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懂禮節的話,教就是了(1)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308 字
偶爾會有住在溫暖地區的人,望着被雪覆蓋的雪原說道:
"你每天都能看到這麼美麗的風景嗎?真好!"
對生活在這片美麗土地上的人們的羨慕之情。
純白的世界。
由雪與寒冰塑造的景緻確實有着連人類靈魂都能俘獲的魅力。
彷彿早已看穿伊凡的心思。
"別轉移話題!再說一遍,我也要戰鬥,絕對不丟下你一個人!"
"是雪猿!雪猿發現我們了!"
"說了不要…!你想讓我逃跑,自己一個人扛對吧!"
伊凡爲給奧爾加爭取起身時間射出了箭矢。
遇到強者絕不硬碰硬,這就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那就再見了。儘量早點回家。"
"我知道啦!"
"光看長相就覺得是個固執的傢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你不聽母親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誰是你弟弟啊,我纔是哥哥!"
就在下一瞬間。
"是角兔啦。"
對北部男兒而言,諾言重於生命。
意識到首領敗北的瞬間,它們立刻選擇了逃跑。
"這提議不錯,不過在舉行成人禮之前我們禁止決鬥。所以等到成人禮那天吧。到時候看我不揍扁你。"
9;明明向父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立刻穿上滑橇!"
"看起來很好喫呢。"
……不,更正一下。
"你倒不怎麼像,你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在名叫奧爾加的女孩發火前的一瞬間,被稱爲伊凡的孩子射出了箭矢。
"沒時間道歉了,快站起來!"
"一上來就是這樣的歡迎儀式啊,北部。"
這次奧爾加罕見地沒有反駁,爽快地道了歉。
"所以叫你好好管理工具啊!從你不聽母親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奇怪?我們剛纔有提過父親的名字嗎?"
"請、請等一下!"
[…!!]
而奧爾加對這樣的他感到嫉妒。
"好、好像過去了?"
[…….]
反而總是感到恐懼。
即便有些雪猿拼命踩着滑橇逃竄,但無論拉開多遠——
反倒覺得"是在戲弄我嗎?"
也不懂爲何腦袋開花卻不見鮮血噴湧。
"哦哦!"
數量實在太多了!
這也難怪,因爲孩子其實很害怕雪原。
畢竟惹毛他對自己沒半點好處。
所以說,伊凡的狩獵技術比普通成年獵手都要出色。
問題在於聽到這種誇讚的孩子完全無法產生共鳴。
連續的破空聲炸響。
"啊,抱歉..."
奧爾加算上伊凡共有八個兄弟姐妹,但伊凡仍是其中最出衆的那個。
尤其當沒能一擊斃命給它們反擊機會時,被那尖銳的角或牙齒刺穿喉嚨致死的情況屢見不鮮。
不存在的。
奧爾加突然不明白這傢伙怎麼了。
"奧爾加!把眼睛遮好!"
[吱….]
"…是因爲黑髮嗎…..."
暴風雪來臨時,必須堅守原地等待風雪平息。
"我可是你姐姐!別把我當連這都看不出來的傻瓜!"
"說什麼傻話!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它們。這些傢伙散發的殺氣和血腥味——
暴風雪導致的白盲現象
9;可怕的傢伙...9;
目之所及只剩純白空間!
"什、什麼啊!"
明明是羣猴子卻擺出嘲笑人類的姿態,伊凡氣得咬牙切齒。
"奧爾加。"
說着轉身就要離去。
"請、請問您認識家父?不對,在此之前您怎麼知道我們是他的孩子?"
[嗚嘰?]
"該死…!"
雖然確實泄露出了殺意——但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而且並非全員都有殺意。
然後下定了決心。
平時就疏於管理工具的奧爾加,這次連自己的滑橇都沒檢查好才釀成禍端,責備的話自然脫口而出。
"今晚能飽餐一頓了。"
雪上加霜的是箭矢即將耗盡。
如果是幽靈的話——
角可以加工成槍尖,皮毛適合製作衣物,對北部人來說是珍貴的獵物。
雖然又賤又囂張,但還不至於對親人放箭,伊凡射中的是——
伊凡此刻深刻體會到雙胞胎有多麻煩。
"北部男人應當知恩圖報,所以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這是家父的教誨。"
雪猿會殺死成人,卻有綁架孩子的習性。
不過他們還算幸運。
既不明白他是怎麼殲滅雪猿的,
"…心情有點複雜罷了。"
9;該死!9;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暗自嘀咕時——
"快起來!立刻穿上滑橇!"
"小鬼們見血會心理不適,所以我壓縮了即將噴發的血脈。碰一下大概會爆開吧。"
"既然知道就快點逃啊…"
事態正在滑向最糟的境地,他必須做出決斷。
兩個孩子將熊皮大衣拉到頭頂,蜷縮着身體硬撐。
"給我安靜點。"
正當她這麼暗自嘀咕時——
這羣傢伙能活這麼久是有原因的。
"你們,剛纔泄露殺意了吧?"
...說實話,要列舉討厭雪原的理由,隨隨便便就能說出數十個缺點。
兄妹倆也迅速踏上滑橇開始移動。
不愧是兔子,繁殖力強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男人根本不接受這種藉口。
"…確實是那傢伙會說的話。"
彷彿被說中了一般。
"嗯,知道了..."
清道夫——這個綽號正是由此而來。
伊凡和奧爾加完全搞不懂男人做了什麼。
"連約定都打破了才解放力量,可就算想用也還遠遠不夠啊。"
"父親說過,強者可以不守禮節,但弱者必須恪守禮儀。正因如此,如今尚顯弱小的我更應當注重禮節。"
啪呃嗡!!
幸運的是雙方還有些距離,按理說甩開雪猿並不困難。
奧爾加摔倒了。
正如9;清道夫9;這個綽號所示,這羣猴子最擅長的就是拋棄同伴。
"…不要。"
果然這頭顯眼的髮絲太招搖了。
怎麼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於對親人放箭,伊凡射中的是——
那些傢伙正用充滿恐懼的目光瑟瑟發抖。
體型比溫暖地區的兔子大了約五倍,和小豬崽差不多大。
實在是令人作嘔的存在。
突然集體發出咯咯怪笑。
哪怕只爲守護妹妹!
"作爲戰士或男人確實尊敬,但作爲人類就有點…..."
——也意味着無法隱藏對人類流露的殺機。
"...哈啊。"
伊凡的黑髮驟然倒豎,雙手高高舉起。
"幹嘛無視我!"
"你這...!"
"要不要用決鬥來決定!"
察覺到異樣的雪猿們齊刷刷僵住,紛紛半睜着眼睛。
"奧爾加,至少你快逃吧。"
伊凡在嚴寒中仍驚出冷汗,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血、血怎麼不流啊?"
雪猿們瞬間看穿了他力量尚不成熟的事實。
雖然是自己生活的地方,但一直如此。
"不是應該尊敬他嗎?"
她的滑橇狀態本就不穩定,伊凡頓時怒火中燒。
明明相隔十米開外,他的聲音卻清晰可聞。
每次想到都不得不承認,他的雙胞胎弟弟優秀到讓人眼紅的程度。
自私自利纔是它們的本性。
伊凡慌忙叫住他:
"…不知道。"
"怎、怎麼了!?"
"啊,是兔子!"
或許有人會問猴子有什麼可怕,但瞭解雪猿的人都會理解這種反應。
"對、對不起。"
"什、什麼?!"
但此刻恐怕不得不違背了。
雖說角兔是北部最常見的獵物,但並不意味着容易捕捉。
終究躲不過破空一擊。
"真、真的嗎!?"
"那…那個…想跟您道謝…"
"我能撐住!但帶着你這種累贅會讓我更不利,所以趕緊滾蛋。"
在奧爾加九年人生裏從沒見過伊凡露出這種表情,她順着伊凡的視線轉向雪猿所在的方向。
而魔物這個詞的含義……
…這是騎士與馬克西穆斯的孩子們充滿衝擊性的初次邂逅。
被稱爲雪原清道夫或綁匪的,正是這些雪猿。
奧爾加也露出了和伊凡如出一轍的呆滯表情。
"已經另外抓了五隻啦。"
與龐大的體格相反,雪地上卻詭異地沒有留下任何足跡,行走方式令人懷疑他是否是幽靈——但男人確實不是幽靈。
男人就這樣
奧爾加近乎尖叫地喊道。
"你們首領都這副德行了,不打算報仇嗎?"
比普通雪猿還要大五倍的雪猿王,此刻正軟綿綿地被男人拖行在雪地上。
這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嗤,噗嗤。
它們用估量的眼神打量着伊凡——
這也難怪……
伊凡焦躁不已。
一個男人正踏雪而來。
"是嗎?我還以爲馬克西穆斯那傢伙根本不會管教孩子,沒想到意外地教得挺正派嘛。"
作爲生活在雪落大陸的生物,這隻通體雪白的兔子確實完美融入了雪原,但還不足以騙過北部人的眼睛。
比起他們倆的茫然無措,雪猿們…
這種在南部被稱作滑雪板、在北部被稱爲滑橇的工具,本是用於狩獵與生存的移動手段。
[吱呀….]
伊凡緊緊閉上了眼睛。
"不,不是因爲頭髮,是樣貌完全一致。長大後會更像吧。"
"明明是你先固執己…咦?"
"家裏那麼多張嘴等着喫飯,這麼點哪夠啊?"
"誰是你弟弟。我纔是哥哥。"
9;再這樣下去會被抓走的!9;
伊凡瞪了奧爾加一眼,隨即假咳一聲重新看向男人。
[!!?]
"…這是正常反應。而且長相有什麼關係。"
已經足夠成爲他握緊拳頭的正當理由了。
它們總是以壓倒性數量圍剿對手並進行掠奪。
這次奧爾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人恩惠,也會因爲自尊心連像樣的道歉都不肯說吧。"
9;伊凡認真生氣的樣子超可怕的說。9;
與奧爾加的普通護目鏡不同,他戴着附魔護目鏡,即使遇到白化現象也能保持視野。
無形的攻擊接連命中雪猿頭部,遭到重擊的雪猿不是頭骨凹陷就是當場爆裂。
男人剛攥緊拳頭,接二連三的破空聲便如爆炸般轟向雪猿們的腦袋。
"你們,渾身都是血腥味啊。"
"...你真是天生的獵人啊,伊凡。"
雪猿們發出辯解般的驚叫。
伊凡咬緊了牙關。
"挺懂禮數嘛?和長相不符啊。"
說到底,就算長得像猴子,魔物終究是魔物。
或許是因爲...
伊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安撫着冒失的妹妹,同時悄悄抬起腦袋。
會使用工具這點,正是它們成爲恐怖代名詞的原因。
男人撣去肩上的雪花解釋道,兩個孩子眨巴着眼睛。
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雪片漫天飛舞。
嘴角不斷淌下的鮮血令人毛骨悚然。
狂風驟起。
怎麼可能拎着癱軟的首領雪猿走來呢?
"糟了!奧爾加!"
"…伊凡?"
騎着滑橇的雪猿連人帶橇被劈成兩半,轉眼間男人周圍已遍佈頭顱炸裂的雪猿屍體。
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呆滯望着前方的模樣顯得特別蠢。
…此刻發出驚歎的不是伊凡,而是奧爾加。
強烈的力量洪流開始在他周身盤旋。
"...說話注意點。"
……而這些該死的雪猿,明明是魔物卻懂得使用滑橇。
"那傢伙該不會在家裏也『那樣』吧?"
"因爲是黑髮的關係吧..."
和突然現身時一樣,這回也打算突然消失。
9;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歉了,快站起來!"
[吱呀!]
一瞬間伊凡察覺到了異樣。
噗嗤,噗嗤。
"光看長相就覺得是個固執的傢伙。就算受了別人恩惠,也會因爲自尊心連像樣的道歉都不肯說吧。"
咿嘻嘻…!
"首、首領雪猿啊…!"
9;明明向父親發誓成年之前絕不使用...!9;
那羣傢伙就那樣試探着站位,明顯是打算包圍伊凡和奧爾加,肯定在等伊凡那半吊子的力量衰弱。
儘管互相嫌棄,卻還是緊握着手——這是北部人應對暴風雪的標準操作手冊。
當然不是瞄準奧爾加。
"我也要戰鬥。"
"真是…...辛苦你們了。"
面對奧爾加的質問,男人撲哧笑了。
"要叫姐姐纔對!"
"今天狩獵運氣不錯。"
"反正都一樣。"
"知、知道了!"
9;箭、箭不夠了!9;
而且在被雪覆蓋的雪原上,連獲取糧食都很困難。
"這種時候還要爭?!"
雪猿們瞬間扭轉身體。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箭矢即將耗盡。
伊凡皺起眉心。
區區魔物竟敢綁架幼童馴養,簡直想把他們當寵物。
這是雪原上最常見的災難現象,也是北部每年都有大量失蹤者的原因。
伊凡實在無法否認。
"不敢打就滾。"
"......"
"…如果您的意思是問會不會做些荒唐事,…...是的,確實如此。"
"別急着放鬆,再等等。"
同樣感到疑惑的奧爾加也歪着腦袋,伊凡這才意識到男人剛纔直呼了他們父親的名諱。
所以這孩子幾乎從不覺得雪原、[北部]有什麼美麗可言。
兩個孩子瞬間彈跳起身。
"到、到底怎麼回事?"
本想通過威脅雪猿來爭取時間——
"奧爾加!"
"雖、雖然這麼說,但他確實是位好父親。多麼…...咦?"
明明互相討厭得要命,卻又能如此清晰地洞悉對方的想法。
兄妹終究是兄妹。
所以才如此反應。
這哪還是雪原,分明是血染的疆場…-。
緊接着——
當2毫米的雪粒開始肆虐時,就像沙塵暴般遮蔽視線,連天空的陽光都被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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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羣傢伙踩着滑橇在雪原上飛馳。
"怎麼?"
"-伊凡,你在那裏幹什麼。"
9;真厲害,簡直了。9;
[嗚嘰嘰!]
看到9;那個9;還不會恐懼才叫奇怪——
[吱、吱呀!!?!]
相比之下雪盲症反而更容易理解。
…根本是連現象都無法理解的局面。
"別說我幫不上忙。這是姐姐該做的事。"
通過狩獵勉強獲得每日口糧就是他們的日常生活,無需多言。
但是...
譁啊啊啊!
每天平均要踩着20釐米以上的積雪,必須努力保持平衡纔不會摔倒,還得研究走路的技巧。
因爲周遭堆積的積雪會被狂風捲起,引發某種特殊現象——
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
或許有人會覺得不過是颳大風能有什麼問題,但在北部確實是件糟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