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話　舞會上飄舞的夜葉 - 09 -

歐莉安娜開始脫下絲質手套。她將手指伸進覆蓋到手肘的蕾絲邊（百合）緣，讓手指滑過肌膚。歐莉安娜白瓷般的肌膚，從手套中顯露出來。

「什……」

「我想，自己親眼確認會比較安心。」

文森特瞪大眼睛，察覺到他想生氣的歐莉安娜，迅速地說明理由。

歐莉安娜自己也心跳加速地脫着手套。

她並沒有做什麼壞事。跟以前的古板時代不同，夏天的實習服本來就會露出肌膚。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的？歐莉安娜只顧着看未來——只顧着看文森特的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夾在腋下，向文森特伸出手。

「碰了不會痛嗎？」

——沙沙。

她聽見吞口水的聲音。她猛然抬起頭，看見文森特的臉，被微弱的月光照亮。

這又讓她害羞到心臟彷彿要破裂一般。

文森特的手掌很大，足以包住歐莉安娜的手。在第二次的人生中相遇時，他才十三歲，視線高度幾乎和歐莉安娜一樣。歐莉安娜當時很努力，想要保護這個小小的文森特。

「……是這裏吧。」

（我只是想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臟彷彿要破裂一般。

然後他輕輕將歐莉安娜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直接接觸的部分，傳來一陣酥麻感。

歐莉安娜嚇得渾身一顫。文森特也回過神來，挺直了背脊。

歐莉安娜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完全陷入恐慌。她覺得文森特的手——簡直就像在愛撫一樣，是親密的行爲。

（手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以碰嗎？」

文森特的手指沒有停止撫摸歐莉安娜的手。她的嘴脣微微顫抖。

歐莉安娜的胸口深處顫抖着。

至少歐莉安娜不希望讓文森特以外的人，看到現在這個瞬間。

文森特的手指沒有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身體瞬間發熱。

她好想立刻用手帕擦乾自己手指間的縫隙。但文森特的手、手指，光是稍微動一下摩擦，就讓她腰部一陣顫抖。

彼此都完全恢復了理智。

歐莉安娜現在才第一次注意到，站在眼前的文森特。

她捏住指尖的手套，緩緩地往上拉。她脫下其中一隻手套。因爲文森特什麼也沒說，歐莉安娜也默默地脫着手套。

（嗚啊啊、嗚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

「……我可以碰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沙沙。

歐莉安娜的身體瞬間發熱。

她的聲音也不輸他，同樣有些沙啞。文森特盯着她的手腕，自己也脫下手套，隨意塞進上衣的口袋。

她聽見吞口水的聲音。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看見文森特的臉，被微弱的月光照亮。

然後他輕輕將歐莉安娜的手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跳加速地脫着手套。

文森特仔細觀察歐莉安娜的表情，同時將手掌疊在她的手上。她無法直視文森特那雙捕捉獵物般的眼睛。她緊緊閉上眼睛，發現明明是春天，彼此相觸的手卻溼溼的。

歐莉安娜和文森特面面相覷。

（我只是想讓他看到我沒事的證據而已。）

（手汗。糟透了。好想哭。）

歐莉安娜忍不住想甩開手，文森特卻阻止了她。他像羽毛一樣輕柔地觸碰歐莉安娜的手腕。

（他只是擔心我的手腕而已。沒錯。只是這樣而已。）

有人往這邊走過來的腳步聲。雖然聽不清楚內容，但從對話聲可以知道有兩個人以上。

她好想立刻用手帕擦乾自己手指間的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她的手腕，自己也脫下手套，隨意塞進上衣的口袋。

歐莉安娜將脫下的手套夾在腋下，向文森特伸出手。

文森特的視線完全被歐莉安娜的手吸引。他一臉認真地盯着歐莉安娜的手。

但是，故意在喜歡的人面前脫下身上衣物的行爲，讓她萌生出難以估計的悖德感。甚至讓她忍不住在意起別人的眼光。

她本來就是爲了讓他放心纔開始脫衣服的。她獨自感到害羞，之後又打從心底感到害羞，她斥責自己，到底在扭動身體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