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久违的咖啡厅修罗场
《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 · 裕时悠示 · 7238 字

晚上七点。
平常的话,这时间我多半会用来煮晚饭,不过今天就偷懒一次吧。纳豆蛋盖饭加上冲泡式味增汤,再开个鲭鱼罐头解决一餐。因为稍早已经和真凉约好碰面了。
之前与真凉交往时常来的这家咖啡厅,已经有好一段时间都没上门。上一次来,应该就是要出发去见真凉的母亲前那次。当时真凉为了变装,还穿着大衣、戴着夹鼻眼睛,周围客人的目光刺得我好痛。哎,不过就算是平常的真凉也一样引人注目,说起来没什么差别。
我到达咖啡厅后,推开门。
「恨!」
依旧是平时那位女服务生出来迎接,不过她却双眼充血,嘴里还不断吐出诅咒的话语。奇怪,我确实是走进咖啡厅才对,怎么变成鬼屋了?
「那个……总觉得妳好像在生气?」
向死盯着我的脸的女服务生这么提问后,她便发出一声「哼唧
㊟
」,转过身朝店内走去。看样子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来光顾,导致她闹脾气了。虽然记得我还满开心,不过说什么「哼唧」……妳是哪来的驱逐舰淑女?既然扮萝莉角色至少别用「恨!」当开场白。这种反差不需要。
㊟ 注:原文为「ぷんすか!」,出自《舰队Collection》中驱逐舰「晓」的台词。晓与本作动画版女服务生声优同为洲崎绫。
话说妳别走啊!
帮客人带位啦喂!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走向店内寻找真凉的身影。反正十之八九应该在老位子上。
……喔,果然如此。
身穿制服,独坐在窗边的座位。
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得像幅画。仅仅因为这家伙在,镇上随处可见的咖啡厅也变得像曼哈顿的Café一般。喝的应该只是综合咖啡豆调出来的东西,只要真凉说是蓝山,在场所有人或许都会相信。
我再次体会到──这家伙果然和制服一点都不搭。
并非对款式设计有什么意见,只是「气度」相不相符的问题。举例来说,由一流甜点师傅呕心沥血做出来的美轮美奂砂糖点心,却装在五金百货卖的量产容器里,就是那种违和感。必须是给丑男穿绝对会笑出来的设计师衬衫,或高级订制时装,才配得上真凉的气质。
真凉母亲所说的那些话,也许十分贴近现实。
她与日本的高中格格不入……是吗。
「锐太。快坐下吧?」
我想重新修复自己与真凉,以及真凉与她母亲之间的牵绊。这想法和成为医生的志向一样强烈,对我来说都十分重要。
真凉语带讽刺,言词也更显辛辣。
「懈怠?」
「就用买车来比喻恋爱吧。假如世上有位正在思考要坐哪辆车的富豪,烦恼着该选宾士?法拉利?还是保时捷呢?这样的上流人士突然跑来征求你的意见:『嘿,锐太,你觉得哪一辆比较好?』」
「其他部分我不清楚,但你觉得我夏川真凉是会拿这件事开玩笑的人?」
「若要解释锐太现在之所以发火的心理状态,即是:『其实并不想要车,却被对方擅自认定想要』加上『被嘲笑家里很穷』。前者是以偏概全,后者则是侮辱,会感到嫌恶或愤怒也是理所当然吧。」
……喔喔,是谚语!谚语博士复活了。刚才明明还在耍傲娇,但果然有默默守护着我吧。虽然没很开心就是了。
为什么我要生气?
那份压倒性的从容,令我感觉到初次见面时的真凉又回来了。她似乎重新取回了那股邪恶帝王的风格。
「……就算妳这么说──」
在县道上行驶的车辆灯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令真凉双眼散发出一股妖异的光彩。
「毁掉……」
「无所谓呀。」
老实说,比起真凉宣布参选,并列榜首这件事反而更令我震惊。
「也是,一天大约读个两小时左右吧。参考书也只有课本而已。」
真凉和我的「反对」──是同一种吗?
「我在想,最近的春咲同学是否过于懈怠了。」
目前还不到把我的「后宫计划」全盘托出的时机。
「先不提这个,真凉。这次实力测验的名次,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居然能和我同分并列榜首,妳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一天花多久时间?数学参考书是用哪本?英语呢?化学呢?」
正当我和真凉怒目相视时,女服务生将冰水和可乐送了过来。我明明还没点餐,她就仿佛记得我的喜好般送上饮料。不仅如此,甚至还是玻璃杯缘用柠檬和凤梨切片装饰过的豪华版……如此贴心招待是很令人感激没错,但这样不就变成热带水果饮了吗?
「噢,今天要聊的似乎是这件事吧。」
真凉静静地将杯子放到托盘上,一举一动都优雅不已,使我不由得看呆了。
虽然听起来满有道理,却教人难以相信。
「谁晓得,小爱的思考方式连我也搞不懂。」
虽然我内心一阵紧张,但并未露出破绽。
我拿起手边的饮料,一口喝干。
「在这种地方说话,万一被谁看到,又会冒出新的传闻喔。」
「那又如何。对现代人而言,生殖行为早就不必伴随恋爱情感。」
「……课本,吗。」
注意到我的真凉,端着咖啡杯露出微笑。
邪恶。
「如果有隐瞒什么,要自首就趁现在啰?」
听完这句话,真凉锐利的目光似乎稍稍缓和了。
我也从来没考虑过要买车什么的。
「我觉得无所谓。什么世界,毁掉算了。」
然而,透过这一年多的来往,我察觉到一件事。
真凉装模作样地说道。
宛如用纸巾拭去桌上的污渍一般,真凉心平气和地说道。
「哼嗯……」
我坐在真凉对面。
哈哈哈,我笑着把视线转向窗外。
真凉前阵子的立场,是希望能维护我与千和的感情。
况且本来就还没到能考驾照的年纪。
真凉用催促我赶快坐下的目光看过来,继续说道。
到底该怎么回答。
「妳说什么!?」
虽然我有自知之明像个K书狂,仍不得不问清楚。
「这点并未改变喔。成为敌人的我阻挡在前方,而你和春咲同学必须手牵手齐心面对。拥有共同的强敌,应该会让你们两人的羁绊更加深厚才是。」
「不,是因为我对车没兴趣。」
瞪──真凉的视线刺了过来。
「呵呵……」
真凉的声音十分笃定。
只见杯垫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忍人所不能,方为忍。」
「如果我认真苦读,就连锐太也看不见我的车尾灯。这次不过是场前哨战,期末考我会使出全力,请你做好觉悟吧。」
「因为妳之前明明才说过『这样对不起春咲同学』之类的话啊。」
想必是因为相较于我,真凉的家庭环境更加残酷,而且还是现在进行式吧……
「咕呶呶呶……」
「嗯……」
「比起我和你交往的那段期间,拚命的感觉不是显得有些不足吗?至少去年的她,显得更加不顾一切、横冲直撞,只要我和你稍微有点亲密,马上就会大发雷霆地认真起来……然而一到今年,这类行为却大幅减少了。这次借由我的参选,终于让她重新产生危机意识了吧?」
「此时,这位名流说话了:『哎呀,抱歉抱歉。我忘记你是和这些高级车无缘的普通人咧。』」
「如果这颗星球被虚伪的爱给占据,就算毁掉也没关系吧?同为反对恋爱者,我以为锐太应该会同意这看法才对。」
「有什么关系呢?要说就让他们说吧。」
资质好的家伙每次都会这么说。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课本的内容读一读就够了──之类的。凡人如果囫囵吞枣地听从他们的建议,绝对会落到失败的下场。
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恶意,如今就在我眼前!
怀着自我确认的念头,我开口说道。
「唔……」
「的确,那样或许只是扮家家酒。但也表示世上有些人,是真心诚意地在用那种方式谈恋爱。要说和当初的我们一样,这点才更贴切吧。」
倘若这样下去,虽然令人无奈,真凉将得不到永远的救赎。
哎,其实我隐约猜到了。
「因为你们两人,是极少数能被我认同的『真货』。然而这种情况屈指可数,目前我们学校里的情侣,几乎全都是『冒牌货』,只是玩着扮家家酒般的恋爱游戏罢了。就像过去的我和你一样。」
「我不这么认为喔。」
我认为自己对恋爱仍处于「厌恶」的范畴,真凉却已经到达「憎恶」了。
云淡风轻。
对于维妙维肖模仿纨裤子弟口音的真凉,我下意识开口吐槽。
「无法回答对吧。这难道是因为你并非有钱人的缘故吗?」
我的确是反对恋爱者。是真凉的同伴。
必须先在选战中打败真凉,并让她承诺协助我才行。
「对吧?所以别什么都用『因为是冒牌货』一概否定。无法持续到永远就不算真爱──真要这么说,不就再也没有人愿意结婚生子了吗?」
原来如此,或许的确像她说的那样。
虽然嘴唇仍保持微笑,那双苍蓝色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确实如妳所言,我是反对恋爱者。」
「确实,要好好扮演一对假情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说在前头,这次考试我可是放过水喔?」
「原来是小夫啊!」
「呃,就算这么问我──」
「我的目的,是驱逐这世上所有的恋爱脑,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少女会』也是基于这理由而建立的社团,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品尝完凤梨果肉,将柠檬汁挤入杯中用搅拌棒混合后,我喝了一口可乐润润嗓子,重新上阵。
「我说过只是比喻吧。」
我感到有点生气,同时也被内心这股情绪吓了一跳。
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些刻意,但与其就这么招认,当下还是先打混过去比较好。
「怎么会呢。」
「……或许妳说得没错,但构成社会的基本单位,是家庭。而要提到孕育出家庭的母体,仍旧会回归到『恋爱』,这点是事实吧?如果连这个都否定,不就世界大乱了吗。」
真凉所说过的话,往往与她实际的目的相去甚远。
「怎样啦!我家就是穷碍到你了吗?小孩每个月零用钱最多也就三千圆左右,只买得起迷你车啦!可、可恶,给我等着瞧!哆○A梦!」
「可是,妳也说过支持我和千和交往吧?」
「反倒是最近的冬海同学,更让人觉得不舒服。那种态度,那种从容……应该是在暗地里策划着什么。锐太你知情吗?」
「看见在大庭广众下晒恩爱的情侣就觉得碍眼,谁和谁交往、谁对谁告白之类的话题我全都讨厌。不抱半点兴趣。打从心底觉得可有可无。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国中时期的我一点都不受欢迎,始终被隔绝在恋爱的小圈圈之外的缘故,或许只是酸葡萄心态导致个性变乖僻……」
我努力尝试与她辩论。
「关于那条『禁止恋爱』的政见,妳是认真的?」
「好了,锐太。这能算是『个性乖僻』吗?所谓的『乖僻』,按照辞典说法是指『不能直率地接受事物,会朝对自己不利的方向曲解』。从这条定义来看,你根本不存在任何乖僻的想法,只是被对方用武断的价值观侮辱罢了。毋宁说将事物朝着对你不利的方向曲解的,就是那位富人呢。」
我总算理解了真凉想表达的含意。
「恋爱脑只要还是个恋爱脑,就会认为所有人都想谈恋爱,不想的家伙全都是因为不受欢迎──妳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YES唷。到了这地步,已经和实际上受不受欢迎毫无关系了。因为自己是这样,就擅自把相同想法套在别人身上,才是问题的本质。」
我稍稍思考了一下──
「……但,妳难道不觉得有点怪吗?」
「哪方面?」
「确实以车子来说,不论是多高级的车,总会有人认为没必要或不感兴趣。但那是因为世上存在电车、公车、计程车等等可以替代的交通手段吧?可是套用到恋爱上头,就是、那个……」
我显得有些支吾其词。
因为谈话地点是咖啡厅,再加上顾虑其他人的目光。
然而,真凉对此却毫不在意。
「是指做爱吧。」
她豪迈地说了出来。
「因为和做爱这件事密不可分,恋爱脑才会堂堂正正地跳出来宣扬恋爱至上主义,你想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做爱真的很舒服、是个好东西呢。虽然没做过就是了。」
「妳太大声了啦。」
一对高中生男女在咖啡厅里做做做地说个不停,未免太不妙了吧。
我扫视一下四周,观察是否有人听见──没问题,没有客人在注意我们这边……不对,发现一只躲在观叶植物后方双眼发光侧耳偷听的谚语博士。快给我去工作。
「做爱超舒服。尤其和恋人做更是棒到极点。恋爱明明应该是谁都会喜欢的事情才对,除了那些该被唾弃的噁心处男和剩货处女──这才是那些恋爱脑真实的想法。」
「唔……」
虽不知道能否当成结论,我的确隐约察觉这个议题最后一定会导向「那件事」。朋友或亲人先不提,如果要问人们为什么需要恋人,就绝对无法避谈「那件事」。
脸上浮现阴险笑容的真凉,好可怕。
真凉到底想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实际上有没有施行的可能并非重点。这么做只是为了确认,在公开表明夏川真凉是怀抱这种思想的人的前提下,究竟能获得多少支持。我想知道,就算没办法成为像你和我这样的『反对恋爱者』,至少算是潜力股的人有多少。」
「让我来告诉你吧,锐太。明明出发点是如此美丽、令人肃然起敬,但只要两人开始交往就会沦为庸俗的恋爱,庸俗的肉欲。周围那些起哄的人,乃至春咲同学自己,最后都会被引导至那个方向,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哼!这对我来说可是称赞喔!」
「你和春咲同学的故事,与那些冲动草率的恋爱不同。明明是段满溢着对彼此的心意而令人动容的佳话,学校那些人却完全不清楚这件事。」
极端而论,或许就像真凉讲的没错。然而不考虑时间地点,将一切都朝偏激方向解释的话,这社会早就土崩瓦解了,遑论是学校这种如村落般狭隘的微型社会。
「妳不满的就是这件事?」
对话中断,沉默降临在桌上。
「唔~~~呣……」
我不由得歪着头。
「你说得对。所以才更让人觉得不合理。」
完全是针对我而来。
「也就是说,恋爱脑其实可以与『嘿咻厨』划上等号。虽然我并不想否定做爱这行为本身,但希望那群家伙可以不要再拿『恋爱是美好的』说嘴。我们是肤浅下流的嘿咻厨,我们想做爱,比起爱不如给我们肉体!如果能像这样大方吐露真心话,要我认同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喔。」
绝大部分的人不都是这样吗?
「你举的例子非常好懂,但我无法接受。假使春咲同学真的变成一个嘿咻厨,背叛了我的期待的话……」
主导权已握在真凉手上。
我断言道。
「YES哟。」
「啊啊,被整得七荤八素呢。」
「那,千和呢?虽然我觉得她也是个恋爱脑……」
真凉罕见地欲言又止,视线也随之游移。
「不,这点虽然没变……」
「妳今天的发言比以往来得更偏激耶。」
时间静静地流逝。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真凉喝光了剩下的咖啡。
「受不了,妳真的是个像迪奥一样的女人啊。」
真凉露出放松后的温和眼神。
姑且不论这条政策能否替她赢得更多支持,要让群众对我「反感」的话,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手段了。
真凉为这场选举订下了对立轴。从战略上来看,她站在远比包含我在内的其他候选人更有利的位置。
真凉耸了耸肩。
真凉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没有喜欢的对象时,他就是个反对恋爱者。
这世上的恋爱脑和反对恋爱者,并不全都是非黑即白、能够清楚划分出来的存在。肯定有绝大部分的人属于灰色──视情况在两者之间来回转换着。
此外也能感觉到强词夺理的部分。
──禁止恋爱。
我和真凉一样,都是反对恋爱者,没办法附和其他候选人的论调。即便如此,我也更不可能赞同真凉,因为这么做只会白白让支持群流向她。
学生会长无权禁止这种事!要以此为论点反驳也可以。
「可以的话,请把它想像成一场以学校为舞台的社会实验。」
店里的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即便是谚语博士也不得不在各桌之间来回移动点餐。途中她以眼神接触朝我发出「欲速则不达」的讯息,想当然,我每次都避开了视线。
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自演乙成员,顶多再加上阿薰和最上。虽然千和同性和异性的朋友都很多,但我不觉得她会对其他人透露这些。
「话说回来──」
我也一直非常想弄清楚这点。
如果有喜欢的对象,就成了恋爱脑。
「……啊啊,我终于搞懂了。」
「所以妳才提出『禁止恋爱』的政见?」
「妳还有什么不满?这不就是妳之前希望的发展吗。」
真凉锁定的,就是使我立场摇摆这点。
真凉露出一脸愉悦的表情。被人家说「像迪奥一样」还能开心成这样的女高中生,这世上除了她之外也没其他人了吧。
「这是当然的吧。」
「有什么关系嘛?就算被知道,也只会产生更多流言蜚语罢了。」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你们之间的羁绊和那些无聊的恋爱脑完全不同,先前我一直如此坚信着。」
面对这种政见,其他候选人只要加以否定即可。
不知为何,此刻我却感到如此心安……
推广恋爱!让爱遍布羽高吧!打出对立的口号也可以。
「在我公开宣布退出后,你们也开始被大家公认为情侣了吧。」
这感觉究竟是什么?
我陷入深思。
「妳打算怎样?」
「非常不满好吗。身为反对恋爱者的我唯一认同的真爱,可不想被那些恋爱脑拿来相提并论。」
「只不过,如今你已被卷入这场战斗中啰。有所自觉了吗?」
「一段佳话促成的恋情,没能诞生出一对超究极伴侣、没被周遭的人供起来拜,这样的结果很奇怪,妳是这个意思对吧?」
譬如阿薰。
「那当然,简直可以说是性欲的化身呢。那种嘿咻怪物竟然待在我的社团里,啊啊,实在教人胆寒!」
换言之,这就是真凉感到不满的原因。
「现在不这么想了?」
但我又该如何是好?
「看来是这样没错。」
「举例来说,想成为医生的理由因人而异。有的人是为了赚大钱,有的人是想继承父母的衣钵,有的人是对医学怀抱兴趣,也有人是希望受女性欢迎抑或只是想尝试切割人体,理由可说形形色色──然而一旦成为医生,这些就再也无关紧要了。知识与技能有多渊博、能帮助患者到什么地步,到头来就只有这点才重要不是吗?」
「那个半吊子青梅竹马恋爱脑,我总有一天一定得和她做个了断……咯咯咯……到时一定要让她体会无以复加的耻辱……」
「不过从妳刚才的理论来看,小爱也算是嘿咻厨啰。」
「……或许吧。」
真凉沉吟一声,将手抵在下巴。
「看来锐太你也是个投机主义者呢。」
我认为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会三心二意也很正常。
坐在我面前的,明明该是可恨的敌人才对。
确实令人好奇。
「居然能和已经变成不共戴天之敌的你一起喝茶,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看来这家伙对之前情人节被小爱将了一军的事还耿耿于怀啊。
我曾听说他在小学时就和许多年纪比他大的异性交往过。就这点来看,可以说他是个早熟屁孩……更正,恋爱脑。然而,现在的他就算依旧抢手,却没听说有和任何特定的女生在一起。
「妳这样想的话就错了,真凉。」
还真是净做些鸡婆的事。情侣被公认到底有个屁用,难道那些在一旁瞎起哄的家伙就会因此赞助约会资金给我们吗?
嗯,被小爱听到的话绝对会气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