此。虽然我明白你的理由──」
「你认真的吗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是哪位呀是什么东西呀?」
再说,我本来就不认为现在的真凉会这么简单就答应帮我。
我对千和的温柔怀着感谢:
「我持保留态度。请先让我观望一段时间。」
建立后宫最大的难关,竟然是最初的「女友」,还真讽刺。
小爱那边我早就先跟她说过了,而真凉和公主的反应都在意料之内,唯独千和那句消极的「咦」着实让我意外。
「一学步?」
「就是说呀夏川同学。同时有风纪委员长和学生会长在的社团可是很不得了喔?」
放学后的社办,在这群每天利用社团时间为所欲为的家伙面前,我做出参选宣言。
从懒洋洋模式振作起来的同时,观察力和精准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她身上。
「本人晓之圣龙姬Burning Fighting Princess,愿以绵薄之力为阁下助拳!」
真凉只是不愿承认喜欢我罢了。
就是我要参加学生会选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