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靈魂棋0;31;

紅鷹社團副室，部長席位。

艾德蒙·阿塔萊克無力地癱坐在自己的部長椅上。

「啊……」

仍然難以接受現實。

『我……輸了……？』

這也算是靈魂棋嗎？

爲什麼？怎麼？竟然輸給了一年級新生……這是靈魂棋的失敗嗎？

不，在此之前……

『我真的把阿斯蘭研討會的資格……讓給了那個平民……？』

魔力契約是絕對的。

如果不遵守，不僅會失去作爲魔法師的所有能力，還會成爲魔法界的笑柄。

「可惡……！」

砰！艾德蒙用力拍打桌子，紅鷹社團副室角落裏的成員們驚恐地看着他。

他們是洪飛燕派系的人，但實際上卻在艾德蒙的陣營裏搖擺不定，因此必須看他的臉色行事。

然而沒有人敢貿然上前。萬一惹怒了他，被踢出去只是瞬間的事。

艾德蒙顫抖着手拿起電話。

該怎麼向父親解釋呢。

連物品契約都沒簽訂，阿斯蘭研討會的資格也被奪走了。

到底該怎麼解釋呢。

這樣下去，阿塔萊克家族會因爲自己走向衰落。

無論怎麼拍打桌子，無論怎麼喊叫，都無法平息心中的憤怒。內心憋悶得快要爆炸，未來充滿擔憂，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對那個平民的怨恨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這個……」

「學長。」

這樣一來，至少阿塔萊克家族在阿多勒維特王國內的地位不會被排斥。

是的，從一開始，她和他的關係就類似於君主與臣子。艾德蒙試圖用力量強行改變這種關係。

「我會代替學長說服那個平民。」

艾德蒙顫抖着眼睛看着洪飛燕。

那時，白流雪笑着說。

「……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雖然疲憊不堪，但聽起來很幸福。現在她一定忙於研究開發，能抽時間打電話已經很感激了。

艾德蒙強忍着想要說什麼，但只能低下頭。他已經無法再和她說話了。

當艾德蒙抬起頭時，洪飛燕儘量平靜地說。

讓他明白『欠了我一份人情』的事實。

洪飛燕轉身離開時，最後補充了一句。

艾德蒙自己也意識到，一直以來都是用權力壓迫着洪飛燕。

「但是，具體怎麼做……」

在這一個月內，洪飛燕將在王國發揮巨大的影響力。如果能以洪飛燕的名義搶佔阿多勒維特的整個市場，那也是件好事。

「……謝謝你，飛燕。真的非常感謝。」

她表面上露出爲難的表情，心裏卻笑了。

其實這樣的幫助可能並不需要。洪飛燕擁有真正的力量，不會被任何權力或政治所左右。

「我會請求他取消關於物品交易權的承諾。」

不能在這裏把他趕走。雖然阿塔萊克的力量有所減弱，但她仍然需要他們。

「哈，哈哈……」

咬緊牙關，試圖伸手去拿電話。

於是，洪飛燕看着艾德蒙陷入了沉思。

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

-當然要答應。也不看看是誰的請求呢。

現在聚集在這個副室裏的那些學生，實際上都是阿塔萊克家族的忠實心腹。

「該死，該死，該死！！」

再次癱坐在椅子上的艾德蒙抓着自己的頭髮，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

『無論如何，一個學派挑戰阿多勒維特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只是想削弱阿塔萊克的力量，增強洪飛燕的實力。

聽到阿爾特麗莎的聲音，白流雪笑了。

「呼，呼……！」

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那個平民奪走了。

「這話……」

「我有點厲害吧。」

『臣……子……』

然而，這種力量的平衡被打破了，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然而，這種權力的一部分崩塌了。與洪飛燕維持的力量平衡瞬間動搖了。

她打算帶領他們一起走。

只是，由於白流雪的原因，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砰，砰，轟！

-總之，阿多勒維特王室交易的事是你解決了？

其實我並沒有使用過很多次。

「……飛燕。」

副室的門開了，有人進來了。她站在沒有陽光的位置，卻彷彿帶着光環，銀色的頭髮在流動。

「我是註定要成爲王的人。所以照顧我的『臣子』是理所當然的。」

說完這句話後，洪飛燕踩着高跟鞋的聲音離開了，艾德蒙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比失去阿斯蘭研討會入場資格更深重的失落感。

＊ ＊ ＊

不再需要被迫與阿塔萊克家族糾纏。也不再需要忍受艾德蒙逐漸施加的壓力。

很大的代價。洪飛燕故意繞彎子說，讓艾德蒙感受到壓力。

「學長。」

斯特拉學院裏居然有空中電話亭。當然，使用它的人並不多。因爲打電話的前提條件是對方也要有電話。

-如果只看各自的性能，說實話，目前使用率還有點低？多虧了你，贊助商反應非常好。看來可以加快開發速度了。

-啊，還有你發來的視頻反響相當不錯。說實話，第一次使用魔法道具就能發揮到100 %，不，200 %的效果，真是出乎意料。

「是的。請推遲一個月與阿多勒維特的商會或企業交易。暫時只通過王室流通。」

「謝謝你答應幫忙。」

她已經和白流雪談妥了一切，並在合同上蓋了章。

她在怎麼看我呢。

『嗯……』

現在洪飛燕可以純粹地以『君主』的身份對待艾德蒙·阿塔萊克這個『臣子』了。

咔嚓！

不僅與擁有物品技術的阿爾特麗莎學派爲敵，導致整個阿多勒維特王國動盪不安，還失去了證明『魔法名門』身份的阿斯蘭研討會入場券……

「哦，那太好了。」

-你之前要求的那些物品可能很快就能製作出來了。

能在現實中使用原本只在遊戲中使用的物品，白流雪不禁心跳加速。

-那個……流雪。

「嗯？」

-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感謝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反而應該是我感謝你。」

-嗯，不。全靠你。

「嗯？」

-我最近，每天都感到幸福。

阿爾特麗莎用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微妙語氣，像是在吟詩般輕聲說道。

-我，一直夢想着。擁有自己的小實驗室。

「……」

-即使性能不好，也能擁有自己的實驗工具……能夠進行自己想做的研究的那一天。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期待。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夢想終究只是夢想，她放棄了。然而，機會降臨了。

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黃金項鍊。

-就算在我的夢想中，這也是無法想象的。在世界上最優越的環境中，與傑出的博士們一起……能夠自由使用最先進的實驗工具和珍貴的材料。

誰能想象到。

主要角色們自然會成爲新星12人之一，所以不需要。

但也許那種擔心是多餘的，直角眼鏡展現了驚人的性能，徹底擊敗了被稱爲靈魂棋天才的艾德蒙·阿塔萊克。

這就是白流雪所期望的代價。

但阿爾特麗莎意識到自己吐露了害羞的心聲，先做出了反應。

夕陽的陽光柔和地灑進來，撞在銀色的頭髮上，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光塵在飛舞的錯覺。

沒想到白流雪會這麼回答，洪飛燕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

茫然地望着窗外思考時，有人搭話了。

轉頭一看，洪飛燕正神祕地靠在牆上，望着這邊。

「平民。」

『嗯，怎麼辦呢。』

「真是的……」

但那樣直接說『希望你變善良』也很奇怪。所以他憑藉29年的人生經驗，給出了這個情況下的最佳答案。

她側頭示意，讓他跟上。

無論如何，發現直角眼鏡的性能超乎想象，這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收穫了。

畢竟，人類怎麼能戰勝人工智能呢？

事實上，白流雪想要的代價非常簡單。

-最近，我感到自己真的活着。把手放在胸口，能感覺到心跳加速。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這次我真的欠你很多。真的很感謝你。」

畢竟，與洪飛燕的契約已經完成了。還有什麼理由來找我呢？白流雪正在思考這個問題時，她猶豫了一下，把頭髮撩到肩後。

這就是爲什麼我有點擔心。

老實說，確實有點緊張。直角眼鏡的性能在現實中是否也適用。它是否僅限於電腦中的NPC能力。

洪飛燕的車在其中尤爲顯眼，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貴。

話說回來，雖然獲得了『阿斯蘭研討會』的入場券是好事，但問題是沒有什麼用處。

但很快，她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那時你不是說了嗎，因爲有代價才幫助我的……那個代價是什麼，現在告訴我，我會立刻回報的。」

哇，活了這麼久，終於從她那裏聽到了感謝的話。白流雪覺得這是活久見的事情。

她不要被邪惡所侵蝕，站在善良的一邊，與他一起走向儘可能的『幸福結局』。

還沒來得及回答，阿爾特麗莎就掛斷了電話，白流雪無奈地笑了。

她慌忙地結巴着喊道。

原本應該會有護衛魔法師坐在副駕駛座上，但今天卻沒有看到。

掛斷電話後，他靠在牆上，茫然地望着窗外。太陽已經西斜，但陽光依然刺眼。

『呵呵，會喫什麼呢？』

「請我喫飯吧。」

她凝視着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雖然從未見過精靈，但她的樣子比真正的精靈更像精靈。她的紅色眼眸比夕陽還要深邃，充滿了愉快的微笑。

突然，剛剛發生的事情像全景一樣從腦海中掠過。

-這次也是一樣。又有人試圖奪走我珍貴的孩子們……你全都阻止了，對吧？

代價啊。

如果李世石九段來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果然，乘坐感與現代汽車相當，白流雪不禁有些驚訝。

雖然聽起來很過時，很可笑，但斯特拉學院的校園裏竟然有停車場。

白流雪爲了回應她好不容易吐露的心聲，慎重地思考着。

-我，那個，博士在找我！我得逃了！先掛了！

「真是個冒失鬼……」

「好啊。喫飯這種事，我隨時都可以請。」

對於一直被人忽視的她來說，這……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嗎？

嘟.嘟.嘟…

他想着能喫到昂貴的食物，嘴角微微上揚。

她說完了。

-所以我想再次表達我的感謝。只是……嗯，就是這樣。

「請我喫一頓飯。我想好好喫一頓公主請的飯。」

「嗯……」

「……什麼？」

想象着現在可能滿臉通紅的阿爾特麗莎，白流雪輕輕嘆了口氣。

「呃，怎麼了。又有什麼問題嗎？」

「我……」

汽車本身比現代更爲稀有，只有富人才能使用，但斯特拉的學生大多家境富裕，停車場裏停滿了各種顏色的私家車。

那個在簡陋的倉庫裏用簡陋的實驗工具進行研究的女孩，突然成爲世界頂尖的鍊金術士，並在相應的設施中進行研究。

老司機點頭哈腰地打開車門，洪飛燕優雅地上了車。白流雪也跟着上了車，車子平穩地出發了。

既然這個世界觀裏有汽車，那當然也就有停車場了。

「……」

「嗯？」

-啊！

「嗯？不，等等！助手？」

靈魂棋。

「是的，沒錯……」

-現在沒有人會反對我做任何事。大家都尊重我的意見，傾聽我的話。

之前喫過黑豬肉，但說實話，從阿多勒維特的公主那裏蹭飯還是有點捨不得。以她的財力，甚至可以喫到『艾特爾五大美食』喫到飽。

但事實上。

洪飛燕從接受喫飯提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好要喫什麼了。

她對白流雪這個人瞭解不多。他是一個充滿神祕感的存在。

突然，她想起了之前他在各種著名魔法塔的贊助提議和邀請中全部無視的時候。

那時只覺得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真的，只是單純地這麼想。

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不像她這樣走『阿多勒維特王室』這條既定的路，他打算自己開闢自己的道路。

昨天絕望，今天接受絕望，明天又要面對新的絕望，白流雪的過去就是這樣。

現在她知道了，白流雪充滿傷痕的回憶中最沉重的是什麼。

就像爲了呼吸而吸入氧氣一樣，他一直在呼吸痛苦中生活。

當人們感到自己的情感已經變得如此陳舊和荒涼時，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往往會尋找對自己來說最美麗和閃耀的東西。

即使是任何珍貴和昂貴的寶石和美食，對白流雪來說也毫無價值。

如果有一種唯一能治癒他破碎心靈的價值，那一定是炸醬麪。

也許……只有自己能理解這一點。

[尋找炸醬麪館]

到達的地方。

「……真的嗎？」

「是的。」

猶豫了一下，想問爲什麼不點炸醬麪，但立刻閉上了嘴。

洪飛燕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難道……』

白流雪猶豫了很久，終於艱難地開口點了菜。

「歡迎光臨！」

但是，有一個是知道的。

爲什麼他在關於自己過去的作業中寫了關於母親和炸醬麪的故事。

「爲什麼？三碗不行嗎？」

她感到無比羞愧和抱歉。

魚子醬可麗餅呢？

「不…不是那個意思……」

「煎餃是免費贈送的，客人！」

這個訂單讓洪飛燕感到困惑。

即使錢包不寬裕，但畢竟是公主，應該可以再加菜吧？

但是……白流雪仍然被過去的枷鎖束縛，掙扎着。

她明白了原因。

白流雪……仍然在後悔那個過去。

『嗯……』

「啊？不，沒關係。」

現在才意識到。

洪飛燕低着頭，手指不安地動着。

瘦弱而痛苦的身體，艱難地積攢的應急錢，爲兒子買了一碗炸醬麪的母親。

白流雪這麼想着，向廚師喊道。

但是現在，炸醬麪對白流雪來說……已經變成了後悔的象徵。

白流雪長大後才意識到母親的恩情。

我的松露鵝肝呢？

「真的……？」

「……啊？」

洪飛燕先點了菜，然後看着對面坐着的白流雪。他也在看菜單，但表情不太好。

她自信地坐下，盯着菜單。

小時候，最喜歡的食物。

「在這裏！」

炸醬麪。

「請給我這個。」

他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真是奇怪的朋友。』

炸醬麪。

原本打算品嚐各種山珍海味的他無力地跟着洪飛燕走進了店鋪。

「哦。」

但那時已經太晚了。還沒來得及盡孝……她就離開了人世。

他顯然在向前看，拼命地生活。否則，他無法如此拼命地生活。

這個事實。

『…爲什麼？』

爲什麼，那些文字和句子充滿了悲傷。

洪飛燕的優雅足以壓倒普通人，正在打哈欠的炸醬麪店老闆驚訝地迅速走了過來。

洪飛燕臉紅着低下了頭。

今天運氣還不錯。

「大叔，這裏再加一份煎餃！」

雖然知道她感到抱歉，但看她的樣子，錢包應該不太寬裕，他想，於是他開始大口吃着醃蘿蔔。

「……對不起。在這種地方請你喫飯。」

『爲什麼，我會以爲平民克服了過去……？』

「菜單。」

……沒有認識的菜品。

「嗯。三碗炒麪和一份中份糖醋肉。」

黑松露奶油燴飯呢……？

白流雪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洪飛燕和店鋪，但她似乎充滿信心地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