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升起的月亮，落下的月亮0;21;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

我覺得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時間。

白夜神殿。毀滅世界的碎片匯聚在一起，『失敗的白流雪』們留下的最後希望的空間。

在這裏。

白流雪進行了拼湊。

或許更準確地說，是將『失敗的白流雪』們雕刻並分發的碎片拼合起來，這是他的任務。

最初幾天，拼湊的過程感覺相當容易。因爲異面世界的碎片幫助他探測了一些碎片的位置。

每一個小小的碎片都包含了所有世界的信息。

每個世界在滅亡前都會留下一些微小的痕跡，這些痕跡一個個堆積起來，最終形成了名爲『異面世界』的一個新世界。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白流雪發現尋找碎片變得越來越困難。他的目標是完成『白晝心插月』的形態。

但並不是所有的碎片都能形成龍的形狀，大部分都是失敗的假碎片，因此區分它們的過程非常複雜且耗時。

的確。

非常複雜。

非常耗時。

從那天之後究竟過去了多少時間呢？普通人在這個沒有白天黑夜的空間裏很難計算時間，但不幸的是，白流雪擁有銀歲十一月的庇護，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清晰可感。

『在這個世界度過的時光，已經超過一年了吧……』

希望原本的世界和這裏的時間流逝沒有差異。

或者說，即使有差異，那邊的世界也應該比這裏慢。

『現在應該已經舉行畢業典禮了吧……』

咔嚓！白流雪將最後一塊白色龍的碎片拼好，退後了一步。

終於完成的白色巨龍，白晝十三月，開始緩緩移動它沉重的身體。它的體型巨大到近看都無法估量。

-那是不對的。

「那麼，如何阻止維度崩潰？有沒有辦法？」

「……那麼，黑夜十三月引起的毀滅又是什麼呢？」

-整個維度四分五裂並分解消失。

-最初的灰空十月並不是出於反抗心，而是遵從始祖魔法師的命令。雖然現在他確實是在反抗，但他收集十二神月的行爲是由始祖魔法師編程決定的。

-問吧。

他開始慢慢地繞着白晝十三月轉圈。

「始祖魔法師召喚了我……」

『有些不對勁。』

白流雪搖了搖頭。

-因此，直接從上層維度召喚了你。據說在這個過程中，始祖魔法師經歷了一個複雜而艱難的審查過程。他把這個世界變成了上層存在的實驗場。

-有一個唯一的方法。

「首先，如果黑夜十三月被召喚，世界就會毀滅。那麼爲什麼還要創造十二神月並散佈到世界上呢？像我這樣的傢伙或灰空十月這樣有反抗心的人如果收集了十二神月，世界就會毀滅，那該怎麼辦？」

「真是瘋了……」

十二神月的最終形態，將魔法傳播到艾特爾世界的始祖魔法師留下的希望。

「這不可能。」

白流雪十三月微微低下頭，以便更好地傾聽他的故事。

轟隆隆……！！

總之，白流雪的這番話意味着他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但仍然有很多地方讓人費解。

所謂的『空白』大概是指魔力泄露體質。

「你說什麼？完全聽不懂……」

「你所說的『毀滅』是什麼意思？」

-錯了。黑夜十三月是爲了阻止世界毀滅的系統。

當它抬起頭時，白流雪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令人驚訝的是，白色巨龍開口對白流雪說話。白流雪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個普通人。」

不，也許他已經瘋掉了。如果不是蓮紅春三月的庇護，他在這一年裏根本無法忍受這片空白的空間……

白流雪十三月面無表情地說。

-維度都是如此。生命體一旦開始書寫故事，維度就開始消耗『敘事力』。當所有故事結束時，毀滅是必然的結果。

白流雪坐在地上，看着自行移動的白晝十三月。

-通過有意結束世界的故事來阻止維度的崩潰。當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存在消失時，維度將不再崩潰並重新恢復。

「以前聽說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些人天生帶有魔力泄漏延遲，比如『哈太靈』。」

-他們是始祖魔法師嘗試製造『空白』但失敗的存在。

白流雪十三月補充說，哈太靈是唯一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未完成的空白』。

「空白？啊，是指我不屬於艾特爾世界的意思嗎？

-因爲他屬於這個世界。他無法擺脫故事的束縛。無論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世界的力量，最終也無法逃脫『敘事』的限制。

嗡嗡嗡-！

擁有『魔力泄漏延遲』的『角色白流雪』是唯一一個成功獵殺最終BOSS的人，他一定是讓始祖魔法師非常滿意的人才。

這是對他長時間辛苦工作的回報時刻，但他對現實世界的事情感到無比好奇，幾乎快要瘋掉。

白流雪的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爲什麼人類是原因？」

在恐龍和野獸奔跑、植物生長的自然環境中，『故事』將不再生成。

「爲什麼非要召喚我？聽說始祖魔法師非常強大，他自己解決不了嗎？」

「……什麼？」

「我不明白。」

-……你是『救世主』嗎？

「什麼？爲什麼？只要不創造十二神月就不會毀滅啊？」

「……你在說遊戲吧。」

-那就是讓創造故事的『人類』不再存在。

「……這就是始祖魔法師留下的希望嗎。」

也就是說，只有當自然本身得以保存時，維度纔不會毀滅。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儘管只走了幾步，但與白晝十三月的距離卻瞬間拉遠了幾百米。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始祖魔法師所說的『空白』。毫無疑問，你就是救世主。

艾特爾世界的所有生命體都必須擁有魔力，但白流雪卻沒有。

「好吧，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我會被召喚。那麼，爲什麼要創造黑夜十三月呢？」

白流雪十三月搖了搖頭。

-他們從出生起就只能擁有極少量的魔力，希望徹底泄露所有魔力就能抹去他們的存在感……但不可能實現。結果只是大大縮短了他們的壽命，他們什麼也沒做就消失了。

白流雪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試圖將自己變成世界的『空白』，但最終失敗了。然而，你卻是完美的『空白』本身。毫無疑問，你就是……始祖魔法師預言將會召喚的『救世主』。

「我所在的世界已經延續了幾千年沒有毀滅。爲什麼只有艾特爾世界會這樣？」

-那是因爲你所在的世界裏……存在着守護維度不毀滅的『龍』。

「龍？我沒見過那種東西。」

-它們存在過。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平行維度中生存。你學過，在無數的歷史中，人類把『龍』描繪成了神話。

「……」

這話並非無稽之談。

大多數國家的神話中都包含着龍這一存在。

當然，歐洲的龍和亞洲的龍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它們的作用不同，外貌也不同，但它們確實存

在，並且履行着守護世界的角色。

-你所在的上層維度必定有龍守護。但這裏，僅由『故事』構成的艾特爾世界……並沒有得到龍的守護。

白流雪十三月抬起了頭。

-因此，他試圖人爲地創造龍。當然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寫下最完美的『故事』，才能誕生出我……

「那麼，黑夜十三月就是保險措施……？」

-你理解得很好。始祖魔法師創造的龍只有一個，那就是黑夜十三月。由於未能創造出拯救世界的龍，他先創造了毀滅世界的龍，並召喚了救世者。

「……」

白流雪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似乎按照始祖魔法師的意圖實現了。

「……那麼，始祖魔法師現在會來接我們嗎？」

白流雪十三月搖了搖頭。

-我很快將成爲始祖魔法師。當我誕生的那一刻，只控制故事流程的他與我合爲一體。

「什，什麼……」

「所以，你也給我一個擁抱。親吻也可以。」

白流雪衝向地面，少女也是如此。

白流雪一臉驚愕地扶住額頭。

-你在說什麼？你散播的故事，現在正在來找你。

普蕾茵。

於是。

白流雪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寒意和愛意走向斯卡蕾特。

斯卡蕾特厚顏無恥的玩笑讓白流雪忍不住笑了出來。

「……！」

「來到這裏，我的功勞也不小吧？」

「……」

「……爲什麼這麼晚纔來。我還得親自來接你？」

整個維度劇烈震動。大地彷彿發生了地震般搖晃起來，白流雪急忙抓住白流雪十三月支撐住身體。

果然如此。

「我知道你會來接我，所以一直在等你。」

即使完成了黑夜十三月，也沒有回到原來世界的通道，最後的希望——始祖魔法師也已經與它融爲一體。

-哦，這個孩子是始祖魔法師最初想要帶回來的空白。雖然失敗了，成爲了光和故事的守護者……

「……斯卡蕾特。」

「……那麼，我們就沒有回去的辦法了嗎？」

遠處，卻又很近的地方，一位黑髮女子走了過來。

她已經成熟得不能再被稱爲少女，金色眼眸的女子。

有着奶白色頭髮的女孩。

另一個聲音傳來，普蕾茵急忙退開。

啪！

但現在不是這樣了。

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少女帶着些許哽咽的聲音問道。

「什，什麼？」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吻。

心裏感到暖暖的。與所愛之人交談、分享體溫、分享情感，這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最珍貴的寶藏。

「哎呀，說要先走，原來是這個打算啊？」

不久之後，整個空間迴盪的腳步聲讓白流雪緩緩抬起頭。

白流雪十三月在後面低聲說着什麼，但現在不是聽的時候。

咔嚓！

不，她已經不再是小女孩了，她的成長讓她看起來不再像個孩子。

「爲什麼不抱？我不是開玩笑的。」

白流雪心中同樣激動不已，但她哭了起來，他不能跟着哭。

「……什麼？」

直到現在，儘管沒有計劃，但總有一種模糊的希望，認爲『總會找到辦法』。

轟隆隆……！！！

聞着走近的普蕾茵的氣息，白流雪再次緊緊抱住她。

白流雪真心這麼想着，抬頭露出無奈的笑容。

-你感覺不到嗎？這種充滿強烈情感能量的感覺。這簡直不可思議。

今天這一刻，將永遠銘記在心。

他像往常一樣開了個玩笑。

他因爲這個玩笑捱了一巴掌。

「……」

然而震動很快就停止了。

稍晚一些，白流雪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