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兹的教学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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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时，果真如路兹的预料，我开始发烧了。但这是因为疲惫导致的发烧，温度并没有上升太多，只是全身上下都懒散无力。和身蚀那种像要被吞噬的热意不同，只要乖乖躺着，不久就会痊愈吧。

我这么心想着，结果过了三天。迟迟不退的发烧让我心浮气躁，但擅自下床又会被骂，所以就算睡得太久浑身懒洋洋，还是只能躺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好无聊。

今天是解体猪只的日子。和去年不一样，今年家人已经能够信任我，放心让我一个人看家，所以一大早就都出门了。还在卧室里放了让我中午吃的三明治，和全家人都装了水的杯子，所以我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

待在悄然无声的房间里，虽然想动是动得了，但因为很清楚只会延长发烧的时间，所以还是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可是，没有人可以和我创话，实在无聊得快要闷死了。

……啊啊，要是有书的话……

「完全没有疏漏和错字漏字呢。这份订单我会交给马克……梅茵，要是抄纸器没有做好，做不出纸来，我也ー样很头痛，所以我们会负起责任，你不用那么担心。」

「我昨天看了班诺先生借我们的那块木板，安排了学习计画喔。明天先去找班诺先生，把木板还给他，再和他商量看看能不能买台计算机。」

况且因为都是做失败的纸，品质不一，大小也不一。有的纸几乎算是成功，也有的 纸完全失败，变成了零散破烂的碎片。还有的纸薄得快要可以看到另外ー边，让人根本 不敢摸，也有的纸硬到感觉ー用カ就会断掉。

班诺「嗯」地应声，打量我和路兹。

路兹慌慌张张站起来，一个箭步跑出去。照路兹跑步的速度，应该能在大门前就追上大家吧。我挥着手目送他。

「是的。」

既然班诺都说会负起责任了，那我就安心等着吧。我缓缓吐气，收拾订单工具。

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所以应该已经退烧了。明天为了再观察一下，可能还是得在家里待上一整天，但应该后天就能走动了。

我想起了发烧前，班诺要我「回家后再看」的那块木板。躺在床上看块木板应该没关系吧？我动作迟缓地起身，打开放了自己衣服的木箱盖子，从托特包里拿出A4大小 的木板。接着翻身躺回床上，看起木板。

「那……应该就没问题吧。」

然后说到寒暄，这一项我也很希望有人能教我。我知道这里没有低头打招呼的文化，但也不知道正确的寒暄方式是什么。遇到第一次见面的人，都只是面带笑容含糊带过。不过，我记得之前班诺和公会长打招呼时，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

守卫先走进店里，很快又走出来，把门打开一大道门缝让我们进去。

木板上载明了学徒刚进去时，商会至少要教会学徒哪些东西。如果为上面的课程大略分门别类，大概就是这样吧。

「呃，这是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在班诺的催促下，我从托特包里拿出订单工具。写订单用的木板只剩下一个。「班诺先生，写订单用的木板快要没有了……」

「啊，对了，班诺先生。」

在用力盖上盖子的想像画面中把热压回去，我吐了口长长的气。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报告，虽然照着你教的做法去做，做出来的东西却不一样。你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吗？」

「可是，密利露的季节已经快要结束了吧？你们还没有开始做吗？」

路兹的表情认真无比，一下子就念到了千万的位数。究竟是专注力有差，还是记忆力有差呢？路兹的学习能力意外地高，想必能在冬天这段学习期间突飞猛进。

「……应该已经退了。」

「嗨，梅茵。听说你退烧了？我在下面遇到多莉的时候她说的。」

我举了两个例子，路兹明白地点点头。

……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能练习计算了。」

……啊！对了，虽然没有书，但有班诺先生给的那块木板。

听了我和路兹的对话，班诺忍不住噗地ー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眼角还泛着泪 水，捧着肚子，笑得非常夸张。

看到在班诺的商会和在商业公会三楼工作的员エ，就知道到时一定要买ー套工作用的制服。但是，一套制服要多少钱，也必须先向班诺确认。

「嗯’奴、奴好。」

「梅茵，你烧退了吗？」

隔天，得到了家人的外出许可，我和路兹在班诺会比较有空的下午过后，一同前往商会。但商会出入的大门紧闭，只有一名守卫站在门外。

虽然我能在石板上用笔算计算，但以后也必须要学会怎么使用计算机。为了不在学 徒之间显得格格不入，最好和大家一样会用计算机。

「可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全恢复，再拖下去可能就要开始下雪了，还是趁没有发烧的时候去ー趟比较好吧？」

「谢谢你借我们这块木板，因此很顺利地订定了大致的冬天学习计画。」

路兹拍了 一下手，现在才想起来班诺曾借给我们木板，柱前倾身，意思就是想听我仔细说明。

隔天，得到了家人的外出许可，我和路兹在班诺会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该就没问题吧。」

「我去问问看老爷能不能让你们进去，能在这里等ー下吗？」

去各个店家下订的时候，马克说过，下订时必须自己负起全责，否则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不能把这件事就丢给他吧。

「敬语的话，你可以参考马克先生的说话方式。」

「耶！还有墨水也快用完了。」

「啊……这个季节也没办法嘛。」

在新人教育的时候大家一起学，所以可以以后再说……」

「噗哈！哈哈哈哈哈！」

「路兹，好厉害！太了不起了！你好乖！」

拿出会员证和班诺的卡片叠在一起，从我和路兹的存款里头各扣掉三枚大铜币，班诺再拿了计算机给我们。

「是啊。今天最好能找地方坐下来。」

我从来没有过好不容易学了东西，要努力记住这种想法。倘若忘了，再看书就好了。只要记住是写在哪一本书里，随时都能获取想要的资讯，不需要把所有内容都背下来。

话说回来，不知道路兹还记得多少字母和数字？虽然之前马克教过他，但通常不用 就会忘。之后再问问看他，要是忘了就重新再教一遍。当作例文，也顺便教路兹怎么写 订单和预约访问函吧。反正都是工作以后也#用到的单字，先学起来不鲁有坏处。

「还有事情想问或想说的吗？」

「嗯，没问题。我刚好也有事情想问你们，但先听你们要问什么吧。」

「……做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但制作过程都满简单的吧？」

……万一路兹连脑袋也很聪明，那我真的没有半个地方能赢过他了吧？

「嗯……冬季期间可以两个人一起学习的，就是文字、计算和算钱吧。其他项目会

只要有材料，我是有几个改善方案，但想不通那么简单的产品怎么会失败。不管做的人是多莉还是路兹，都能做出ー模ー样的东西。

「啊，现在好像还是午休时间。」

因为写了大量的订单，试做纸张的时候也必须用墨水试写，所以消耗得很快。班诺听了，脸颊微微抽动。

「嗯，因为你订的东西还不少=等等再补给你。」

「那你先写好订单吧。这件事马克很清楚，就让他跑一趟。」

「计算机吗……如果不介意店里用过的旧计算机，可以用六枚大铜币卖给你们。两个人用一台计算机就好了吗？」

「噗噗、不知道你们冬季期间可以进步多少。总之，就加油吧。」

「……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醒来的时候，家人已经回来了-正把今天做的猪肉加工品搬进过冬的储藏室。

「梅茵，我觉得今天先到这里就好。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呜？可是感觉好奇怪喔。」

老实说，我也只知道和工作有关的单字。这里既没有字典，教我识字的又是为了预 算结算时期而想把我锻链成战カ的欧托，以及身为商人的班诺和马克，所以工作方面的 单字记是记住了不少。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一般的名词和动词。

「是的，那就麻烦你了。」

隔天，准备要去森林的路兹一身外出的装扮，背着篮子过来探望我。虽然已经退烧了，但今天还是要在床上躺上整天，所以就算只是片刻的时光，我还是很高兴可以有人陪我说说话。

我顿时心中一惊。欧托说过墨水很贵，不是小孩子用得起的东西。之前没有问过具体的价格，我这时才胆颤心惊地问班诺。

「还有，先不说梅茵，路兹的用字措辞要再更得体。你得学会使用敬语，否则照你现在这样，根本不能让你接待客人。」

我和路兹面面相觑。密利露的季节已经进入尾声，我们家也采集了大量的密利露，全都做成了简易版洗发精。班诺又是追求利益的商人，我还以为他早就做好了，现在已经在大量贩售了。

「是、是，那当然！」

「结果你今年也没参与到猪肉的加工。」

就算把学习内容都集中在数学上，但要在冬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一般孩子花三年学习的东西，果然太强人所难了。我「唉」地叹气后，体内的热意好像就开始蠢蠢欲动。感觉到身蚀的热意开始施压，企图跑出来，我在太阳穴上使力，咬紧牙关撑住。

「……这么说好像是，但因为梅茵说话的样子就跟平常一样，我没什么注意到。」

个、十、百、千、万……我由小到大教路兹数字的单位。因为在市场也会用到一百位数，所以路兹很轻易就能念出来，但接下来的就不知道了。我按着石板逐一念给他听，路兹也跟着我数。

路兹的认真向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不对，是我的想法太肤浅了吧。因为以前接受教育是义务，想要什么资讯也是唾手可得。

「路兹，这下子就能练习计算了。」

「其实我并不想让你露面，但如果无法做出那个洗发液，就算是违反了契约魔法。所以虽然抱歉，能请你一起去趟エ坊吗？」

「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交代你做。好了，快写好订单吧。」

「对啊。」

「教过的我全都还记得喔。」

马克甚至能在用计算机的时候大脑与手指并用。想要达到和他ー样的程度大概不可能，但学算盘最重要的也是练习。

班诺轻拍了拍表示担忧的路兹的头，要他别担心。

之前面对公会长的时候，我也没看过班诺对他使用敬语，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马上切换吧，否则怎么当得了商人呢。

「是的。我们来归还这块木板。顺便有问题想请教班诺先生，请问方便吗？」

「……虽然很想收钱，但算了，就算进初期投资里吧。」

「嗯，昨晚就退烧了。今天一天先観察情况，明天应该就可以走动了。」

本来还想买墨水用来写自己做的书，但我看还是算了吧。用还有剩的烟灰铅笔才是最佳选择。

「计算机的话，我会算加法和减法，但要怎么算乘法和除法，就要问马克先生才知 道了……」

「咦？可是……」

「省着点用啊。」

「不，采集了密利露以后，我们委托某间エ坊制作。但是，前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后，一同前往商会。但商会出入的大门紧闭，只有一名守卫站在门外。

「怎么了？」

我一边白言自语，一边规划冬天的学习计画。

「因为你说过-用密利露的油效果最佳，我才一直等到这个季节……」

看着班诺借给我的木板，想着想着，好像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家人已经回来了-正把今天做的猪肉加工品搬进过冬的储藏室。

路兹偏过头，回答得理所当然，但完全没想到他全都还记得的我瞪大了眼睛。

这段日子都没有再连续发烧好几天了，所以家人和路兹都很为我担心吧。

……不过，说到失败原因，目前为止我都还没有做失败过呢，真的找得出原因吗？

要用这些纸做书的话，势必需要不少时间耐心制作。看来今年冬天会过得非常充实。

「平常你并不需要对家人和我使用敬语喔。而且你看我，对你说话和对班诺先生及公会长说话的时候，用字是不I样的吧？你听了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突然就要改变遣词用字，会觉得自己像是变了 一个人，感到如坐针毡，这我也多少可以理解。但如果不学会敬语，就无法接待客人。尤其班诺的商会今后又打算以贵族为对象，不断拓展生意版图。倘若想要往上爬，就要学会应有的仪容、遣词和礼节。

「是喔。因为你好久没有发烧这么长时间了，我还很担心呢。」

「呜哇！梅茵，不好意思，我该走了。谢谢你教我！」

路兹ー脸愕然地嘀咕。对路兹来说，衣服都是母亲从纺线开始做出来的，现在听到十枚小银币还只能买到最基本的衣服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洒了满地的阳光，非常明亮，暖炉也燃烧着赤红的火焰。应该正在工作的班诺放下墨水站起来。

「冒味请教一下，如果要收钱，墨水都是多少钱呢？」

「可是，在看这块木板的时候，有些事情我很疑惑。我知道我们要整理服装仪容、懂得寒暄，但服装仪容有什么规定吗？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商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和用语。」

看着我写的订单，班诺瞪圆双眼。

万一违反了契约魔法，就会遭到严重的惩罚，糟一点的还有可能丧命。为了珍惜自己的小命，我立刻回答说「好」，路兹抓住我的手臂。

路兹ー脸愕然地嘀咕。对路兹来说，衣服都是母亲从纺线开始做出来的，现在听到十枚小银币还只能买到最基本的衣服和鞋子，想必大受冲撃。虽然我也很吃惊，但这个世界没有成衣，若要量身订做的话，我早有应该不会太便宜的心理准备。贵是贵，但只要到了春天努力做纸，还是能在夏天来临前存到这笔钱。

虽然时间不长，但因为和身蚀的热意对抗，肚子就饿了。我拿起家人放在房里的三明治，张□咬下，一边咀嚼一边思考仪容与寒暄。

听到班诺这么问，我才想起来。

……就算把我和路兹现在的存款都掏出来也不够！

「谢谢你。」

「咦？真的吗？！明明平常没在用，你都没忘记吗？！」

我喀喀喀地写着订单，现在已经是熟能生巧。因为木笔的笔尖很快就会变圆，我请路兹削尖，再请班诺拿出一般平均大小的契约书，用卷尺测量，写好了抄纸器的订单。

路兹说得没错，但在这个季节，我很少完全恢复健康，随时都有可能发烧。如果不趁着没有发烧的时候判定还算有精神，恐怕永远也无法外出行动。

因为我切换自如，才会几乎没有留意到吧。就算一开始会觉得奇怪，但用久了，很快就会适应。

我不禁皱起眉。基本上做法就只是压碎、取油，再添加香味而已，想不出有哪个环节会出错。帮我做过好几次洗发精的路兹也感到讶异地歪过头。

两人正商量着要怎么打发时间时，守卫似乎已经认得我们，向我们招招手。

「那我考考你，如果是七千八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十五的话，应该要怎么念呢？」

「不，采集了密利露以后，我们委托某间エ坊制作。但是，前几天工坊的人却向我报告，虽然照着你教的做法去做，做出来的东西却不一样。你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吗？」

「……那么，你们要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吗？」

服装仪容与寒暄、学会所有字母与数字、学会使用计算机、懂得基本的金钱计算、记住店内所有商品、记住出入业者的名字，以上共六项。

「……那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家人放在房里的三明治，张□咬下，一边咀嚼一边思考仪容与寒暄。

「那先回中央广场，坐下来等吧？你要一直站着很辛苦吧？」

路兹说完，班诺再度抱起我，开始移动。

「话是没错啦，可是……」

班诺的指谪让路兹说不出话来。身边没有半个人在用敬语的话，自然也很难学会。我试想了在我们身边的人当中，谁最能够让路兹当作参考。

「……啊，这是新人教育的课程表。」

只是把纸贴在纸板上的时候出现了皱褶，这种几近成功的纸还可以写字，但有些纸 是在晒乾后，撕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破了个大洞，我就必须要能够更灵活地运用小刀，否 则很难把可以用的部分切下来。真想要一把像美エ刀那样，刀刃细薄又尖锐，用起来很 方便的刀子。

关于简易版洗发精的做法，在之前试做纸张的过程中，借还钥匙的时候已经告诉班诺了。我在签了魔法契约后，就完全放弃了洗发精的权利，所以想不出来现在还有什么 事情要商量。我纳闷歪头，班诺就面露难色地开口了。

窗户都掩上了板窗，守卫大步走在昏暗的店内，再为我们打开尽头的办公室房门。办公室内洒了满地的阳光，非常明亮，暖炉也燃烧着赤红的火焰。应该正在工作的班诺放下墨水站起来。

「我们回来了。你醒了呀？烧退了吗？」

「大约四枚小银币。」

我睨着完全止不住嘴角上扬的班诺，但一点用也没有。绝对要进步到让你大吃一惊！我用力握紧拳头，在心底下定决心。同时，想起来了要拜托班诺的事情。

「那么，换我谈公事了。梅茵，是关于你之前授权的洗发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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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了几次数字单位的念法后，我在石板上随便写下ー串数字。

「你放心，练习看看就会了。班诺先生平常的说话方式也和我们ー样，但面对客人的时候就会改成敬语，路兹也只要学会看对象改变说法就好了。」

「十枚小银币……幸好我之前学梅茵把钱存下来。」

之前我把做失败的大量纸张带了回来，但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碰过，小心翼翼地叠起来，塞在放了我衣服的木箱底部。因为完成试作品之后一直很忙，也因为第一本书我想在能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做。

「啊，路兹？！你不是要去森林吗？大家都已经出发了喔！」

「是有关学徒教育的内容。之前学的字母和数字，路兹还记得多少？」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服装仪容与寒暄。我们根本不知道服装仪容有什么规定，也不知道商人之间有没有独特的寒暄方式和用语啊。」

「啊，还得在春天之前订一个契约书大小的抄纸器……」

马克甚至能在用计算机的时候大脑与手指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等吧？你要一直站着很辛苦吧？」

「不是啦！是您好！」

虽然我多少也开始习惯了宰杀动物，但还是无法像家人ー样觉得：「好，快走吧！这是一年一度的娱乐！」我甚至还觉得在我发烧昏睡的时候就结束了，真是走运。

「你们回来啦。」

「……因为很少会有人教我这种事，好不容易学了，我不想忘记，所以都会用手指在地上或墙上写字。买了石板以后，也会在石板上练习啊。」

「为了提升计算能力，我们想要计算机。因为计算机得要练习才能学会。」

「虽然想教路兹小一到小三程度的数学，但没有教科书也没有问题集，教起来会很 困难吧。最优先的事情，就是要让他懂得数数字，还有怎么把庞大的数字换算成钱，也 要彻底学会一位数的加法和减法。然后，至少要让他有点乘法与除法的概念……啊，要 在冬天都学会根本不可能嘛。」

「所以路兹你要学会马克先生的说话方式，想成这是工作上才会用到的说法。先从会说『您好』、『欢迎光临』这些简单的敬语开始吧。」

我在心里有些失落，汲好了水上来的多莉，一看到路兹就大叫。

「那我教你怎么念大数字，把石板拿过来吧。」

班诺用手示意我们坐到平常那张桌子前，催促我们发问。

「路兹，你别太担心，我会抱梅茵过去，不会让她走路。因为我根本受不了她走路的速度。」

……不准出来，我没有呼唤你喔。

我用力点一点头，班诺就忽然挺直了背，表情变得严肃。察觉到他要说的事情和生意有关，我和路兹也端正坐好。

「我才不厉害，所有大数字都会念的梅茵才厉害吧。」

「首先，你们虽然是靠近南门的平民，但外表十分乾净，所以只需要再买工作需要 的衣服和鞋子。只要有十枚小银币，就能买齐最基本该有的东西，所以从现在开始存钱，在夏天来临前应该就能买齐吧。」

「……对喔，那块木板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