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話「暴風雨前的_05」
《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Web版]》 · モモンガ・アイリス · 3236 字
蘇提恩村，那個蒙特哥等半獸人居住的村子就在魔境附近，他們居然在那裏耕種小麥，讓我感到很驚訝。
蒙特哥曾經說過。
雖然也有粗暴的半獸人，但那些傢伙在與其他種族的爭鬥中落敗，被淘汰了。只有像蒙特哥他們這樣不喜歡爭鬥的種族必然地存活了下來。
如果是在野獸的世界，蒙特哥他們恐怕也會被驅逐吧。
有一種說法是野生動物不會讓其他種族滅絕，是因爲自然界需要保持平衡，但其實事情很簡單。如果獵殺殆盡，自己也會有麻煩。而當情況危急時，即使之後會感到困擾，恐怕也會獵殺殆盡。
也就是說，如果獵殺殆盡也不會有麻煩，那麼野獸就不會產生保護瀕危物種的概念。如果之後不會感到困擾，那就無所謂。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獸人則不同。
他們不會愚蠢到毫無意義地殺害像蒙特哥他們這樣的生產者。獸人不會喫獸人……不，這很難說，說不定他們會喫，但也不會特地只喫獸人吧。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咬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莉露和露潔除了被問到的時候以外，幾乎沒開口。
榮耀的氏族。
在城市北側的草原。
強大這種東西，會消除忍耐。
「爲……爲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暴而消失了——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是這麼回事。
我——克拉麗絲・薩班農・葛洛利亞生起篝火，烤着獵到的草食獸，同時聽半獸人豬頭族講述。
我突然注意到這件事，然後才注意到影子大得奇怪。影子越來越大，我仰望天空，理解到影子的主人不是鳥。
他不是壞人。這一點我很清楚。
「這麼一想，克拉麗絲小姐真是厲害啊。我可做不到。我只能被揍得滿地找牙，最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得到原諒。你不一樣。你笑着得到了獸王大人的認可。」
仔細想想，鹽在獸人領域裏很珍貴。
和剛纔一樣，落下的影子逐漸變大，大鷲人從天而降。
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啃着大概還沒烤熟的肉的，是獸人豬首領宗達・帕烏加。
大鷲人。
這次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魯諾亞・基斯克。
這次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圓圓的眼睛不同，那是體內蘊藏着暴力，習慣行使暴力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弱小的話就必須忍耐。人類社會，貴族社會也是如此。地位更高，階級更高，那都是形式上的『強大』。
他是蘭德爾親衛隊的獸人，與普拉多・克魯格和萊克斯・阿斯卡的陰謀無關。
現在的我明白這一點。
他所說的過去，大致上也符合我的印象。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他用能面般的面無表情說道：
不，也許獸人社會一直在排除這樣的異端，只是偶然沒有成功排除萊克希・阿斯卡而已——
「克拉麗絲小姑娘也是，暫時在獸王大人那裏開心地過日子吧。雖然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但要是每天都過得太悠閒，遲早會發生怪事。我雖然腦袋不好，但還是明白這個道理。」
周圍除了宗達以外，還有他的幾名獸人豬部下，以及不知爲何跟來的狼獸人女戰士莉露・利格里爾，還有在一定距離外待命的兔獸人露潔・露比雅。
「紫色皮膚的那些人，你說是我的同伴對吧？他們確實是我的同伴，但不是魔族。魔族指的是服從魔王的那些人。他們雖然是魔人種，但已經不是魔族了。」
而宗達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在被火烤之前，我並不明白。
相對的，半獸人豬頭族居然有體毛。
「爲……爲什麼要把魔人種帶到都城……」
不遠處有小規模的森林和河流，南下很快就能回到城市，就是這樣的位置。
「克拉麗絲・葛洛利亞！」
我忍耐了很久。
獸人們也是如此，被反獅子聯盟趕出家園的獸人們也是如此。他們的願望始終是“恢復原來的生活”。當然，一旦崩潰就再也回不去了。儘管知道這一點，他們還是希望恢復原來的生活，而不是新天地。
這可以說是所有爭執的原因。有時是微不足道，有時是致命性的，差異所造成的決裂。因爲這樣的理由，與不同的存在相剋。
就這樣，直到他把獵物喫得一乾二淨爲止，我一直在聽宗達・帕烏加說話。
正因爲如此，萊克希・阿斯卡考慮着整個獸人社會的進步，他的異常性才更加凸顯出來。
這件事讓我感到很高興，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這些單純的想法，起因於他們的強大。
就在我思考着這些事情的時候。
因爲不爽所以揍人，因爲被侮辱所以殺人，因爲不聽話所以使用暴力。之所以反抗獸王，也是因爲不想服從。之所以服從獸王，是因爲敗北，被允許投降。
「庫溫。庫溫・基斯克……宗達・帕烏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從我們的據點到獸王都的移動天數，布奇似乎是在到達後就立刻動身了。
「離人類領域最近的村莊遭到襲擊了。襲擊者是人類，是人類的軍隊。請立刻到蘭德爾大人身邊集合，商討今後的行動。」
因爲又一道影子落了下來。
如果能收到您的感想，我會很高興的。
不是布魯諾亞・基斯克。而是他的部下——話雖如此，大鷲人的總數似乎相當少——其中一人。如果布魯諾亞給人的印象是年過中年的騎士，那麼降落下來的他則還殘留着少年的面貌。
他用嘹亮的聲音喊着我的名字，然後降落在我的附近。
從我的姓氏中取名，由我們自己命名的名稱。
聽到庫溫認真無比的眼神和話語，我這纔想起差不多是時候了。考慮到從我們的據點到獸王都的移動天數，布奇似乎是在到達後就立刻動身了。
這是個性的問題——不，甚至算不上是問題。
庫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來，喫吧——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沒烤熟的肉遞給我。
庫溫似乎覺得我的笑容太過耀眼，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怯意。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咬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魔人種帶到都城……」
這次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葛洛利亞！」
我開口說道：
蒙特哥他們半獸人族幾乎沒有體毛，皮膚是血色的粉紅色。身高從兩米到三米不等。總體來說性格溫和，圓圓的眼睛就像親近人的動物一樣。
「不用那麼大聲我也能聽到。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那倒是無所謂，不過你看起來挺慌張的啊。」
——我和你不一樣。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咬一口試試。因爲沒有好好放血，味道非常狂野，但也不算難喫。
這是自己規定自己是什麼的證明。
這次是布魯諾亞・基斯克。
他那銳利的眼神還帶着一絲青澀，明明是那麼的認真，我卻覺得有些欣慰。明明實際年齡是我更小。
是什麼來着……所有的強大都能還原爲暴力——我記得在哪裏聽過這種話。不是在這個世界，而是在曾經生活的遙遠世界。
全身覆蓋着粗糙的黑色硬毛。雖然也有頭髮，但他們的頭髮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魔人種帶到都城……」
“無所謂”似乎是他的真心話，宗達並沒有表現出不快的樣子。儘管如此，庫溫還是微微低頭，然後轉身面向我。
這次主要是與獸人豬首領宗達交流，所以莉露和露潔除了被問到的時候以外，幾乎沒開口。
是個性的差異。
從他說話的感覺來看，他給人的印象與獸王蘭德爾很相似。粗野而大膽，單純而明快。動機與行動明確地聯繫在一起，不會讓人難以理解。
現在，我覺得已經夠了。
總之，粗暴的半獸人因爲粗暴而消失了——但凡事都有例外。
「克拉麗絲・葛洛利亞。你的魔族同伴來了。他說是你叫他來的，這是真的嗎？你有魔族的同伴嗎？」
由於幾乎沒有進行交易，所以沒有的東西一直都沒有改善。連烹飪的概念都沒有引進，與其說是他們的性質，不如說是性格使然。獸人們並不積極地追求發展和進步。
獸王蘭德爾的親衛隊中，就有半獸人。
「庫溫。庫溫・基斯克……宗達・帕烏加閣下，莉露・利古利亞閣下，露潔・露比雅閣下，打擾各位暢談了。」
全身覆蓋着粗糙的黑色硬毛。雖然也有頭髮，但他們的頭髮更接近體毛。如果獸人是豬獸人，那獸人豬就是豬獸人，外表看起來也差不多。體格明顯比獸人更強壯。
——鳥的影子落在了地上。
「所以我就和蘭德爾大人打了一架。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爲他手下留情了吧。他說像我們這樣的半獸人很稀奇，然後就讓我當他的手下。」
宗達一邊咀嚼着半生的肉，一邊像是在凝視着遠方。他的眼神與半獸人圓圓的眼睛不同，那是體內蘊藏着暴力，習慣行使暴力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