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话「切萨里尼的真意」

「从后面来了！」「咕喔？」「呜啊！」

凯因率领的福卡斯军，是经过严格训练，具备实战经验的最精锐部队，其战力、士气与纪律远远凌驾于大司教的私兵之上。

「就是现在！全员！开始反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弗拉德的号令下，原本负责防守离宫的卫兵们转守为攻，被前后夹击的大司教私兵团顿时溃散。

「弗拉德大人！」

「来得正好啊，凯因！」

弗拉德拥抱了凯因，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非、非常感谢！」

「凯因，你就留在这里警戒周围！我去找亚莉丝……教皇大人！」

「是！」

「福卡斯卿！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日后有事需要我国协助，请务必联系我！我会成为您与本国联系的管道！」「所谓圣人，正是您这样的人啊！」

各国大使们纷纷向福卡斯致上感谢之意。

「多谢各位大使。不过，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请将你们的感谢献给神与陛下吧（我只是保护了自己，结果也连带守住了各位大使，但被这么感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福卡斯卿……」」」」

现在正是弗拉德大卖人情的好机会，他却丝毫没有这样做的打算。这般谦逊的态度，让大使们感受到的并非利害，而是恩情。今后这份情谊，也将成为弗拉德的重要助力。

接着，福卡斯回到了亚莉丝身边。

「亚莉丝，放心吧！援军赶到了，敌人已经被击退了！」

「弗拉德！啊——」

亚莉丝喊了一声，随即全身被魔力包围，开始闪耀着光芒。

原本这里有着强大的结界与封印，任何人皆无法进入，但在魔力龙卷的破坏下，结界被击溃，如今已经可以进入。

「啊——？」

「是！」

「是的。负伤者必须留在这座离宫，一队负责留守，另一队则前往宫殿。」

「是指大司教所在的亚尔毕恩宫殿吗？」

「「「「在永恒之相的庇佑下！！！！」」」」

光芒渐渐散去，亚莉丝缓缓睁开眼睛开口。

【我留下。让他们见识一下魔兽王的力量吧。】

「我去。」

「那么，弗拉德大人，请您下令吧。」

内罗简洁地回答。

对于弗拉德的疑问，亚莉丝摇了摇头。

「…………」

「虽不知大司教意欲何为，但只要有内罗在，即使是百名小喽啰也不敌他一人啊。」

「只要弗拉德大人前往，不论何处，我都会随侍在侧。」

「可是……！」

「就是这样，亚莉丝！」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将部队分为两队，朝亚尔毕恩宫殿出发吧。」

「什么……？」

「是啊！我决定了！这事一结束就好好休息一下！来场旅行！泡温泉、吃美食！」

「这四人啊……能战斗的只有林道……如果大司教的大本营战力空虚就好了……」

「呵呵呵，这力量太惊人了——有了这股力量，我就能将亚莉丝——」

「只有林道阁下。」

若能获得允许，弗拉德早就想带着大家逃之夭夭了。

「真是的，每次都被卷进这种奇怪的事件里……」

「这就是……神之雫——」

「瑟蕾丝说只有爷爷跟内罗而已……」

「「「「是！！」」」」

「两个人？只有两个人吗？那样反而让人有点不安呢。」

「当然。对吧，艾特娜？」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嗯，知道了。艾特娜、亚莉丝，走吧。」

在凯因的号令下，讨伐部队开始迎击敌军。

弗拉德带着亚莉丝与凯因会合，在向凯因介绍了亚莉丝与林道后，告知了神托降下的消息。

然而弗拉德已经意外地习惯了这一切，朝着士兵们高声宣告。

「该怎么办？」

面对亚莉丝的决心，弗拉德还是妥协了。

「咦，我一点也不想去啊？」

切萨里尼靠近后触碰神之雫，仿佛有所回应似的，神之雫发出光芒。

「妳说神托？」

「唉……！没办法！说起来会搞成这样，还不是神托惹的祸。」

「……果然如此吗——」

「不愧是艾特娜，真懂啊！」

「分为两队？」

当切萨里尼与内罗踏入其中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直径超过五公尺，宛如巨大紫水晶的球体伫立于此。

「为什么会突然降下这种神托？而且还指名……」

「弗拉德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请您继续前进！」

林道低语一声，迈步走向背靠着正门门柱而立的内罗。

「内罗阁下，是找我一人有事，还是我们全部？」

切萨里尼的私兵团对前往宫殿的弗拉德等人发动袭击。

「全体士兵听令！从现在起，追捕意图弑逆教皇陛下的重犯——切萨里尼，让他为罪行赎罪！福卡斯领忠勇无双的战士们啊！身为教皇之盾与剑的贝尔克兰特卫兵们啊！将你们的勇气与力量，献给陛下！在永恒之相的庇佑下！」

「…………」

「嗯。」

「不愧是大人！连萨克•夏都对您另眼相看，这已经不是凡人能衡量的等级了！」

「福卡斯带大家逃走吧。」

凯因点了点头，随即向部下下达指示。

「那是当然的！林道、凯因、莎拉和盖拉尔特，大家一起去！」

「请冷静，弗拉德大人，这……恐怕是神托降临了……」

「为了大司教大人！」「为了老师！」「替天佩加团长报仇！」

「…………知道了，别死啊！凯因！迪！」

「……好！就这么办吧！」

「残兵似乎全数集结于此了呢！应战！」

「之前说大司教不会用魔法，真的是这样吗？不会是障眼法吧？」

「又来了啊……」

弗拉德率领着士气达到巅峰的的大司教讨伐军，朝着亚尔毕恩宫殿进军。

看到亚莉丝垂着头一脸闷闷不乐，弗拉德则露出「妳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主人真受欢迎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两次在神托中被指名。】

在宫殿的地下更深处，有一处由第二十代教皇所建造，名为封印殿的场所，专为封印与保管称作「神之雫」的被造物而设。

「说到底，大司教那边也必须有人去阻止才行。走吧——」

「可是啊……」

林道十分清楚，面对内罗一人，比面对百名私兵还要危险。

「原来如此……大人！这个人就由林道来对付。大人请快去找大司教吧！」

「那么，只要能设法对付内罗的话……应该就能解决了……吧？」

「是。」

「亚莉丝……」

亚莉丝带着像是快哭出来的笑容回应了。

「真好，好像很好玩……」

听到艾特娜的话，弗拉德再次将目光投向亚莉丝。

「你愿意吗？」

【记得找间允许使魔入住的旅馆喔？】

「是！以瑟蕾丝阁下那种伤势与目前的治疗情况，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块巨大的魔石正是被称为「神之雫」的贝尔克兰特秘宝，因人类之身无法完全驾驭，危险性极高，因此始终封印至今。

在兵刃交错的金属声响下，弗拉德、艾特娜、亚莉丝与林道朝亚尔毕恩宫殿前进。

「……嗯！」

「神托降下了！『福卡斯、艾特娜与亚莉丝，前往宫殿！』」

「能和弗拉德大人一起去泡温泉吗？一定会超开心的……！母亲知道了也会很高兴！」

「啊啊……没事……这感觉……太惊人了！使用方法是……没错，应该是这么做——」

至于前往亚尔毕恩宫殿的弗拉德等人——

「只要有迪留下，我们绝对能赢！弗拉德大人请去阻止大司教！只要阻止他，这场骚动就会结束！」

「找到了！是教皇！上啊！」

切萨里尼再次将手贴在神之雫上，口中吟诵起某种咒语，只见神之雫大放光芒，开始震动——

「林道也要同行！」

「亚莉丝和瑟蕾丝阁下当然也要一起去啊？对吧，林道？」

稍早之前，亚尔毕恩宫殿，封印殿——

宛如触电般身体剧烈颤抖的切萨里尼，被内罗赶紧扶住。

在交谈之时，他们一路毫无阻碍地抵达了亚尔毕恩宫殿。

「那当然啦，迪！」

「真不错，我想去泡露天温泉。」

「不，爷爷真的不会魔法。」

「神的话语是绝对的。亚莉丝就算一个人也会去。」

「切萨里尼大人！」

「切萨里尼大人正于谒见之间等着你们。」

弗拉德一行一边保持警戒，一边从内罗身旁通过，而弗拉德则在经过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林道。

「林道！若妳自诩为黄金的侍从，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死啊！」

审判之时，黄金的侍从曾为了守护纯白女神而身负重伤，濒临死亡，但最终复活，与女神一同缔造乐园。

「遵命！也祝大人武运昌隆！」

「好！」

弗拉德一行踏入亚尔毕恩宫殿，迈向谒见之间。

留下来的林道则望向内罗，眼神中没有敌意，反而像是看着好友一般。

「昨日之敌今日之友，反之亦然啊……真是因果轮回的人生啊。」

「…………」

内罗沉默不语。

「我一直想和内罗大人交手，倒是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抱歉了。我必须将妳斩于刀下。」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可是对内罗阁下心怀敬意的。所谓灭私奉公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像您这样的忠义之士，自古以来都极为罕见。」

内罗的神情略为扭曲。

「别说了……我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就算旁人如何否定，就算内罗阁下自己如何否定，我林道也会坚定肯定内罗阁下。」

「……我实在搞不懂妳。虽然知道妳是个战斗狂，但那最核心的部分，却总像笼罩着迷雾。」

「哈哈，这话听着可真刺耳啊。」

林道边说边搔了搔头。

切萨里尼握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

切萨里尼一边抚摸神之雫，一边继续说道：

「并非强迫。是否愿意殉教，端看亚莉丝本人的意志。」

当弗拉德拔剑朝切萨里尼逼近时，对方轻轻举起一只手，下一瞬间，魔力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凭空出现，宛如鞭子般甩动，打在了弗拉德的身体上——

啪咻——！

「……老实说，我的信仰从来都只存在于表面。如果神真是万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痛苦，而人又为什么这么丑陋又愚蠢？祈祷什么都改变不了吗？为什么我会被父母抛弃？为什么我要喝泥水、吃老鼠来充饥？结果被收养后，竟然被带到一个要我膜拜让我受尽苦难的神的组织里。你能明白吗？我这份心情？」

「弗拉德！」

「……果然来了啊——」

「弗拉德大人！」

被直接命中的弗拉德整个人被打飞，狠狠撞上墙壁后跌落在地。

「为什么，你要对亚莉丝执着到这种地步？」

「嗯。林道也会，全力奉陪——」

弗拉德没有回答。

既无护卫，也无私兵，完全单独一人。

切萨里尼举起手，而艾特娜反射性地站到亚莉丝面前，试图以身挡下攻击。

「如今，这份力量已归我所有……也就是说，我获得了神的一部分力量，那么让亚莉丝从凡人升华为神，自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这个观点我也认同，但你不能保证连萨克•夏都会这么想吧？你该不会是想说，人类的立场就能揣测萨克•夏的意志？」

看到林道一脸真心惊讶的模样，内罗反而觉得更加好笑。

唯一不寻常的是王座背后有一颗本不应存在于此的，巨大且如同紫水晶的球体。

「根本没藏住喔？」

「原来如此……那么，我便杀了妳。不留情、不手软，全力让妳无痛地——」

「呼……玩笑就到此为止吧。那么，开始吧。虽无私怨，但这也是命运吧——」

「不过嘛……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表面上装得温文儒雅的……内罗阁下果然洞察力非凡。」

「亚莉丝……请别误会。我至今仍然爱着妳。就像对亲生的孩子、孙女一般。我亲爱又可爱的亚莉丝，妳是我珍贵的宝物。」

「因为她是亚莉丝。就如同遇见黄金的侍从之前的纯白女神，即使经历了极端悲惨的境遇，却不因此而感到挫折，没有腐败，内心就如她的外貌一样纯白无瑕。天真、坚强、聪慧又惹人怜爱，简直就像是纯白女神的转世……」

魔力在切萨里尼的头顶凝聚。

「所以你才发动这场叛乱？只是为了逼亚莉丝殉教？」

为了保护哑口无言的亚莉丝，艾特娜站到了她面前，而弗拉德则向前一步，护住两人。

那是记载纯白女神生平的圣典。

内罗将手按在额头，缓缓吸了口气，随后面无表情看向林道。

「能这么洒脱地看待生死，真让人羡慕啊。」

「那也没办法呢。那些成为崇高牺牲者的人们，就为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而祈祷吧。不过，我相信若他们知道自己的死亡促成了新女神的诞生，必定会含着泪水向我表达感谢吧。因此我会这么回答。『请别放在心上，一切皆依神意行事』——」

若无法完成使命便死去，那是无法容许的结局，绝对不能接受。

「我不能死。直到让亚莉丝成神，直到亲眼见证亚莉丝成为神之前，我都绝不能死！亚莉丝是为了成神而诞生的！既然如此，协助她成神就是我的使命！只要我成为绝对的恶，亚莉丝的殉教便会更加充满正义，更能打动人心！这股感动必将传达至萨克•夏！」

发动了「生存本能」的弗拉德站在艾特娜面前，右手施展魔法障壁，完全阻挡了切萨里尼的攻击。

当弗拉德一行人走进谒见之间，眼前所见——唯有坐在王座上的切萨里尼一人。

那句话中虽然带着空虚，却没有丝毫谎言与虚伪。

「哈哈……！真是的，和林道阁下说话还真会被带乱节奏啊……！」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啊啊……神啊，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感激您。我终于明白了我被赋予的使命了』。」

听见艾特娜的低声呢喃，切萨里尼一边将手放在身后的「神之雫」上，一边回答。

「……但你既然没有离开，那代表你心里应该也还保有某种程度的信仰吧？」

弗拉德拔剑指向王座上的切萨里尼，剑尖直指他的胸口。

「然而……魔力龙卷失败了……利用罗德里克，花费大量时间缜密构筑的计划也全都付诸流水。我已年迈，来日无多。在下一次获得使亚莉丝成神的方法与机会前，我可能会先一步死去。如此一来，我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我也没有什么怨恨。既然如此，就让我们顺从彼此的命运，堂堂正正地一战吧。斩人是因果，被斩亦是因果——」

「唔！」

「……弗拉德大人……为什么……？『生存本能』应该是只为保护自身的能力……为什么会为了我发动……？」

「内罗阁下，决斗就是生或死。那些烦恼、问题什么的，等打完了再说也不迟。给对手最高的敬意，就是专心思考如何取胜，仅此而已。」

「爷爷……为什么……？」

「————」

「……妳是认真的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不是有可能，是绝对可以。」

「切萨里尼，你已经无路可逃！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乖乖束手就擒吧！」

「总之，别再抵抗了。我也不想用暴力，乖乖束手就擒吧。」

然而，这正代表对弗拉德而言，艾特娜是与他性命等同，甚至更重要的存在。

神之力

正是这般见证了他的心意。

弗拉德、艾特娜与亚莉丝三人，看着切萨里尼所展现出的那种潜藏的疯狂，全都说不出话来。

「有还是没有，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论我读了多少圣典，不论我见过多少据说德行高尚的教皇与人物，我的心都从未因此而有所撼动。是的，直到我遇见亚莉丝！」

面对弗拉德的质疑，切萨里尼浮现微笑。

亚莉丝低声问道，切萨里尼回应：

美丽、可爱、神圣、惹人怜爱又无可挑剔。亚莉丝是完美无瑕的存在。即使尚有幼稚与未成熟之处，那些不完全之处也全都是构成亚莉丝这个完美整体的一部分，并因而闪耀着。因此，切萨里尼将绝对的信仰献给亚莉丝，甚至愿意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

林道仍保持左手按在鞘口的姿势，未摆出架式，内罗则双手持着已拔出的巨剑，正面迎战。

内罗拔出了剑。

「多么美丽的自我牺牲精神……妳也一定会被召往天国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让妳从教皇升华为神。」

切萨里尼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此……恕我拒绝了。」

艾特娜在不知不觉中，亲眼目睹了弗拉德深藏心底的真挚之爱。

「用来引发那场魔力龙卷的魔导具，正是取自这神之雫的碎片。仅仅是一小块碎片，就能有那种威力。」

「那是因人类无法驾驭，而被封印起来的禁忌被造物。它能赋予使用者足以毁灭世界的强大魔力，甚至让原本无法使用魔法之人也能施展魔法。就是这个神之雫。」

面对一脸茫然的林道，内罗不禁轻笑出声。

——亚尔毕恩宫殿•谒见之间。

「你读过〈纯白记〉和〈薄幸记〉吗？」

满脸疑惑的艾特娜望向背对着她的弗拉德。

切萨里尼补充道：

「那是什么攻击。大司教不是无法使用魔法的吗……？」

「我做不到那种事。但是，我能祈祷。如果亚莉丝殉教后仍无法成神，那我就祈祷到她成神为止。我会让新任教皇、所有枢机卿和所有萨克•夏教徒全都不断祈祷。直到神愿意承认亚莉丝为止。永远，直到永远——」

「所言不虚……？」

「你是说亚莉丝也有可能成为女神？」

「原来如此，这股溢出的魔力……连萨克•夏都在享受这场战斗啊。我明白了。果然你和我一样，都是被选中担任重要角色的存在！承担着新女神诞生的基石这一重责大任！」

对于切萨里尼这般毫无怀疑地相信自己，甚至真心相信自己是正确且善良之人的异常举止，弗拉德等人一时语塞。

两人的惊呼声响起。

尤其是亚莉丝，已无法再认为切萨里尼有可能被说服，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眼泪便滑落了下来。

「那些为了你疯狂的思想而牺牲的生命，你又怎么想？」

「原本纯白女神也是凡人，在被召唤上天之后，才成为唯一的女神。这一说法也是存在的。也就是说，只要萨克•夏承认，凡人也是可以成神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对自身的信仰毫无怀疑。自己只是履行使命，并在亚莉丝成神之后侍奉她。那就是自身存在的意义，也是这漫长人生中第一次获得的信仰与存在价值。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苦难都无所谓。若有必要，他也愿意做尽一切恶行。这便是切萨里尼的愿望与觉悟。

「你现在真的认为自己还正常吗？」

「————」

「没有啊……？」

「我一直不明白。让亚莉丝殉教，跟成为神到底有什么关联？」

切萨里尼挥下手臂，漆黑的魔力直冲艾特娜——

林道左手按上太刀的鞘口。

「当然。我只需对自己诚实。若为了他人眼光而扭曲自我，那才是对神所赐予的这具肉体与灵魂的亵渎！所以我会依照我的意志行动！如此一来，萨克•夏也会欣然地将亚莉丝给升格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