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話「知曉自己誕生的意義」

真是口無遮攔。

雖然艾緹森教授是那麼說的，但在我注意到利弗雷鎮和提亞草原的特殊性時，那應該是最合適的答案。

蕾雅是在轉移服務上線的第二天注意到那個城鎮的。也就是說，當時已經晚了一天。

雖然教授用接近斷言的語氣說，當時沒有其他玩家注意到，但這種事誰也不知道。雖然也是多虧了支配了希魯斯王都，但蕾雅在那個時間點已經拿到了好幾張希魯斯王國的地圖。雖然從運營那裏拿到的地圖給了布朗，但不能斷言沒有其他玩家和運營或者遊戲內的貴族進行某種交易而拿到了地圖。

教授花費了巨大的勞力和時間，製作出了精度相當高的玩家自制地圖。

這確實令人佩服，蕾雅也認爲自己無法模仿。

但是，正因爲有製作出那種地圖的自負，所以感覺他無意識地排除了「有人拿着正規地圖」的可能性。

這種態度與其說是有些幼稚，不如說精神上不夠成熟。

萊麗安妮再次牽制教授。

「那麼，爲什麼領主要散佈這樣的謠言呢？

接下來就講這件事吧。我來見胡格爾杯領主的理由。

幸運的是，教授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樣子，繼續說道：

如果這個騎士是那樣的玩家，而且作爲玩家的同時，還作爲騎士侍奉領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從以上的情況可以得出，首先毫無疑問，散佈謠言是領主的指示。

萊菈大概從來沒有努力或辛苦過，所以無法理解“既然這麼努力了，就應該得到回報”這種感覺。

這種氣息和意識並不是實際存在於那裏，而是由在那裏的生物的舉止和動作所形成的。而如果能從舉止和動作中讀取信息，就能透過訓練和經驗來感受。

從剛纔的貓舌事件中也能得到同樣的印象。

第二種可能性，是作爲騎士的他參與了殺害王族的行動。

即使不知道作爲系統的希魯斯王國滅亡，但只要將逃亡的王族全部殺害，事實上國家就崩潰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有可能散佈了謠言。

我用“魔眼”確認萊拉的樣子。

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這個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政變，考慮到胡格爾杯和歐露爾王都的距離，不管再怎麼快，也應該要花上一天。

不過，蕾雅的草率行動導致了事情的暴露。

關於萊菈散佈的謠言，因爲沒有特別提及，所以沒有在意，但確實如教授所說，時間上不合邏輯。

但是，實際上來到胡格爾杯進行調查後，發現當時散佈希魯斯王國滅亡消息的不是單獨的騎士。而是複數的，說白了就是整個騎士團。而且那些騎士主要是在對訪問城鎮的商人們說的。在SNS上寫下那個的玩家聽到傳聞，看來是偶然的。

恐怕教授已經注意到蕾雅和萊拉在這裏了。

應該說，教授表面上是在跟萊麗安妮對話，但實際上他根本沒在看萊麗安妮吧。

蕾雅是在轉移服務上線的第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他無意識地排除了「有人拿着正規地圖」的可能性。

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這個教授的意識所向並不是眼前的萊麗安妮，而是這個房間的角落。

如果目的不是向不特定的多數人傳播，那麼可以想到的是，他想把這條信息傳達給某個特定的人。

如果希魯斯滅亡的消息是由公主帶來的，那麼在希魯斯滅亡之後，胡格爾杯的騎士不可能立刻知道這個事實。而且，公主帶來的消息，由騎士部下在街上宣揚，這種事正常來想是不可能的。

我對你，應該說對胡格爾杯領主感到懷疑，是在重新思考希魯斯王國實際滅亡的時間點時。

但是另一方面，其他國家完全沒有這種消息，實際上希魯斯王國滅亡的消息傳遍整個大陸，是在幾天到幾周之後。

儘管如此，他卻列舉出恐怕只有異邦人才能理解的用語，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但是有一點，讓我無法接受。

從以上的情況可以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處是胡格爾杯，那麼在希魯斯王國內，傳聞應該會從西側開始慢慢擴散。

當時因爲時間緊迫，所以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如果和萊菈商量一下的話，也許就能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畢竟萊菈似乎做得很好。

這個想法乍看之下沒有矛盾。

平時萊拉總是對蕾雅說，不要露出會留下痕跡的強烈表情。恐怕這是無意識的吧。看來她相當煩躁。

幸運的是，鄰國歐露爾同樣是人族的國家，文化上也沒有太大的差異。

萊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政變，考慮到胡格爾杯和歐露爾王都的距離，不管再怎麼快，也應該要花上一天。

但我終究只是胡格爾杯的領主，而不是菲力西塔的領主。至於希魯斯的利弗雷，連國家都不一樣。

雖然看不清細微的表情，但她的眉間似乎皺了起來。

雖然我好像在什麼時候寫過，不過這個大陸的國家與其說是國家，不如說是都市單位的集合體。說是都市國家羣或許更合適。就是這樣的政治形態。

但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要進行組織性的情報操作，還是需要更高地位的存在。

那麼，就算國家滅亡了，地方城市的領主和居民也不會第一時間知道。肯定會有幾天的時間差。

於是，我開始思考散佈謠言的目的，會不會不僅僅是想傳播信息。

即使散佈謠言的騎士是玩家，也不可能騎士團全部都是玩家，而且一介騎士對騎士團全體有影響力也很難想象。從以在城鎮間移動的行商爲中心散佈謠言來看，明顯是組織性的信息操作。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我能感覺到教授的意識並沒有放在萊麗安妮身上。

這樣一來，不管怎麼說，公主都在說謊。或者，有人對公主說了謊」

簡直就是萊萊萊萊拉。

從官方發表來看，希魯斯王家滅亡是毫無疑問的。

以前我在SNS還是哪裏寫過，判斷基準是特定一族的生存，從客觀角度來看非常曖昧。例如某天突然出現自稱王族的人，從國外很難確認真僞。

第一，散佈這個謠言的騎士本人其實是玩家。

「——我應該有自我介紹過，我是異邦人。不過，我應該沒有說過。

但教授卻毫不在意。

那麼，即使玩家參與其中，那個人也是對騎士團全體有影響力，地位更高的存在。

從時間上考慮，希魯斯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我無法接受。

不過，如果一邊從上下文推測一邊聽他說話，倒也不是不能說是很有趣的話題。

考慮到這一點，教授的推測可以說是非常準確。除了那部分以外幾乎都是正確的。

對了。胡格爾杯領主和菲力西塔的關係嗎？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那個騎士是玩家，和第一種可能性結合在一起，他可能已經注意到系統上王族的存亡與國家的存亡是聯繫在一起的。

「嗯。雖說是在對其他聽衆說話，但你本身也是聽衆，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如果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確實會很無聊吧。

所以一開始，我以爲這個大陸的王族能用某種手段得知其他王族的生死。

首先，爲什麼胡格爾杯的騎士會在那個時間點知道希魯斯王國滅亡了呢？

希魯斯王國從官方網站的國家列表中被刪除了，如果是眼尖的玩家，應該會注意到。

難民應該會從希魯斯湧向歐露爾。那時，成爲防波堤的應該是歐露爾最東端的城市，胡格爾杯。

差點就笑出來了。這個笑話可以說是這幾年來最棒的傑作。不僅僅是冷笑話，還兼具迴文的要素，僅僅由兩個文字構成，卻有着明確的意義。甚至讓人覺得萊拉是爲了這個笑話而生的。不，這不重要。

雖然這是結果論，但蕾雅的過度謹慎導致了失敗。

雖然事到如今我並不打算做『鑑定』之類的多餘事情，但即使教授擁有『真眼』，蕾雅也已經做好了對策。

雖然事到如今我並不打算做『鑑定』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他可能已經注意到系統上王族的存亡與國家的存亡是聯繫在一起的。

雖然我不會說難民是壞人，但對領主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單純值得高興的事。畢竟也有風險，至少應該不會是特意去加速這種狀況的行爲。

積極地散佈滅亡的傳聞，可以減少這個時間差。考慮到傳聞的出處是胡格爾杯，那麼在希魯斯王國內，傳聞應該會從西側開始慢慢擴散。

這樣一來，不管怎麼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說話，倒也不是不能說是很有趣的話題。

當然，爲了看穿到這種程度，必須對對方的習慣有一定的瞭解，但這個教授怎麼說呢，是個非常有個性的人。通過他至今爲止的長篇大論，我大致掌握了他行動的習慣。也可以說是因爲我除了觀察教授以外無事可做。

也就是說，胡格爾杯的領主，要麼是玩家，要麼是殺害王族的犯人，或者是兩者兼有」

如果是主要通信手段是信鴿的希魯斯和歐露爾，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王族是在胡格爾杯被殺害的，那麼就說得通了，但公主知道王族被殺害後決定發動政變，不可能偏偏找那個城鎮的領主商量。

首先，爲什麼胡格爾杯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蕾雅的過度謹慎導致了失敗。

既然如此，如果暴露的話，那應該是萊拉的錯吧。

那麼，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只能逃到看起來能保護自己的地方。

因此，就算是在遊戲裏，如果再現度這麼高的話，我就能隱約知道對方的意識所向。如果有『魔眼』這樣的技能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爲了說明這一點，我必須先說另一件事。

從時間上考慮，希魯斯王家滅亡到那個騎士向玩家泄露情報，幾乎沒有間隔。

確實，根據萊拉所說，王家和國家的關係，只要是貴族階級都知道。但是，這個事實從街上居民的詢問中是無法知道的。

儘管如此，不只官方和系統，連某個城鎮的一介騎士都幾乎毫無延遲地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是這裏。

好危險。

由於沒有直接與那個人聯繫的手段，所以即使冒着難民湧入的風險，也要用謠言這個手段來傳達。

假設歐露爾公主對父王的暴行感到心痛，與胡格爾杯領主商量，決定發動政變，考慮到胡格爾杯和歐露爾王都的距離，不管再怎麼快，也應該要花上一天。

從希魯斯西側的城市來看，東邊的王都已經滅亡，也沒有保護自己的騎士團，而且王都已經被魔物佔領。自己的城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襲擊。

然後在這個時間點上知道王國滅亡的人，只有玩家和殺害王族的犯人。

總之，教授從利弗雷的快速發展中發現了些許違和感，所以纔來到了這裏。

雖然我不擅長與人交談，但對人的身體動作很有自信。

那麼，那個特定的人是誰呢？」

希魯斯王國滅亡了。這個消息傳開，對領主有什麼好處呢？

說不定，這個中年男性比他的虛擬形象要年輕得多。

那就是這個“某個城鎮”，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胡格爾杯。

在這個時間點，利弗雷城也還沒有展現出發展的徵兆，說不定利弗雷的居民也已經捨棄了城市，逃到了歐露爾。

從這件事，以及那個城鎮是歐露爾王國的城鎮，還有歐露爾革命的導火索是希魯斯王族被殺害來看，我認爲是直接殺害希魯斯王族的是歐露爾王國，所以才能比其他國家更早知道希魯斯滅亡。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不得不說這跟我完全無關。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關於公主的謊言，之後再說吧。

也就是說，散佈謠言對領主來說，可以說是一種弊大於利的行爲。

有幾種可能性。

說到胡格爾杯，其領主是贊同公主的想法，支持歐露爾王國軍事政變的人物。

不過，蕾雅自己也有着相似的精神狀態，所以才能注意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