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覺醒0;31;

託亞·雷格隆睜開了眼睛。

很多事情都變了。

很多事情都變得陌生了。

即使背叛了黑色，用自己獲得的黑色魔力也無法承受的黑色魔神教大祭司特瓦伊利斯的紅色閃電，正在被綠色生命的氣息覆蓋。

兩股氣息碰撞的瞬間。

一瞬間，聲音消失了。

不，託亞·雷格隆早就聽不到聲音了。耳膜早就撕裂了，一隻眼睛的視力也已經出問題了。

當然不能動雙臂，腿也一條已經撕裂，破爛不堪。

這不是被特瓦伊利斯打的。是因爲強行召喚並使用了異界的力量，反作用力找上了肉體。

『……最終，無論如何我都會死。』

託亞·雷格隆再次慢慢閉上眼睛時，有人用力打了他的臉頰。

啪！

雖然說是用力，但。

要搖動9級大魔法師的臉頰，這手太弱了。

他立刻就知道打自己臉頰的人是誰。

「笨蛋。」

「老師……」

看到從一側視野中模糊出現的斯卡蕾特，託亞·雷格隆不由自主地笑了。

自己真正想要保護的她還活着，這就足夠了。

「爲什麼要這麼做？」

真的，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

「唯一一個……？」

「……說吧。」

但是，怎麼能討厭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而成爲黑魔人的弟子呢？雖然過程中傷害了無數生命，因扭曲的慾望犯下了可怕的錯誤。

託亞·雷格隆緊緊閉上了眼睛。

「世界的王，不。成爲『神』的人只有一個……現在世界正在爲爭奪這個神位而戰鬥。」

時間不多了。

「……師父。」

害怕師父像自己一樣沉迷於異世界的魔力，最終墮落。

斯卡蕾特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然而。

這是微不足道的煩惱。

即使是他提到的那些人，也不是託亞·雷格隆能輕易對付的。

那就證明那個世界確實存在。

「是的。這是我強行抓住的，最後一個統治的異世界的碎片。」

一旦聽到這樣的話。

如果無法消滅可能還活着的始祖魔法師，不如選擇另一個世界。

託亞·雷格隆顫抖着舉起了一隻手。

託亞·雷格隆將目光投向了白流雪。

咳咳！

銀髮的少女展開了翠綠色的翅膀，閃爍着紅眸揮動魔杖，大祭司的黑魔法逐漸減弱並消失。

即使那只是彷彿能抓住又消失的海市蜃樓，『看到了』這一點纔是問題。

「……那是什麼意思？」

「毫無意義？」

現在託亞·雷格隆成爲黑魔人已經是既定事實。

他的擔憂只有一個。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特瓦利斯被壓制只是時間問題。如果特瓦利斯的雷雲空間消失，自己的生命也將隨之消逝。

「看到了……？」

無奈之下，託亞·雷格隆艱難地張開了嘴。

「看到了超越極限的世界，人類脫下人類的僞裝，飛向天空盡頭的境界，用這雙手隨心所欲地掌控世界的力量。」

轟-！！

也許從某個瞬間開始，她承認了牆的另一邊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選擇了。如果不能統治這個世界，那就吞併另一個世界。如果統治了那裏，即使是在另一個世界，也能獲得掌控世界的力量。」

「不。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因爲我意識到這場戰鬥毫無意義。」

看到了。

「黑魔王，黑魔教主，甚至是灰空十月和……那邊的少年，白流雪。」

「我現在要離開了。一生中沒遊星就任何事情，過着毫無意義的垃圾般的生活，沒有留下任何財產，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留給師父。」

活了千年的女巫之王，斯卡蕾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事實。

「……你太魯莽了。」

半放棄的狀態下，就這樣生活着。所以她沒有什麼着急的。

結果就是。

「只要那個人還活着，其他人就永遠無法看到極限之外的世界。即使擁有最高的才能，也是徒勞的。」

託亞·雷格隆的嘴裏湧出了一口鮮血。現在真的是時候了。

但女巫王本來就是自私的存在。

看到弟子以錯誤的方式繼承了自己的夢想，爲了實現夢想而犧牲的樣子，心裏一陣酸楚。

自己所看到的希望，真的可以展示給師父看嗎？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也沒關係。反正也無法再達到更高的境界，原本的能力慢慢恢復就好了。

「所以，你也想成爲王嗎？這是一場魯莽的戰鬥。」

他們都是世界頂尖的存在。

「你，到底……！」

『我，完全看不到。』

雖然魯莽，但這是一個合理的判斷。

斯卡蕾特回想起了自己的夢想。達到了人類的頂點，但並不滿足於此，還想超越極限。

「等一下。那說不通。那…！」

如果是我的人，爲了我做了那樣的事，我會毫不猶豫地說做得好。

託亞·雷格隆自嘲地笑了。已經毀得差不多的身體，現在已經無法使用魔法的身體，征服異界的夢想已經化爲泡影。

「我沒有魯莽。」

「師父……」

「那樣的……」

「……始祖魔法師還活着。他統治着這個世界，所以師父無法成爲下一代的神。」

斯卡蕾特在達到極限後遇到了一堵巨大的牆，無論怎麼敲打和破壞都沒有用。

「異世界……」

但是……

即使是斯卡蕾特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氣。

「爲了實現老師的夢想。」

「那是我手中彷彿能抓住，又彷彿不能抓住的東西。啊，啊啊……那最終只是海市蜃樓。」

就是這個樣子。

「什麼……！」

在託亞·雷格隆沉思之際，綠色的氣息與暗紅色的雷雲碰撞，引發了巨大的魔力波動。

「我看到了，老師。」

她感到胸口發冷，看着託亞。

「師父。超越極限是世界上唯一被選中的人才能擁有的特權。」

那裏有一個黑色的液體狀的東西在蠕動。

這是一個無法用簡單的震驚來形容的事實。

僅僅是一個比手掌還小的空間。

即使統治了它，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斯卡蕾特明白。

0和1是不同的。

0永遠只能是0。0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做不了。

但如果是1呢？

1知道可能性。

它可以變成2，100，甚至更多。那個可能性的數字就是1。

託亞·雷格隆正試圖將1的空間交給斯卡蕾特。

現在失去了所有的黑魔法，僅僅維持這個空間就消耗了他的靈魂，但他還是想給師父留下一個小小的禮物。

「來吧，師父。快接受這個。」

「我，我……」

斯卡蕾特猶豫了。

真的可以接受這個異世界的碎片嗎？自己能承受嗎？

活了千年。

自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巫之王。

自認爲站在世界的頂端。

卻無法自己做出這樣的判斷，最終轉向了白流雪。

當然，這對白流雪來說也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他僵硬的表情看着託亞·雷格隆遞出的異世界碎片。

那時，男子笑了。

「無需警惕。」

罕見地，灰空十月露出了情感。似乎是因爲得到了這個東西而感到激動。

白流雪嚥了口唾沫，試圖開口說話。

如果斯卡蕾特的魔力完好無損的話，或許可以通過再次扭曲空間來擊中他。

首先反應過來的不是白流雪，而是斯卡蕾特。她無法原諒眼前這個膽敢殺害自己弟子的傲慢男子。

對手是灰空十月，被稱爲空間的主宰者。

烏雲散去，吞噬死亡的鳥兒全部消失在灰色的空間中，特瓦利斯的四肢怪異地扭曲，消失在異次元的彼端。

嘶-

然而令人惱火的是，灰空十月甚至沒有躲閃，只是輕鬆地扭曲了空間，讓攻擊落空。

他所說的第一句話是真實的。

「現在的你，毫無用處，斯卡蕾特。」

「呃-?! 」

即使烏雲完全變得沉悶，也沒有人能感到高興。

「你這混蛋……！」

「他在問，那面的世界是什麼。」

「我……」

「你不應該猶豫。當你的弟子說要給你這個的時候，你應該完全憑自己的意志接受。那樣的話，你可能有那麼一點點機會殺死我。但你錯過了最後的機會。責怪你那可憐的見識吧，沒能認出這件珍貴的東西。」

「……哈哈。」

「真的……很輝煌啊。」

即使是灰空十月也不敢輕易帶回來的另一個世界的碎片。

白流雪一臉平靜地用魔法劍清風明月指着對方。

「誰說你可以走了？」

竭盡全力匯聚的金色閃電從地面匯聚到斯卡蕾特的雙手中，與虛空中生成的金色魔法陣結合，形成了一道粗大的光束射向灰空十月。

轟！

「你……」

「……你，已經能切割多重重疊空間了嗎？」

突然，一個灰色的男人在蒼穹的中心漫步，與白流雪對視。

因爲現在整個世界開始染上灰色。

「嗯。我知道。已經收到警告了。」

斯卡蕾特試圖再次聚集魔力，但被身後的洪飛燕抓住了她的雙臂。

這是一個長久以來的疑問。

他應該是這麼打算的。

「夠了，夠了！斯卡蕾特。停下來。」

灰空十月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儘管他以前從未笑過。

「……現在的你這麼做還不行。對你來說也是危險的事。知道嗎？」

但在此之前。

洪飛燕咬緊牙關看着灰空十月。魯德里克緩緩飛來，與他對視並保持對峙。

「啊啊啊！！」

灰空十月手中握着的是託亞·雷格隆在臨死前緊咬牙關保持的那片異界碎片。

『空間扭曲正在恢復。』

但這對對方也是如此。

這意味着的只有一個。

「是你拋棄了的，無數個另一個世界的集合體。」

「……什麼？」

最終沒有找到答案，而且可能永遠找不到答案的疑問。

瞬間，空間被切割開來，灰空十月的上半身脫離，空間移動停止了。

唰-！

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

託亞·雷格隆的頭被砍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

「你是女王，怎麼能這樣行動呢。」

灰色的空間逐漸開始扭曲。就像出現時一樣，灰空十月通過扭曲空間準備離開。

「你沒有資格去否定它。」

「你想殺我嗎？」

「哈哈哈哈！！」

灰空十月表情痛苦地看着砍傷他的那個人。

「到底，異世界是什麼？」

「……灰空十月。」

雖然不是肉體，身體被切割並不是致命傷，但形態不完整仍然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下半身已經進入空間另一側，上半身也即將過去時，灰空十月開口說道。

「我要殺了你……！」

特瓦利斯在全身破碎的同時，帶着令人厭惡的笑聲消失在空間的彼端。

由魔力波動引起的空間扭曲減少意味着魯德里克的力量已經完全發動。

他微微揚起嘴角。

「多重重疊空間？不知道，反正就是試着切了一下，結果就切開了？」

……就在那時，有人一直在等待時機，揮劍攻擊。

之前『另一個白流雪』說過，切割空間是未來的事，現在不應該這麼做。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什麼時候才能嘗試切割空間呢。

看到灰空十月的身體碎片逐漸迴歸，白流雪輕聲笑了。

『這個時機抓得真好。』

雖然對魯德里克來說是個冒犯的問題，但他還是趁機詢問了一些關於空間系魔法師的弱點。

爲了更有效地對付灰空十月。

最致命的弱點是在施展空間移動後的瞬間。

灰空十月的空間移動比其他空間系魔法師快得多，所以把握時機並不容易，但在魯德里克背後準確出手並不難。

因此，白流雪自信地微笑着對灰空十月說道。

「想走的話，把那個交出來再走。你這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