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話 - 那天，魔物們回想起了（1）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896 字
聯盟的團員們心情有些微妙。
像這樣坐在草地上接受指導，不知不覺想起了學員時代。
明明只是五年前的事，卻感覺遙遠得像是上輩子。
——這大概就是他們這五年過得喘不過氣來的證明吧。
不過另一方面，到了這個年紀……
……泰格瞪着眼前這個放肆拍它腦袋的狂妄人類。
“說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做。”
“神明哪有什麼責任感。他們將自己侵犯的女子所生的孩子隨意拋棄就罷了。被侵犯的女子中許多已有丈夫，更有不少人因失去貞潔而選擇自盡。身爲半神半人的我們，怎麼可能不深深憎惡這樣的父母。”
梅林的解釋裏包含所有答案。
……可是。
德魯伊手指輕揚，地面瞬間隆起一面黑板。
“哎呀沒關係，要遭天譴也是姐姐我來扛，小可愛你只管聽着就好。”
‘潘德拉岡史上最偉大的預言者說的話，誰能不當回事啊？’
即便神話時代落幕，神明也未曾被徹底遺忘。
“是叫泰格吧？名字挺帥。”
“！！？”
“說不定，魔物裏會出現能與超人比肩的怪物呢。——我是說，魔物中的‘冠軍’。”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孩子。不過其他人可能也有問題，你先問一個吧。剩下的疑惑，我稍後單獨爲你解答。”
“很侮辱人吧？可要不是這個原因，那些雜碎們爲什麼會跳出來？他們比想象中要膽小得多。”
轟——————！！
“可能性？什麼可能性？”
“好像是說……”
德魯伊讚賞地看着萊薇，
梅林搶先露出狡黠的笑容，萊薇終於鬆了口氣。
"放心，與騎士閣下毫無關聯。"
“唔，聽說你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痕跡地嚥了咽發乾的喉嚨。
“我大概有五十個問題……可以問嗎？”
哐咚…哐咚…
“它們毫無仁慈可言。纔不會像光明之光那樣爲人類降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都沒有？”
“……這終究只是我憑直覺做的推測，但那些雜碎們，或許是從魔物身上看到了某種可能性吧。”
“騎士那傢伙倒是笑着帶過去了。”
此刻被輕描淡寫說出的真相，是神學家和歷史學家們即便傾家蕩產也渴望聽聞的祕辛。
……包括泰格在內的百萬魔物，瞬間齊刷刷後退。
這就是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說什麼胡話？
“這麼做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難道是想重啓神話時代嗎？而且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代來毀滅人類。”
“至今仍有神明行走於大地，或是時常藉由人類之軀降臨於世。”
“你們之前不是問，爲什麼那些雜碎突然就想毀滅人類？不是突然。對它們而言，‘人類毀滅’不過是一場演出罷了。就像無聊時興起的即興節目。就連過去統治大地的泰坦和巨獸隕落，也不過是它們取樂的餘興節目。”
* * *
“它們毫無仁慈可言。纔不會像光明之光那樣爲人類降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經解答清楚了嗎？”
萊薇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德魯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那麼……"
“說了什麼？”
“取樂，按現在年輕人的說法，就是爲了點兒‘多巴胺’是吧？他們就爲了這個把人類當玩物。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由神明與人類結合所生的半神英雄們團結起來，摧毀了連接神界與人間的所有媒介和神殿。信奉神明的狂信徒們也遭到了同樣的清算。”
“先說說你們這代人不知道的往事吧。那些天上雜碎之所以從世間消失，說到底還是妖精們的功勞。”
這到底……
“我今天把跟你們說的話原樣告訴了他，結果那小子聽完就只是笑了笑。”
但對方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德魯伊，更是傳說中的大賢者。深知這一點的他們，連反駁的念頭都不敢有，只能乖乖聽着。
這就是所謂的弟子直覺，堪稱第七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都沒有？”
生怕接下來會冒出師父的名字。
“只是爲了排解他們自己的無聊罷了，絲毫沒有罪惡感。”
……泰格終究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不知從何時起，人們每次聽到神明的這些“私事”，心裏都湧起強烈的不適。
“怎麼笑的？嗯…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根本來不及阻攔。
“而且，古時候的人類在驅逐衆神一事上也出了力。尤其是那些飽受神明胡作非爲、荒淫無度和暴行摧殘的英雄們，個個都咬牙切齒。”
“你們也知道，神明的存在在歷史上屢次出現。”
"我的理解有誤嗎？"
泰格冒出了冷汗。
德魯伊輕蔑的低語緩緩擴散，彷彿帶着令人不適的氣味。
“請務必賜教。”
那位超人。
尤其是當聽到人類曾被神明當作玩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痕跡地嚥了咽發乾的喉嚨。
“……德魯伊大人，您不是最清楚師父從不開玩笑的嗎？”
“謝啦！”
“你問的每個問題都直擊要害啊！”
慶幸師父不必遭受世人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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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奧術使用者並非罪過，但世人不會在意這種理由。"
正因如此，早已消失的神明信仰時有復甦，被斥爲異端的情形也不在少數。
純粹爲了尋開心、找樂子。
尤其是當聽到人類曾被神明當作玩具般擺弄，只爲供其取樂時，一種本能的抗拒與噁心感便會直衝腦門。
“你的疑問歸根結底就一點：爲什麼那些沉寂了數千年的雜碎，會突然跳出來興風作浪。”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
"細節？"
"啊……"
學員時代如此，現在也如此——最認真的模範生，也是他們的首領舉起了手。
大家心裏都直打鼓。
但他全然不顧孩子們驚奇的目光，顧自在黑板上寫畫起來。
一提到師父，萊薇和其他幾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換作別人敢這樣，它早就怒火中燒，一把擰斷對方的脖子了，可泰格卻不敢。
“就這樣，神明被徹底驅逐出了地面。連帶他們在大地上行使力量的資格，也一併喪失了。”
“那麼，有問題的丫頭嗎？”
“我、我倒沒有用那麼不敬的措辭……”
取而代之的是——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弟子直覺，堪稱第七感。
她笑着讓大家別太嚴肅，可偏偏這話是從梅林嘴裏說出來的，衆人的臉色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可他們終究是父母吧？”
力氣大點的怪物而已——
“而且，師父從不亂說話。”
"自信，是指？"
"雜碎們應該擁有某種‘自信’吧。"
梅林對這部分其實也沒十足把握，但那些自稱爲神的怪物，或許真從魔物身上窺見了某種可能。
聽到這裏，萊薇不露痕跡地嚥了咽發乾的喉嚨。
“……。”
接着他說道——
自稱神明的怪物們爲了多巴胺快感企圖毀滅人類，爲此向魔物提供了支援。
“……是這麼說的嗎？”
“咦，師父剛纔怎麼笑了？”
“竟然是這樣……”
“對了，最關鍵的部分還沒回答。”
因此萊薇難免焦躁不安。
- 真想見一面啊。
“知道我爲什麼總管神叫雜碎嗎？在我眼裏它們根本不配爲神。神就該靜靜待在原地，只接受人類祈禱的存在才叫神。哪能像那樣肆意揮霍力量？要我說，那種存在頂多算是——”
“您不是都已經解答清楚了嗎？”
[要毀滅人類？]
尤其是聽到“笑了笑”這段，某種直覺猛地敲響了警鐘。
“不過，你真要去看？開玩笑的吧，呵呵。”
"你提問時不是提到過嗎——爲何偏偏是現在。"
“成爲新世界統治者的可能性。取代人類的潛力……諸如此類。”
“你好。”
比方說——
無論看幾次都令人驚歎的戲法。
‘和我們一樣的【生物】？’
或許，只要人類心中還存有對神明的依賴，這等存在就絕不會從人類的歷史中消失。
“謝謝您，德魯伊。那麼我只問最核心的一個——神明們爲何……”
“都說了只是我的想象啦。別太當真。”
更準確地說，每當人們快要忘卻之時，他們的存在感總會若隱若現地彰顯，彷彿從某個角落再次傳來祂們的名諱。
“嗯，既然要回答你的問題，要不要順便聽聽天上那些雜碎的來歷？”
天上那些所謂的“神明”，其罪行可謂罄竹難書。
這又是在說什麼胡話？
即便被隔絕於天上，只要人類心中那份渴望倚仗超越者——神明的‘脆弱’依然存在，那些天上的存在就會像蟑螂一樣，從世間的縫隙中鑽出，再度降臨這個世界。”
"不，理解得很準確。不過需要關注更細節的部分。"
儘管衆人已被海量衝擊性信息攪得頭痛欲裂，德魯伊——梅林卻像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尚不完整般喃喃自語。萊薇歪着腦袋問道：
即便成爲人類史上首位大戮公敵也無從辯駁。
這位在皇家學院時期就收到教授們最多青睞的女人。
“重新打個招呼。我叫李翰，想去你們那邊逛逛，可以吧？”
“唔，聽說你會說話，難道是我聽錯了？怎麼不理我。”
如同劣質菸草的焦臭。
到了這個歲數還被叫“丫頭”，心裏確實五味雜陳。
“啊！還說了句話。”
顯然對這個問題相當滿意。
這時梅林對她說道：
“一個都沒有？”
若真是如此，她的師父將成爲叛徒。
“它們毫無仁慈可言。纔不會像光明之光那樣爲人類降下恩澤。即便施予祝福，也純粹是爲了欣賞‘悲劇收場’罷了。它們的口味不是衰敗結局就是壞結局。”
“以四季妖精爲首，無數妖精和頂尖祕術師都打心底裏厭惡那些神明——討厭到極致，討厭得令人毛骨悚然。誰讓那些傢伙整天只會惹是生非、幹些齷齪勾當，遭人憎恨也是自作自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痕跡地嚥了咽發乾的喉嚨。
“好了，丫頭們。再說一遍，不準跟天上那些雜碎扯上關係，聽明白沒？”
"難道是無限制奧術使用者的出現觸怒了神明的情緒？所以……"
“殺人、強暴、通姦不過是家常便飯，他們甚至爲了一時興起就摧毀國家，用洗腦手段逼迫父母殺害親生子女，讓孩子手刃雙親，製造骨肉相殘的慘劇。可這幫傢伙幹出這些傷天害理之事，理由卻出奇地一致——”
這是唯有德魯伊才能知曉的歷史記錄，字字屬實，分毫不差。
"騎士確實是忤逆神明的存在，但那些雜碎還沒膽量詛咒受妖精祝福的人類。這點我可以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