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男人走到底(6)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755 字
潘德拉岡貴族議會。
作爲與王室、行會聯盟、商人聯盟並列的王國中樞機構。
這個常年聚集王都高等貴族的議會,總是因大大小小的爭吵聲而聞名——即便同屬議會貴族,派系鬥爭也從未停歇。
明明是處理國事的機構,但看着他們互相傾軋的模樣,不得不承認任何世界的掌權者行事作風都如出一轍。
"所以老夫不是說了嗎!蘇丹的護衛理應由我方負責!"
"…殿下。"
格雷克失望地咂舌抱怨,但並未做出暴戾舉動。
格雷克把玩着從蘇丹那裏得到的頂級魔石。
"奧、奧術使用者?!奧術使用者居然對我——!"
"啊哈哈!"
"不愧是加拉哈德。王國第一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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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見學閥關係的重要性。
達爾頓——不,披着達爾頓皮囊的老奸巨猾魔法師只覺得所有狀況都荒謬至極。
那是將魔法師視作必須滅絕的魔物而非人類的眼神。
"哈?這位大人說話倒是輕巧!"
他倒抽一口涼氣。
這種念力構築的魔力屏障本該堅固如城牆,看到它即將崩潰,任誰都會驚駭不已。
布萊克被弟子的謙遜逗笑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猛然一閃!
"嘖,難道選錯附身對象了?沒想到會窮酸到這種不堪的地步……"
格雷克倉促詠唱咒語,身體猛地騰空而起。
儘管蘇丹薩拉赫遇襲後正閉門不出,但格雷克知道那位蘇丹絕不會放棄祕術。
"比我們的小崽子們還抗揍啊?"
"誰都沒察覺魔法師潛伏在議會里,唯獨那傢伙發現了。"
活了80年的魔法師絕不會對襲來的異樣感置之不理。
『終於能喘口氣了』
......這特麼叫不取性命?
他渴望獲得認可,渴望讓魔塔仰視自己。
彷彿在說超人怎會屈尊來抓你這種貨色。
這場景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智者雲集的議會,還是鬥獸場。
"呵,難得見你這般謙虛。不像你的作風啊,莫非身體不適?"
他用愈發陰沉的眼神不滿地審視着現狀。
正因如此,格雷克即便年屆八十仍能毫無障礙地過着精力充沛的日子。
連個隨從都沒有,全靠議會發放的生活費度日。
『到時候魔塔也不敢再小瞧我了!』
那個貪婪成性的傢伙,怎可能放過這等良機。
"...下官哪有什麼錦囊妙計。"
…之類的褻瀆話語吧。
"...承蒙關照,感激不盡。"
嘴角噙着無限冰冷的嘲弄。
那種級別的魔法怎麼可能被輕易化解……
……騎士不禁對備受冷遇的白銀之獅生出一絲憐憫。
『雖然是以需要爲由討要的,沒想到真這麼輕易就弄到手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格雷克不禁想到:
被魔法師們稱爲噩夢,憑一己之力便能毀滅國家的超人。
"那就好。"
"風、風之加護!"
這纔是夢想!
雖然他的武力令人歎服,但對待魔法師的冷酷與徹底程度,已遠超果決堪稱殘忍。
9;這傢伙不簡單!9;
空戰自古便是魔法師的領域。
換作心臟弱的人,恐怕會驚到麻痹,但格雷克沒有驚慌,而是——
不仔細觀察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
"哈哈,只誇讚那位騎士,看來有人喫醋了呢。"
布萊克公爵顯得十分愉悅。
李翰輕聲讚歎:
愛恨與憎惡,嫉妒與貪慾。
獨自"解決"了其中四萬兵力的布萊克公爵發出爽朗笑聲:
"雲聚!暴風之息寄宿雲端!雷霆起舞,銳風狂嘯!擊潰吾敵!"
……本該如此的。
* * *
"唔……"
襲擊者掛着譏諷的冷笑。
"對付你這種三流咒術師就動用奧術使用者,未免太浪費了吧?"
李翰直接碾碎了格雷克·賓的肩膀。
他搖着腦袋,甩開這些無聊的胡思亂想。
……讓人害怕會出現在噩夢裏的眼神。
9;想要觸及的高牆太過宏偉厚重了。9;
- 那位大叔還挺精神嘛,都能再娶個新娘了?
"偶爾活動筋骨感覺不錯。"
猛然一閃!
那是一團雖小卻蘊含狂暴力量的小型雷雲。
牆壁如沙粒般被輕易貫穿,一隻手臂向他襲來。
格雷克立刻意識到襲擊者非同尋常。
"...咳呃!?"
"開玩笑的。"
"呃啊啊…"
格雷克忍不住破口大罵,但魔力屏障被撕裂的聲音淹沒了他的喊聲。
9;難、難道!9;
全程驚魂未定的格雷克正想鬆口氣時——
正是憑藉這般演技,格雷克才能常年東躲西藏。
"!?!!!"
就算是名譽職位,堂堂貴族怎麼能寒酸到近乎貧民的地步?
明白這一點後,格雷克沒有逃跑,而是開始吟唱咒語。
那傢伙的人生...!
"那個,咒術師不是魔物……"
這個畢生都在掠奪他人人生與才能的魔法師,正是格雷克本人。
李翰收起讚歎之意。
雖只有鵝卵石大小,但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他突然想到,若是那個狂妄無賴看到這幅光景會說些什麼。
每分鐘都有白手套飛舞着發起決鬥,貴族們揮舞拳頭的怒吼聲此起彼伏。
9;怎麼回事?9;
說實話他既垂涎祕術,也覬覦蘇丹的人生。
畢竟就算是他,被捲入雷雲爆炸也絕無生還可能。
"在下還遠遠不夠格。畢竟抓捕這些傢伙都是仰仗殿下的力量。"
9;看來是被無賴傳染了。9;
開什麼玩笑!
能在漫長歲月中生存下來,意味着他的生存本能已極度敏銳。
他再次驚歎於蘇丹的權勢,同時貪婪的火焰在胸中翻騰。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究是咒術師。"
同時嘆道:
他迅速判斷出了狀況。
薑還是老的辣,此言不虛。
察覺到這點的格雷克慌忙抓起魔石,就這樣…
"哈啊...真是令人窒息。達爾頓卿,你就沒什麼提議嗎?若有良策不妨說來聽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味着他的生存本能已極度敏銳。
『只要奪取祕術,讓這份研究成果呈現在象牙塔那羣老傢伙面前,就算他們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
"水、給我水…求你了…!"
堪比超人的魔劍之主。
"像蘇丹那樣的蠢貨,爲什麼非要獨自搞出大動靜然後捱揍,真是!"
儘管對方再次痛苦掙扎,李翰卻毫不在意,一腳踩爆了他的後腦勺。
在他制服咒術師期間,加拉哈德的騎士們成功在宅邸中找到了被咒術師剝去皮囊的受害者,這讓李翰鬆了口氣。
騎士與戰士之流絕無可能侵犯這神聖的領域。
就算才能耗盡,他也從未鬆懈過念力的鍛鍊。
格雷克甩出蘊含駭人威力的雷雲,同時立刻吟唱其他魔法準備逃跑。
只要不是蠢到家的人,躲開雷雲是理所當然的事——
"要是那羣大人物出手,事情早就解決了,哪用得着這麼麻煩。"
"呵,咒術師之流怎會明白。"
對他來說,應對敵人的偷襲就像半輩子的工作。
藉助念力與咒術的加持,格雷克如飛鳥般急速滑翔升空。由於襲擊者破壞了房屋結構,脫身倒並非難事。
"非、非常感謝您這麼說,但白銀之獅聽到可能會失落……"
"…臭小子。"
...聽着意義不明的臺詞,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長劍擊碎魔力屏障,直刺自己側腹。
"李翰閣下。達爾頓公安然無恙。雖然傷勢嚴重,但只要前往神殿,很快就能恢復。"
『區區雜種怎麼可能追到天上來!』
-雷雲粉碎了。
與騎士或戰士這類隨着年齡增長會失去肉體活力而衰落的職業不同,魔法師這種族越是年長魔力就越發深邃。
…格雷克習慣性地滾動着魔石,突然感到一種違和感。
"……請放心。無人傷亡且迅速解決了。"
噼啪作響!!
但被稱爲達爾頓的貴族表情卻異常僵硬。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師確實有兩下子。
"有點麻呢。"
"——凌空踏步。"
"去死吧混蛋!"
"——所以,逃夠了嗎?"
"嗯...若有煩憂隨時可訴。你我之間不必拘泥前輩後輩之分。"
就算是老人,該揍還是得揍。
寶石般璀璨的魔石。
格雷克早已開始期待,那些將他驅逐的古奇族會後悔並重新召喚他的那一天。
目睹自己全力施展的雷雲魔法土崩瓦解,格雷克幾乎喪失理智。
加拉哈德的騎士莫名確信這絕非玩笑。
因爲看到了比他——不,是比他要自然千百倍地漫步空中的襲擊者。
襲擊者帶着嘲弄的低語,不知何時已逼近格雷克面前。
潛伏在國境線山麓的五萬兵力。
9;周圍太安靜了!9;
當魔塔之名掠過腦海時,格雷克眼中閃過無數交織的情感。
其力量不僅依舊碾壓衆生,甚至讓數萬大軍都淪爲擺設。
渴望安頓下來的心情像煙囪般直衝天際。
"呼,難得附身貴族卻抽到下下籤。"
布萊克公爵與加拉哈德騎士們的腳下,橫七豎八躺着這樣一羣人。
"那就是昆蟲?"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了格雷克·賓的肩膀。
這些扛着蘇丹旗幟的士兵,此刻正如被投入火坑灼燒般哭喊着高溫與痛苦。
若能得手,不僅今後研究經費不用愁,搞不好還能...
比如說——
"死不了。咒術師這種魔物可是很頑強的。"
嘎吱嘎吱,嘎吱!
"-區區咒術師,感覺倒挺敏銳。"
看那魔力屏障的硬度,確實與尋常咒術師不在同一層次。
讓畢生研究成果收藏在魔塔最頂層。
他只能展開魔力屏障抵擋。
"通過魔塔的大祭司發現貴族議會遭到魔法師入侵,所以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咒語瞬間完成,雷雲驟然成形。
畢竟被咒術師擄走的人,十有八九都難逃一死。
襲擊者說着緩緩拔劍。
"實力見長啊,拉克。差不多該讓你當騎士團長了。"
格雷克很晚才發現,這具軀殼的原主人是個終生埋頭讀書、毫無積蓄的學者型榮耀貴族。
尤其是那些披着他人皮囊四處遊蕩的垃圾,更是罪加一等。
或許是難得和弟子出來散步的緣故,他看起來格外高興。
這招本就不是爲了殺敵,而是爭取脫身的權宜之計。
被突襲攻擊這種事,他早已習以爲常…
他瞬間沖天而起,抱着無論如何都要逃走的念頭,甚至快得能穿透雲層。
明明已經用上全力,卻只打斷幾根肋骨。
"殺、殺了我…"
"從一開始就不該接納那些異族,現在纔不會惹出這等禍端。"
這可是活了80年的老魔法師的魔力屏障啊。
"幹得漂亮。不過在這偌大的王都裏,你們是怎麼找到魔法師的?"
"呃啊啊啊!"
喀嚓喀嚓!!
大概會是——
乍看之下溫暖融洽的貴族議員前後輩談話。
-好想據爲己有啊!
那老咒術師確實有兩下子。
這招本就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師確實有兩下子。
"你們那邊如何?"
"不、不是的。只是思緒有些紛亂罷了,埃德里大人。"
隱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殺了我…"
與騎士團合力才勉強解決一萬兵力的拉克嚥了下口水。
因昨日蘇丹遇襲事件引發的爭端持續發酵,由於始終拿不出像樣的提案,整個議會充斥着胡言亂語與高聲叫罵。
這雖是他的原則之一,但扮演他人時他向來更專注於演技。
襲擊者的手臂正乾脆地粉碎着魔力屏障。
"……李翰閣下,這樣會死人的。"
本以爲好歹是貴族議會成員才選的,居然窮成這樣。
"竟敢摘手套!?你這無禮之徒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那雙眼睛裏,根本看不出把人類當人看的神色。
奧術使用者。
"這怪物!"
"怎、怎麼可能...!?"
格雷克正因這怪物出現而大驚失色時——
"護衛個屁!古奇族明明聲明不需要護衛,我們憑什麼保護他們!"
然而即便是格雷克,也不可能永遠活在他人的人生裏。
"連外交基本常識都沒有的蠢貨!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當初拒之門外?瘋了吧!拜託你們用脖子上那玩意思考下!那可不是裝飾品!"
"...蘇丹國會是個不錯的落腳處吧"
無論咒術師多強,活了多少歲數。
更何況——
"哈啊...不取性命只求活捉還真麻煩。"
那座對他而言——不,對所有魔法師而言既是故鄉又是終須歸去的象牙塔。
就像現在這樣。
連蟲鳴聲都沒有,安靜得令人不適。
"……想想就來氣。"
『本以爲能結束逃亡生涯了』
違法法師格雷克是位年過八旬的老魔法師。
格雷克嚇得魂飛魄散。
"呃啊!"
"他們配失落?"
"咒術師終究是咒術師。"
"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風之加護!"
『……可怕的大人。』
格雷克被慾望灼燒着。



