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研究与肃清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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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思尔离开后，齐尔维斯特缓缓环顾房内众人，吐了口气。

「既然王族似乎也提供了建言，最好是与戴肯弗尔格一起进行研究吧。不过，实际进行研究的毕竟是在贵族院就读的你们。尤其带头主导的，会是既是文官也是领主候补生，同时还是神殿长的罗洁梅茵吧。罗洁梅茵，你对共同研究有何看法？」

「我想想喔……为了提升艾伦菲斯特的信用、博得众人的好感，如果一定要与某个领地合作的话，我认为戴肯弗尔格是最好的选择。」

齐尔维斯特那双深绿色眼睛定定注视著我。

「你选择戴肯弗尔格的理由是什么？既是研究，与多雷凡赫合作不是更能增加研究成果的可信度吗？」

「因为我与领主候补生汉娜萝蕾大人是朋友，比起没有熟识对象的其他领地，沟通起来会更容易。但最主要的理由，是因为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与见习骑士会举行古老仪式，因而取得了复数眷属神的加护，所以很适合当研究对象。」

「父亲大人得到了哪些眷属神的加护呢？」

「因为克拉丽莎是戴肯弗尔格的上级贵族。如果她与哈特姆特结婚，来到艾伦菲斯特，我们就能向她学习上位领地是如何社交。对于必须表现得像是上位领地的艾伦菲斯特来说，她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吧？」

说完，齐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特疲惫地叹了口气。

齐尔维斯特看著我咧嘴笑道，扬手一挥，一名骑士便诚惶诚恐地拿出装有大量魔石的袋子来。

「加护仪式用的魔法阵非常庞大又复杂吧？贾铎夫老师曾说，中级以下的贵族很难让魔力布满整个魔法阵，所以一向会优先注满自己有适性的部分。这样一来只要不念错祷词，一定能取得大神的加护。因此我认为，若不一边使用回复药水一边让魔力遍布整个魔法阵，也无法取得适性以外的加护。」

「……几个人有，但都没看到什么有用资讯。」

齐尔维斯特盘起手臂，微微蹙眉说道。

「再加上，戴肯弗尔格那里还有哈特姆特的未婚妻，也就是想当我近侍的克拉丽莎。正好她是见习文官，有助于一起进行研究，而且研究成果若能获得好评，我们也比较好开口把她招揽来艾伦菲斯特。」

「使用回复药水吗？」

「夏绿蒂……」

「在法雷培尔塔克并不会喔。所以在艾伦菲斯特第一次要供给魔力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呢。」

「罗洁梅茵，既然你说研究成果只要发表可以公开的部分就好，那请告诉我们你认为可以公开的内容，以及不适合公开的内容吧。」

芙萝洛翠亚瞠大双眼说。贵族院本来就会根据魔力量，让学生们分开来上课。举行仪式时下级贵族似乎也因为魔力较少的关系，并不受到重视。

「……是黎蓓思可赫菲与歌鲁克里提。」

「但是，就和赫思尔老师担心的一样，为免研究成果最终被戴肯弗尔格占为己有，我们也必须准备艾伦菲斯特独有的内容。因此我会另外补充说，举行加护仪式的时候，魔力量少的中级与下级贵族就算要使用回复药水，也应该让魔力盈满整个魔法阵。」

得知在艾伦菲斯特都是这么做，自那之后，芙萝洛翠亚便会一边照著指示咏唱祷词，一边供给魔力。

「但就算要在艾伦菲斯特进行实验，我们又没有魔法阵……该不会你有吧？」

「……虽不晓得这是否原因所在，但我确实得到了没错。」

「因献名而遭到处刑的人，有基贝·格拉罕与其家人，以及……」

「正如先前通知过的，肃清行动已经大致告一段落。效忠他领第一夫人并为其献名的人，与做出不法行为、让艾伦菲斯特蒙受损失的人，都已排除完毕。并未献名的人则是遭到逮捕，现正接受调查。」

倘若在领地里头，即便成年了仍能取得加护，应该非常有助于缓解魔力不足的现况。我表示自己无意公开所有内容后，齐尔维斯特一脸无法理解地摸著下巴。

戴肯弗尔格的见习骑士有的取得了加护，有的并未取得，若能比较出两者间的差异，应该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证实。

「斐迪南贵族院一年级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学会怎么压缩魔力，曾傻傻地不断拚命压缩。结果他也因为魔力增加太多，导致无法顺利操控。当时他于是一次性地释放大量魔力，再藉由降低压缩率，调节体内的魔力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向母亲大人献名的人，与仅是参与了不法行为的旧薇罗妮卡派贵族，虽然多少有些抵抗，但都顺利逮捕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能再居中提供协助。所以请您不要沮丧，不如改变目标，想办法让艾伦菲斯特领内的贵族团结起来吧？」

「遗憾的是，基贝·格拉罕已先自爆身亡。当时波尼法狄斯打头阵冲了进去，本想用思达普束缚住他，只可惜他自爆的速度更快，听说现场只留下了手臂能当证据。根据戒指、家徽与残存的魔力，已判断是他本人的东西。」

黎蓓思可赫菲是喜欢恶作剧的结缘女神，会从德蕾梵库亚那里偷取丝线，令男女缔结姻缘；歌鲁克里提是考验之神，只要通过考验便能得到祂赐予的好运。

五人中巴托特预计向韦菲利特献名，卡珊朵拉则预计向夏绿蒂献名。我发现父母确定遭到处刑后，必须向我献名的孩子出乎预料地多。

如今哈特姆特进入了神殿当神官长，克拉丽莎的亲族应该很想解除婚约。但若能藉由共同研究，让戴肯弗尔格的人多少改变对神殿的看法，或者至少可以理解到艾伦菲斯特的神殿与其他领地的神殿并不一样，也许婚约就不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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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基贝·格拉罕是马提亚斯的家人，但他毕竟是乔琪娜的忠实心腹，又一直想暗杀我，所以听到他已经不在了，我不禁安心地吐了口气。这下子我与身边的人遇到危险的机率会大幅降低吧。

「是的。这怎么了吗？」

……他一定很不安寂寞吧。

本文来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这些事情都能得到证实，那我们就连加护也能比周边领地更有优势吧。」

「趁你们在贵族院就读时，我们会调查逮捕到的人，决定要如何处分。只要缴纳罚金即可的人，应该冬季尾声就能返家。至于处分较重、必须服一阵子劳役的人，我们会安排他们的孩子住进城堡宿舍，直到家人服完劳役。若有孩子被送去了孤儿院，一样会收留到他们服完劳役为止。」

「对了，罗洁梅茵，你说不适合公开的研究内容是什么呢？」

「由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开始我们先让儿童室里的所有孩子都集中待在同个地方，等到肃清结束后，再请他们的家人来儿童室接孩子回去。这次因为肃清行动的规模相当大，部分文官与侍从也参与其中，所以让孩子们待在一起，保护起来也比较方便。」

「看来关于孩子们，一切都是按照原订计画……父亲大人，那么那些向乔琪娜大人献名的人，是否观看到了他们的记忆呢？」

「现在还没有，但仪式时我画在写字板上了，正打算之后要做出来。」

「……夏绿蒂说得没错。如今已成功排除了对姊姊大人效忠的人，她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今后在艾伦菲斯特，罗洁梅茵也就安全了。」

……没错，譬如建造图书馆、搜集全世界的故事、制作书籍……

「但我们站在魔法阵中央时，到处都是混淆用的图案，怎么可能看清魔法阵的整体模样？以你的身高更不可能。你到底是怎么画的？」

「果然只有艾伦菲斯特会在供给魔力时咏唱祷词呢。」

「我想想喔……为了提升艾伦菲斯特的信用、博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导致无法顺利操控。当时他于是一次性地释放大量魔力，再藉由降低压缩率，调节体内的魔力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是、是诸神的指引！」

「这次由于有三名基贝遭到处刑，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领内各地可能都会有魔力不足的情况，但幸好我们拥有一个魔力过多的人。看来得向考验之神歌鲁克里提献上祈祷与感谢才行哪。」

当时我是站在祭坛上面，魔法阵似乎又因为我的魔力而发光浮起来，所以很轻易就画下来了。看来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办法当场画下魔法阵吧。从赫思尔当时的语气，可以知道加护仪式上神像们会让出一条路来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这件事最好与斐迪南商量过后再告诉其他人。

他说骑士团去逮人的时候，有好几个人一察觉骑士团的到来便自爆。讨伐时直接杀了敌人固然简单，但若想得到与乔琪娜有关的线索及证据就得活捉，只可惜这部分并不顺利。

「没错。是神小声耳语，要我画下来的。」

「乔琪娜大人以后不能在艾伦菲斯特为所欲为了吧？基贝·格拉罕一死，即便她想抢夺基础魔法，也没有人能再居中提供协助。所以请您不要沮丧，不如改变目标，想办法让艾伦菲斯特领内的贵族团结起来吧？」

尼可拉斯是卡斯泰德的第二夫人朵黛丽缇的儿子，尽管极少碰到面，但他仍是我的异母弟弟。而且他之前经常欲言又止地看著我，让我十分在意。

「对了，肃清行动现在怎么样了？」

「是呀，我们成功排除了多次想谋害姊姊大人的人，光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如果要研究魔导具或魔法阵，与多雷凡赫合作确实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气。夏绿蒂则露出甜美的笑容，安慰起在领内认真奋斗的父亲。

毕竟我也接受了他人的献名，无法充耳不闻。对于我的追问，齐尔维斯特脸色一沉。

夏绿蒂说完，不只齐尔维斯特，以护卫身分陪同领主夫妇前来的骑士们也都稍微放松了脸部表情。

「养父大人，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共有多少人呢？粮食与棉被都帮忙送过去了吗？」

「你还记得马提亚斯在报告时说过，那场聚会明明是在夏季尾声举办，暖炉却点著火，屋内还弥漫著一股甜香吗？」

他说人一死，想要观看记忆就会有许多限制。在我还是青衣见习巫女的时候，斐迪南曾察看我的记忆。当时他只要下达指示，就能看见想看的东西，但人死了就没办法下达指示，而且记忆也会随著时间流逝而迅速消散。

「啊？你说诸神的指引吗？」

「斐迪南贵族院一年级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学会怎么压缩魔力，曾傻傻地不断拚命压缩。结果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养成的新习惯，我大吃一惊。

我很想帮帮当初没能在贵族院取得加护的安洁莉卡，也非常好奇达穆尔能取得的加护是否增加了。既然菲里妮增加了，平常会出入神殿的其他人说不定也是。

没想到齐尔维斯特竟然还能提供建言，我眨了眨眼睛。他彷佛想起了往事般一脸怀念。

「那养父大人边祈祷边供给魔力后，也得到了大神以外的眷属神的加护吗？」

她很清楚向自己献名的下属一旦被捕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预先采取了对策，不留任何证据与记忆。心思居然可以这么缜密，我不禁啧啧称奇。常被人说做事总是不用大脑的我，根本想不到也做不了这种需要布下层层防护网的事情。我忍不住觉得，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干嘛要用在夺取他领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应该用在更有建设性的事情上才对啊。这世上明明还有很多更美好的事物。

「他人正在儿童室里。由于朵黛丽缇的处分已经确定了，卡斯泰德说过，会与他好好讨论下一步要怎么做。只不过，卡斯泰德因为是肃清行动的负责人，接下来又要准备讨伐冬之主，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有空去找尼可拉斯吧。」

齐尔维斯特突然间语塞，别开目光。芙萝洛翠亚看著这样的他，促狭地轻笑起来。

「齐尔维斯特大人，孩子在问你唷。何不告诉他们呢？」

「还有，为基础魔法提供魔力时，艾伦菲斯特会念祷词吧？听说他领并不会。我认为这也是韦菲利特哥哥大人取得大量加护的原因。在法雷培尔塔克会念祷词吗？」

「再加上，他们留下来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有力证据。听说虽已证实姊姊大人去过格拉罕，也知道他们在听了姊姊大人说的话后异常兴奋，却听不清楚姊姊大人到底说了什么。麻烦的是，他们的记忆彷佛遭到扭曲，所有人的视野与声音都模糊不清。」

「母亲大人，儿童室的孩子们还好吗？」

「父亲大人，观看记忆以后，也许还是没能找到与乔琪娜大人有关的线索和确切证据吧。但经过这次的肃清，我们成功排除了向他领第一夫人献名的贵族，这已经是很出色的成果了。如果没有马提亚斯提供的消息，也许肃清早就失败了唷。」

「乔琪娜大人以后不能在艾伦菲斯特为所欲为了吧？基贝·格拉罕一死，即便她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名。我发现父母确定遭到处刑后，必须向我献名的孩子出乎预料地多。

说完，齐尔维斯特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记得是康丝丹翠姊姊大人出嫁后，父亲大人才开始咏唱祷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就读贵族院二、三年级的时候。」

「一名熟知药草的文官说了，那也许是图鲁克。图鲁克是种棘手的植物，具有能够混淆他人记忆、让人看见幻觉的作用。虽然在艾伦菲斯特领内找不到，但贵族院的老师似乎都会告诉学生这是种危险植物。文官在猜也许是使用了这种植物。」

芙萝洛翠亚诧异地眨眨眼睛。她是领主一族，魔力量不可能少到无法布满整个魔法阵吧。

我弯起嘴角微笑道。这我可没有撒谎。因为是诸神让出了一条路来，要我往上走喔。结果不只齐尔维斯特，房内包括近侍在内的所有人都用非常可疑的眼光看我。我急忙改变话题。

齐尔维斯特接著公布，总共有哪些人因为向乔琪娜献名而遭到处刑。他说出的名字几乎是马提亚斯与劳伦斯之前就提到过的，总计不到十人。即便配偶或孩子等连坐对象也包含在内，实际遭到处刑的人并没有预期中多，这让我大大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必须献名才能活下去的孩子应该不多。

「养父大人，非常感谢您的建言。我之后会试试看。」

「因此，仍在贵族院就读、必须献名才不会连坐丧命的学生共有五人，分别是马提亚斯、劳伦斯、缪芮拉、巴托特与卡珊朵拉。除此之外的学生虽然无法马上见到面，但最终都能回到家人身边吧。」

我为乔琪娜无谓的执著深深感到遗憾，和齐尔维斯特一样大叹口气。夏绿蒂则露出甜美的笑容，安慰起在领内认真奋斗的父亲。

「咦！？并不是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吗！？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最后一句让人非常不安，但听到这么宝贵的建言，我还是笑著抱紧了装有大量魔石的袋子。

「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姊姊大人非常小心谨慎。为了让人查不到她那里去，她似乎设下了许多防范措施。能有这么强大的执念与达到目标的丰富知识，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罗洁梅茵，你究竟是怎么画的？」

如果要研究魔导具或魔法阵，与多雷凡赫合作确实更能让旁人信服吧。但是，这次的研究内容是关于诸神的加护，多雷凡赫无法提供实例。

我弯起嘴角微笑道。这我可没有撒谎。因为是诸神让出了一条路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比如审问犯人、决定处分结果等，因此骑士团长卡斯泰德无法抽空离开领地。

现场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齐尔维斯特说他们正忙著处理后续事宜，比如审问犯人、决定处分结果等，因此骑士团长卡斯泰德无法抽空离开领地。

「……养母大人，那尼可拉斯呢？」

连王族都开口提醒了，艾伦菲斯特必须尽快学会上位领地该有的表现。而知道该怎么做的，也就只有上位领地的人。

「有道理，她确实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人才，最好能避免婚约被解除。」

「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可以刻意办到吗？还是只要献了名，就会变得无法窥看他们的记忆？」

我这么一问后，大家猛然把目光投向领主夫妇。这对贵族院的学生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希望他们能说明清楚。齐尔维斯特正色道：

对于要与戴肯弗尔格合作，齐尔维斯特颔首表示赞同后，芙萝洛翠亚便吩咐自己的文官准备纸张和墨水，看向我说：

想不到这竟然是近年才养成的新习惯，我大吃一惊。

「嗯。大概是知道你会担心孤儿院的情况，哈特姆特送来了报告给我，里面有关于孤儿院孩子们的消息。」

齐尔维斯特惊讶地注视自己的女儿。面带笑容回望的夏绿蒂，看起来像极了她的母亲芙萝洛翠亚。

「有了这些，你暂时应该没问题吧。记得把储存至今的魔力释放出来，然后尽量降低压缩率。如此一来体内的魔力量就会减少，你也能比较顺利地操控魔力吧。」

齐尔维斯特微微往前倾身。我让脑袋全速运转。因为我不能完全撒谎，得考虑到之后斐迪南也许会说可以公开，所以得混杂一点真话敷衍过去。

「我想知道若现在开始祈祷与奉献魔力的话，是否成年之后仍能得到加护。因为我的近侍们现在会频繁出入神殿，我想知道这会不会增加他们能取得的加护。」

「其实艾伦菲斯特也不是从以前开始，就会在供给魔力的时候咏唱祷词。」

齐尔维斯特转动目光，一名文官便递来一叠资料。我很快看了一遍。资料里头写著，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总共有十七人，并逐一列出了他们的名字、年纪与父母姓名，另外还有葳玛的评语。果然，有不少孩子情绪都不太稳定。但资料上也说了，可能是因为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关系，孩子们明明才五、六岁而已，都已懂得咬牙隐藏情绪，或是拚命忍住眼泪。

脑中浮现了孩子们想家哭泣的模样，我的胸口不禁一紧。我非常清楚不得不与家人分开会有多么难过，想起自己在与家人分开时也曾流泪哭泣，不自觉咬紧牙关。这时，夏绿蒂向芙萝洛翠亚问起儿童室的情况。

「另外我也想实验看看，除了贵族院外，在领内的神殿里是否也能取得加护。如果这些事情都能得到证实，那我们就连加护也能比周边领地更有优势吧。」

虽说因为马提亚斯的密报，使得肃清行动提早进行，但一切似乎都按原订计画顺利进行。而整日惶惶不安、担心无法再见到父母的孩子们，就算有大半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但最终也都能回到父母身边。

「向母亲大人献名的人，与仅是参与了不法行为的旧薇罗妮卡派贵族，虽然多少有些抵抗，但都顺利逮捕了他们。然而，向姊姊大人献名的贵族们，有人是一看到骑士团便自爆，有人是波尼法狄斯下手有些不知轻重，因此没有完整逮到半个人。留有头部能窥看到记忆的人并不多。」

……如果是贵族院时期得到的加护，养父大人还真是一心只想著爱情呢。他认真祈祷的程度，肯定就和菲里妮向梅斯缇欧若拉祈祷一样吧。

后来，有些孩子因为该来迎接的家人被捕，仍然留在儿童室里，便把这次的肃清行动与今后能做的选择告诉了他们。她说儿童室里必须献名才能活下去的孩子真的不多，他们也讨论了好几次今后该怎么做。

独自一人强忍不安的尼可拉斯浮现眼前。韦菲利特接著抬起头来问：

「好的。关于可以公开的内容，首先是祈祷能否提高取得加护的机率；再来，是否必须诚心祈祷才能取得加护；最后则是有无向神奉献魔力的必要。与戴肯弗尔格一起进行研究的时候，我想证明这些假设。」

我已经把画在写字板上的魔法阵描到纸上了。只要依样描绘，应该可以做出魔法阵。而且因为是在领内悄悄制作，不必添加混淆用的图案，相信不会花太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