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III 齐尔维斯特视角 令人头痛的会面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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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当啷……

「齐尔维斯特大人、芙萝洛翠亚大人，早安。」

「好了，齐尔维斯特大人。今天也会很忙，请您快些起床吧。」

第二钟一响，我与芙萝洛翠亚的侍从便进到夫妇的寝室里来。由于会目睹妻子刚醒时的模样，因此我的侍从中会进入夫妇寝室的，只有身为女性的黎希达一人。

厚重的顶篷布幔被拉开，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今天也要为艾伦菲斯特保卫战收拾善后。这一战不仅有死伤，领地南方也是损失惨重。眼下必须让哈尔登查尔与克伦伯格的骑士们返回所属基贝土地，还得下令要神殿举行祈福仪式。

「……真不想工作啊，但关于姊姊大人那些从白塔移去监牢的替身的记忆，骑士团已经送来报告了吧。这个大概得先看。」

我下令要留在艾伦菲斯特的拉塞法姆过来帮忙后，尤修塔斯立即笑着答谢，送出奥多南兹。芙萝洛翠亚在后方支援一事上向侍从下达了详细指示后，接着转向尤修塔斯，想要了解与王族谈话的具体细节。

尽管第二钟已经响起，但在这种人还未必已经下床的一大清早就送来奥多南兹，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我屏气凝神，与芙萝洛翠亚一同定睛注视时，最终白鸟停在了黎希达的手上。

芙萝洛翠亚说完，我点了点头。我也知道答应下来对日后有好处，只不过，这不仅会大幅影响时间的安排，也会为粮食存量、经费支出和精神层面带来很大的负担。

「等用完早餐，我是不是该去贵族院宿舍看看情况？」

「应该是，当时的规模足以洗净整个葛雷修呢。如果地点在大礼堂内，姊姊大人一个人应该绰绰有余吧。」

……慢着、慢着，「请立即提供罗洁梅茵能够休憩的场所，并且备好饮用药水前可吃的简单食物」，这部分我还能理解，但接下来这句是什么意思？「与王族的谈话将在艾伦菲斯特舍进行，时间与细节之后再另行告知」？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八成是我们的惊讶反应早在料想之中，尤修塔斯仅是瞥来一眼，接着往下说：

「黎希达，抱歉。麻烦你连同布伦希尔德在内，吩咐罗洁梅茵的近侍们即刻赶往宿舍。」

芙萝洛翠亚询问后，尤修塔斯摸着下巴开始思索。

我想赶往贵族院的提议被两人否决后，她们反过来催促我赶紧更衣与用餐。「那么稍后用餐时见了。」芙萝洛翠亚微笑说完，与茉可希妮一同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在我喊出心里话前，芙萝洛翠亚先制止了我。

我们一边用餐一边讨论今天的行程时，黎希达忽然拿着信件，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再将手上的信和木板递给我。

「虽然比较匆忙，但餐后的茶就等到了会面室再喝吧。只能祈祷斐迪南和罗洁梅茵别再做些不必要的事情。」

「这我倒不意外……但确实棘手。」

黎希达匆匆忙忙地前脚刚离开，后脚脸色难看的诺伯特便接着进来。诺伯特是我的首席侍从，负责掌管城堡内部的诸多事务。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指导城堡内的侍从们，从不曾如此慌慌张张地在领主夫妇用早餐之际前来。

……只有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木板来自贵族院的骑士，上头写着他们已经遵照指示，及时回应尤修塔斯的要求。信件则来自尤修塔斯，却连封口也没封，字迹更是难得潦草，全然不顾形式。由于斐迪南对书信的写法极为讲究，我很难相信他的近侍竟会送来这样一封信。

看完信后，目光投向远方的芙萝洛翠亚将尤修塔斯的信，再递给诺伯特。诺伯特看起信件后，脸色变得更是难看许多。

「直到领主会议上被正式任命为奥伯，或者被招揽为王族一员之前，罗洁梅茵都还是艾伦菲斯特的领主一族。她的一言一行，身为奥伯的我同样有责任。真是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斐迪南又肯定不会每件事都详细说明。」

「先前我曾送来报告书，所以想必您已知晓我们在接到戴肯弗尔格的请求后，便赶往贵族院的原委。我们按照计画，在深夜时分抵达贵族院，与戴肯弗尔格会合。拿下离宫的过程不算太困难，只是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变数。」

「听说为了不让他领的人看到大小姐这副模样，护卫骑士们会骑着骑兽返回宿舍。」

我不满地低声嘟囔时，芙萝洛翠亚冷静地开口提醒：「快些用完早餐吧。否则尤修塔斯就要到了。」

……魔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有个侍从还留在他那座宅邸里吗？让那名侍从，去为他准备过往常用的那个房间吧。有个能稍微喘口气的地方也好。」

「如果是先抛出广域魔法的辅助魔法阵，再施展洗净魔法，就是在改造葛雷修后所施展的那个魔法吧？」

一般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魔力突有巨变的情况。听完罗洁梅茵近侍送来的意外消息后，我与芙萝洛翠亚面面相觑。此时罗洁梅茵与斐迪南应该已经到了中央。听说是要去捉拿从亚伦斯伯罕入侵中央的敌人。肯定是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遵命。」

「齐尔维斯特大人，您这命令的意思是，此刻我与布伦希尔德的身分是罗洁梅茵大小姐的近侍吗？」

……你或许是不必操心没错，但也不能充耳不闻吧！

「不，接下来才是重点。施展了洗净魔法后，大小姐便移动到了祭坛上。或许是对祭坛上三人的魔力产生反应，神像忽地亮起光柱，随后三个人都消失了。」

「我是诺伯特。已经带着尤修塔斯大人来到会面室。」

斐迪南向尤修塔斯下达了指示后，还向罗洁梅茵的近侍们钜细靡遗地交代了主人回来时，他们要做哪些事情。

「进入大礼堂后，只见内部呈现着毕业仪式时的样式，背叛君腾的中央骑士团长则是率领着骑士们。只不过，似乎有许多人都是被图鲁克控制住了。随后战斗途中，祭坛上的神像动了起来，兰翠奈维的国王手持着古得里斯海得现身。他不仅能和大小姐一样给予多重的祝福，还看似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斐迪南大人的攻击。」

「想也知道跟你女儿脱不了关系，别一脸事不关己。」

……我懂。因为原本的计画彻底被打乱了。

「眼下大小姐尚未归来，所以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非常期待看到她究竟是如何发光。」

「……现在大概是因为斐迪南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做了什么，贵族院上空出现了巨大的魔法阵与光柱，但只是醒目壮观而已，并未对战况造成什么影响。只不过，斐迪南大人用奥多南兹唤来了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也向特罗克瓦尔大人送去奥多南兹，要他引领众人作战，之后自己便身先士卒地攻进大礼堂。从促使王族拿出他们应有的自觉这点来看，其实这些举动也算是出自忠诚之心……」

「可恶，斐迪南这家伙。明知我忙得要命……」

芙萝洛翠亚轻抚我的手臂，再往我的后背一推，我只好万般不愿地下了床。更衣之后，就要去芙萝洛翠亚的房间用早餐。

「简直不敬到了极点！斐迪南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快要用完早餐时，夏绿蒂捎来回覆说她也会出席。今天的行程就这么被全盘打乱，相信夏绿蒂的近侍们也正大惊失色吧。

「对了对了，女神降临以后，还禁止了夺取俘虏性命。恐怕不只王宫与贵族院，艾伦菲斯特与亚伦斯伯罕也必须遵守。女神并不允许对敌人处刑。」

「用完餐后，要先看骑士的报告，然后第三钟为骑士们送行，下午要与文官们开会讨论领主会议吗……」

「齐尔维斯特大人，我认为应该接受这个要求喔。虽然无论是准备工作还是当天都得劳心劳力，但得到的回报确实值得。」

「再加上对方持有即死剧毒。敌人刚拿出银筒，大小姐便抛出广域魔法的辅助魔法阵，以洗净魔法清洗整个大礼堂。当时真是吓我一大跳。」

「是呀。战后的善后工作再忙碌，平常的例行公事也不能因此疏忽。今年参加领主会议时，对于罗洁梅茵的去向，众人心中一定各有各的盘算吧。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才能更有余力地去应对会比较好。」

「亲眼看了就知道？」

「都还没听报告，我的头就开始痛了。」

「况且斐迪南大人与大小姐在此次战事所立下的功绩，若全被亚伦斯伯罕揽走，也实在教人咽不下这口气。」

「哇，叔父大人真是思虑周全呢。在指挥作战的同时，居然还能想到要准备录音魔魔具……」

「感谢奥伯。」

「在哈特姆特激动叫喊的时候，我们并不相信，但就连在祭坛上一同消失踪影的斐迪南大人也这么说，恐怕便是事实了。」

「这我也不清楚，但多半不会太久吧。我只是从斐迪南大人向大小姐的护卫骑士们所下的命令来推测，最晚应该也是正午前便会归来。」

「是的，目前的情况是那边的贵族无法尽信。所以，才想请您为大小姐和她的护卫骑士们准备房间。其实如若可以，也希望能为斐迪南大人准备房间，但他多半无法对亚伦斯伯罕的贵族放任不管吧。」

尤修塔斯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由我下令，在宿舍为斐迪南准备好房间后，再强制要求他留下来休息吧。

芙萝洛翠亚问起后，尤修塔斯提供了他们向阿妲姬莎离宫俘虏问出的情报。

「太好了，跟罗洁梅茵没什么关系。」

「黎希达，帮我向贵族院转移厅里的骑士们知会一声。还有，吩咐罗洁梅茵的近侍们随时做好准备，以便她有任何状况就能马上应对。我有预感会非常棘手。」

「我是奥黛丽。方才在近侍室讨论事情的时候，已献名近侍突然感到非常痛苦。虽说痛苦只持续了几十秒便消退，但据罗德里希说，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此，我想此事应该向奥伯报告一声。」

尤修塔斯毫不理会我们的茫然，独自一人优雅品茶，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不。因为王宫中也发生叛变，戴肯弗尔格一行人在收到救援请求后便不说一声，迳行离开战场；锡尔布兰德王子还受到中央骑士团长的怂恿，打开了最奥之间，导致兰翠奈维人取得思达普。除此之外，兰翠奈维国王也取得了古得里斯海得。但这些事情都与大小姐无关。」

「况且斐迪南大人与大小姐在此次战事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天也会很忙，请您快些起床吧。」

「有些贵族并不欢迎罗洁梅茵大人的到来。甚至有的贵族认为，既然大小姐仅花短短时间便能夺得亚伦斯伯罕的基础魔法，那他们也可以自己再夺回来。尤其对前领主一族极尽巴结奉承的贵族们，更有这种倾向。」

艾伦菲斯特保卫战时，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似乎令夏绿蒂应接不暇，因此她佩服地赞叹道。斐迪南确实了不起，心思细腻周到，但也更让人深刻体会到不能与他为敌。难道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吗？

「……啊？」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际，奥多南兹飞进屋内。

夏绿蒂困惑应道，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反应。这实在太让人摸不着头绪了。罗洁梅茵到底干了什么好事？面对这种异常事态，尤修塔斯又为何可以如此乐在其中？

「发光……？」

「是贵族院的骑士送来的吗？这也未免太快了。」

「是罗洁梅茵造成的吗？」

等着侍从泡好茶水后，我才向尤修塔斯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尤修塔斯面带冷笑说道。由此可知，斐迪南待在亚伦斯伯罕期间受到多少压榨。

「是啊，所有安排都得大幅更动吧。」

「哈特姆特更是激动不已地声称，女神降临在了大小姐身上，最后被莱欧诺蕾绑起来，丢到了一边去。」

「您以为我的主人会让自己犯下不敬之罪，因而遭到处罚吗？他早就准备好录音魔导具，录下了可以反过来谴责君腾的证据，还有骑士们在听完君腾的发言后，纷纷表达不满的反应。」

一想到那些贵族会嚷嚷着这次的处置和以前的肃清不一样，我忽然感到无比厌倦。身旁的芙萝洛翠亚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

「确切说来，斐迪南大人的要求是请艾伦菲斯特提供后方支援。」

芙萝洛翠亚与夏绿蒂一副见怪不怪地点头。对此，反倒是尤修塔斯一脸大受冲击。

我双眼圆睁，尤修塔斯则是点头说：「他的实力确实远超我们预期。」斐迪南魔力丰富，就算只是释出魔力进行攻击，想要挡下也不容易。现在听到有个如此超出预想的强敌，我不由得用力咬牙。

「……这字迹潦草得我不敢相信是尤修塔斯写的哪。」

「与王族的谈话预计在何时进行呢？出席人数有多少？应邀宾客由主办的艾伦菲斯特决定吗？」

「我只是听在我之后来到宿舍的莱欧诺蕾与克拉丽莎转述。据说斐迪南大人是这么说的，『你们亲眼看了就知道』。」

「罗洁梅茵只有施展了那个广域洗净魔法吗？」

「您可以理解成在两位离开艾伦菲斯特之前，这是卖个大人情给两位的好机会。」

「齐尔维斯特大人，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是现在都还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贸然前去也没有任何帮助吧。你可以先下令要宿舍的骑士们搜集情报，或者先想好并下达指示，以备罗洁梅茵他们一送来消息就能及时应对，这么做更实际吧？」

「原本不应该在用餐时给您看这些，但事态似乎十分紧急。」

「我是奥黛丽。方才在近侍室讨论事情的时候，已献名近侍突然感到非常痛苦。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际，奥多南兹飞进屋内。

「芙萝洛翠亚大人说得没错。倘若大小姐真的出事，他们一定会立即送来消息。请您先行更衣与用餐，否则真有紧急情况，也无法马上采取行动吧。」

在本该为领主会议做准备的时候，却发生了艾伦菲斯特保卫战；现在善后工作尚未结束，又要在艾伦菲斯特舍进行与王族的谈话。得负责准备的侍从们将疲于奔命吧。

「斐迪南大人一回来，我会立即禀报。只不过，若奥伯希望当面谈话的话，可能得麻烦您亲自到宿舍来……」

「既然斐迪南大人会要求艾伦菲斯特提供后方支援，代表离宫的俘虏那边有新消息吗？还是说，亚伦斯伯罕的贵族中有危险人物？」

尤修塔斯显然非常感兴趣，但现在没有闲工夫聊这些。

「还请千万小心，别惹得女神不快。因为就连在中央，也已经迅速下令不得杀害俘虏。」

「罗洁梅茵也是你养女吧。还有我再多嘴一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之前，这是卖个大人情给两位的好机会。」

斐迪南行事老爱保密，也不知能从他口中问出多少消息，偏偏我有太多事情想要问个清楚。罗洁梅茵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招待王族前来的餐会上，他究竟有何企图？又想让艾伦菲斯特做什么……

「遵命。方才我已向诺伯特送去奥多南兹，相信他很快便会赶来。」

「我也收到消息，说是留在城堡里的近侍一样突然感到痛苦。」

「罗洁梅茵也是你养女吧。还有我再多嘴一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途中，祭坛上的神像动了起来，兰翠奈维的国王手持着古得里斯海得现身。他不仅能和大小姐一样给予多重的祝福，还看似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斐迪南大人的攻击。」

信的结尾写着：「我认为最好当面报告，恳请答应会面」。因此这被视为一封会面委托信，但看内容，却完全是斐迪南的要求。

「详细情况要等到与尤修塔斯会面后才知晓。诺伯特，我已准许人在宿舍的尤修塔斯转移前来城堡，麻烦你准备会面室。餐后的茶，等我和芙萝洛翠亚到了会面室再品尝吧。来得及的话，我希望夏绿蒂也能出席，帮我通知她一声。」

「慢着，不对吧！就算这些事跟罗洁梅茵没关系，也全都非同小可喔！」

「他挡下了斐迪南的攻击吗！？这实力绝对非同一般。」

听完尤修塔斯以平淡语气报告的惊人消息，我与芙萝洛翠亚都瞠目结舌，夏绿蒂则是掩着嘴角。然而，站在我身后的卡斯泰德居然长吁口气。

「你说什么？」

「那么斐迪南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

「感谢奥伯。」

「我只听到了斐迪南大人送给艾克哈特的奥多南兹，所以详情并不清楚。但据来到宿舍的莱欧诺蕾所说，他似乎带着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与哈特姆特前往了中央神殿。」

「战斗期间我都只能靠着回复药水与干粮果腹，非常感谢能好好吃一顿饭。」

「知道了。我会命人把后面的门也先打开。」

我这么揶揄在背地里操控的斐迪南后，尤修塔斯只是轻挑单眉。

说完尤修塔斯站起来，很快离开了会面室。

「我们已经通知神殿的卡济米尔大人，行程需要临时变更。」

「罗洁梅茵和斐迪南预计何时回来？」

「适才黎希达捎来奥多南兹，说是收到信件，可能要在艾伦菲斯特舍的茶会室与王族进行谈话……」

「看来在我们去了亚伦斯伯罕以后，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哪。」

「哎呀，有奥多南兹。」

「她清洗了整个大礼堂吗！？」

「……什么？女神会干涉这种事情吗？简直前所未闻。」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演变成要在艾伦菲斯特舍的茶会室与王族进行谈话？」

「叔父大人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这些，但事态似乎十分紧急。」

明明不过是早餐时间，近侍们却已开始频繁出入。因为今日行程临时有变，为了知会各方，场面十分混乱。

「虽然祭坛上的三人毫无预警消失，但战斗并未结束，所以我们便优先制伏敌人。正当这时，哈特姆特等向罗洁梅茵大人献名的近侍们突然感到痛苦不已，接着开始宣称大小姐的魔力有了剧烈变化。」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只是点点头，但尤修塔斯接下来的话却令我大吃一惊。

我递去一个认证胸针。先前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赶来贵族院宿舍时，我曾给过他们，但没有给到斐迪南的份。

哈特姆特老用夸大的言词赞美罗洁梅茵，但我无法相信斐迪南竟也说了一样的话。我强烈觉得这怎么可能。

没想到结果不是罗洁梅茵，而是斐迪南对王族做出了这么多不敬之举。我抱头哀嚎时，尤修塔斯却只是轻轻耸肩。

「但斐迪南大人说了，之所以要求提供后方支援，是为了让他领知道艾伦菲斯特也参与了中央之战。此举能在往后带来莫大的益处吧。毕竟决定新任君腾人选的，将是成为女神化身的大小姐。」

「卡斯泰德说得没错，现在我们没有余力去思考不会牵连到艾伦菲斯特的事情呢。尤修塔斯，那有没有发生与罗洁梅茵有关，或是艾伦菲斯特会被究责的事情呢？」

诺伯特快步退出房间。想必他脑海中现在也是一片混乱。我向转移厅的骑士送去奥多南兹，要他们让尤修塔斯转移过来。在旁看着这一连串手忙脚乱的卡斯泰德，一脸费解地交抱手臂。

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结束吧，我皱眉想道。和斐迪南认识这么久了，我很清楚，他在提要求时总会把对方利用到极致。

「帮忙排出时间，让我和斐迪南能共进午餐或晚餐。」

我正暗自松口气时，尤修塔斯却露出了无比哀怜的眼神看来，左右摇摇头。

「听说贵族院几乎是在接到命令的同时，便收到尤修塔斯的联系，希望他们打开宿舍大门。骑士们于是奉您之命临机应变、立即开门，紧接着尤修塔斯又提出了想与奥伯会面的请求。还请您做决断。」

「是呀。战后的善后工作还是尽早结束为好。用早餐时，我们再一起讨论今天的行程吧。」

「话虽如此，但都不是需要向艾伦菲斯特究责的事情，所以不必为之操心吧。」

「现在才开始祈祷，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唷。毕竟如果无事，他们也不会与我们联系吧。」

在我们用完早餐之际，奥多南兹飞进屋内。

「是呀。战后的善后工作还是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光……？」

「克伦伯格与哈尔登查尔的骑士们要在今日出发一事，还是如期进行对吗？」

「叔父大人真的说，姊姊大人变成了女神吗？」

我的头开始痛了起来，然而斐迪南的要求非常明确。既然还不知道确切时间，与王族的谈话就之后再想吧。我将看完的信递给芙萝洛翠亚，只针对写着「立即」的部分向黎希达下令。

「真是的，那孩子把写给奥伯的书信当成什么了，下次得好好教训他……不过，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也不知他在战场上的纸笔工具是否齐全。」

我执起芙萝洛翠亚的手，前往会面室。夏绿蒂似乎也是急忙用完早餐，一路赶来。离开领主的居住区域后，我便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见她的身影。进入会面室后，便见尤修塔斯正在诺伯特的服侍下用着简单的餐点。

「罗洁梅茵也是你养女吧。还有我再多嘴一句，不管是提出无理要求，还是有什么企图的，可都不是我女儿，而是你弟弟。」

在我这么咕哝后，芙萝洛翠亚与自己的侍从茉可希妮对看一眼，轻轻以手托腮。我想起茉可希妮的女儿们，现正担任罗洁梅茵的护卫骑士与侍从。

「女神降临？他又如此夸大其辞……」

向黎希达下令后，我便离开夫妇的寝室，回到自己房间，和男性侍从一同进入更衣室。

「保卫战才刚结束，其实我们本是完全分不出心力，但也没办法。」

到了贵族院，就能用奥多南兹与人在中央的罗洁梅茵或斐迪南取得联系。打从以前开始，罗洁梅茵身边就经常发生让人难以理解的情况，所以我早就放弃理解，并且自然而然接受它，倒不如说想避也避不了。但是，罗洁梅茵是现在唯一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人。万一她有生命危险，就等于是国家的危机。

「是嘛。虽然我很想向斐迪南问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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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祭坛上的三人毫无预警消失，但战斗并未结束，所以我们便优先制伏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再递给诺伯特。诺伯特看起信件后，脸色变得更是难看许多。

「没办法，毕竟亚伦斯伯罕那边也不能置之不理。这个你拿去。斐迪南没有这个吧？」

斐迪南一回来，马上就会收到通知吧。我们也接着开始行动。

「我只是收到命令要准备茶会室，但详细情况我也还不清楚。毕竟战事本身都尚未彻底结束。」

「遵命。我也会为尤修塔斯大人准备简单的餐食。」

「没错。既然事态紧急，光靠剩下的近侍们肯定人手不足。现在必须以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罗洁梅茵为先。」

「更准确地说，是向罗洁梅茵下达指示的斐迪南吧？」

「尤修塔斯，斐迪南大人的要求，只有让罗洁梅茵在艾伦菲斯特舍休息，以及要在艾伦菲斯特舍的茶会室与王族进行谈话吗？」

芙萝洛翠亚提出的问题非常重要，却只得到了一切还无法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