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音乐老师们的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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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预计下午再前往图书馆看书，大家却都不肯点头答应。因为大家说必须先召开检讨会，也要顺便为后天的茶会拟定对策。大家还说了，只要今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明天我要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也不成问题，所以我决定尽快搞定。

「中央的贵族似乎还是比较习惯加了大量砂糖的点心，与音乐老师们举办茶会时，是不是该准备甜度较高的蜂蜜磅蛋糕呢？」

「既然如此，也参考老师们的个人情报，调整一下茶水口味吧。」

我们在宿舍的多功能交谊厅召开了检讨会，韦菲利特与他的近侍们，还有想搜集情报的人也一起参加。

「索兰芝老师对丝发精与花饰虽然有些反应，但她最感兴趣的好像是植物纸。」

「植物纸吗……我实在没办法像罗洁梅茵用得那么随意。」

艾格兰缇娜开启了这个话题后，老师们的反应也非常热烈。

「平日进行研究的老师，听说都有义务要把部分研究成果提交给图书馆。有些老师似乎嫌制成书籍太麻烦，所以都使用卷轴，要是知道了有便宜的纸，应该会愿意购买。」

「主旋律像刚才那样可以吗？之后会再编曲，在弹奏飞苏平琴时加入更多华丽的技巧，作出适合光之女神的曲子。不过，这个步骤需要再花一点时间。」

「太棒了，好悠美的曲子。彷佛洗涤了人的心灵，能够感受到诸神的存在呢。」

献给光之女神的曲子吗……

多半是有兴趣，几名见习文官立刻表示：「那就拜托您了！」似乎是因为虽然比羊皮纸便宜，但植物纸目前还是十分昂贵，无法买来做笔记吧。

我思考了一会儿这么表示后，艾格兰缇娜的脸庞绽放出喜悦的光彩。相较之下，亚纳索塔琼斯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不快。

「艾格兰缇娜大人是大领地库拉森博克的领主候补生，也是最高年级的成绩优秀者，今年在奉献舞上，负责为光之女神献上祈祷。大概是因为这样，还有学生将她比喻为光之女神。」

「你外表虽然矮小……内在倒很符合自己的身分嘛。」

「如各位所知，我因为沉睡了两年，其实并未与克丝莉汀妮见过面。不过，从前克莉丝汀妮非常赏识我的专属乐师。我还曾听说，如果不是因为成了我的专属，她本来想招揽罗吉娜为自己的专属呢。」

韦菲利特咕哝说道，但如果不在灵光闪过时写下来，一下子就会忘记。

亚纳索塔琼斯原本对我的评价到底是什么啊？

艾格兰缇娜咯咯笑著说完，亚纳索塔琼斯不发一语地站起来。

「休华兹与怀斯已经引来了侧目，有可能被人抢走。所以为了避免遭窃与受损，只有我的侍从能碰他们喔。」

提到了一些关于齐尔维斯特的过去后，老师们接著聊起斐迪南的诸多传说，茶会也就此宣告结束。

「就是舞技格外出色的那位领主候补生吧？我一起上过奉献舞课，见到她的舞姿后深受感动呢。」

「哎呀，克莉丝汀妮大人竟然想招纳为专属乐师，琴艺想必非常过人吧。艾伦菲斯特领内，拥有音乐才能的人才似乎还不少呢。现在能为我们演奏一曲吗？」

菲里妮看著自己摘录的笔记，开始说明我与索兰芝聊到了哪些事情。当中的重点，在于我今天都没有提到「植物纸」，而是改称为「新纸张」，以避免被推敲出材料与做法。然后顺便告诉大家，领内开始发展印刷一事要暂时保密。哈特姆特再补充了他注意到的几件事情。

准备不了丝发精与作曲究竟有什么关系？见我偏头纳闷，老师们都不知所措，面色为难地看著我，再看向亚纳索塔琼斯。

「……但在我看来，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会这么拚命，似乎不只是因为想登上王座呢。每当看著王子殿下，我便会想起奥伯·艾伦菲斯特就读贵族院的那段日子。」

「这样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斯的灰色双眸眨也不眨地凝视我。

「罗洁梅茵，你……」

……我的罗吉娜真是太厉害了。

看来似乎有规定上位者不能强行购买与夺取。

「为了能在毕业仪式上护送现在的第一夫人，当年那可真是奋不顾身。」

「话说回来，罗洁梅茵大人的一头长发真是漂亮。夜空色的发丝彷佛得到了黑暗之神的祝福呢。」

我提醒后，菲里妮轻笑起来，开始准备书写工具。

「菲里妮，除了乐谱以外，还要准备纸和墨水喔。身为我的近侍，无论何时都要携带书写工具。万一只带了写字板却发现不够用，那就糟了吧？」

「罗洁梅茵大人，就连上课时会见到面的我们，要与老师们举办茶会都这么紧张了，乐师一定更紧张吧。」

「真幸好罗洁梅茵大人不是男士呢。若有男士能即席作出这般美妙的曲子并献给我，我的心肯定会被夺走吧。」

亚纳索塔琼斯似乎比较喜欢配著酒渍水果一起吃。我在想可能是浓郁的酒香盖过了甜味这一点，让他十分中意吧。

「可是……」

「罗洁梅茵大人，你不用介意喔。王子刚才的反应，只是因为看到你与艾格兰缇娜大人感情这么好，在闹别扭罢了。」

快说你办得到──亚纳索塔琼斯的灰色双眸眨也不眨地凝视我。

「这样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木板上，只要不特别讲究雕刻，能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喔。」

作好准备后，我们在第三钟响的同时出发，往音乐老师们房间所在的侍从专业楼移动。听说专业楼的三楼都是老师们的房间。

艾格兰缇娜与她的近侍们追著亚纳索塔琼斯的脚步，离开了房间。「王子殿下还真教人头疼呢。」老师们喝著茶说道，我脸色铁青地向她们道歉。

「我们该出发了吧？罗吉娜，你不用这么紧张。」

「罗洁梅茵大人的写字板看来十分方便呢。」

「罗洁梅茵大人，来这边坐吧。」

布伦希尔德说完，我纳闷地侧过脸庞。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我无法明确地回想起来是谁。

「真是太美妙了。琴艺之高超，也难怪能得到克丝莉汀妮大人的青睐呢。」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罗吉娜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拿好飞苏平琴。

听完这些说明，我想起了奉献舞练习时，舞艺特别出众的那名女学生。

「遵命，罗洁梅茵大人。」

「我更喜欢这样搭配。」

亚纳索塔琼斯打量了磅蛋糕以后，说出这样的评语。磅蛋糕的外表确实不哗众取宠，但我觉得比中央那种只是糖块的点心要好吃。

「那么今天茶会上注意到的事情，在下次的茶会上要格外小心。这次也决定好测量尺寸的日期了，必须通知赫思尔老师一声呢。黎希达，麻烦你了。」

有过一次茶会的经验以后，心情好像也轻松了一些。这天一样是由布伦希尔德为我打理头发与服装。虽说一般而言，今天的茶会不需要文官在场，但菲里妮还是与我们同行，要让她慢慢习惯这种场面。她负责拿著乐谱，届时递给音乐老师们。乐谱上的曲子是献给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的新曲，由罗吉娜誊写，没有采取印制的方式。

「遵命。」

大家都对罗吉娜的琴艺赞誉有加。听见自己与从前的主人受到称赞，罗吉娜露出了羞赧的笑容。

「先前艾伦菲斯特的女学生们在参加升级仪式时，头发也都闪耀著光辉呢。」

「在文官楼三楼。赫思尔老师是舍监，其实本来应该要住在艾伦菲斯特舍。但我听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说，她因为太沉迷于研究，调合时又会飘出异臭、制作噪音，所以从学生时期开始，好像都是住在助手的房间。」

「自从欣赏过艾格兰缇娜大人奉献舞的舞姿后，我也一直想与您举办茶会呢。」

只要说明酒渍水果会用到大量砂糖，也添加了昂贵的酒，应该可以不太费力地推广开来吧。加了蜂蜜的磅蛋糕也受到老师们的好评，纷纷表示甜度非常适中。在艾伦菲斯特，喜欢甜食的小孩子一看见蜂蜜磅蛋糕就会双眼发亮，但大人都比较偏爱加了芬里吉尼丁与茶叶的口味。看来地区不同，喜欢的口味也有相当大的差异。

「这样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向王子与老师们问安，边走向自己的座位。艾格兰缇娜将一头波浪金发半绑，编发也非常复杂别致，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家将她比喻为光之女神。她柔柔地眯起亮橙色眼眸说道：

今天茶会的气氛与索兰芝那时不同，比较像是在与艾薇拉她们举办茶会。与母亲大人她们年纪相仿的老师们定睛注视著我，等著答案，这幕情景也让我感到似曾相识。我和对索兰芝那时一样，说明自己使用了丝发精，而且今后会将丝发精当作是领地的特产开始贩售。

「罗洁梅茵大人，已经敲定测量尺寸的日期了吗?!」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似乎是经由艾格兰缇娜大人得知本日的茶会，表示他也想要参加。事出突然，我们也是不知所措。罗洁梅茵大人，您不介意吧？」

「罗洁梅茵大人，先前虽然在交流会上打过招呼，但这还是第一次与你交谈吧。我非常期待你创作的歌曲唷。今天很高兴可以一起参加。」

「万一不小心透露太多，奥伯从今往后恐怕很难保住威严，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说到与艾伦菲斯特有关的话题，也可以聊聊斐迪南大人呢。」

「今天的演奏能交给罗吉娜吗？我还想听听其他曲子。」

听到她也会参加，我有些期待起来。就在我的心情开始迅速变好时，赫思尔冷不防冲进多功能交谊厅来，紫色双眼闪耀著期待光辉。

在艾格兰缇娜的催促下，罗吉娜走向准备好的椅子，目光朝我望来。我坐在为自己准备好的位置上，对罗吉娜微微一笑。

趁著众人的目光都放在罗吉娜身上，侍从们迅速地备妥茶水与点心。

「接下来弹奏的歌曲都是由我作曲，但改编得更加适合演奏的，则是斐迪南大人与我的专属乐师罗吉娜。罗吉娜，第一首先弹献给火神莱登薛夫特的曲子吧。」

「罗吉娜，大家看来都很期待，你也弹弹其他曲子吧。接下来就弹奏献给睿智女神的歌曲吧。」

「哈特姆特，我在把想到的新商品写下来，所以你不用介意。」

听说艾格兰缇娜的艺术造诣深厚，得知我受邀参加音乐老师们举办的茶会以后，便主动表示也想出席。

「怎么办？我惹得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生气了。」

「我想应该不是呢。我会帮忙劝劝他，罗洁梅茵大人请放心吧。各位老师，真是万分抱歉，我也先失陪了。」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布伦希尔德，只见她蜜糖色的双眼也吃惊瞪大，显然也不知情。一位老师留意到了我们吃惊的神色，伤脑筋地垂下眉尾，来回看著我与亚纳索塔琼斯。

「啦啦啦啦啦啦～」

「……我应付得来吗？我只知道要求我练习的那些曲子而已。而且，我也因为很少出席社交活动，不太清楚大家经常弹奏哪些曲子。」

「在旁边看著的人都忍不住微笑呢。毕竟贵族院时期，两岁的差距非常巨大呀。」

「我想应该不是呢。我会帮忙劝劝他，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接著聊起斐迪南的诸多传说，茶会也就此宣告结束。

「是的，那当然。能与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一起举办茶会，是我无上的光荣。」

「艾格兰缇娜，难得你会说这种话。」

艾格兰缇娜并未满怀期待地说：「真教人拭目以待。」反而是感到遗憾地叹气。下个瞬间，亚纳索塔琼斯立即瞪向我说：「先拿出一些来卖。」

「……请问这是哪一位呢？我猜是强大领地的某位领主候补生，但我还没办法把名字与长相连起来。」

「好吧，准备不了丝发精也没办法。罗洁梅茵，那你在毕业仪式之前，创作一首献给光之女神的歌曲吧。到时我再买下来。」

……怎么办？我的社交表现超级失败！

老师们难为情地笑了笑，各碰了点茶水与点心后，招呼我们享用。我也吃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磅蛋糕以示安全，请大家品尝。

「是呀。变声后令我那般惋惜的学生，多半也只有他了呢。」

「罗洁梅茵大人，您在写什么呢？对话我已经记录下……」

……这么说来，索兰芝老师提起过这件事情呢。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该制作资料夹和档案夹那类的纸封面，让人可以把研究成果装订起来呢？想收纳书本的时候，一定是高度一致更方便吧？

亚纳索塔琼斯也试著吃了一口，「嗯……」地发出沉吟。不过，随后他操纵起刀叉的速度就变快了，应该是符合王子的口味吧。

「各位老师，害得茶会的气氛变得这么糟糕，实在非常对不起。」

「虽然对罗洁梅茵大人来说还太早了，但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欲擒故纵。」

不同于一脸错愕的亚纳索塔琼斯，艾格兰缇娜双眼灿亮，毫不保留地大力称赞：

「好吧，这也没办法。我会只用双眼观察。」

「……明明在开检讨会，为什么在写想到的新商品？」

「只要在图书馆抄写书籍时，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都使用植物纸，我想这样就足够了吧。与索兰芝老师聊过以后，可以知道她还是有方法能与其他老师交流，植物纸的事情应该也会慢慢传开吧。」

「那赫思尔老师的房间在哪里呢？」

「艾格兰缇娜大人的秀发才彷佛得到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平琴也弹得非常出色，我曾有几次与她一同举办茶会呢。」

「这是加了蜂蜜的磅蛋糕。请再依照自己的喜好，添加这边的配料。」

「……这款点心看来还真寒酸。」

想到了可以制作什么新商品，我立刻拿出写字板记下来。

「艾格兰缇娜，但你想在毕业仪式时使用吧？等到领主会议过后就来不及了。」

「……老师，我可以借用那边的桌子吗？」

「听说艾伦菲斯特的圣女擅长为神献上歌曲，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吧。」

「……倘若不嫌弃是我用到一半的丝发精，我可以分一些给艾格兰缇娜大人唷。呃，但因为我带来的量不多，能分的量真的很少。」

……等一下，这种时候该怎么回答才好啊？就算要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一些到底是指多少，而且如果要用金钱交易，我也会非常困扰！

布伦希尔德带领著我们走进举办茶会的房间。房内有三位音乐老师，还有跳奉献舞时负责向光之女神献上祈祷的艾格兰缇娜，不知为什么，竟然还有亚纳索塔琼斯。

而艾克哈特又是从斐迪南那里听说。与其在宿舍里进行调合，给旁人造成困扰，看来赫思尔还是住在专业楼的房间比较让人放心。

……即便是中央的贵族，男性好像也一样比较能接受加了酒渍水果的磅蛋糕。

「你认识三年前毕业的克莉丝汀妮大人吧？她的飞苏平琴也弹得非常出色，我曾有几次与她一同举办茶会呢。」

金钱方面的交易，斐迪南管控得非常严格；但就算要无偿偷偷提供，现在是与老师们举办茶会的公开场合，一旦作出承诺，就等同要向王族呈献。那样一来，自然需要准备一定的品质与数量。总不能说「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把我用到一半的丝发精交出去。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天知道对方会说什么──光想像我就不寒而栗。

我茫然地望著亚纳索塔琼斯走出去的房门，低声喃喃说道。艾格兰缇娜露出了伤脑筋的笑容。

「艾伦菲斯特的小不点，你对我和对艾格兰缇娜的回答也差太多了吧。」

……我完全没听说王子也会出席喔！

我转头看向一脸担忧地望著这边的艾格兰缇娜。现在一说到光之女神，我马上就会联想到艾格兰缇娜。那么适合献给她的颂歌，应该也适合献给光之女神吧。

亚纳索塔琼斯说完，艾格兰缇娜显得有些难为情，似乎是被他说中了。亚纳索塔琼斯应该是为了她才想购买。

「菲里妮，帮我准备纸和墨水。罗吉娜，你负责写下来。」

艾格兰缇娜提议后，亚纳索塔琼斯与老师们也点头同意。布伦希尔德与黎希达事前告诉过我，老师们多半会请罗吉娜负责弹奏，让自己的乐师用听的把新曲记下来，回去以后再写成乐谱。虽然也能暂不公开，提升乐曲的价值，但艾伦菲斯特的学生早已经在音乐课上都弹过了。此刻又有王子在场，她们要我不必吝啬，顺便藉机建立交情。

「不如回去以后，我帮忙介绍普朗坦商会吧？因为是把蜡倒在木板上，只要不特别讲究雕刻，能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喔。」

「这首曲子是我想著艾格兰缇娜大人作出来的。自从目睹了您在练习奉献舞时的舞姿，我心目中的光之女神便是艾格兰缇娜大人了。」

「是啊，鲍琳说得没错。不说这些了，请继续弹奏音乐吧。」

我哼唱出了主旋律后，罗吉娜弹著飞苏平琴确认音阶，每隔几小节就记录下来。因为整首曲子不长，也不进行改编，没多久就结束了。

黎希达走出交谊厅，用奥多南兹向赫思尔捎去通知。这时，布伦希尔德开始讨论下次茶会的聊天话题。

先声明不能对外泄露后，老师们告诉我，艾格兰缇娜其实是在政变中亡故的前第三王子的么女，从前原是公主，后来由当时为大领地库拉森博克领主的外祖父收养，才会成为领主候补生。因为是在受洗前就成为外祖父的养女，所以听说许多人都不知道她以前原是公主。而现任国王能在政变中获胜，就是因为得到了库拉森博克的支持。只要能赢得既是养女，从前又曾是公主的艾格兰缇娜的芳心，便能更加接近王座。因此，据说亚纳索塔琼斯与他的哥哥第一王子为了引起艾格兰缇娜的注意，都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配合索兰芝老师的时间，决定三天后进行。」

「艾伦菲斯特想必隐藏了什么秘密吧？」

「三天后吗……那就在上午进行吧。下午我要上课。」

「我、我无法凭一己之见回答您。因为这会产生金钱上的交易，我希望至少要先得到奥伯·艾伦菲斯特的许可。」

为了让我加入对话，艾格兰缇娜特意提起了与艾伦菲斯特有关的话题，我自然不能回答自己不认识克莉丝汀妮。

……什么?!再说得清楚一点！

「现在还不用编曲，先把主旋律写下来就可以了。」

我的音乐老师鲍琳指著自己身旁的位置说。由于老师与学生的座位围著圆桌交错，所以我的左右两边都是老师。有其他人能坐在自己与王子之间，老实说我真是谢天谢地。我边向王子与老师们问安，边走向自己的座位。艾格兰缇娜将一头波浪金发半绑，编发也非常复杂别致，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家将她比喻为光之女神。她柔柔地眯起亮橙色眼眸说道：

「好吧，这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笑容，重新拿好飞苏平琴。然后，「镫」的澄澈乐音在空气中悠荡。

我第一次听到别人说齐尔维斯特很努力。我瞪圆眼睛后，老师们都眯起眼睛，回想起了从前，笑得十分开怀。

「好的，艾格兰缇娜大人。之后就麻烦你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籍贯已迁入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吧，可能会针对作曲提出不少问题。」

「嗯，这当然没问题……」

我看了看门，再看向老师们，鲍琳老师耸一耸肩。

「亚纳索塔琼斯大人，您别这样为难新生。一般都规定要等领主会议交涉过后，才能开始买卖吧？」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要在毕业仪式之前作出新曲，这恐怕太强人所难了。」

罗吉娜的表情非常紧张。虽然本人自认为没有表现出来，但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比平常还要僵硬。

这天的点心是加了蜂蜜的磅蛋糕。与原味比起来，口感甘醇浓厚。另外也准备了和上次一样的各种配料。

「哎呀，真是的。都忘记要喝茶了呢。」

「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灵光乍现，所以我都随身带著写字板喔。」

……这种肆意妄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简直莫名其妙。

我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籍贯已迁入中央的赫思尔。柯尼留斯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轻抬起手应道：「遵命。」

「哎呀，你真是会说话。可是，我的头发没有罗洁梅茵大人这样的光泽呢。你究竟用了什么东西呢？」

「哎呀，外观虽然朴素，但非常美味呢。甜度恰到好处，怎么吃也不会腻……我个人相当喜欢。」

虽然我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钟，真心话其实是「别来参加没被邀请的茶会啦！」但只看回答的话，我的表现应该有合格吧。但当然是没有王族在比较好，才不用怕做错事。

「因为一边是从现有的丝发精中分出一次的分量给领主候补生，一边是在王族的要求下贩售，两者截然不同吧。如果要进献或是卖给王族，都必须要有一定的数量与品质，我不能擅作主张。」

「齐尔维斯特大人也非常努力呢。最终也获得了回报，真是为他高兴。」

「艾格兰缇娜大人的秀发才彷佛得到了光之女神的祝福喔。在光线照射下会闪闪发亮，非常耀眼夺目。」

「这样呀，以后才会开始贩售吗……」

罗吉娜弹奏起飞苏平琴后，不光艾格兰缇娜，亚纳索塔琼斯似乎也听得十分入迷。老师们也以充满兴味的眼神注视著罗吉娜。

「罗洁梅茵，这首曲子你就献给艾格兰缇娜吧。我不要了，实在扫兴。」

「乐师应该都知道，音乐方面的问题不用担心。只不过，我听说不只音乐老师，艾格兰缇娜大人也会参加。」

「我想话题还是会在音乐上打转吧，可能会针对作曲提出不少问题。」

尤其今天是与音乐老师们举办茶会。对我创作的曲子有兴趣，就表示我的专属乐师罗吉娜届时会受到最多瞩目。罗吉娜原是灰衣巫女，如今竟要在贵族院的老师们面前弹奏飞苏平琴，压力一定非同小可吧。

我说完，弹过一首后似乎变得比较放松的罗吉娜，便露出自然的笑容，重新拿好飞苏平琴。然后，「镫」的澄澈乐音在空气中悠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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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骑士们也一定要同心协力，别让他领的人靠近休华兹与怀斯。」

虽然我也知道要宣传这是艾伦菲斯特的新事业，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宣传才好啊……韦菲利特嘟嘟囔囔说道。

「艾格兰缇娜大人都追上去了，想必不用担心吧。因为王子殿下总是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艾格兰缇娜大人的关注呀。接下来可以单独两人交谈，说不定他心里头正感谢著罗洁梅茵大人呢。」

只丢下这几句话，亚纳索塔琼斯便踏出房间。我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了。明明创作了他命令我做的曲子，得到的回应却是「实在扫兴」。

我不由得往前倾身，近侍们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朝老师们投去兴致勃勃的眼光。老师们对看了一眼后，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因为太过受到称赞，我有点不好意思，说了自己是以艾格兰缇娜做为挑选曲子的基准。这下子，换作艾格兰缇娜害羞得有些红了脸颊。

……这么说来，索兰芝老师提起过这件事情呢。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该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位领主候补生，但我还没办法把名字与长相连起来。」

赫思尔闪著炯炯精光的双眼有点恐怖，我决定先声明只有我的侍从能碰他们。

侍从们曾看过我是如何作曲，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她们帮忙搬动罗吉娜的椅子、协助菲里妮准备纸墨，很快整顿好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