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兹的学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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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茵，你今天打算怎么办？天气很糟喔。」

从窗户往外看，乌云密布的阴沉天空一看就知道不是适合做纸的天气。虽然还是可以去森林采集，但万一中途下雨，我绝对会变成超级大型累赘，所以还是留下来看家比较好。

这年春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卯足全力做纸赚钱；天气不太好的时候，就和马克一起跑遍城里，帮忙协助设立工坊。

但是，现在工坊几乎已经整顿好了，做法我也教了。前几天还检查了做好的试作品，我们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吧。

「班诺先生说了，我们的洗礼仪式是下一次的火之日，我本来还想最后再做一批纸，但天气这样也没办法呢。」

「就算没有最后再做一批纸，现在的我也已经有钱到连自己都大吃一惊了。」

「要每天都替换吗？……真的假的？」

「洗礼仪式就快到了，请问来得及吗？既然班诺先生会变成监护人，是不是找班诺先生商量比较好？」

「……书架正在呼唤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里是最安全的……」

「我在家里并没有自己的房间，只有一个木箱可以放自己的东西。」

「好了，请试穿看看吧。」

「老爷，路兹和梅茵有事找您商量。」

「咦？但我们没有和老爷约好要见面啊？」

「是啊。我要墨水、笔，还有用来签雇用契约的羊皮纸。路兹，你有石板、石笔和计算机了吧？那再买几片木板就可以了。」

「啊，我也有事情想问你呢。」

「一般这些东西都是父母要准备的，但路兹的父母因为不是商人，所以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请问商人学徒该准备哪些东西呢？应该不只要准备制服吧？」

「啊？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前提是明天下雨的话喔？」

「是啊，最好先和老爷讨论过后再行动。」

「我们想问商人学徒需要准备哪些工具。因为路兹的父母不是商人，不知道洗礼仪式的时候该送他什么工具，他只能自己准备。」

「好厉害喔，穿起来好舒服！」

「但存下来的钱也越来越少了呢……原来当商人这么花钱。」

在我身边，最了解身蚀的人就是芙丽妲。因为有事情想问她，我当然很高兴有机会可以讨论。芙丽妲听了小脸一亮，拍著双手。

「好啊。下雨的话……」

「啊，说得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是最安全的……」

前几天又卖出了一批纸后，我的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两枚大金币。路兹也很快就要达到两枚大金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受洗前孩子该有的存款数字。

「那是你的错觉，并没有。既然要当工坊长，你也给我认真听。」

听马克说完，我轻吐了口气。这些根本不是路兹的父母买得起的东西。虽然现在的我们有能力购买了，但在我们生活周遭，一般人还是几乎买不起墨水和羊皮纸。

因为不同于自己以往的认知，路兹一定很吃惊。但是，这是他接下来将要进入的社会的常识，也只能够接纳。

「你安静不动，又不讲话的话。」

大概是写到了一个段落，班诺放下笔，抬起头来。见他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纳闷表情，我就补充说明：

「……啊！」

班诺眼里的惊讶越来越明显。他像是无法理解地眨著眼睛，我就帮忙说明路兹的生活情况。

「哎呀，你们不是几天前才做好纸吗？」

「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是最安全的……」

有生以来头一次拥有专属于自己的空间，路兹笑容满面地应道：「好！」回去之前，我也先把买来的东西放在路兹的房间。因为班诺说：「如果还有时间，就去一趟商业公会吧。」所以还无法马上回家。

「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都没想到这件事。」

「呜呜……」

已经大致掌握了我们行踪的马克一看到我们，稍微睁大了双眼。

「现在的我大部分的东西都买得起。幸好有照梅茵说的，把钱存下来。」

「废话。怎么可以好几天都穿同一件衣服工作。要是变皱发臭，成什么体统。」

记得马克在商会里负责指导学徒。

班诺问，没有停下在板子上写字的手。我悄悄推了一下路兹的背，要他自己说。

我寻思著有没有忘了什么事情得在洗礼仪式前先做好，忽然惊觉一件事。

「有时候资料还会被偷，或是夹在人群里面就搞丢了，所以你要小心……那么，先处理这份文件……」

「真是可爱呢。只是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好人家的孩子。」

听了路兹的家庭环境，班诺按著太阳穴。生活水平的差别太过巨大，班诺多半难以想像。虽然父亲过世后，班诺很辛苦地扶养一家人，但家人从来不会擅自翻找他的东西，他也从来不用烦恼要把东西放在哪里吧。班诺一脸错愕。

「马克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吗？」

班诺回想著商人的孩子理所当然都会的事情，让路兹拿著几样申请用的资料，前往商业公会。我也想再看看书架上的那些木板，所以和他们一同前往。

于是我拿著托特包，和路兹一起走在乌云密布的阴天下，朝著班诺的商会前进。

「那你以后来店里的时候，就先在这里换好衣服再过来吧。」

「洗礼仪式是下一个火之日吧？最好先问问班诺先生，当学徒需要准备哪些东西……路兹的父母不是商人，不会帮你准备工作用具吧？」

「啊，说得也是呢。我都没想到这件事。」

「可是，他们真的会偷自己弟弟的东西吗？」

于是在班诺的安排下，路兹用便宜的价格租下了顶楼的一间学徒房间，可以当作仓库使用。只要把买来的东西放在这里，再锁上门，就不用担心被人偷走了。

「得先教你怎么去商业公会办事，不然以后无法让你跑腿。」

「就因为是弟弟的东西，才觉得拿走也没关系。他们觉得弟弟的东西就是哥哥的东西，但哥哥的东西还是哥哥的。」

被两个人一称赞，我更是志得意满，捏起裙襬。

「而且你当初要是住进宿舍，这些事也只能自己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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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诺一边向路兹说明，一边把我放下来，往柜台走去。我于是转身背对班诺，起步就要走向书架，脑门却被他大掌一拍，揪住后领。

「啊，说得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里是最安全的……」

芙丽妲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路兹则是大叹口气。看样子不需要有气象预报，大家都能知道明天的天气。

向楼梯前方的守卫出示公会证，一上楼梯，喧腾声倏地消失无踪。我猜想那道栅栏一定也施展了让声音不会透进来的魔法。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我和路兹讨论著要不要借仓库的钥匙，把买好的东西拿过去放。班诺就耸耸肩说了：

「嗯，放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万岁！是我的墨水跟笔！」

因为服装的关系，就被店家扫地出门的情况并不稀奇。重叠会员证支付了款项后，马克就带著换上新制服的我们前往下一间店。

听到生活水平如此不同，班诺瞪大了眼。光看珂琳娜家，就知道房间的数量非常充裕。身为一间大店的继承人，班诺似乎从小到大，身边没有半个朋友会没有自己的房间。

「唔……不过，最近路兹的姿势也变得很端正，看起来就像小少爷呢。」

「跑腿这项工作也不轻松呢。」

「班诺先生，前提是明天下雨的话唷。」

在我试穿的时候，路兹似乎加订了两件相同款式和尺寸的制服。在和店员说话的马克和路兹注意到我后，回过头来。

我们每次卖纸，都会另外收下一枚小银币的现金交给家人。但是，也只是粮食方面有所改善，并没有为生活带来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我们存在公会里头的存款金额倒是变得很惊人。因为近来天气好，做纸比较顺利，陀龙布纸的价格又很高。

「哎呀，梅茵！」

班诺教我们怎么来公会办事。像是申请方式、要在哪里提交资料，讲得钜细靡遗。

其实多莉也是，路兹家应该也是一周才洗一次工作服。因为这是母亲放假时的工作。一般人并不会有工作服要每天替换的观念。连平常穿的衣服都没几件了，所以都是在洗好的衣服晾乾之前，一直穿同一件衣服。而且洗衣服会日积月累地慢慢磨损布料，所以除了内衣裤外，不少家庭都是直到无法忍受为止，不然都不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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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花这么多钱，是因为班诺先生的店很大啊。你的存款应该还剩下不少吧？」

「真的吗?!很可爱吗？就像大小姐一样？不是只有衣服？」

「呜哇……」

「什么事？」

一如往常被带到里头的办公室，只见桌上堆满了板子和纸，班诺正忙碌地振笔疾书。

「是，老爷。」

「我家的情况比梅茵家再糟一点。就算把东西放在自己的木箱里，也会被人擅自翻开拿走。」

和家里有佣人的班诺不一样，路兹在家里面属于金字塔的最底层，很难开口拜托母亲帮他洗衣服，让他每天替换吧。但是，这是工作上非做不可的事。

「路兹，这些东西你要放在哪里？工坊吗？」

芙丽妲的目光扫过班诺的手后，笑容可掬地说：

「生活习惯真的从根本上就不一样哪。」

如果店家的规模较小，准备的工具也会与规模相对应。根本不需要买用来签雇用契约的羊皮纸，只要买片木板就够了吧。

「太可怕了。」

店员迎上前来，一看到马克和我们，似乎就知道所为何来。在店员的引导下，我和路兹被带到里头的房间。

「我知道了。」

「啊，说得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都没想到这件事。」

我道歉后，芙丽妲就摇摇头说「没关系」，微微一笑。

墙边摆著架子，上头陈列著商品，但摆在店里的东西很少，架上只各自放著一个样品。在这座城市，这是很常见的店面摆设。店家只是接待空间很小，大半空间都是仓库。为了预防遭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不能比较商品真的很可惜。

接著走进去的是文具店。打开有著笔作为符号的木门，几近正前方就是柜台，一位看来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应该是老板，正在打磨什么东西。

「要多做几件替换用的制服吗？」

「啊，对不起喔。因为太忙了……」

「我也要！我也要买墨水和笔！」

被芙丽妲这样一说，让人很难拒绝。天气不好的时候确实也没办法做纸，会有多余的时间。看我陷入苦恼，芙丽妲更是乘胜追击。

等到马克的工作告一段落，三个人再一起去拿做好的制服。由马克抱著我移动，已经在筹备工坊期间变成了固定模式，我也放弃了挣扎。

但是，路兹的父母不会帮他准备。因为现在他的父亲依然反对他当商人。而且他的父母不是商人，不会知道要准备哪些东西，也不知道准备商人学徒的东西需要花多少钱。虽然班诺说了要订做制服，现在也订好了，但我不觉得只准备制服就足够。商人学徒除了制服以外，很可能还需要其他工具。幸好我们存下了大笔资金，可以自己购买必要用品。只要请教班诺或马克，应该就会告诉我们。

班诺的商会也会接待到贵族，所以外表非常重要。绝不能穿著皱巴巴或脏兮兮的衣服，出现在客人面前。事实上，在店里工作的员工全都打扮得清爽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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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二楼会很多人呢。」

一名淡粉色头发绑成了双马尾的女孩子从柜台后头跑出来。错不了，正是公会长的孙女芙丽妲。一身学徒制服的打扮，很明显正在工作。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她，我大吃一惊。芙丽妲双手扠腰，不高兴地嘟起嘴唇。

「嗯，很像大小姐喔。」

「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

「……谢谢老爷。」

面向中央广场的商业公会门前，有好几辆运货马车正在排队等候，还能看到一些旅行商人把马车交给同行的人，自己走进公会办理申请，由此可知里头一定非常拥挤。

「因为和你平常的认知不一样，你一定吓到了吧？可是，也只能去习惯。为了不让客人感到不愉快，一定要每天换衣服才行。这就是工匠与商人的不同。」

「路兹，我们今天去找班诺先生吧。我都忘了！」

「明明春天都快要结束了，梅茵却从来没有来找我玩。」

接著回到店里，报告已经买完了东西，班诺就对我们说：「以后来店里都穿这身制服吧。」连班诺也同意，我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正式的学徒了。

「等路兹成为学徒，你的监护人就是班诺先生，所以问他是最妥当的。」

「明天我休息，那你来我家玩吧。」

「欢迎光临。」

……但洗礼仪式一结束，好一段时间都不能赚钱了呢。

「时间剩下不多了呢，希望之后天气会放晴。」

这天傍晚开始下的雨，直到隔天都没有停歇。

我点点头，旁边的路兹却慢慢地歪过脑袋瓜。

下次就没有班诺走在前面，得要自己穿越这片人山人海，才能够跑腿办事。拨开人群走出来的路兹大叹口气。

「老爷，我想向您请教，当学徒该准备哪些工具？」

「那如果明天下雨，我就派人去接你吧。虽然你天气好的时候会很忙，但下雨天的时候，就可以陪我一起玩吧？明明说好春天到了会来找我，现在春天都快结束了嘛。」

趁著路兹采买，我自己也买了墨水和笔。曾经昂贵到根本可望不可即的墨水，现在居然可以自己花钱买下来，我真是太感动了。

老爷爷将我那一份的墨水和笔摆在柜台上。重叠会员证结完帐后，我拿起墨水和笔。

「所以只要班诺先生一觉得有哪里奇怪，就请提醒我们。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

「梅茵。」

「你这笨蛋。明天会下雨。」

「而且关于身蚀，我有事情想问你，也有话想跟你说喔。」

「路兹在家里是四个男孩子的老么，所以上面的哥哥们常常对他为所欲为，过得相当辛苦喔。」

「嗯，我以后会留意……马克，那么两个人就麻烦你了。」

「也对。」路兹点点头说，而班诺的表情好像也受到了文化冲击。他很慢地眨著眼睛，念念有词地说：

「既然如此，就把东西放在楼上吧？我把一间住宿学徒的房间便宜租给你。好不容易买齐了东西，要是在受洗前弄丢，或被人偷走了工作要用的东西，也会妨碍到你以后的工作，每次都要跑去仓库拿也太远了。」

「因为洗礼仪式快到了，市集也快要重新开张。」

我不由得被磅蛋糕吸引，欣然答应，瞬间肩膀上的手指更加用力。班诺的太阳穴都冒出了青筋，面带微笑。

「何必放在仓库，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就好了吗？」

「除了制服，不知道还需要什么东西呢。新人教育的时候要学习，所以应该会需要石板和计算机，但不知道还要不要准备其他东西。」

「嗯，是啊。那你们和马克一起去采买吧。刚好也收到通知，你们之前订制的学徒制服已经做好了。你们去拿的时候，顺便多做几件替换用的制服吧。」

因为班诺提醒过要注意仪容整洁，所以路兹现在都尽可能保持乾净，也不时会用丝发精洗头发。现在路兹的金发闪耀著亮眼的光泽。之前我很佩服马克的站姿沉稳端正，就建议路兹多加参考。于是他就开始会注意马克的姿势与动作，所以现在只是换套衣服，看起来就像个小少爷。不会觉得他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

「这样子就可以去其他店家买东西了呢。」

「那下雨的话就过来吧。我会做好磅蛋糕等你过来。」

洗礼仪式结束后，就要开始学徒的工作了，所以洗礼仪式的礼物，大抵都是工作服和工作用具。包含著「以后要好好加油」的心意，为了今后要走上同一条道路的孩子，身为前辈的父母会亲自挑选工具，再送给自己的孩子。多莉要成为裁缝学徒的时候也是，父母在洗礼仪式那一天，送给了她工作服和一套裁缝工具。

「可是，今天一天就花了这么多钱，让我有点担心。毕竟我没办法依靠父母，所以我想在洗礼仪式之前尽量多做点纸。」

……忙著做纸和设立工坊是事实没错，但对不起喔。不过，我一直以为做完点心、履行了约定，这件事应该就算告一段落了。而且如果去芙丽妲家，他们一定又会积极拉拢，也不知道谈话之间会在哪里设下陷阱，让人很不安嘛。

正如我们依据外头马车的数量所预料的，二楼的人潮非常汹涌。路兹东倒西歪地在人潮当中前进，跟在班诺身后走向里面的楼梯。我因为和往常一样由班诺抱在手臂上，所以不用经历这段地狱。

「唔……」

芙丽妲笑吟吟地伸出援手，我立刻抓住。拍了拍几乎要陷进我肩膀里的手指，仰头看向班诺，他就低声喝道：

「我们有事情要找班诺先生商量……该不该先向马克先生报告呢？」

班诺说商家的孩子因为要帮父母办事，经常会出入商业公会，平日就会帮忙到公会递交书面资料。进入商会的学徒最一开始能做的工作，就是去商业公会跑腿。但是，路兹从提交芙丽妲的发饰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商业公会，当然不懂得跑腿要做什么，也从没有做过。

「要是开不了口拜托卡萝拉伯母，路兹你就自己洗吧。反正当学徒的时候，中间会有休息的日子吧？」

「只要在这里提出申请，就可以阅览已经办理了登记的魔法契约。尤其梅茵以后都要开发新商品，就必须先查清楚有哪些已经登记的魔法契约，不然事后会有麻烦。」

拿著买到的墨水和木笔，我心花怒放地在原地转圈，开心得手舞足蹈，路兹却是露出苦笑。

店员递来的衣服是样式简单的衬衫加上裙子，还有和马克同样款式的背心。因为是量身订做，想当然耳非常合身。只是穿上毫无补丁的新衣服，我的心情就无比雀跃。我上下转动手臂，蹲下又站起来，确认穿上新衣的感觉，只觉得非常舒服，一点也不会太大或太小。

班诺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瞬间加重了力道。我本来想说「我想把剩下的纸做完」，这才想起班诺叮嘱过，一定要隐瞒我们在做纸这件事，所以说到一半急忙闭上嘴巴。

「咦？可是，明天要是天气放晴，我……」

马克瞪大双眼后又眯起来，用手抵著太阳穴。

「喂，你想去哪里？」

虽然现在卡萝拉站在了路兹这一边，但对于他要成为商人这件事，还是无法帮上任何的忙。和商人既没有交情，伯父也依然坚持己见。但路兹说，现在母亲会斥责哥哥他们太过分了，所以生活比以前好过了些。

「是吗？太好了。马克说今天就直接换上这身衣服，这边的衣服帮你包起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