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鍊金時代0;11;

白流雪和斯卡蕾特跟着阿爾特麗莎進入了位於裏面的巨大實驗室。

到處都安裝着類似培養管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像是生物實驗室，但阿爾特麗莎表示並沒有進行那種不人道的實驗。

那些東西其實是魔晶石。

雖然看起來像液體，但魔晶石是由天然含有魔力的礦石形成的，就像地球上的石油一樣，是人類無法制造的能量資源，儲量有限。

因此預計有一天遙遠的未來將無法再使用魔晶石……

阿爾特麗莎甚至在嘗試親自開發魔晶石。

當然，由於過程中使用了被稱爲異端的能量，似乎無法公開進行研究。

「很久沒用這玩意兒了。」

實驗室中心有一張被布覆蓋的桌子。阿爾特麗莎雙手握拳唸咒後，空中浮現出一個藍色的魔法陣。

「你帶來的那張照片是魔力打印吧？」

「是的。」

「放進去。」

將記錄始祖魔法師魔法陣的照片插入桌子下方的插槽後，它們以全息圖的形式投影到了桌面上。

緩緩加載的全息圖魔法陣終於覆蓋了整個空間，現場的真實情景被完全再現。

阿爾特麗莎用刻有連成陣的手指觸摸虛空，進行了幾處修改。

「因爲還是原型機……周圍的地形或雲朵之類的東西需要手動刪除。」

阿爾特麗莎因自己的技術有缺陷而尷尬地笑了笑，將全息圖中多餘的風景全部清除。

於是模糊的魔法陣逐漸清晰起來，彷彿現場的魔法陣被完全再現了一樣。

「呃……白流雪同學？這個魔法陣真的沒問題嗎？」

阿爾特麗莎試圖通過注入魔力來理解全息圖中的魔法陣原理，但露出困惑的表情看向白流雪。

那就是魔法師們無法感知或分析的未知領域。然而，唯一瞭解閃現原理的人是銀歲十一月。

與通過增加體內魔力量來學習空間控制法的空間系不同，時間操控魔法從學習那一刻起，自己的時間就會變得混亂。

……但也許他們其實也知道一些事實吧？

這些時空魔法的核心可能都包含在這副直角眼鏡中。

比如說……

『……現在我可以確定了。這副眼鏡是始祖魔法師製造的。否則無法解釋。』

「如果是這樣的話……知道了。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順便整理一下這裏。」

「眼鏡？」

這副眼鏡究竟是什麼，能提供如此多的信息，卻絲毫不會消耗任何能量？

不過……與空間系魔法不同，操控時間的魔法師可能無法存活下來。

同時操控時間和空間。

阿爾特麗莎的全息圖分析器無論如何都需要魔法陣啓動才能分析，但這種特殊的魔法陣根本無法處理。

白流雪心想。

他的魔法非常獨特。

或者。

光輝魔法師普蕾茵等等……

其中一人銀歲十一月最深刻地繼承了始祖魔法師的本質。

火焰魔法師 洪飛燕。

看着自言自語後恍然大悟的阿爾特麗莎，白流雪越來越覺得荒唐。自己的形象究竟被抬高到了什麼程度。

白流雪推測。

「嗯？完全沒有。與其說它是魔法陣，更像是裝飾或室內設計。看起來有點像捕夢網……應該

斯卡蕾特帶着好奇心靠近，仔細看了看眼鏡，但很快失去了興趣。

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但沒有人知道其原因和祕密的唯一魔法——閃現。

雖然極少數的空間系魔法師存在，但他們只是天生具有操控空間的能力，而不是後天學習得來的。

當接觸這副眼鏡時，普通魔法師們的反應完全相同。

「有的。是我自己的設備。」

沒有魔法師會認爲那是魔法陣。」

阿爾特麗莎揮了揮拳頭鼓勵道，然後迅速離開了實驗室，並表示會在她出來前不讓其他研究員進來。

每個魔法師都有自己的稱號。

冰結魔法師 阿依傑。

據說他將自己的能力均勻地分配給了十二神月。

「有的。總之謝謝你幫忙。這個實驗室，我可以暫時借用一下吧？」

「所以？真的有機器嗎？」

「也是我人生的伴侶。」

這意味着，如果將眼鏡對準眼前的魔法陣，應該顯示[無信息]。因爲在之前沒有信息的情況下，會出現這樣的提示。

魔法陣即使照着畫也無法發動，必須細緻地輸入魔力輸出和魔法陣內部電路的順序才能完成魔法。

「沒關係。從現在開始我會自己分析。」

由於直角眼鏡收集的是過去地球上的信息，因此關於『始祖魔法師的魔法陣』的信息並不會包含在內。

爲什麼即使是站在世界頂點的魔法師們，在看到這副眼鏡時也會覺得它很普通呢？

就是這種反應。

不能後天學習就意味着無法理解。

迎接其中一種結局。

或許，推測而已，但灰空十月也可能理解始祖魔法師的魔法，包括閃現。

這兩種屬性本身都是魔法師們尚未完全掌握的。

『……因爲創造銀歲十一月的人正是始祖魔法師。』

出於什麼原因給他製作了這樣的眼鏡。

爲什麼只有銀歲十一月能夠知道？是因爲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雖然只有一種魔法不按常規運作，但它確實存在。

在魔法界，如果有人敢說魔力可以像跳躍一樣移動，可能會被當作猴子對待。因爲人們堅信魔力是一體相連的，絕不會以那種方式運作。

即使是最頂尖的空間系魔法師埃爾特曼·埃爾特溫也未曾理解自己的魔法，只是憑藉海量的魔力量來壓制它。

沒錯，即使是大魔法師或女巫王，也無法從直角眼鏡上感受到任何特別之處。

「嗯哼～」

「機器？沒看到有什麼機器啊？」

推測起來，操控時間的魔法師可能也存在。

現在想來也無法得知。不過，他已經決定如何使用它了。

「不管你怎麼想，我也會用自己的機器進行分析。」

但即便不知道這個公式，注入魔力後魔法陣應該會有基本反應，可始祖魔法師的魔法陣完全沒有這樣的跡象。

其他十二神月都沒有察覺到，但銀歲十一月首先注意到了閃現魔法與時空有關，並告訴了白流雪。

是否它確實消耗了一些能量，只是包括白流雪在內的魔法師們沒有察覺到？

「現在看來……這個魔法陣有點奇怪。所有電路都斷開了，根本無法連接魔力？這種情況下我的機器也無法分析。」

覺醒時間魔法的瞬間，可能會變成嬰兒，或者老死，甚至穿越到遙遠的時間而猝死。

不是。

如果始祖魔法師存在於現代，他會被稱作『時空魔法師』。

「什麼嘛。感覺不到任何特別之處。」

「什麼？獨自一人逆算這麼複雜的魔法陣，即使是九級魔法師……啊，算了，是你的話應該沒問題。」

白流雪拿出直角眼鏡撫摸着。

「謝謝。」

就像眼前清晰存在的，始祖魔法師的魔法陣一樣。

聽上去簡直不可思議。

「是這樣啊……」

關於這個曾經一無所知、似乎永遠也無法知曉的祕密，白流雪最近開始逐漸產生了懷疑。

白流雪反而覺得這一點非常特別。

「斯卡蕾特，看着那個魔法陣，你有什麼感覺嗎？」

沒有連接魔力與魔力之間的電路，彷彿不需要那樣做。那麼，始祖魔法師是否知道一種不同的連接魔力的方法？

『閃現、直角眼鏡和始祖魔法師的魔法陣之間有一個共同點。』

但是。

「開始魔法搜索。」

[搜索開始。]

[正在搜索……]

[結果爲空：未註冊的魔法]

[分析結果：時空魔法陣]

[開始詳細分析？]

看到眼鏡似乎可以分析的信息，白流雪對自己的推理更加確信。點頭表示肯定後，[正在分析]的文字出現，加載開始了。

那時。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

直角眼鏡開始分析魔法陣的瞬間，僅由全息圖構成的始祖鷹法師的魔法陣開始反應並緩緩旋轉。

「爲什麼……？」

急忙後退的白流雪皺起眉頭握緊了魔杖。那只是一個全息圖，所以即使魔力流動也不會真正發動魔法。

但那種反應無疑是魔法發動的跡象。

恰巧直角眼鏡瞬間完成了魔法的分析。

[分析結果：空間聚集，空間屏蔽，空間連接]

嗡嗡嗡嗡！！

「……！」

分析完成的瞬間，魔法陣真的開始發出耀眼的白光，斯卡蕾特急忙展開護盾擋在白流雪面前。

『是假裝鎮定的僞裝嗎？但情況太突然了。即使蓮紅春三月幫忙，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傢伙……現在連把我當人，不對，當神月都不算了？」

「但是，它確實發生了。」

[分析結果：十二神月的第十季，灰空十月]

-到時候還能那樣笑嗎？我拭目以待。

最終獨自留在阿特拉斯鎧甲裏的大紅秋求月，一臉茫然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儘管他顯然感到困惑，但依然僵硬地注視着白流雪。在他旁邊，唐紅秋九月困惑地看着灰空十月和白流雪。

『那是什麼？』

而且，第一次看到始祖鷹法師的碎片，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從容的笑容。

「什，什麼？灰空十月！喂！等一下！」

雖然感到憤怒，自尊心也受到了傷害，但現在必須忍耐。

現在直角眼鏡的能力和他的神經已經有所聯動，無需讀取分析結果也能知道。

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東西散發出強烈的時空氣息。

「你手裏拿着有趣的東西？」

-……是的。現在它已經成爲我的一部分了。

爲了清空紛亂的思緒，灰空十月做了一個手勢。於是與白流雪所在位置的空間連接力量逐漸減弱，全息圖開始變得模糊。

[困惑]

瞬間，白流雪的表情凝固了。

雖然灰空十月分得了始祖魔法師一半的時空權能，但他也無法使用始祖魔法。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全息圖另一側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和掌控空間的人——灰空十月。

[分析結果：推測爲始祖魔法師凝聚的魔力集合體]

當然，除了這些複雜的思緒外，白流雪的表情始終顯得從容不迫。蓮紅春三月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故意幫助他維持撲克臉。

「什麼？你在說什麼胡話！那是假的！就像說看到畫中的獵豹動了一樣！」

毫無疑問。

由於灰空十月將這東西留了下來就消失了，從現在開始，她可以隨心所欲了。

『始祖魔法師的魔法陣……被啓動了？』

[目前因染上灰色空間，無法獲取準確數值]

引起白流雪注意的是灰空十月手掌上放着的一個小小的球狀碎片。

「一見面就要這樣分開嗎？真讓人不爽。下次再見吧。」

最多隻能解讀那些魔法，逆向推算出一個很小的孔洞，無法完全分析魔法陣。

能夠擁有這種氣息的物品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他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上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控制始祖魔法師魔法的水平。

『竟然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黑魔王最珍愛的傳說中的鎧甲……」

留下彼此之間的誤解和戒心，全息圖消失後，灰空十月急忙隱入空間的另一端。

「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解釋一下！」

與困惑的白流雪相反，灰空十月已經從困惑轉變爲震驚。

「嘿，灰空十月。再次見到你真高興？」

也就是說，眼前的魔法陣與環繞阿特拉克斯的魔法陣共鳴，連接了空間！

白流雪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地笑着打招呼。與此同時，直角眼鏡自動啓動，開始分析灰空十月。

[正在分析……]

[空間連接：輸入相同的魔法陣代碼生成另一個魔法陣時，空間會連接]

這是利用了魔法陣中另一種屬性『空間連接』。

這是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物品。然而，灰空十月已經收集了這麼多。感受到的魔力量巨大無比，顯然不是短時間內積累的。

『難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魔法陣好像要啓動了。」

儘管是以全息圖的藍光顯示，但白流雪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她憑直覺意識到，如果在這裏氣勢上輸掉，情況會變得不利。

然而，白流雪竟然通過空間跨越生成了全息圖？

[未註冊的角色]

白流雪急忙點擊分析結果中的『空間連接』字樣，查看其詳細分析結果。

一瞬間未能管理好情緒，白流雪的眼中閃過一絲他的內心。

-……白流雪？

始祖魔法師的遺產？不，比那更純淨的能量。

而且，不是完全的空間連接，而是通過全息圖間接接觸。

灰空十月身上存在某種異常情況。

她轉頭看向阿特拉斯的鎧甲。

[發現異常]

[分析結果：檢測到大量時空氣息]

確認它的身份後，白流雪感到一陣寒意。他以爲自己領先，原來是個錯覺。

『……一定是經過長時間積累的。灰空十月在準備什麼，我卻自滿地不知情。』

大紅秋求月撫摸着巨大要塞化的阿特拉斯鎧甲，笑了。這樣的禮物，對白流雪來說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